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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一池春水绿如烟:百花争丽艳阳天:

  多情偏作无情客:英雄无泪是心酸。”

  程氏姐妹回到小屋,哼着小殷所教的歌曲,心情十分愉快,田里到处有村民留下的农作物,每家门前挂有粟米,辣椒,蒜头之类,两姐妹合力做些斋菜,在吃晚饭时,渺静师太与她两长时期相处,自然察觉有异,于是便关心的说"姓殷的武功虽高,但说话吞吞吐吐,不尽不实,来历又不明,妳们小招惹他为是,我躭心妳两阅历尚浅,容易被骗,再说,妳们已准备回寺后便剃度出家,既决意青灯礼佛,无谓多生枝节。"程氏姐妹素来尊师重道,而且师父亦说得在理。她两便决定,忍痛避开小殷,第二天,与师父练完武功后,便尽量远离与小殷日前相约的地方,谁知走得越远,心里似乎越是空荡荡的,最后终于在一个大湖前停下。

  殷迖豪一早起来,梳洗完毕,哼着小曲,走到昨天和程氏姐妹相遇的地方,但等了良久,还是伊人不见,不知芳踪何处,就此离去,亦感不妥,要去找她们,这村中不下数十小屋,却不知她们住在那一家,那一舍。左右无事,练习起拳脚来。打得累了,就躺在石上休息,不经不觉,已是太阳下山,他心有不甘,在村中随便走走,希望能找着她们。只见夕阳西斜,慢慢向西边下沉,景色虽美,却只是独自欣赏,顿感形单只影,脑中忽然想起:『孤村芳草远,斜日杏花飞』。的两句诗,心神彷佛,随手取出李湘湘送给他的玉蝴蝶,拿在手中把玩,只觉触手生温,想是一块上等古玉,追憶李氏一家,行医救人,最后落得如此下场,深叹造物之弄人,和人生的无奈。不禁长叹一声!忽听见后面有人笑道:“濠州离此不远,殷少侠又何必在此睹物思人呢!李姑娘芳心暗许,你又为何拒人千里,真令我俩师徒费解”。说话的正是段正清,原来他俩师徒也是追着夕阳而来,看见小殷把玩玉蝴蝶而叹息,故而出言相劝,小殷感概道:“你们只管说人,那么你俩又如何?,你们可是青梅竹马,生死与共的一对,何不走多一步,有情人终成眷属呢!段正清红着脸低下头不敢发声,这是他朝思暮想的事,他也想观看段瑛的反应。只见段瑛面泛红霞,柔声的道:”殷小侠取笑了,我俩是师徒关系,如何能……“殷逹豪知道他俩相互有情意,就只是想不通,转不了这个弯。便说:“妳们算什么师徒关系,就是妳代父从军,传授了他几天武艺罢了!也只是师姐弟关系,师徒名份对妳俩是无形枷锁,难道你俩真希望这样终此一生吗!幸福是要自己把握的,你们就忍心为自己强加一个破名份,互相辜负而遗恨终身吗?”说罢拉住两人的手,让他俩相互握着,对段正清说:“我把瑛姐交给你,你有什么话便自己好好的对她说,祖上是姓朱的,跟姓段的完全没有血缘关系,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要误人误己,每人均是为自而生存,追求幸福是天经地义的事,其它人要说什么,就让他去说罢!”其实他看见段瑛没有把手挣脱,这件心事可以说是完成了一大半,以后是龙是蛇,就要看段正清这个儍小子了。

  殷逹豪有心让他俩单独相对,欣赏落日余晖,便悄悄引退,听到在西方不远处有水声,联想到有更好景色,便向水声走去,只见在树林深处,中央有一大湖,湖面如镜,湖水被一旁的大树染得青绿,远处有飞瀑从高而下,沿岸有树绿叶成阴,深山远影,应该是人迹罕至。

  殷逹豪心想:已有几天没有洗澡了,在此四下无人,他便脱去上衣,跳进水里。泡在水中,感觉非常畅快,放眼一看,远处树荫下繁花锦簇,鲜艳夺目,他像鱼儿一般,潜着水过去的,突然看见在不远之处出现两双美腿,骨格均匀,肌肤胜雪,耳朵还听到像银铃一般之笑声:“这姓殷的小子论年纪大不了我们多少,但武功莫测高深,姐,他说他是截拳门,我可从没有听过,他是骗人的是不是?”正说话间突然发觉有人在水下,高声惊叫起来!小殷听她惊叫,已是避无可避,无奈露出头来。兩姐妹見是他,顿时花容失色,小殷看见她们白如凝脂的肌肤,雪白的胸膛,长长的秀髪散落在水中,娜娜的体态,美得像出水芙蓉,看得痴了,要说些什么,喉头像干枯得发不出声来。但见两女急得要哭,齐声骂道:“臭小子,你跟着我们干什么,还不闭上眼,游回岸去!”殷逹豪方才醒觉失儀,告罪後忙转身向岸上游去,只听到她俩还补充两句:“臭小子,在岸上等我们,不准离开!”

