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灯下相谈

　　走到一个做糖人的小摊前，两个人停了下来。指着糖人选了半天，最后一人一个吃着离开了。

　　朱蝉笑笑跟了上去，来到摊前，被摊主喊住了，拿着一个糖人给他，笑着说：“客人，这是你的。”

　　朱蝉伸手接过，不禁撇撇嘴。

　　回到客栈，展一飞挽着蝴蝶直接走了进去，上到二楼，来到西首的一个房间，推门走了进去。

　　“哦，这么巧啊！”朱蝉这才知道，原来跟她投宿在一家客栈里。看来自己两人刚到时，就已经落在她的眼里了，她一直在悄悄跟着。

　　朱蝉也不客气，跟在后面，进了她的房间。

　　小二提着一大壶热水，送了上来。展一飞从自己的包裹里，取出一个细长的竹筒，倒出一些茶叶，泡了壶热茶。拿出三只精致的茶杯，给自己、朱蝉和蝴蝶各自倒了一杯茶，饮了一口，忽然道：“今天让你看到我的真容了，不许出去乱说。”

　　一顿之后，又道：“我本名展飞飞。这么多年，穿男装习惯了。”

　　“嗯！我已经忘了。”展飞飞又给了个笑脸，又问：“你怎么没在胡家，跑到这儿来了。刚才你追那人是谁？”

　　朱蝉也不隐瞒，把胡家出船，自己这些天的经过，简单叙说一遍，只是略去了惠觉大师一节。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展飞飞品着香茶，静静听完，笑道：“原来狮陀岭上的蝴蝶大侠就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位女侠呢？还想着有机会去会会他呢。”

　　“误传，误传。”朱蝉笑着又解释了一番，言毕，又道：“大姐，你怎么会到这儿呢？”

　　“我也是赶巧，几日前，我碰到几个水寇，听他们说有人出大价钱，请他们出手，要对付胡家的船。本来是想赶过来，给胡老三提个醒，没想到已经解决了。这样看来，胡家那艘船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麻烦了。我也不用出面了。那个老人，你担心什么？”

　　朱蝉道：“我就是担心，这个人会不会是洪和尚一伙的，怕他有什么企图。”

　　展飞飞盯着手中的茶杯，似在思索什么，烛光下更显明艳动人。忽然抬头道：“应该不会！据我所知，背酒葫芦的前辈高人，只有屈指数人。而背朱红酒葫芦的，更是只有一人。”

　　“是谁？”朱蝉心里一震，太想知道了。

　　“据说，凡是见过他真人的，都已不在人世了。”展飞飞慢腾腾的把一句话说完。

　　“啊！”朱蝉彻底傻了，心中震惊，脱口问道：“这是个什么人？”

　　“三十年前，在江北一直向西到沙漠，出现一个青年。此人行事不按常理，一切以自己喜好。为此，得罪了各路高人。只是这个人一直独来独往，从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师朋亲友的，想找他，根本不可能。但他如果想找你，有可能立马会出现在你面前。”展飞飞端起茶杯，越过窗户看了一眼江上的夜景，又续道：

　　“所以，那些年，有些死在他手里的人的师门，家族子弟，根本就不敢找他报仇。关键也找不到，传说的最惊人的是，有人说在山东一带见过他，结果第二天就有消息传来说，他又出现在了西域。神乎其神！”

　　“越是这样，渐渐的，就再没有人敢宣称要挑战他了。谁知，这人也怪异。没有人再找他了，他也随着消失了。几十年来，没有听到过关于他的传说了。慢慢的，人们都以为他死了，也就渐渐淡忘了。因为真正见过他的人，好像没听说还活着。”

　　展飞飞一口气说完了这段旧史，喝了口热茶，看着朱蝉没再说话。

　　朱蝉问道：“你觉得会不会是他？”

　　“我也没见过这个人，而且只是听人谈过这些事，不好说。而且这人都消失这么多年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豫章呢，而且一出现就是三次，还都被你撞上了。”展飞飞笑了笑，反复打量朱蝉。

　　朱蝉看她眼中有话，不禁道：“怎么了？你看我干嘛？”

　　展飞飞把茶杯放在桌上，双手支颐，神神秘秘的道：“他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吧？”

　　“冲我！”朱蝉一愣，“找我干嘛？”

　　“傻瓜！”展飞飞白了他一眼，“你跟他有仇嘛？”

　　“我就见过两面，说了两句话，哪来的仇。”

　　“有旧嘛？”

　　“更离谱了，都没见过，哪来的旧啊！”朱蝉听得都乐了。

　　“对啊，没仇，也不是旧识，他为什么在你面前，出现了两次，不对，三次，今天是不是故意显露形迹，给你看的啊？”

　　咝，朱蝉倒抽了一口凉气：“展飞飞分析的头头是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可是，他找我干什么呢？”

　　“真是榆木脑袋，我说得口都快干了，怎么不开窍呢？”展飞飞斜眼看他，像打量怪物。

　　“你是说——”朱蝉像是明白了。

　　“对啊，就是这个意思！”展飞飞点头认可。

　　朱蝉又僵在了那儿。

　　蝴蝶坐在一边，手里拿着糖人一直舍不得吃，听一会儿舔一口，这会儿见他们两人像猜哑谜一样，忍不住问道：“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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