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8 出征!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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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夷馆外
寒风起，冬意凉，却挡不住涌动的热烈气氛。
”尼玛，炮王这揍性，生生把欢送会开成了庆功会。“郭嘉开始乱喷。
”声音轻点。“我朝四周掠了一圈，提醒道。
”主公，下一步如何行止，能否明示？“王越皱眉道。
“我暂时也没想到。”我朝郭嘉努努嘴，“不过，有他在。。。。。。”
郭嘉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还是跟您一块去豫州抛头颅、洒热血吧，这活儿适合交给文和。
我：这事牵扯太大，文和不合适。
郭嘉的俊脸满载着沉重，叹气道：哎，你就没给我安排过一回好差事！
王越大笑，我苦笑。
我：下次我一定注意，嘿嘿。
郭嘉捋着额前的长发，凝重道：你远在豫州，来回请示还真的很麻烦啊。
我：此事你有独断之权。
郭嘉：你说的啊！非常手段也行？
我：你丫什么时候用过正常手段啊？
郭嘉：老大，给我留点面子，你颜值会更高的！
王越：呃。。。太子好像来了。
郭嘉：得嘞，呆会大boss得来了，我先闪了。
“波斯？”王越嘟囔了一句，朝我拱拱手与郭嘉一道去了。
不一会，刘辩和廖化一蹦一跳来了我面前。
刘辩朝我鞠个躬，学着廖化抱拳祝道：学生祝师傅斩将搴。。。搴。。。
廖化：斩将搴旗。接着说啊，殿下！
刘辩：一紧张，后头的全忘了，哈哈。
廖化：。。。。。
我对廖化笑道：元俭啊，新词学了没几天就当上了二道贩子，真有你的。不过，下回做事圆润点儿。
廖化挺起胸膛，请战道：学生还是想去豫州！
我咂嘴道：果子熟了，自然会掉，不用急。这次，你用心陪太子把书读好，跟着逸之师傅把剑练好就行。
廖化：保证完成任务！
“你们俩，动作倒是快些！”刘辩不满地催促道。
我略感诧异地挺直腰，朝刘辩看去，却见有两个太监抬着一把弓，步履蹒跚地上了台阶朝这边走了过来。
弓吸引了我的目光：弓身闪着黯哑的乌光，弓弦映出青蓝的异彩，它看起来既陌生又有点熟悉。
它的主人定然不是个凡人呢！
“这弓也是陨铁做的？跟我的盘龙戟倒是很像呢！”说着，我已握弓在手。
“师傅，您能扯开么？”刘辩眼巴巴问道。
“太子殿下和我两个人把脚用上都拉不开分毫呢！”廖化向我暗示着这把弓的强度。
“二十多斤的分量，手指般粗细的弓弦，哪块深井冰用这劳什子？”我苦笑着开始扯弦。
“嘣——！”一声闷响。
我放了一个空弦，全身的肌肉都在共振。
廖化：师傅神力！
“听私府令说，这可是三石半的超强硬弓啊！”刘辩啧啧称奇道。
我耳际一阵发烫，刚才可是催动动力才拉出了满弦，带着它去打猎回家还不得调养三天？
“私府令？如此说来，它出自皇家私库喽？那之前它的主人是谁？？？”我好奇心大起。
当世，除了我那位超v大神师傅恐怕也只有吕布能驾驭它了，难道它的主人是师祖玉真子么？
“霸王弓都开了，黄爱卿果非凡人！”
“皇后娘娘千岁！”我向盛装出现的皇后何灵稽首问安。
何灵：宝弓赠英雄，黄爱卿喜欢么？
妖魔项羽啊，我一下释然了。霸王枪，霸王弓，霸王马，战渣和战神居然有着如此的不解之缘。
何灵为儿子极尽笼络拉拢之能事原属平常，只是这话可是不能乱说，要是被哪阵西风吹入炮王耳中，麻烦可不是一点的问题。
我：多谢皇后。。。赐弓！微臣顶让此弓得偿所愿！
