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杀人灭口，新方向
苏晓来到府城，没有去别处，直接去了宅子。
小两口已经一个多月未见，两人见面，顾大郎又经历了一回生死，特别想念苏晓。
“娘子，你怎么来了？”
苏晓来府城带了张伯。
见到顾大郎，张伯行了礼就去安置马车了。
“夫君，你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苏晓在信中看了顾大郎的描述，虽然他已经说的很委婉，目的是不想让苏晓担心，可苏晓想想就知道，当时定然十分凶险。
“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
顾大郎拉着媳妇进了屋内，苏四识趣的没跟着进去，而是去找张伯打听夏青禾的情况。
进了屋，顾大郎把苏晓狠狠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两人许久没有说话，苏晓能感觉到顾大郎起伏的心跳，这个男人在强装镇定。
苏晓双臂绕过顾大郎精瘦的腰，将人轻轻环抱。
“夫君，都过去了，我一定不会让柳家好过。”
顾大郎摇摇头：“娘子，交给我就行，你不要插手，我不想他们伤害你。”
苏晓微微含笑：“夫君，咱们夫妇一体，且这次他们抓住你的目的，应该就是让我就范，说到底，是我得罪了他们，断了他们的钱袋子，又捣毁了他们的叛军计划，且还让人给京城报信，提前暴露了他们的部署，让他们布局多年的阴谋被粉碎，他们现在大抵是恨死我了。”
顾大郎明白苏晓说的都是真的，可他们确是夫妇一体，如今有人要害他媳妇，他不能等着人家杀来，坐以待毙。
小夫妻俩温存一番后，顾大郎才拉着苏晓坐下来。
“娘子，你仔细同我说说叛军的事儿，苏四给我说了一些，有些地方我还是不太清楚。”
顾大郎的计划就是从这次叛军的事情上做文章，只要能把柳家和叛军联系在一起，就算柳家再厉害，也不可能完全脱身。
苏晓把事情的始末全部仔细说给顾大郎听。
最后顾大郎拧眉：“如果有柳家与叛军的书信最好，可娘子你也去搜过山洞，没有发现书信，这说明柳家这次十分谨慎，他们没有直接参与，王同知就是他们的中间联络人，只要审问王同知就能得到柳家勾结叛军的罪证，明日我们去拜访知府大人。”
正好能借机打探一下情况。
翌日一早，苏晓就让苏四去知府下拜帖，这个新上任的知府，她还没有见过。
只是苏四去知府衙门不久就跑回来了，脸色也不好看。
苏晓一看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苏四，是出事了？”
苏四满头大汗：“县主，大爷，不好了，我刚才去送拜帖，听说了一件事，王同知被人给杀了。”
苏晓和顾大郎眉心忍不住跳了一下，坏事儿了。
这王同知可是他们如今掌握的唯一一个与柳家有关系的关键人物，却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死了，这明显是有人杀人灭口。
不仅如此，对方杀了王同知，也让知府大人背上了看守不利的罪名，一旦上面问罪，再加上朝堂上有柳家的人，这刚上任的知府大人很有可能会被降职。
看来这条线又断了，也不知道知府那边有没有审问出结果来。
无论知府那边有没有审问出结果，苏晓都要去一趟。
毕竟这知府是皇上的人，能帮就帮，谁知道下一任知府会是什么货色，苏晓可不想在她自己头上安一颗定时炸弹。
清川这个地界必须要是他们的人，她才过的滋润。
顾大郎轻轻握住苏晓的手。
“娘子，知府那边说不定有一点线索，这一趟咱们还是有必要走一趟。”
苏晓点点头：“我也有此意。”
夫妻两人收拾一番后，苏晓带了礼物上门。
这礼物既是敲门砖，也是她未来在后宅打开贵妇圈的钥匙。
前段时间，她做出了香皂，这是她的第一批货，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卖的。
