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神符之威
樊成的这句话，让所有人为之一怔，但随即，只剩下漠然。
这两者太悬殊，聚气五阶和化灵巅峰，彼此相差一个大境界，无论让谁做出选择，只怕都不会去相信一个交情一般的小子。
即使，他曾给众人加入墨宗门的希望。
“石兄，抱歉……”
望着那柄被握住的飞剑，赵川生出一丝惘然。
这本不是他想要的选择，可如今，樊成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眼前的副堂主，而是更可怕的王家以及墨宗门，他绝不能意气用事。
一念及此，赵川眼中精光大盛，食指拇指微曲，口念剑诀，飞剑竟不听使唤的从樊成手中挣脱。
“石兄，我修炼近十年，放弃了凡人所拥有的平凡生活，一家老小都离我而去，我已经失去了一切，这次入宗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还望石兄成全。”
在赵川看来，樊成面对副堂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不如成全他的修行之道。
“姓赵的，你这辈子也就只能做条狗！先是王风的狗，再是墨宗门的狗！”力蛮大声嚷道。
赵川没有辩解什么。
十年的修炼早已改变了一个凡人的初心，他因为修炼，失去了他的家人，也因为修炼，了解到了散修的痛苦，他不能再这么无助的漂泊下去。
既然樊成的死，能换来入宗的资格，他需要一试！
赵川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取下木塞，往飞剑上撒上了一些粉。
这是毒粉，见血封喉。
樊成皱眉，这是明白赵川决定要下狠手。
一旁的修士见状，都低声对着赵川说道：“哎哎，赵兄，你那么认真干啥，做给副堂主看看不就行了，你还真要下死手啊？”
赵川收回了玉瓶，认真地答道：“你们都没听清楚么？石兄说了，他石某人的魔核，不是那么好拿的。”
“斩草，还需除根！”
一剑祭出，伴有飒飒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临近樊成身前。
樊成侧身，避其锋芒，一手探出，直捣赵川提剑的手腕。
“叮”
飞剑被拍落在地。
然而，赵川神情丝毫未变，左手袖中已然多出一把匕首，银光闪动间，直接刺向了樊成心窝。
果真是好手段，之前在剑上涂粉，不过是让人把更多的注意放在了飞剑之上，可实际上，最大的杀手锏还是怀中的匕首。
若是常人，定会着了此道。
可樊成也非凡人，心下明白间，与那赵川对视一眼口中低喃出三个字。
“弑魂术！”
刹那间，赵川如同着了魔般，手上的匕首停在了衣革前，双眼也是出了神。
“魂术！”
副堂主何等修为，自然看出了一丝端倪，但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想通一个聚气期的少年怎么能动用魂府之力，只得先叫道。
“你们先退下，此子有端倪！”
一席黑袍翻来，天地失色，日月黯淡，樊成感到一阵晕眩。
就在此时，樊成眉心大亮，一道神符一跃而出，遮蔽日月的黑袍裂开了一道道的细缝。
“墨宗门的气息！”
副堂主一阵出神，他看到了那道保命神符沾染着墨宗门高层的气息，一下子惊疑不定起来。
“小子，你与我墨宗门高层有什么关系！”
听到此处，樊成倒是想起来，墨雨原本就是墨宗门人，虽然已经叛出宗门，但功法还是墨宗门的功法，神符上有着墨宗门的气息倒也不太奇怪。
想到这，樊成定了定心，他决定，混淆黑白。
“咳咳，一个小小的副堂主，倒也敢和我如此说话了！”樊成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道。
副堂主皱眉，樊成这个样子，虽然有些刻意，但还真让他有些举棋不定。
别要是哪个大长老家的长子，那他一个分支的副堂主，还确实不够看。
“哼，我管你身份如何，杀了王家嫡系长子，老天爷也救不了你！既然你有神符保命，我就不浪费功夫和你动手了，自己乖乖地和我回宗门一趟！”
副堂主倒也精明，知道强硬地动手会激发神符的威能，到时候，他的境界似乎还不够看，索性少动武力，直接将樊成带走。
樊成暗叫不好，这神符只有危急之时被他人激发才能有所威能，不然形同虚设。
底牌还是亮的太早！
正当樊成头痛之时，魂府中陡然多出一道声响。
“樊成，通过魂府之力，可以激活这道神符！”
弑魂卷轴！
樊成仿佛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连忙在魂府中大喊：“你就不能出来帮我？”
“你看我能出得来？”弑魂卷轴没好气地答道，“臭小子，我每传出一次魂音就要虚弱一次，你真是害苦我了。”
樊成苦笑一下，未再多言。冥想间，魂府生出了一丝颤动，似乎领悟到了本体的意愿，一抹蓝光闪烁，眉心间的神符就强烈晃起。
“嗯？”
副堂主何等精明，立时想到是神符被催动，黑袍翻涌，整个身子就被团团罩住，身形又是一纵，浮在三丈高的天上，俨然如同一尊黑色的太阳。
“嗤”
神符微小，一纵而出，如笔杆一般粗细，在黑色的太阳面前如同蝼蚁。
“区区一道神符也妄想取老夫性命……”
副堂主在那黑袍内看得细切，眼中充满了不屑，然话未说完，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却是让他心中一惊。