  小殷上得岸来,惊魂未定,忙把衣服穿上,回想起刚才的情景,色心又起,料想兩女不会因为我看到她们的娇躯,便要嫁给我吧?其实也没看到什么?不会真的跟我较上劲吧?正在胡思乱想之中,程双,程素两姐妹已上岸,纷纷的冲上来,手里拿着短刀,横砍直刺的跟他拼命。口中还嚷着:“你这无恥之徒,姑娘今天跟你拼了!”手中短刀着着进迫,小殷施展泥鳅功,在她俩身边穿来插去,峨嵋女侠武功虽高,但还是碰不到他的衣角。

  殷逹豪连番闪避,但双姝没有停手之意。两姐妹怱忙间赶上岸问罪,长发还未束好,小殷以绝顶轻功在她们身旁游走,鼻中闻到阵阵少女芳香,秀发在他身边轻拂而过,拂在他面颊,拂在他手上,觉得非常舒服受用,及见到双珠两颊泛红,额角有汗,眼有泪光,心有不忍,于是不闪不避,左手一圈先将程双拿刀的手扣住,右手再拿着程素的玉手,把两人先控制,向她们致歉说:“妹子!且听我说……”小殷尚未说完,程氏姐妹已叱道:“谁是你妹子,你这流氓,你这臭小子,今天姑奶奶要杀了你!”她俩手被拿着,挣扎不脱,但口中仍在叫骂。小殷继续解释说:“这全是误会,我並非跟着妳们,我与妳们一般,见没有人便想在这里洗澡,机缘巧合,有幸看到我不应该看的地方,但妳们何尝不是也看到我的身体,本人在此向妳们道歉,我们算扯平,互不追究,如何?”程双怒道:“好不要脸!谁要看你的身体。”两姐妹再发力,欲挣开小殷的擒拿手,他危急中双手再收紧向内,这一圏,程氏姐妹已被他拥入怀里,身体在他手臂内弯,持刀的手却被控制在小殷胸前的地方,小殷微用指力,双刀掉在地上,双珠被小殷抱在怀中,突感全身酥软,呼吸急促…….双頰飞红,使不出半点劲来。姐妹俩定一定神,怪責的道:“男女授受不亲,还不放开我们。"殷达豪方才醒觉,心想:又闯祸了,也不知如何是好。硬著头皮解释道:“我絶不是存心轻薄,今天之事,妳俩认为我应负什么责任。要不我娶了妳们,要不妳一掌把我打死,悉随尊便!”他慢慢放开她们,她们挣脱后气急败坏的叫道:“谁要嫁你这流氓,臭小子拿你命来!”殷逹豪心想:事已到此,只有认命了!假若死后,能如“步步惊心”剧里的主角“马尔泰若曦"一般,在一处死了才能回到原居地,也是早死的好。况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何况还是两朵出水芙蓉。他心念及至,反而是处之泰然,嘴里露出微笑着,闭上眼睛,一副高傲的样子说道:“妳们打罢,我绝不会还手的。”程双也不客气,一掌直击他胸前,打得结结实实。小殷受此重击,依旧不闪不避,咀角中倘著血。程素也不尤疑,一掌直击他百汇穴,百汇穴在头的正中,是人身最重要的部位,即使你武功再好,中了难免非死即伤。小殷仍然闭起双目,咀角微向上翘,全无闪避之意。程双急忙道:“妹妹,不要……”电光火石中…..程素右手一偏,避开要害,打在小殷的肩膊。

  其实程素看见小殷一副俊朗和高傲的模样,根本是狠不下心,下不了这个手,她俩是挛生姐妹,心灵是有感应的。程双吁了一口气对小殷道:"今天之事,是你亏欠我们的,不可向任何人说起。"小殷见有转机,忙说道:"姑娘请放心!今天之事,是我殷达豪亏欠妳俩,今后当不敢提起。多谢姑娘不杀之恩。它日定当图报!"

