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回 李隆基的欣慰
“起初微臣并没想到会那么难，但是事情就像是峰回路转，在我插手贺山案子的一个月后，我接连支会了几步中招，终于让贺山父女得见，而自此以后事情变得很顺畅，得到安大人等人的帮助，重新挽回了民意。”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隆基微微坐直了身子，无论是卫华和那个农夫都曾言，洛阳城内都恐惧此人背景，既不是安禄山也不是卫华，那么这个人不出五手之数，但是安禄山刚开始并没有插手案件后来能良心发现？多半是卫华使了手段，于是也不点破，笑道，“爱卿真是朕的好助手！这中间你没少使手段吧？可能也是逼不得已吧！对你的嘉奖已经在口谕中说了，如今我兴趣大好，想趁此次机会巡视下洛阳吏治、百官操行，不知道卫爱卿有什么合理意见啊？”
卫华刚开始听着云山雾绕想不到李隆基会问自己如何安排他的出行，忙跪倒在地，“微臣惶恐！圣主此次前来洛阳本就是为民请命，恕臣愚钝，不敢造次！”
“为民请命这自然是第一要务，但是整治吏治、巡视百官也是为民请命，这些洛阳城官员为官一方，是百姓的‘父母官’，理应为民请命，但是贺山的案件却让朕看到了吏治的腐败，既然这个涉案人员已经得到惩处，我就不追究了，但是这股子歪风邪气一定不能留，是吗，安禄山？”
安禄山早就想蹦出来说话但是李隆基的眼睛始终在自己周围转悠，安禄山还不敢造次，听到李隆基的话，安禄山心里一凉，这圣主可不好糊弄，声音有些发抖，“圣主！圣主说的是！为民请命本应是洛阳城官员的职责，之前我身在长安不知道此情，门下以为是闹事的给轰走了，也没通知微臣，是臣的错！幸好有卫大人替我解忧！”说完冲着卫华拱了拱手，然后继续说道，“圣主有言：巡视百官。臣愿意做第一个被巡视的！”
“哦？”杨国忠插话了，“安大人这是何意啊！洛阳城的官员自然是圣主愿意去哪就去哪，我可知道洛阳城并不安分。”杨国忠的话李隆基听不出来但是安禄山眼角一眨，让我安分吗？刚想说话被李隆基打断，“国忠，洛阳城如何不安分了？”
“回禀圣主，洛阳城本来就是我大唐的陪都，世界各国派遣使者来我大唐求教、学习，我是怕安大人因为要接受检查而把自己护佑圣主的职责疏忽了。”
“不会！辅政大人所说却有先例，早前暹罗使者在洛阳城喝酒闹事刺伤了一名官吏。圣主金贵自然不会让他身犯险境，事实上早在昨日我就给巡城司、各府院下了通知，密切注意洛阳城城内动向。”
“嗯，安爱卿朕还是信得过的。无妨，既然安爱卿愿意做第一个，朕就答应了。卫华，你的督察院负责督察百官，如今你也是名正言顺的一院之长，你来说说，这洛阳城官员的具体情况。”
“洛阳城百官的具体情况？”卫华咽了口唾沫，说实话卫华不知道，别说是他刚来几个月的就是那吴清廉也是说不出个大概，语气有点迟疑，李隆基脸色有些不悦，“卫爱卿，怎么了？”
“哦，没事！没事，微臣正在整理思绪！敢问圣言，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卫华灵机一动，想出了一招，“自微臣上任以来四海升平，百姓载歌载舞，洛阳城没有一个被查官员，百姓不闭户，丢钱不少钱……”
“行了，行了！这是真话？歌舞升平？贺山的案子是怎么回事？分明是官员相互，农户请朕观赏金象竟然是洛阳府造的，还说什么传家宝！分明就是官员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百姓的生活也远不是看到的那样！”
卫华“啪啪”拍了几掌，“圣主明察秋毫，微臣所说就是假话。圣主心怀天下自然不能听那些浮夸之词，微臣所说并没有错！”
“没有错！”李隆基眉头皱了起来，杨玉环一看这是要发飙的节奏，赶紧把话接过来，“卫爱卿既然说是假话为何说是没错呢？”
“回禀圣主、贵妃娘娘，刚才我没说完，之前说的那什么夜不闭户、邻里守望那只是表象，潜藏在这些表象之下的是官员之间狼狈为奸、相互推诿，之所以没有被查的官员倒不是没有腐败官员而是他们早在第一时间毁灭证据，甚至有杀人灭口的嫌疑，我翻阅督察院历年档案，所记录的无非是‘百官一切正常’，这本来就不正常。”
李隆基点了点头，静静地思考了一会，看到李隆基的眼光投来，卫华继续说道，“圣主巡视百官这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如果只是巡视那么这些表象会一直存在。”
“嗯，卫爱卿言之有理，圣主如果只是靠巡视来监督百官，那么就是掘地三尺也不见得挖得到虫子。”杨玉环冲卫华一个鼓励的眼神。
“微臣建议：圣主当颁布敕令，追究百官之责，哪怕百年也不逾期。”
李隆基的怒火小了，看向众官员，“你们的意思呢？”
倪大学士首先站出来，“臣附议卫大人的建议！”其实这个倪大学士不是别人，是王忠嗣在朝中的耳目，之前的邸报就是倪大学士传给卫华的。
杨国忠看了看杨玉环，杨玉环点了点头，杨国忠这才走上前来，“臣附议卫大人、倪大学士建议。”
安禄山眼中一寒，自己的屁股还没擦干净又来了一发但是眼前的情形哪里是他能说不的，也是点头称是，洛阳的百官看到安禄山点头也都附议。
“好！明日朕便发布全国敕令：凡查证犯罪者，无论生死一应问责，问责期永不逾期。”
“圣主英明！”
“好！你们都退下吧，明日便从安禄山那里开始！”
等到众人离开，李隆基转过头来对杨玉环说道，“我今天是不是又被忽悠了？”
杨玉环“格格”地笑了，“没人能骗得了圣主，只不过圣主不愿意深入探讨罢了！不过今天这卫华的表现还算令人满意，让他历练几年完全是圣主您的股肱之臣！”
“嗯，朕甚感欣慰！卫国忠这头倔驴我是管不了了，不过他儿子倒是可造就之才！早前王忠嗣私底下就曾给朕推荐他，说是等到他这群老家伙不行了，卫华可以扛起他们的大旗，今日一见，虽然还有些生涩，不过考虑到他年纪，这已经很不错了！”
“圣主是发现他有问题了？”
“哈哈哈，所以我说他有点生涩，回答我问题前他是有答案的，这才显得慌乱，不过这也符合实际，因为这督察院早就被掏空了。”
“怪不得圣主能明察秋毫，原来洛阳城的一举一动都在您的掌握之中啊！”
“这个不足为奇！不过这安禄山也真是的，还有那个贺山案件的涉事者，多半是你家的亲戚！”
“谁啊？”
“谁？在洛阳城一亩三分地上，除了安禄山就是你兄长的小舅子能让人忌惮，安禄山，朕敢说洛阳城大部分官员以他为首，还有就是王昊天，再有就是卫华这种‘无依无靠’谁都不挨着但是却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还是圣主英明啊！”
“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
“那圣主……”
“无妨，就算是给国忠个面子，不过那贺山也算是找对人了，在洛阳城除了卫华这种人别人还真不敢对王昊天下手。王昊天也不傻知道卫华的背后有大人物，这种事是最显现性格的，我希望能得到个药师（李靖）样的人物，马上能安天下，马下能治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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