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欢

　　第22章不欢

　　“呵呵。我认为，合理的利用规则追求自己的利益，是每一条规则应该鼓励的，这和要不要脸关系不大吧。梅堂主，规则制定出来，不就是让人钻漏子的吗，一条规则能否被遵守，如果一开始就寄希望于每个人出于要脸的自我约束，那么根本就不应该制定这条规则，……。”

　　规则之所以是规则，原因就在于它们的被遵守，靠的是外部的约束力，从根本上讲是利益、得失的计算，至于个人内心的自我约束，那是另一个领域的课题，也许很重要，但不能要求，或者假定，人人都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圣人。至少，不能作为制定规则的出发点，否则的话，所谓防君子不防小人，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劣币驱逐良币的逆淘汰，规则也会变成写在纸上的条文，很难真正的发挥作用。

　　对此，凤如山有丰富的经验教训，也有自己的深入思考和切身的体会，他不能认同梅梁鑫的不要脸之说，虽然，梅梁鑫并没有直接指责他本人不要脸。

　　毕竟，凤如山，也是飞升修士。

　　“有治人无治法，关键还是在人，……。”

　　梅梁鑫是来喝酒的，本来没有准备和凤如山讨论这些，而且，这也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凤如山言辞间不再相让，一时之间，梅梁鑫又哪里驳得倒凤如山，只好拿出治人、治法这样老掉牙的调调来，勉强抵挡一下。

　　在太清灵界，任何一个称派的宗门，怎么也要有两位数的真仙，派里的权力，大都掌握在真仙的手里，闲云派自然也不例外，梅梁鑫虽然修炼到了天仙三品，却一直是闲云派一名弟子，即使是很有前途的弟子，也是弟子，他从来没有过独掌一方小局面的经历，制定规则什么的，其实离他的生活很远，他习惯的，只是遵守闲云派的规矩。

　　至于在战部的管理体系中，天仙级别的战将，更是只有服从、执行命令的份，离发号施令，还有点远。

　　“治人！呵呵，梅堂主，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怎么才能保证一个社会产生足够的治人，本身就需要一套行之有效的规则保证，不是喊两句口号就可以的，再说，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治人，又如何把治人选拔出来放到合适的岗位上，都需要规则，这些规则也是治法的一部分，没有治法，人人都可以自称为治人，也就等于没有治人，……。”

　　治人还是治法，在凤鸣宗的会议上，凤如山不知道听人辩论过多少次，梅梁鑫的说法，太小儿科了。

　　“凤如山，你别净说这些没用的，那些人钻进步最快奖的漏子，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慕容雪菲却不想听凤如山唠唠叨叨的说个没玩。

　　她也不大想的明白，两个大男人，放着眼前的麻烦不去想办法解决，却去争论那些虚无缥缈的鸡鸡蛋蛋，在慕容雪菲眼里根本是不靠谱的玩艺，很有意思吗！

　　管他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慕容雪菲更感兴趣的，是炒出来的鸡蛋和辣子鸡，哪个味道更好些。

　　“师叔，大道至简，任何规则都有漏洞，而且越复杂、精致的规则，可能的漏洞就越多，至少可以寻找漏洞的地方就越多，只要人们愿意找，总能找到漏洞可钻，1百多个人等着找漏子，我1个人，又笨的很，哪里有好办法。”

　　飞升修士，就没有一个简单的，凤如山不觉得自己比其他人更高明，关键是，这事，和他没有关系。

　　“都等着钻漏子，洪洞县里没好人，凤道友言过其实了吧！我看凤道友自己，就没有挖空心思去谋取那点非分之财的意思，大家都是飞升修士，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呢。”

　　梅梁鑫当然并不讨厌凤如山，但是，他也不会觉得一个连地仙都不是的飞升之人有什么高明的。

　　一般说来，鉴于飞升修士的资质、心性都是一等一的，大部分门派都不会忽视飞升修士，在能保证忠心的情况下，也愿意把飞升修士作为重点苗子予以栽培，但是，作为宗门里的个人，特别是土生土长的太清灵界之人，对飞升修士是什么感觉，就很难说了。

　　毕竟，飞升修士，是标标准准的，小地方来的，而且抢了他们的风头，和资源。

　　根据研究，这也是真正成长起来的飞升修士，比很多人预计中要少的原因之一，毕竟，门派的重视，最终要由一个个具体的人，在一件件具体的事务中来落实，而飞升修士终究人太少，自然而然，这些人绝大部分是太清灵界的原住民，过程中每个人一点有意无意在规则允许内小小的懈怠，加起来影响就非同小可。

