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欢喜假痛苦真怒
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会有人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难道喜生恶死不是人的本性吗?
因为痛苦,因为绝望,因为自觉无路可走,因为生无所恋,又或许为了报复,为了让应该爱自己而没爱,应该关心帮助自己而没做到的人受到良心与道德上的惩罚。
那你为什么要怂恿他们自杀?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我是在帮他们,鼓励他们鼓足勇气干自己想干却没有勇气去干的事!我这是在做好事!
那你做这样的好事是图什么?别说你是为了得到感谢,因为得到你帮助的人都死了。
我说是为了无聊,你信吗?
信!为什么不信?我在网上见多了因无聊而做出匪夷所思的事的事例。
哎,你居然真信?!现在人都这么开通了吗?从我有意识起,几百年了,你还是第一位愿意相信我这个理由的人,真是难得啊!
既然我们这么有缘,能让我带走我的朋友吗?
当然,你既然在这儿了,我本来也奈何不了你们了。你这人不错,或许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好啊,有个你这样见多识广的朋友也不错。对了,你还会这样帮人自我了断吗?
看心情吧,如果你能多来陪我聊聊天,让我不这么无聊的话,或许不会。
那就一言为定,我也正想找人好好聊聊天呢。再见!
再见!
“开车啊,还愣着干吗?”张无暄对直愣愣看着自己的刘思思道。
“我刚不是在山上面的吗?怎么又突然在车里了?你对我做了什么?还有,张无暄,你又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了?”一脸狐疑的刘思思连珠炮似地发问。
“还说,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现在你恐怕已经在水底喂鱼了吧?思思,我知道你很痛苦,很害怕,但你不用绝望,更不用做这么极端的选择,因为你还有我!”张无暄扶着她的肩膀,直视着她双眼柔声道。
“你——?”刘思思显然有些意外一向木讷的他的表现。在所有的前男友里,他一直是最无趣的排行榜的首位。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在对所有前男友都告别过后,最后才想起他。但没想到,最后赶过来救了自己的却会是他!
红色保时捷缓缓地停在刘思思家的门口,围着围裙的王妈开了门。
“思思啊,你去哪了?正好,饭快做好了,对了上午有个男孩子来找你,长的不帅但看上去挺老实,比其他那些上门的男孩子好多了——”王妈正絮絮地说道,一转头看到了坐副驾驭出来的张无暄,讪讪地笑了笑,“原来小伙子你也在啊?正好,我今天做的饭菜够多。。。。。。”
王妈的手艺真不错,而且因为她也喜欢素菜的原因,做的素菜挺多,这让只吃素的张无暄大快朵颐。饭后王妈去收拾碗筷了,留下张无暄和刘思思呆在客厅。
“王妈,没事别上楼!”刘思思冲厨房方向喊道,又转过头来对张无暄命令道,“你,跟我上楼!”
二楼刘思思闺房。房间很大,装饰的也很豪华,可以看出她的生活很优渥。房间布置的花花绿绿的,倒不像大多数女生那样以粉色为主。最惹眼的是放在窗户边的一台超大天文望远境。张无暄好奇地凑上去看了看,结果什么都看不见。
“目镜盖没开!”刘思思在一旁抱胸道。
张无暄暄讪讪,也不为意,继续在房间里转悠,不时玩弄下各种没见过的小物件。
“玩够了没?我有正事跟你说!”刘思思终于忍不住喝出声。
“你说吧,我听着呢——”张无暄边逗弄着阳台鸟架上的八哥儿,边随口道。那八哥儿一脸谨慎地躲着他,任他如何逗它就是一句不发,同它的主人一样有个性。
“我警告你,不许把上午发生的事告诉任何人!”刘思思几乎一字一顿道。
“上午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忘了。”张无暄仍是不甘心地逗弄着那只黄嘴八哥儿,结果手指被后者狠狠地啄了下。
“你——”正准备接下来说辞的刘思思如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匀了半天气,气呼呼道:“我去洗澡,要不要一起来?”
“什么?”这下轮到正在暗笑的张无暄没反应过来了,刚诧异地反问了句,就被前者野蛮地跩进了卫生间。
二个小时后,两人气喘吁吁在床上分开。
“想不到你这么棒,早知道我早该上了你的!”满脸满足状的刘思思感叹道。
“那以前为什么不让我做?”张无暄支起右臂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不能所有的男友都睡过呀,总得做一回纯洁的女孩。”刘思思理所当然道。
“那为什么是我?”张无暄苦着脸问。
“因为你是我所有的前男友里最不帅,最无趣的一个呀?不过看来那是我以前的误解了,你那个方面还是挺有趣的,嘻嘻——”刘思思的手不安分地在他下身抓了下。
“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张无暄做鬼脸道。
“你说呢?我要你在我最后的日子里天天都在床上陪着我!”刘思思如一个霸道的女王般命令道。
“那我接下来的几十年岂不是都要在你的床上渡过?”张无暄夸张地惊呼道。
刘思思的表情却一下子黯淡下来,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出女士烟,优雅地点上,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你不觉得开这样的玩笑对一个快要死的人来说很残忍吗?”