“怎么可能？竟然挡不住…”
副堂主的眼中布满惊栗。
他不相信，他一只脚已迈入结丹境，若是结丹强者的本尊在此，他或许还会颇为忌惮，但眼下不过一道神符，他竟然挡不住！
难不成是宗内哪个化神老怪物雪藏多年的弟子？
副堂主打了个寒颤。
这可是化神境！他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
他这一想，反倒是分了神，神符的破开速度又快了几分。
“拼了！”副堂主眼中满是血丝，他已经承受不了太久，索性用最强一击对这神符作出试探。
“袍中乾坤！”
一声道喝划过，黑袍内伸出无数条触手，全部刺中副堂主周身的穴道，人体秘境似乎在此时开启，便是有真正的结丹高手在此也会生出些顾虑。
一丝丝黑血从穴道中涌出，副堂主的身体渐渐失去了生机，而整张黑袍似乎生出不少的灵智。
人袍合一！
人即为黑袍，黑袍亦为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咔嚓”“咔嚓”
一声声清脆刺耳的破裂声传来，黑袍发出了无尽的颤抖。
“挡不住！”
如此防御竟然还是挡不住一道神符的攻击。
副堂主大骇，心中已生退意，慌忙丢出黑袍，想借此喘息的机会让本体避开此处。
再不逃，真要陨落在此！
然而，神符中心溢出一抹幽蓝，那是神符的精粹。
一旦精粹亮出，也就意味着神符想要用尽全力留下眼前之人。
毕竟神符只能使用一次，决不能放虎归山。
幽蓝之气逐渐汇聚，如同黑夜中的荧光，有规律的聚集，慢慢地形成了一张人脸。
“墨雨！”
副堂主顿时明白了眼前之人是谁，当即又叫道：“你是那个被通缉的少年！”
此番一来，副堂主已经彻底想通，难怪樊成对这考核如此不上心，原来他只是想借考核之机躲避通缉。
副堂主惨笑起来：“没用的，鬼山已被苍狼王封闭，不久后，宗内长老亲至，一眼就能看破你的身份！”
副堂主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不甘之下唯有逞下嘴上功夫，来泄私恨。
灭！
一字成道，一字撼天地。
神符蓝光耀目，竟让山河日月都失色不堪。
黑袍与那副堂主在那蓝光中一点点的逝灭。
“我不甘心啊……”
副堂主小心谨慎数十年，这才坐上了墨宗门分支的实权之位，可没想到今日却会栽在一个聚气期的小子手中。
蓝光一闪而逝，不过几盏茶的功夫，堂堂墨宗门分支的副堂主就已经身死道消。
他的灵魂也被斩尽，这意味着永世不得超生。
“嘶”
一众修士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这不是樊成的实力，但他背后的来头竟也如此的吓人。
斩杀副堂主后，神符还余有一丝威能，樊成不想浪费。
“噗嗤”
蓝光又是一阵闪烁，数名修士应声倒地。
这种层次的攻击，不是聚气期的修士所能看清的，几人直到倒地都没有看出是谁发动的攻击。
余下的修士都是心惊起来。
他们如何不知，这是樊成神符的手段。
“石…石兄，有话好好说……”一名修士震颤的话都说不清。
“噗嗤”
又是一颗人头落地。
樊成不想听他们辩解。
墨雨刚才通过神符显化，他不能让人活着离开此地。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灭杀十几名聚气修士，远要比灭杀一位化灵巅峰的强者来得省时，不过几息间，就只剩下了一地残骸。
还有一人，樊成还未动手。
赵川。
“来吧，动手吧，给个的痛快的！”赵川眼中闪过一抹狰狞。
樊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配死。”
“你...”赵川愣住了，显然不明白樊成到底在想什么。
“人活着要有尊严，若是任意的屈服在了权贵之下，那就违背了修炼的初心。”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赵川知道此事无法善了，凄声叫道，“我只求一死。”
“可我要你生不如死。”樊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赵川惊住了，过了好半响才说出话来：“我知道你是谁，你不叫石纤羽，你叫樊成！”
“名字，只是一个人的代号，我一向无所谓。”
“可你面对的是墨宗门与王家的围剿，我并不认为我选错了路。”
“可你违背了我们的约定。”
赵川无法辩解，他确实违背约定在先，但他做不到像力蛮那样单纯，无惧权贵，为了道义能奋不顾身。
这就是修真界的现实，若不能屈服，就只能被毁灭。
樊成身形鬼魅起来，手中还提有一柄明晃晃的飞剑，几步之下已经来到赵川面前。
一剑，一臂落，一刺，丹田碎，一指，穴道封。
“斩你一臂，惩你违背誓约之过；废你修为，望你从头来过，再修凡心；封你穴道，让你勿要轻生，铭记于心。”
赵川的表情狰狞，可惜被点了穴道，根本不能发泄斩臂之痛。
“半个时辰后，穴道自会解开，到时候你若执意要死，我也拦不住。”
话说着，樊成帮赵川包扎好了伤口，防止半个时辰内让伤口感染。
“我要你活下去，亲眼见证，墨宗门与王家的围剿并不能阻碍一个人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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