这次来，她随身带了几块儿，这样的稀罕物，在这个时代绝对能挤入上流圈层。
来到知府府邸，守卫看见苏晓腰牌，立即把人迎了进去。
知府沈维桢为人清正，谨慎，还有些执拗，是谢苍渊的门生。
沈维桢出身苦寒，靠着寒窗苦读考中进士，名次不算靠前，为什么名次不靠前，谢苍渊十分清楚，因此，他考中进士后，谢苍渊有意栽培他，将他带在身边，两人关系匪浅。
这些还是谢苍渊后来才告诉苏晓的。
有了这层关系，苏晓也不可能看着沈维桢被人算计。
进了知府后堂，沈维桢已经迎了出来。
苏晓身为县主，身份并没有沈维桢高，不过苏晓是恩师的外孙女，这层关系，足以能让他放下官身，亲自相迎。
一个照面，苏晓就能看出，沈维桢最近十分憔悴。
两边见过礼后，沈维桢询问起谢苍渊来。
“沈大人，我外祖外出游历去了，最近不在清川。”
沈维桢有些可惜，他自从上任以来，就整日忙着公务，一上来就接了上任知府的烂摊子，忙得焦头烂额，如今更是遇见了叛军的事儿，一直都没有打听到恩师的住处，直到上个月恩师来信，他才知晓原来恩师一直住在清川。
如今想要拜会，可人已经不在清川了。
“县主，这位是......”
沈维桢看了一眼苏晓身旁的顾大郎，他觉得有些眼熟。
“这位是我夫君，也是本年的解元，大人应该见过才是。”
沈维桢面上一喜：“确实见过，最近府中有些杂事，忙糊涂了，原来是顾解元，更没想到是县主的夫婿，真是郎才女貌啊。”
苏晓今天来是有事，并不想有太多寒暄，事态紧急，时间紧迫，没有时间给他们叙旧。
“大人，我这次来是有要事询问大人，不知大人可否解惑？”
沈维桢大概也猜测出一些，站起身：“县主，顾解元，咱们去书房说话。”
几人移步书房，沈维桢关好房门，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县主，你可是为了王同知的事来？”
苏晓点点头：“没错，我与柳家有过节，这次叛军的事，与柳家也有关系，只是我们只有人证，没有物证，且那些人证随时有可能被灭口，不知道大人这边可审问出什么线索？”
沈维桢也没隐瞒苏晓，既然是恩师的外孙女，且他们目标一致，除了是亲人还有合作的关系在。
“县主，王同知倒是交代了不少东西，不过没有提柳家。
他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揽下来，承认了养私兵，锻造兵器，贪污受贿，就是没有牵扯到柳家，现在他人已经没了，昨天死在牢里了。”
沈维桢说罢，神情颇为气愤。
他千防万防，还是让对方钻了空子。
他们买通了一个狱卒，并且用狱卒的家人威胁，这才进了死牢，完成杀人灭口的任务。
沈维桢说的倒是与苏晓设想的差不多，来的路上，苏晓已经设想过多种可能，姓王的把所有罪责全部揽下，也是一种可能。
看来这姓王的应该是柳家的死士。
他揽下所有的罪责，那就没有把他的九族放在心上，这种罪名一般都是诛九族，拿一个家族的命去为柳家拼，这人当真是魔怔了。
苏晓想不明白也不打算想了。
现在所有的线索全部在姓王的这断了。
他们现在需要新的线索，既然做过，必有痕迹，就是隐秘点而已。
“大人，姓王的死在牢里，您是不是也要受牵连？”
沈维桢点点头：“没错，我已经写好了折子，准备上报圣上。”
苏晓微微握拳：“那折子您还没寄出去吧？”
沈维桢看了一眼面前桌子上的折子，揉揉眉心：“打算今天寄出去的，正好你们来了，就耽误了。”
苏晓神色一喜：“沈大人，我觉得这折子可以先缓缓。”
沈维桢皱眉：“县主这是什么意思？隐瞒不报可是大罪。”
“大人，咱们不是不报，只是晚报，您难道不想查清楚真相，还朝廷清明？”
沈维桢微微后仰，面色凄楚：“我刚上任几个月，就被他们摆了一道，还怎么还朝廷清明？或许我能力确实不足。”
苏晓并不苟同：“大人，您可是我外祖的高徒，您怎么能妄自菲薄，让我外祖知道，他该多伤心啊，大人现在担心的无非是线索断了，没有办法揪出柳家人来对吗？”