  程素柔声的道:"殷大哥,你有所不知,我们是不能嫁给你的,我俩已答应师傅,终生礼佛念经,长依佛门,不问男女之事。”说罢两姐妹转过身,穿出树林而去,似乎气也消了,小殷望着她们的背影。忽然心生疑问:为什么峨嵋女侠总是那么漂亮可人?为什么峨嵋师太总是不容许她们谈恋爱?为什么?……为什么?小殷被程氏姐妹花打了两掌,感觉火辣辣的不好受,而且气血攻心,他盘膝而坐,以内功心法调和气息,他得天独厚,不一会已气血畅通,精神奕奕。但脑中还是想着那几个难以明白的为什么!

  清早动身,一众人骑马上路,直奔九华山水月峰,九华山是佛教胜地,在今安徽省青阳县境内,比较高的山峰就有九十九个,水月峰是古时之名。一行四人在前,段正清两师徒典后。程氏姐妹仍是男装打扮,小殷意欲跟她们撘讪,但不知怎样启齿,亦怕她们尚且恼怒于他,届时不知如何应对。心想:还是沉默是金好!随口唱着这首名曲。反而程双按奈不住,策马过来问道:“昨天一掌可有把你打伤了?”说罢露出关怀的神色!程素也趋近来,侧头眯了小殷一眼,顽皮地道:“要不是姐姐舍不得,昨天我一掌就毙了你这无頼。哈哈!你这无頼真有能奈,受了姑奶奶一掌,好像是若无其事。伤好了没有?”小殷见她们言笑艾艾,想是已原谅了他,心中感到如阳光般温暖,不自禁旧毛病又发,轻挑的向双珠道:“妳俩的纤纤玉手,给我握着就可以,要想伤我还差得远呢!程双听到后,面泛红霞,想着昨天被他搂在怀中的滋味,心中甜丝丝的。程素却嘻皮笑脸作状要打,小殷笑着说:“打吧!妳不怕守寡就来打死我吧!”程素见他这样无頼,噘起小嘴,真的运起双掌向小殷打去,小殷顺势双掌一迎一收,把程素一双小手握着,小殷微笑道:“我没有说错吧”,在她玉手揑了一下,程双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程素再作状来打,他们三人嘻笑怒骂!心中感到无比温馨,程素问小殷:“你觉得我和姐姐谁比较好看。你要是说姐姐的话,小心我又来打你。”小殷心感滑稽,这姑娘天真烂漫,哪有这样问问题的?其实这类问题,女人最喜欢问,而男人則最怕答,因为往往是顺得哥情失嫂意,到头来两边也不讨好。小殷注视了两姐妹一会,心里想着怎样回答,眼中却乘机欣赏她们的美态,程双被他望得转过头去,程素却继续追问不休。小殷只好一本正经的回答:“依我看真是难分高下,姐姐嘛!是鲜艳的玫瑰,妹妹是盛放的茶花,互相争妍,一般美丽。”程素听罢心里高兴,笑容如春花绽放。不一会,突然却收起欢容的说:“不对!险些上了這小鬼的当。”回身來打小殷,口中嗔道:“小鬼,茶花有一品种叫做抓破美人脸的,你是取笑我咀角有痣,不夠完美是不是?说着双掌翻飞,直向小殷攻来,渺静师太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但见程素动起手来,忙道:“野丫头,不要胡闹,殷小侠救过我们,妳们不得无礼。”程双和程素伸了伸舌头,做个鬼脸,想是怕师父责怪。小殷明白到要想跟仙女们交往,首先要讨好王母娘娘。于是拍马上前,与渺静倾谈起来,说的均是些武林轶事,别看渺静平时木讷,其实对人对事均有独到意见。对反元行动尤为积极。