何灵：得偿所愿？？？
我：当年垓下血战，此弓定然杀戮无数汉军；四百年屈辱蛰伏，微臣当用叛贼之血为其将功折罪。
何灵莞尔：黄卿眼里，刀枪剑戟皆为活物。
我：呵呵。太子年幼，诸事小心。
何灵：一定。本宫听兄长言道黄巾军中有一蒙面悍将，神勇无比，万夫莫敌。爱卿弓马娴熟，而此弓可射五百步。可保无虞。
五百步外射杀枪神，项羽再世也办不到吧？这脑洞开得有点大，不过这是何灵的路数。
我：臣当远离，感激涕零啊！
何灵：早去早回，莫让太子久等。
我瞟了一眼刘辩，他正跟廖化神侃胡吹，悠哉游哉呢。
我教得用心，他学得用心，结果却是白天不懂夜的黑。呕心沥血的学渣也成不了学霸，所以我一点也不自责。
相反，我欣慰极了——朱翊钧敬畏张太岳，刘辩爱戴黄太岳。
前者，乾纲独断十载，给奄奄一息的大明朝喂了一碗续命汤；后者会如何，还不知道，不过就”爱戴“来说，后者的前景可以看好。
这些多少还得感谢炮王，话说刘辩这个月见过他三次，交谈时间长达一刻钟，而我的太子课程是一周八课时，每课时半个时辰——他这父亲当得比皇帝还称职啊！
”桃李务青春，我能贯白日！“我掂着沉甸甸的霸王弓，笑道，”诸事皆顺，春回大地，微臣当归。“
“要这么久？？？平定冀州不过用了一个月啊！”
我看着满脸失望的何灵，耸肩道，”一码归一码，此码非彼码。“
何灵：哦。。。。。。
伴随着何灵的轻叹，我的脊背上又是一阵寒意，冰凉如刀，带着刻骨的怨毒和杀意！
不会错了，我迅疾扭头进行捕捉，目光锁定在一个五短身材的矮个子男人身上。
他正冲我乐呢。怎么可能是他？！
我踌躇了片刻，终于开了口：您跟曹操认识么？
何灵：当然了。曹家家主曹嵩跟本宫交谊匪浅呢！曹孟德的卞夫人跟本宫更是闺中密友！
何灵什么脑子，心里有鬼绝对不会说这些。
虽然奸夫又潜伏了，但刚才他一定在曹操身边！
我：走了。您。。。您多保重。
何灵：不和家里人说两句再走么？
“该说的都说了，再说女眷区都由金吾们隔开了。”
“我带你去。”
“您的恩宠微臣心领。但，法度，断不可废！”
说完，我向何灵及刘辩道别，手握霸王弓向曹操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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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灵带着绿岫走向凤辇。
女眷和郎官宦官们跪倒一片：皇后娘娘万福！
唯有四位丽人亭亭而立，其中更有两个活宝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好不热闹。
甄宓：我家长短，不劳惦念。
环夫人：好个”我家“，是黄家还是甄家？
甄宓听出对面讥诮”未婚同居“的弦外之音，却不恼怒，冷笑道：黄家便是甄家，甄家便是黄家。此事，洛阳城中人孰人不知？
环夫人：甄夫人慧根独具，眼光长远，怕是黄大人在贵府做西席之时便谋定此局了吧？当真令奴家佩服！
甄宓：你岂止要佩服，更要感恩！若非我有那般眼光，你此刻怕是要在廷尉署里哀天怨地，还能如此风光？
环夫人：我糜家人循规蹈矩。。。。。。
何灵凤目含威：够了！
环夫人：汝乃何人？
绿岫：大胆！见了皇后娘娘，还不下跪！
四人一听，不敢怠慢，连忙跪地问安。
何灵：黄将军和曹校尉一殿之臣又私交甚笃，黄曹两家女眷理当交好和睦方为正理。大庭广众之下，互揭长短非但伤了和气，更是失了体统。哎，都平身吧。
甄姜：娘娘教训的是。五妹少不经事，冲撞了凤驾，还乞娘娘责罚。
卞玉儿：环儿刚刚入府不久，不懂规矩，还望娘娘海涵。