沈维桢坐直身子：“没错，按照王同知的供词，他就是这起案子的罪魁祸首，现在他死了，线索中断，人证物证都没有直接指向柳家的，咱们不能凭空捏造吧。”
“柳家在朝堂经营这么多年，他们行事向来谨慎，从来不留下把柄，没有任何文书，这也是此案难办的原因。”
苏晓还真是低看了柳家家主，这个人还真是够谨慎。
她今天来的目的之一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柳鸿远的一些书信，她也能伪造一下，现在这条路直接被堵死了。
顾大郎在一旁忽然开口：“大人，这并不是一条死路，就算王同知死了，他临死前揽下了所有的罪责，这本身就有问题。
我们现在可以调转一个方向查，养这么多私兵，需要一大笔银子，粮食，只靠他一个小小的同知，就算贪污，也不能拿出这么多钱粮来，定然有背后之人的支持，我们去查这条线，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苏晓和沈维桢眼睛同时一亮。
“没错，我这是着相了，还是顾解元脑子活泛。”
沈维桢的思路一下子打开了。
自从叛军发动以来，他早已下令封城，任何人都不能离开府城。
要是柳家的人在府城内，那他们就成了瓮中之鳖，只需要把这些人给揪出来即可。
“对了，顾解元，前几日你的家丁送信来，我们端了一个柳家的窝点，不过审问后，发现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应该是与叛军没有关系，倒是供出了他们绑架你的目的。”
顾大郎已经知道他们的目的，对此倒是并不惊奇。
“多谢大人，上次要不是有大人带人来，恐怕我们也没有时间脱困，不过他们的目的学生已经知晓，应该与叛军无关，纯粹是与我娘子的个人恩怨。”
沈维桢点点头：“没错，确实如此，看来那个柳家庄子应该没什么可疑的了。”
现在既然有了头绪，那接下来他们的追查方向就稳了。
先查一下柳家派来暗中接触王同知的人。
他们必然有暗账，只要找到暗账就能顺藤摸瓜揪出那暗地里的人。
如今他们时间不多，必须争分夺秒。
“大人，不知道王家可有什么账册之类的？”
沈维桢让管家去档案室，取来从王家搜出来的所有书册。
“这些就是从王家搜出来的，账册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很干净，不过这也是我怀疑的地方之一，他们的账册越干净也说明有问题，只是王同知招供了，他贪污受贿的事儿，可从王家并没有搜出多少钱财。”
口供与家中财物不对应，本身就有问题。
只是姓王的被杀，现在想要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苏晓一起翻看账册，忽然从一本账册中掉落半张被烧掉的纸。
苏晓捡起来一看，只有一半，能看见每个月三百斤的粮食，签字人叫谷小四。
上面还有庄子的地址。
苏晓把半张纸放在桌子上。
“大人，这庄子上有多少人，你们去看过吗？”
沈维桢拿起半张纸，仔细看了一下，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半张纸，应该是衙役从火塘里抢出来的，没有烧毁的证据。
“这个人很可疑，据我了解，这庄子上最多也就十个人，且他们庄子上还有产出，为何每个月要送去三百斤粮食？如果每个庄子都送三百斤粮食，那五个庄子每个月是不是就一千五百斤？”
沈维桢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神色微变。
“这个谷小四有问题，我这就让人去抓。”
苏晓和顾大郎此时也觉得，这个谷小四说不定就是柳家人。
他是负责粮食的那个暗桩。
不过人还没有审问，一切都还未可知。
好在有了一点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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