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黄雀之后
“王师兄的警觉性越来越高了,我们自问已经足够小心,看来王师兄已经距离凝气境不远了呢。”一名阴阳怪气的男子从暗处走出来。
“姓夏的,是你?”那姓王的暴躁青年面色阴沉道。
“不只我。”阴阳怪气的男子冷笑着摇摇头,随即身后出现了五六人,居然有三人是高阶灵气境。
“你们想做什么?”姓王的师兄惊道。
夏姓男子却不屑道:“废话,许你做黄雀,我等便不能做猎人吗?”
“你们不去抢那些试炼弟子,居然要抢我们?”王姓青年怒不可遏道。
“收敛你的脾气,规则只说我们不能杀人,不能主动采药,可没说不能抢其他猎人。”夏姓青年阴笑道。
“好了,夏师兄,不要吓王师兄了。”一道温柔的声音从暗处想起,缓缓走出来的少女,长发翩翩,相貌娇俏,充满仙气,一对绝美的眼瞳,如同蓄满了温柔的湖泊,巧笑嫣然,足以融化千年寒冰。
“原来……原来是柳师妹。”王姓青年目光之中闪出一丝无奈,若是其他人,他还能颇有血性地拼上一拼,但是面对眼前这名温柔美丽的师妹,他实在做不出对她横刀相向,万一在她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自己将来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王师兄,师妹遇到修炼瓶颈,需要这白葵草炼制一枚丹药,还请王师兄割爱,师妹感激不尽呢。”少女微笑道。
“早说是师妹需要,我又怎么会不肯给呢?”王姓青年干脆地交出了白葵草,能够让少女感激一番,他自然也是非常欣喜,“师妹还需要什么草药,和师兄说,一定帮你找来。”
“那就多谢师兄了。”少女温柔地一笑,感激道。
“你这小子在这里偷听?难不成也想做黄雀?”一名青年拽着躲在一旁的白曲,将白曲丢在地上,白曲嘴角一抽,也没打算发作,况且在场之人哪个不比他厉害,他也无力抗衡。
“这是什么人?”夏姓青年眉头微蹙地看着地上的白曲。
“这家伙也是试炼弟子,我怕他逃跑坏了好事,便制住了他的真气,不过本来就是个低阶灵气境,估计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捡个漏。”王姓青年道。
“就几株土灵草,估计就是想随便摘了一点交差吧。”翻着白曲的草药袋,一名青年不屑道。
看着自己的草药袋被拿走,白曲虽然心中不甘,却无可奈何,如果不想伤筋动骨,此刻只能低头服软。
“咦,你不就是经常在药堂打扫的那位小师弟?”柳若曦低头看着白曲,认出了他冷漠的目光,或许是见多了殷勤与奉承,这股冷漠也只有在那些实力高深,性情又淡泊的师叔师祖身上感受过,所以对这个少年也是有所注意。
“你的师兄让你来参加这场试炼?真是笑死人了。”一名青年讥讽道。
“估计是实在没有办法,找个冤大头来送死吧。”另一名青年也是笑道。
“往年这种垫底充数的人也不少,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夏姓青年不以为然道。
少女始终盯着面色冷漠的白曲,面对众人的嘲讽,白曲依然是不变的冷若冰霜,似乎在他眼中,这些人的讥讽不过是耳边轻风,完全不会对他有所波动和影响。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收起来。”拿着土灵草的青年也不顾其他人鄙夷的目光,便要收起着随处可见的土灵草。
“李师兄,我看不如还是还给这位小师弟吧?”柳若曦突然开口道。
那李师兄听到少女开口,不由有些尴尬,不过既然柳若曦都已经这样说,他也只能无奈地将土灵草塞回白曲的草药袋,然后丢在白曲的脸上,冷冷道:“算你走运,师妹帮你求情。”
“咱们师妹就是善良,这样善良的女子,在我们修仙界可是不多见了,难怪连掌门对她都赞不绝口。”王姓青年趁机奉承道。
“其实只是将心比心,当年各位师兄不少人也参加过这个试炼,那时候被人抢去草药,自然心中会极为失落,毕竟这是自己幸幸苦苦采集而来,况且小师弟也不容易,各位师兄就听师妹一声,放过这位小师弟吧?”少女的笑容温柔如水,令人无法拒绝。
“师妹说的是,说的是,就放过他了,咱们去找其他人吧。”王姓青年尴尬道。
“呦,你这是要做跟屁虫了?”夏姓青年讥讽道。
“你实力太差,我怕你保不住师妹。”王姓青年冷笑道。
“那也比你这个连草药都保不住的废物强。”
“保不住?我这是特意送给师妹的,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人多罢了。”
少女对于这种争吵早已习以为常,正要随着众人一起离开,目光看着少年低头将草药袋重新系回自己腰上时,突然注意到少年手指上的那枚毫无特色的漆黑戒指,过目不忘的她突然想起来入门那一日,那名衣衫褴褛的乞丐似乎也有一枚这样的戒指。
少女突然开口询问道:“你是白曲对吧?”
