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八年追求不如陆天一夜
门铃响的时候，苏沐雪正在厨房里煎牛排，油锅滋滋作响，黑胡椒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
她头也没回，手里握着锅铲，冲客厅喊了一声：
“应该是外卖，我点了几个小吃，你去拿一下。”
陆天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西装笔挺，深灰色的阿玛尼，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用发胶固定得服服帖帖，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
他左手捧着一束花——红玫瑰，包在墨绿色的包装纸里，娇艳欲滴，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右手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金色丝带系成蝴蝶结，上面印着一家法国甜点店的Logo。
男人看到门开了，嘴角上扬，献上花束，嘴里的话已经到了舌尖——“沐雪，生日快乐——”
然后他看到了开门的人。
不是苏沐雪。
是一个男人。
板寸头，旧夹克，军靴，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看着他，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西装男的话噎在了喉咙里，嘴角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捧着花的双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一尊被人按了暂停键的雕塑。
陆天看着他，上下扫了一眼——西装，领带，皮鞋，玫瑰花，甜点。
他想起苏沐雪说“外卖”，但他怎么看这人都不是一个送外卖的。
不过这不重要，他手里拿着花，应该是要送进来的。
陆天伸手接过花束，又接过那个甜点纸袋，冲西装男点了点头。
“谢谢，辛苦了。”
然后关上了门。
西装男站在门外，手里空空的，嘴张着，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难以置信。
他抬起手想敲门，手指悬在门板前，停了数秒，最终没有敲下去。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个男人，在苏沐雪家里，穿着旧夹克和军靴，替苏沐雪开了门，接过了他送的花和蛋糕，说了声“谢谢，辛苦了”，然后关上了门。
那个场景反复在他脑子里回放，像卡了带的录像机。
西装男慢慢放下手，站在门口没有走。
他姓沈，沈逸文，恒宇集团副总裁，主管投资和战略发展。
今年三十六岁，哈佛MBA，回国后在恒宇干了六年，从投资总监做到副总裁，是集团里最年轻的高管。
他认识苏沐雪八年了，从她丈夫还在的时候就认识。
她丈夫去世后，他一直想走近她，但苏沐雪始终和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客气而疏离。
今天是她生日，他提前订了花，订了蛋糕，又托人从法国空运了她最爱吃的甜品。
他以为今天是一个机会——她一个人在家，女儿睡了，他可以在晚餐后和她喝一杯红酒，聊聊天，也许能把关系往前推一步。
但那个门里出现了一个男人。
陆天关上门，把花和纸袋放在玄关柜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束红玫瑰，包装精美，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少说也得几百块。
他看了看那个甜点纸袋，金色丝带系成蝴蝶结，上面的法文字母他看不太懂，但那个Logo他在商场见过，一块蛋糕够他吃一个月的早餐。
苏沐雪从厨房里端着一盘煎好的牛排出来，看到玄关柜上的花，皱了皱眉。
“谁送的？”
陆天说：“一个西装男，戴眼镜，开了一辆银色奔驰。”
苏沐雪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放下牛排，擦了擦手，走过去拿起那束花，看了看卡片，叹了口气。她把花放在玄关柜上，没有拿进屋里的意思，然后拉开门。
西装男还站在门口。他看到苏沐雪开门，眼睛亮了，赶紧往前迈了一步。
“沐雪——”
苏沐雪站在门口，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容。
“沈总，谢谢你的花。”
沈逸文的目光越过苏沐雪的肩膀，看向屋里。
陆天正坐在沙发上，萱萱趴在他腿上翻画册，一大一小，画面和谐得刺眼。
他的手指攥紧了公文包的提手，指节发白，但他脸上还维持着笑容。
“沐雪，今天是你生日，我订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法国甜品店的蛋糕，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能请我进去坐坐吗？”
苏沐雪的笑容没有变，但语气更疏离了几分。
“沈总，今天家里有客人，不太方便。改天在公司再聊吧。”
沈逸文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那……不打扰了。生日快乐。”
他转身走了，步伐很快，皮鞋踩在青石板路面上，哒哒哒哒，又急又密。
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立刻发动，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八年。
他追了苏沐雪八年。她丈夫活着的时候，他只能远远看着；她丈夫死了，他想走近，她不给机会。
他以为她只是还没从丧夫的阴影里走出来，他以为自己只要足够耐心总有一天能打动她。
但今天那个穿着旧夹克、连花和蛋糕都分不清的男人，出现在她家里，坐在她沙发上，和她女儿一起翻画册。
沈逸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查一个人。板寸头，穿旧夹克，军靴，大概二十七八岁。跟苏沐雪关系很近，今天在她家里。”
他顿了顿，“查清楚他什么来头，干什么的，怎么认识苏沐雪的。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断了。
沈逸文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引擎。
银色奔驰缓缓驶出别墅区，汇入山下的车流。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白色别墅，夕阳的余晖洒在屋顶上，将整栋房子镀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
那扇门关着。
他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加速驶离。
苏沐雪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抬起头看着陆天，有些不安。
“公司的副总，沈逸文。他……”
她顿了顿，“追了我好几年了。我不喜欢他。”
陆天看着她，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
苏沐雪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心里松了一口气。她不想在他面前解释太多，但她更不想让他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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