  正交谈间,有四人从后面冲上来,比奔马还要快,跑在前面的人是书生打扮,只见他跑到小殷后面,左掌一拍马股,借飞起之势,单掌劈向小殷颈部,小殷创卒间低头一避,书生飞脚又到,只见小殷不闪不避,在书生飞脚未到时,已抢进中门,在他胸前一推,书生脚还未踢到已硬生生的被推了出去,但书生身手敏捷,轻飘飘的一个根斗落下来。随来三人也飞身攻击,出手迅速,书生急忙道:“是友非敌,殷少侠手下留情,小殷以泥鳅功闪避了三人的攻击,最后一招擒拿手把其中一人双手控制住,只见此人浓眉大眼,身材魁悟,双手及面上均有伤疤,此人忙道:“我乃徐达将军麾下“叶千”,特来见过殷少侠,渺静惊奇的道:“原来是空空书生,还有罗汉手艾飞,其中一僧人尖声的道:“渺静师太,还有我活济颠荣九,老朋友多年不见,装作不认识,是怕我人脏还是怕我问妳借钱呢!看妳比我好不了多少,我要借也找殷少侠或者空空书生啦!真是小气鬼!”说话此人身材短小,穿着陈旧破烂,东一补西一釘的,已看不出本来是什么颜色,怪不得有活济颠之称,渺静不理会荣九,自顾自的与其余三人寒暄。空空书生双手作諿向小殷道:“殷少侠,武功已引证过,我们再比轻功如何?”小殷看一看渺静,但见她微笑点头,便答应了。段正清忙问道:“那我们在何处聚集。”叶千道:“前面四十多里处有柳叶林,我们就在前面等待各位,说着率先如飞而去。“罗汉手”右手一伸道:“殷少侠,请!”说完三人便分别运起轻功,直向叶千追去。

  本来是叶千先起步,遙遙在前的,过了不久,空空书生已把他追过头,殷逹豪在书生身旁不徐不疾的并肩跑着,跟他打探徐达的近况,书生跟他说两句未完,罗汉手也追了上来,多说几句已被抛离,书生指着前面走远的罗汉手说:“你去问他好了。”小殷看书生开始喘气,叶千也追近了,他发力直追罗汉手,与他并肩跑着,边跑边问及他的门派师承。原来罗汉手是少林达魔院首坐大弟子,自幼在少林练武,练得铜皮铁骨,硬桥硬马,罗汉伏魔掌更是出神入化。他的真名,武林中人甚少再提,武林人士习惯称他为罗汉手。他们正閒聊間,活济颠荣九,书生及叶千相继追近,殷逹豪心内感觉怪异:他们刚才已被抛离,为什么不一会已迫近!想必是罗汉手怕我追不上他所以放慢脚步等我,我输赢没关系,总不能负累他,当下便说:“罗大哥,你不用等我,免至被他们追上。”他自己发力向前跑,但当跑了一会,小殷完全明白——完来跑得最快是自己,他们四人还在后面跟随着。

  小殷如梦初醒,对自己的能力要从新估计,他以前许多做不到的事,现在却易如反掌。好像有超能力一样,他知道这可能是上天给他的武器,他既拥有了这武器,将来必定赋予艰难的任务,就如当飞虎一样。上级给你配上重形武器,罪犯也必定是极其危险人物。他想明白后,便放慢脚步等他四人,与他们并肩的跑到柳叶林,到逹柳叶林时已是新月初上,他们已跑了几个时辰,各人又累又饿,便选择在树林中大石头后休息,大家分吃些食水干粮,活济颠嚷道:“殷少侠你真利害,追得荣九屁滚尿流,徐达这小子从来不服人,难怪他在我们面前这样称赞你,我们就是不服,就想找你比试,一剃徐达之眼眉。谁知剃了自己眼眉,我以后变了无眉济颠,乖乖不得了。”这人说话颠三倒四,但大概情形小殷也明白,就是徐达当众称赞小殷,他四人不相信有这等人物,便一起出来相试,这四人性格豪迈,言语坦率,就如在飞虎时的队友,殷逹豪真心想结交他们。

  空空书生原名陈金豪,书香世代,叔父辈均是博学贤士,可惜元朝入主,对读书人千方欺压,父母兄长被迫害而死,他却侥幸逃脱了,流落街头,本着小许聪明,学到一些偷鸡摸狗的技俩,后得一对前辈夫妇,收他为义子,他兼得两人所长,学到一身武功,轻功尤为出色,至于他小时学到的空空妙手,长大后也经常施展,所以武林人仕就给他加上这个称号。叶千是义军将领,不止是徐达之左右手,亦是患难之交,他是八卦刀的传人,内外兼修,是徐达军中的虎将。活济颠荣九不僧不道,游戏人间,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但武功了得,处事往往出人意表。但因生性耿直,说话又口不择言,得罪不少武林人士,所以江湖上与他结交的人甚小。殷逹豪与他们意气相投,言谈甚欢,论及武林中的千奇百怪事,他们如数家珍,小殷听得津津有味,虽相识不久,五人就如知交一样。后来说到累了,大家就倚石而睡。各寻美梦。

  :::第六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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