白曲一愣,然后抬起头来,注视着少女温柔的笑意,也看不出少女有什么敌意,便点点头,沉声道:“是,多谢师姐屡次解围。”
“不客气,应该的。”少女微笑道,“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些低级草药你可以拿去,有我们在,你也不用怕被人抢夺了。”
面对少女的好意,白曲心中有些疑惑,自己一无是处,少女难道真的如此善良,愿意护佑自己?但是这太微山弟子如此之多,她又为何单单帮助自己一个呢?难不成还真以为将来白曲可以飞黄腾达,感激她在落难之时的送碳之举?自己不过就是个平灵根骨的低阶灵气境弱者,似乎并不值得这样去期待。
“我的确很感激师姐,但是我已经不想走了,我的实力根本打不过任何人,采了这些草药也够了,我打算找个地方躲起来,多谢师姐好意,他日我必定会报答。”白曲果断地拒绝了少女的邀请。
面对白曲的拒绝,少女倒是有些惊异,不过却并没有强求,而是微笑道:“那你就自己小心吧。”
“师妹,在做什么呢,赶快走吧?”夏姓青年发觉柳若曦没有跟上,便转头呼唤道。
“告辞。”少女向白曲微微颔首示意,然后转身离去。
注视着少女娇小的身影,白曲无奈地摇摇头,是不是自己现在有些神经过敏,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少女所图,或许少女确实是个善良的女子,不过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太过善良未必是好事。
看了一眼周围还昏迷躺倒的那群试炼弟子,他没想着趁火打劫,一切小心为上,他怎么知道会不会还有黄雀?
就在他离开之后不久,几名先前被打跑的少年又一次折返而回,他们没有理会先前慢悠悠离去的白曲,而在那几名失去意识的少年身上多加了几脚,还抢走了他们身上其他的各种东西,然后再一次消失在深山丛林之中。
……
经过几个时辰的搜寻,白曲也算是又找到几株土灵草,期间也不是没有遇到其他草药,他甚至遇到了一株价值丝毫不弱于白葵草的一品草药,但是在草药旁踌躇许久之后,还是放弃了将其采出,在自己离开之时,耳中似乎传来了一声暗骂,看来果然有人在那株草药旁蹲守,不过规则之中那些猎人既不能自己采药,也不能强迫试炼弟子采集,只能抢夺已经离土的草药而已。
白曲如此小心,自然是不想被人当作了螳螂,况且他已经将目标放在土灵草之上,如果身上带着过于珍贵的草药,指不定会被人连同土灵草一起抢掉,从先前柳若曦身边那群师兄们的态度来看,基本都是不屑于抢夺土灵草的,所以那个想拿走土灵草的师兄会遭到所有人的鄙视。
看来自己先前每晚研究药典的功夫并没有白费,自己采取足够数量的土灵草,当然不会乖乖交出去,到时候自己留下大半,然后交出去一些交差便是,反正就算把所有的土灵草交出去,也不可能拿到什么好的奖励,与其期待那未知的奖励,倒不如自己偷偷藏起来比较实在。
白曲抬头透过稠密的枝叶望出去,天色似乎已经不早,很快便会夜幕降临,到时候自己才需要更加小心,第一夜或许还好,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参加试炼的弟子和抢夺的师兄肯定会抓紧时间,如果被自己碰上说不定杀红了眼连土灵草也不会放过。
所以白曲已经决定,等到夜幕降临,自己就真的去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至少不会被一些连夜动手的人逮到。
暮色逐渐接近,白曲看了一眼草药袋之中的九株土灵草,第一天能够有此收获他已经很满意,明天再努力一下,争取可以采到二十株,这样交出五株,自己留下十五株,那么这一次试炼,自己无意是最大的赢家。
当务之急还是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养精蓄锐,明日再动,就在白曲寻找藏身之处时,他突然在暗淡的林间察觉到一束妖冶的紫色光芒,他心头一紧,小心地想光芒来处靠近,越靠近,就感觉到空气之中弥漫的迷人香气,而紫色光芒在这完全暗淡下来的夜晚,愈发浓郁。
随着光芒前进,那紫色的妖冶光芒并不在山林之中,白曲小心地走到林子口,躲在树边,注视着外面的奇异景象,一汪月色下波光粼粼的平静水潭,游鱼时常跃起,溅起晶莹水珠,而水潭旁居然是大片摇曳的紫色花朵,那锦簇花丛之中,一株姿态妖娆的紫色妖花随着夜风如同娇媚的女子般轻轻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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