　　钻规则的漏子，又不是飞升修士的专利，灵界的仙人钻起规则的漏洞来，业务，同样很娴熟。

　　“梅堂主谬赞！我可不敢当。对自己没有参与制定的规则，每个人都没有主动遵守的积极性，内心也没有这个义务，钻规则的漏洞，乃是天性，无可避免。我不过是胆子小罢了。”

　　凤如山从来不觉得，灵界的仙人，真的比下界的小修士，更要脸。当然，普遍而言，越高阶的仙人，越爱惜羽毛，但这也只能表明一个好名声对他们更加的重要，换句话说，是他们自己需要一个好名声，而且名声，或者说形象，这玩艺，本来就是给外人看的，是仙人经过计算后选择的结果而不是原因，并不能表明他们，更要脸。

　　关键是，越高阶的仙人，在制定规则时的话语权，也越大，当然，他们遵守规则的积极性，至少是做做遵守规则样子的积极性，也越大。

　　实际上，在太清灵界，偷偷摸摸钻规则的漏洞，也并不是非常光彩的事，守规矩的人，还是大多数，但是，大多数人到底是能而不欲，还是欲而不能，凤如山不了解情况，当然不敢乱说，不过，不得不遵守规则和主动不违反规则，虽然结果看上去一样，这其中的差别，还是有的，而且差别很大，不过这个话题说起来更复杂，绝非三言两语说得清的，凤如山已经，有点后悔今晚自己说的太多了。

　　也许，是因为他白天被黄娇娇素颜借钱的原因？

　　“哈哈，凤道友果然不愧是飞升之士。”

　　在太清灵界，飞升修士在守规矩方面的名声，并不是特别的让人称道，话说到有没有遵守规矩的义务这一步，梅梁鑫也不愿再谈下去。

　　他的师父乔怜花，也是飞升修士。

　　……

　　“……，自己没参与制定规则就没有遵守的义务吗！嘿嘿，初生牛犊不怕虎，凤如山还真是做惯了土皇帝。”

　　乔怜花听梅梁鑫讲完他和凤如山的争吵，不由苦笑着摇摇头，伸手端起一杯酒来，却半天没有喝下去。

　　“师父果然有先见之明，这群人，个个都是刺头。凤如山还算不错的，他也就是嘴上说说，……。”

　　经过这几年的风风雨雨，梅梁鑫渐渐的明白，火莲堂虽然不起眼，但想管好，也不是那么容易，而凤如山，对他的工作，一贯还算，配合。

　　“刺头！呵呵，小鑫，其实，飞升修士不是不守规矩，他们更愿意遵守自己的规矩。他们和你，不一样。”

　　乔怜花飞升的下界，颇为繁盛，但是，对化神修士在下界是什么心态，他还是深有体会。

　　“师父，入乡随俗，他们在下界再风光，也都是下界的事了。既然来了灵界，就应该老老实实的按灵界的规矩重头开始，实力低微，却一个个心比天高，哼，师父看我怎么让他们认清自己的身份，……。”

　　梅梁鑫当然没有忘记乔怜花自己也是飞升修士，不过，在他想来，乔怜花既然能成为闲云派的执掌，自然是，早早就认清了自己身份的，或者说，入乡随俗了的。

　　“呵呵，小鑫，天大、地大、人也大，天道幽深玄奥、地道深沉厚重、人道机变灵活，但都是道。天道、地道，却也需要人去感悟，你修战将，对人之一道，要多多用心。比如凤如山，你看着很平常，但是他来自华夏大陆，在那种废弃的下界，化神修士，很可能就是一界的主宰，天地之道的感悟，他现在和你比不了，但人道一途，和天地之道，毕竟还是不完全一样，……。”

　　梅梁鑫出事之前，是在南蛮仙域战将培训基地学习战将，等他成就真仙，特别是中高阶真仙之后，乔怜花不难让他回来掌管闲云派的战部，成为乔怜花在派里的一大臂助，不过，真仙不是那么简单的，乔怜花希望从初级战将到火莲堂堂主角色的变换，能让梅梁鑫的道丹早日圆满，至于最终的结果，当然要看梅梁鑫自己。

　　“请师傅放心，我不会硬来的，……。”

　　战部主杀，属阳，但战将要道丹圆满，必须达到阳极生阴，阴阳相济的境界，对乔怜花的用心，梅梁鑫也很清楚，即使不情愿，他也不想把战部的那一套完全搬到火莲堂来，或者凭借自己天仙的身份，对火莲堂实行铁腕治理。

　　那样简单倒简单了，但欺负无力还手之人，对他的修炼，对每个人的修炼，意义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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