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诸事纷杂
秦川倒是想把自己的保民军变成后世那种为大义而战的军队，但前提是得先建立一个坚强的政党，再来领导军队，必须是党来领导枪杆子，而不能相反。但这就需要一帮愿意为理想而献身的精英知识分子，而这种人现在哪里有？他手下的将领几乎全是文盲，还是靠着他办夜校才勉强识得几个字，文化程度最高的除了他，就只有尹佳慧和李雍，一个女流加一个土财主，靠他们这三人去湖上租条船开会建党？开玩笑还差不多。军中还有几个教书的夫子，可这些夫子满脑袋都装满了四书五经灌输的封建思想，早已是思想固化的反革命分子。
最后，秦川也懒得想了，走一步是一步吧，先活下来再说，而且还要抓紧时间把婚结了，这样让部下们也能建立家庭，有了家，官兵们的军心也才能逐渐安稳下来，他对李雍说道：“这次北上，主要为的是翁主之事，如果大王恩准，回来就把翁主迎进家门，另外还有尹参谋和王小姐。你放出话来，军中队长以上未婚配的官佐，如果有中意的女子，都可以迎娶了，如果家在外地有妻子的，可以纳一个妾，但不能对人家任意抛弃。”
“那下面的人呢？”
“下面的官兵，还是要严加约束，不能让他们把精力都费在女人肚皮上了，你是参谋长，回去和金永成商议一下，安排加大训练力度，把他们嫖女人的力气都给我用在操场上。以后营中每七日可以沐休一日，可以容许他们去发泄一下，你和稻田把几个士兵去得最多的几个窑子给我控制了，但不准拿窑姐和老鸨的钱，一是定期给她们检查身体，二是让她们注意听士兵们的抱怨和意见，必须定期给我们上报，让稻田在每个窑子安排一个人负责，男女皆可。”
“明白了，将军。”李雍这下搞懂了秦川为什么要插手风俗业，原来并非想弄钱，而是想监控官佐和士兵们。
“其余那些地方，凤栖楼、紫霞院要不要也安插人手？”
“暂时不动，你先把那个晨光庵摸清楚再说，如果她们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就好办了。”
“将军，她们养的那些瘦马，有的来路可不怎么干净。”
“这事就交给你和稻田去办，发现什么不要轻动，等我回来再说。还有今天吩咐你的这些事，切记不要被别人知晓了，知道吗？”
“将军放心，属下这张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时，姜二在门外禀报到：“将军，文延吉和白浩带到，等候将军召见。”
这应该是要晋升副队长的两个人，秦川站起身对李雍说道：“你去办事吧，我走后，你主要职责是把与倭国和大明的贸易搞好，这关系到我军能否长久支持下去，你务必要用心。”
“属下一定尽心尽力，决不让将军失望。”
两人一同走出来，李雍便向秦川告辞，秦川看着姜二领来的两个人郑昂首挺胸站在一旁，其中一个有些眼熟，但却不是跟他从东莱和多大浦杀出来的老兵，另一个则完全没有印象，便问道：“文延吉、白浩，你二人都是四营的人吗？是不是晋州本地人？”
两人中稍微年长的回道：“启禀将军，我二人都是四营的，属下文延吉是南原人，从稷山跟的将军，在清州之战立功，被将军提拨起来的。”
秦川这才有了点印象，那次在清州城外设伏，好像是在收罗的溃兵中提拨了两个人，但他记不清名字了，就问道：“本将记得当时你是和另一位将士一起提上来的，他现在哪里？”
“禀将军，那位兄弟叫朴川，现在金营长的一营中当什长。”
“不错，希望你和他以后再立新功，我保民军不问出身，唯功升迁，只要奋勇杀敌，都能得到提拔，金营长、曹营长和其他长官，哪个不是从小兵起来的。”
“是，将军！”
秦川又对另一个说道：“白浩，你是晋州人？加入我军多久了？”
“禀将军，属下正是晋州人，家在城东李家村，原是李雍大人的佃户。属下是将军来晋州后第一次征兵时加入保民军的，属下跟随将军去过龙仁，还打过清州，在救援全州时升的什长。”
“李雍的佃户？当初你也在庄子外面阻扰我军吗？”
“将军记性真好，那时李大人还是李老爷，他要我们拦住将军您，没想到被将军直接冲进了庄子，抓住了李老爷，后来李老爷就选了些佃户来给将军当兵了。”
