第七十七章 痛苦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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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某一处极为广袤的群山之中。
虚空中有符光闪过，撕开一条通道，深邃无比。
一道身影从符光通道中走出，向四周看了一眼，有些迷茫。
“这是哪里？”
四周是高耸的崖壁，云遮雾绕，阳光从云雾之中穿过，斑斑点点地落在这片山谷之中。
这道身影正是苏易，他站在这里，感受着浓浓的灵气，彷如隔世。
“好像，出来了？”司空灭也有些不敢相信，喃喃自语。
山谷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入眼尽是葱翠，脚下是软绵绵的青草，不知名的花儿点缀其间。
“出来了吗？”苏易也有些不敢相信，但很快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
他赫然转身，却发现那符光凝聚的通道已经消失，而后，他便直接朝着身后狂奔而去。
“你要干什么？”司空灭不解地问道。
“重返界域，去救灵曦！”苏易直接甩出一句话，身子极快地朝后冲去。
“你疯了？”司空灭激动地喊了起来。
“我没疯，灵曦还在界域里面，那里有多危险你应该很清楚！我曾经答应过，要带着她一起从界域里走出来！”苏易很坚决。
“界域很诡异，谁也无法保证她还活着，你不要冲动！”司空灭也急了，想要阻止苏易。
“冲动？”苏易突然间停下身，识念沉入七彩流云塔前，看着塔内，缓缓开口：“我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我们一起走进界域，我曾答应要带她出来，界域很多地方很危险，有些地方还很黑，到处是界坟一样的密地，我至少还有你可以说说话，危险的时候还有你和七彩流云塔保护我，但她呢？”
司空灭沉默，他知道苏易说的都是对的，但他又不想让苏易再进入其中冒险。
“她只是一个女孩子，在界域中除了我，再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我只要一想到她一个人在漆黑而荒凉的界域中行走，随时有可能会遭受到诡异生灵的攻击，我的心就很痛，很痛……”
“你懂吗？你不懂，你只是想要让我活着，活着离开界域，帮你解除封印，让你能够进入元界……”
“至于别人的死活，你根本就不在乎……”
苏易越说越激动，他的眼眶很红，想要流泪，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却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但太过伤心呢？或者是愧疚、自责呢？
司空灭还是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苏易，而且在苏易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前也渐渐浮现出了一张笑脸。
那张笑脸，始终凝固在他的心里，千年都不曾淡漠……
“当年，若是我也和他这样，选择回去，而不是只顾着独自逃生，那我们之间，又会是何种结局？”
只是，这世间没有后悔药，即便他是九幽魔王，也无法改变那逝去的选择！
一层塔楼内，传来一道沧桑的叹息，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魔王，对不起，我一定要找到灵曦……”
苏易眼神坚定，收回识念，一言不发地继续奔寻。
哪怕那传送通道没有了，他也要重新找到界域的入口。
只是，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能凭借感觉一路狂奔。
他穿过山林，趟过大河，看到了一片片的古战场遗迹，这里很神秘，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甚至可以在崖壁上看到历史的痕迹。
但苏易对这些没有一点兴趣，他一心要找到界域的入口，要重返里面找到灵曦。
最终，他站在了一座古道场的废墟上，座落在一座山腰上，山峰像是被人齐齐削去，成为一座数百丈宽阔的平台。
“不要找了，这里并不是百炼宗，也不是万魔谷，南宫父子想得很周到，尽了全力，不仅要让你平安从界域中走出，更是要让你远离那个地方！”司空灭提醒。
苏易不相信，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再一次进入了幻境之中，他不断尝试让自己清醒，不惜捏爆战晶凝聚战意让自己疯魔，想从这“幻境”中摆脱出来。
但最终，他发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自己的确已经离开了界域，眼神黯淡，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你不必太过自责，命运有时候并不尽如人愿，真正强大的人，无论面对什么样的遭遇，都能很快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却改变，而不是一味地自责，甚至就此沉沦。”司空灭劝慰。
“可是我答应过她，答应过她啊……”苏易痛苦地咆哮了起来，“但现在，我却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每一条路，最终都会通往你想要到达的地方，如果你真的想要找到她，那就不要放弃，继续努力，哪怕现在找不到，只要不放弃，一切都有可能！”司空灭想要让苏易摆脱那种消极的情绪，而且毫不留情地呵斥道：“不要把你自己想得无所不能，每个人都有照顾自己的能力，那丫头实力比你还要强大，而且是叶狂云的后人，继承了妖神族最为强大的神通——妖神印，就算没有你在身边，我也相信她能够保护好自己！”
司空灭的呵斥让苏易一愣，情绪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但一想到叶灵曦离开前那期待的眼神和温柔的笑脸，他的心却再次一痛。
“走吧，离开这里，回到百炼宗，如果界域还没有消失，还能够从万魔谷进入！”司空灭叹息一声，道。
苏易点了点头，抬起头，看向无尽的远方，双手紧紧握住，在心里自语。
“灵曦，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等着我，等着我来带你出去！”
他的双眼爆发出夺目精光，催动全身力量朝着前方冲去，哪怕前方无路，他也要生生地闯出一条路来。
哪怕界域消失，他也不会放弃寻找……
前方充满了未知，但唯有不放弃，尽最大的可能，他才能让自己不那么自责……
“什么人？”
就在苏易在一片密林中急速穿行的时候，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厉喝，充满了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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