张无暄坐起身,从她手中抢过香烟,深深地吸了口,“我没开玩笑,我确实有办法治好你的病,至少推迟那个时间!”
刘思思透过缭绕的香烟看着这个突然陌生起来的前男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张无暄冲她娇艳精致的脸吐了口烟圈,语气肯定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在我最虚弱的时候趁虚而入?”刘思思突然怒道,一嘴在他肩膀咬了下去。
张无暄也不反抗,任由她那口细碎的贝齿深深地嵌入自己的肩头肌肉,“因为我一直想真正得到你!”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刘思思带着血迹的唇印在了他的嘴唇上,两人又在床上翻滚起来。
“嘿!你在干什么?”一声断喝将张无暄从春梦中喝醒,然后他发现自己正在翻栅栏,而栅栏外则是离水库水面近百米的悬崖!
“嘿,刚才已经有个女的跳河死了,今天死的人已经够了,想死明天再来吧?”满脸胡子的胖警官语气怪异地说道。
“什么?思思死了?!”张无暄大惊,忙低头看去,果然山下水库里正有一队人抬着一具湿漉漉的尸体往岸上送。
“你认识那个女的?正好,给我说下她的资料!还有你,死之前留下姓名住址家人的联系方式,也省得我们再费劲去找!还有啊,我说你们些自私的家伙,想死哪不能死?非得跳水库里?不知道这水库是全市人民的饮水水源吗?你们死了干净,却害我们掏你们发烂恶心的尸体——”那个络腮胡胶警察一脸厌恶地唠叨着。
他正絮叨,突然觉得眼前人影一晃,然后自己两百多斤的身子被人拎了起来!他惊恐地低头看着眼前那个并不壮硕的年轻男子,双手想掰开拎着自己衣领的手,却发现后者如钳子一般!他短粗的双腿滑稽地在空中虚蹬着。
“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说了放过她的,为什么又出尔反而?你是什么东西?出来!出来连我一起弄死啊!你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出来,还我思思,还我思思——”张无暄拎着两百多斤的胖警察冲着虚空大叫。
“放下他!”跑过来两个警察,掏出枪对准了暴走中的张无暄。后者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仍冲着投河台虚空处大嚷大叫,状似疯狂。
“放下他,不然我们开枪了!”持枪的警察紧张地大声警告道,眼瞅着那个如怪我一样轻松拎着同伴的家伙一步步逼近投河台的防护栏。
“别做傻事,杀警察可是大罪!”一个年轻点的持枪警察叫道,却遭到身边年长点的同伴的喝斥,“闭嘴!你想害死胖子吗?”
“思思——”张无暄将那胖警官随手扔开,如一只受伤的大猩猩仰天长啸,轰然跪倒地上。
“现在还要不要开枪?”那个年轻点的警察紧张地向同伴问道。
“开你个头!你想陪他一起死就开枪!”年长点的警察收起枪,跑过去扶起了如受惊的小鸡一样在地上挣扎不起的胖警察。
千里外的朝阳市,一位正在菜市场同小贩讨价还价的大妈突然变得神情激动起来,言语越来越激烈,最后同吵小贩吵了起来。
“哎,我说大妈,一角两角的事,至于吗?得了,看在老主顾的份上,这把韭菜我不收你钱了,那送你了怎么样?”小贩主动退步,想打发走怒气值渐涨的大妈,好继续做生意。
“怎么?觉得我太婆买不起你这把破韭菜啊?”大妈却不依不饶,步步进副。
小贩转头想向其他小贩同伴求助,却愕然地发现,隔壁摊的同伴也正在被一位怒气勃发的大妈唾沫轰炸,再环视四周,赫然发现,岂止隔壁摊,整个菜市场几乎所有的同伴都正被暴怒的大妈唇枪舌剑地攻击。
“天,这些大妈们都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像吃了呛药一样?是我疯了还是她们疯了!”最初想求助的小贩头大了。
不止大妈,不止这个菜市场,这股怒气潮如核爆冲击波一样迅速在城北地区扩散,而同样的情景也正在牛头市及附近的山村中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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