“呵呵，不打不相识啊，你也算是老兵了，很好，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带好兵，多杀倭寇、多立功劳。还有，你们既然都升了副队长，就要多认识些字了，要会看军报、写军报，不要再当睁眼的瞎子，这段时间没有多少仗打了，本将又要恢复夜校了，你们平时训练之余，抽时间去念念书，知道吗？”
“是，将军！”
“好，你们回去吧。”
文延吉、白浩向秦川行个礼，大步走了。
秦川转头对姜二说道：“伍长以上的官佐，每个人都有文档备案吧？”
“军人部那里都有，就是一般士兵也有，包括他们的出身籍贯立功等等。”
“这样，队长以上的官佐，你找人专门建立文档，不只是记录他们的籍贯出身，主要是记录他的功劳、过失、性情，他的家眷、至亲族人、以及过往密切的人，还要留意他家中的状况和财务情况，这件事你亲自负责，不得外泄。”
“是，将军。”
“现在你去把金营长找来，这家伙要娶媳妇了，居然也不跟我说一下，你刚才怎么也没说？”
“将军，属下以为您已经知道了。”
“算了，你去吧。”此时秦川看见邓一官和郑爽走了过来，便让姜二走了。
邓一官和郑爽走到秦川前面，齐齐行礼。
秦川说道：“这次本将北上，你二人随同前去，邓一官负责护卫事宜，你去近卫营和骑兵营挑选五十人，都要会骑马射箭放铳的，有懂汉语的更好。”
“是，将军。”
“对了，一官你升副营长了，回家去看你祖父大人和父亲大人没有？”
“禀将军，属下前日回去了一趟。”
“给你说媳妇没有？”
“是有几家，祖父大人和父亲大人正在考虑选哪家。”
“呵呵，本将听说，原来可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你啊，现在倒成了热火的烙饼了。”
“全赖将军栽培！”
“我最迟后天就要走了，这两天定得下来不？”
“属下无所谓，只要祖父和父亲首肯，随时可以定得下来。”
“家中有个挂念也好，免得还是没笼头的马驹。”
“不过属下祖父说了，要等将军完婚后，属下才能完婚，所以他叫属下不着急。”
又来了，怎么人人都盯着自己啊，秦川有些无奈，他又对郑爽说道：“你也通晓汉语吧？这次有可能要去一趟大明。”
“属下自小就学过，还能拼凑两句蹩脚的汉诗。”
“宫中的礼仪和还有宫中的情况，你知道一些吧。”
“禀将军，原来在京城就和宫中内侍有过来往，略微知道些宫中之事，这两日属下的姑妈一直在教导属下，有关宫中的事务。”
看来郑嬷嬷还是愿意帮衬自己的，秦川又问：“你与朝中大臣有过接触吗？”
“没有，但知道他们的一些事情，日常也与他们的公子、管家什么的有来往。”
“这次除了要给大王进献钱粮外，另外还有多带些财物，你回去再问下你姑妈，宫中和朝中的人，有哪些值得打交道的。”
“是，将军。”
秦川又吩咐二人几句，便让他们回去了，他觉得有些疲倦，便想回去歇息片刻，顺便等金永成过来。不过等他刚转过头，一个兵士就进来禀报：“将军，外面有位老者，说是将军的管家，要求见将军。”
秦川一愣，什么时候自己有管家了？他突然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邓禺送自己的宅院里的人，便让兵士把人叫进来。
来的是一个穿布袍的老者，他见到秦川，赶紧跪下去叩头：“主人，小人尹顺，原就是邓老爷那所宅院的管家，现在邓老爷将宅院和院中侍候的人一同赠与将军，今后将军就是小人们的主人了，小人们的身契俱在宅子了，等主人查验。今日一早，送来了许多礼物，小人特来向将军请示该如何处置。”
“都有些什么东西？”
“金银丝帛，还有田契、房契以及商铺的份子契书，另外还有几个供将军使唤的女子。”
这是要腐化本人？剥削阶级的这招还真是厉害，收下这些，他秦川就算是正式加入剥削阶级的队伍了，而不再是一个受剥削阶级雇佣的军头。
“这样，本将事情很多，没有空，我派人带你去找尹参谋和翁主，让她们来处理。”
“将军，这？”
“秦将军，你找我们干什么啊？”贞慎翁主李华的声音响了起来，秦川一看，只见李华和尹佳慧拉着手拐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提着食盒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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