甄宓：我冒犯娘娘确实该罚！不过，您方才也亲耳听了，谁长谁短，娘娘心里自然如同明镜一般。
糜环：那是自然。只叹太子洗马却不是姓曹呢。
何灵刚刚舒缓的面部又紧绷了起来，玉牙紧咬，就待发作。
甄宓露了一个冷笑，朝糜环举了一个”二“；杜惜娇面露尴尬自责之色，朝甄姜和秀儿投去求救的目光；卞夫人眼角暗藏一丝得意，寻思下步对策。
甄姜：人不知而不愠，娘娘果有圣人之风。太岳常在家中叹服皇后宽厚慈仁，今日得见，当真如此。
秀儿：是呢。若是日后太岳知道环夫人因为我们三个受了责罚，又要在家里暴走了。
杜惜娇“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哀告道：环夫人年齿太小，又初来京城，不知避讳。娘娘要罚就罚贱妾吧。
何灵脸色稍转，望着三人，奇道：到底是有其夫必有其妻啊，黄家人倒替曹家人求起了情。
曹家女眷一听，回过味来，赶忙上前跪拜，为糜环说项起来。
甄宓眼睛眨了眨，走到何灵身边，跪地求道：娘娘，这事说来还是怪我。
何灵：哦？起来说。
甄宓起身：谢娘娘。贱妾气度太窄，心眼太小。
何灵：未见得。
甄宓笑道：黄家女眷遭人红眼原是理所应当。“享的了福便要吃得起话”，贱妾到了关键时刻又把太岳告诫抛到脑后了，您说是不是该罚？
何灵点头道：却是此理！
甄宓又低声道：贱妾还听说，环夫人的公公跟内廷关系可不浅呐。保不齐，跟娘娘也熟稔的很。
何灵：的确。
甄宓：最后啊，这事您也不好罚。
何灵：本宫乃后宫之主，一国之母，如何不好罚？
甄宓：话是没错。不过这较真起来，就是“大不敬”啊，娘娘！大不敬是什么罪过？
何灵：。。。。。。。
甄宓：您真罚了，倒坐实了糜环的话了——太子洗马不姓曹。这么多女眷，传出去都不好？
何灵：嗯，所言极是！
甄宓：曹氏一家得了圣上恩典，正一腔热血要感恩图报呢，您要是罚了。。。这恩典得打多少折扣？
何灵频频点头：难怪能到司隶署当差，你这脑瓜子快赶上黄卿了。
甄宓：嘿嘿，娘娘若是将恩典给了糜环就是对贱妾最大的褒奖了。
何灵又对甄宓看了看，启口道：罢了。。。
甄宓：娘娘果然。。。。
何灵：且慢！
甄宓：娘娘可是金口啊！
何灵笑道：本宫学问远远不及黄卿，太子课业怕是要拉下了。
甄宓皱眉半晌，为难道：北宫不是贱妾能去的所在啊！
何灵：镇北将军府却是太子能去的所在啊！你这般伶牙俐齿，才思敏捷，当是得了卧虎大人真传吧。
甄宓：三四五六分吧。贱妾每日申时三刻回府。
何灵纤手一挥：少时大军就要开拔，尔等当稍做准备。若在呱噪，本宫绝不宽贷！
众人谢恩，丁夫人等向甄姜等人道歉，致谢，拉起糜环走了。
甄姜等人含笑回礼，秀儿见杜惜娇尴尬，连连宽慰，拉着她一道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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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百官丛中，并未查到那人。
“适才十多人挤作一团，却未曾注意都有些什么人。”——曹操的回答让线索又断了。
曹操和刘备这些武将唯一关心的是马鞍、马镫、板甲狼牙棒这些好看又好用的玩意儿，文官们则是长篇大论、陈词滥调让我不胜其烦。
乱哄哄又闹腾了半个时辰，半醺的刘宏赐酒壮行，然后三牲祭旗，大军开拔！
中平四年，十二月初四，四万西园禁军再讨豫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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