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情仇爱恨
韩国的三月已经温暖如春了，阳光照耀在大地，万物都充满着活力，而此时的白凤却一点也感觉不到。自从白凤加入流沙都许多天过去了，卫庄那边一点回应也没有，只叫自己耐心地等。
白凤望着平静的湖面，冰蓝色的眼眸有着寒芒闪烁，蓝紫色的长发随着风吹微微飘动。白凤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微微愣神，没人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正当白凤发怔的时候，突然一阵微风吹过，他的身后出现了一道人影，白凤收起了发怔的双眸，却依然没有转过身，只是用手中的白色羽毛轻轻拨弄着自己的脸颊。白凤眼中寒芒闪烁，冷漠地说道:“可以动手了？”
“这都能被你发现，看来下次还是得叫麟儿来才行啊！”来人声音很是妩媚，并没有回答白凤，而是客意调戏白凤道。白凤身后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流沙成员之一——赤练。
白凤没有理会赤练无聊的挑逗，只是皱了皱眉，双眸寒芒闪动。白凤盯着手中的白色羽毛，嘴角勾勒起莫名的冷笑。赤练感觉到白凤身上寒气渐重，顿时哑语，便也收敛了轻浮的模样，认真地说道:“卫庄大人给你安排了一个任务，任务结束过后就可以动手了。”
“什么任务？”白凤收起身上的寒气，环抱双臂平静地问道。
赤练并没有回答，微笑着走上前对着白凤的耳朵轻声说了些什么。少女吐气如兰，身上的芳香令得白凤面庞微微发红。白凤经受不住这样的挑逗，尴尬的躲了开来，转身便飞向了远方。
“呵呵呵，还只是个害羞的小男孩啊！”赤练纤细的手指遮掩住红唇，乐呵呵地说道。
这时，赤练身后走出一黑衣白发男子，正是流沙主人——卫庄。赤练收起调笑的声音，表情凝重，问道:“他能成功吗？”
“流沙的人只允许成功！”卫庄目光顺着白凤消失的方向，冷酷地说道。
在远方，白凤翱翔在天空中，手指轻轻得抚摸着微微发烫的脸颊，不由地摇了摇头，继续向西南方飞去。
韩国大将军姬无夜最为得意的手中利剑有两把，其一便是白凤之前所处的暗夜刺杀团——夜幕；其二便是这镇守韩国西南方向的龙虎军团。二者一明一暗，龙虎军团主镇压韩国王室，实为霸道；夜幕主刺杀违背姬无夜的韩国大臣，实为阴怖。所以，二者是为姬无夜把持韩国朝政不可或缺的重要利器。
龙虎军团的主人名叫暴鹰，暴鹰祖上皆为韩国将领，为镇守韩国西南方，阻挡秦、楚的进攻立下赫赫战功。而暴鹰祖父便是韩釐王时期的名将——暴鸢。暴鸢为韩国名将，与同时期的燕国乐毅，秦国白起，赵国廉颇，魏国晋鄙，齐国田单齐名。暴鸢曾大破楚军，斩首楚国大将唐昧；后合众燕乐毅，秦白起，赵廉颇，魏晋鄙五国军队联合破齐田单；最后于救魏之战败于秦国白起之手，此后便一蹶不振。
所以，流着名将血液的暴鹰便以祖父暴鸢为目标，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打败秦国。暴鹰七岁从军，从小便练得一手好功夫，经历过各种残酷环境，后来在父亲的带领下研习各种兵法，操练军队，终成为韩国西南军的主帅。由于秦国太为强大，弱小的韩国靠自己是不可能打败秦军的。所以，暴鹰便把希望寄托于号称韩国百年最强之将的姬无夜，也许只有他才能带领自己走向胜利。
然而一切来的都那么悄无声息，西南龙虎军团因为大将军姬无夜的婚事而大操大办，因为需要镇守韩国边境，暴鹰是不可能回韩国都城参加姬无夜的喜事的，所以暴鹰便在军队之中举办喜宴，为姬无夜贺喜。
这天夜里，暴鹰因为喝太多酒涨尿，就东倒西歪地晃悠到了小竹林里。裤子刚解开，一只白色的羽毛从天上飘然落在了暴鹰的肩头。身经百战的暴鹰顿时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使劲摇了摇头，使得自己更加清醒。竹林里很是安静，并没有什么鸟兽之类的，再加上竹林很是茂密，天上偶飞过的鸟就算羽毛掉了也不可能落在自己肩头。暴鹰顿时觉得心里有些不安，试探性地问道:“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一道白色身影从空中缓缓落下，环抱双臂背对着暴鹰，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一丝弧度。
……
……
……
韩国王都鞭炮声不绝于耳，喜庆一片，只因为韩国大将军姬无夜今天要迎娶韩室公主红莲。百姓只是觉得韩国公主配韩国大将军是天经地义的，却不得知其中的内幕。韩国王权其实早已不属于韩国王室了，真正掌握实权的正是大将军姬无夜，韩国王室只是傀儡罢了。姬无夜的要求韩王从来不敢不答应，这次姬无夜要的就是韩王唯一的一个女儿——红莲，韩王为了保住自己的王位，毫不犹豫的把红莲像礼物一般地送了出去。而姬无夜迎娶红莲的目的也很简单，因为韩非已死，韩王并无子嗣，只要姬无夜娶红莲公主为妻，便可毫无顾虑的坐上韩王这个位置。
公主府内，赤练身着红装，正对镜梳着妆。身后站着一位白发男子，正是流沙主人——卫庄。
赤练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意味万分，只得暗叹一声，回头问道:“白凤回来了么？”
“我回来了！”不待卫庄开口，白凤便闪身出现在他们面前。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卫庄盯着白凤，双目闪着寒芒，像是想要把他看穿一般。
“被我杀了！”白凤没去看卫庄的双眼，耸了耸肩无所谓地回答道。
“哦？”卫庄讶然，“凭你的实力想要杀他还是困难了些！”
“正巧碰到毫无还手之力的暴鹰，顺便就宰了！”白凤转头看着卫庄的眼睛微笑道。
“是么？”卫庄看向门外，面无表情，很是平淡地说道。
“难道不是么？”白凤笑意更浓了，讥诮地看着卫庄。
话语一出，卫庄身上杀意骤出，阴沉的目光逐渐转向白凤，白凤却是不惧，与卫庄对视。好一会儿，卫庄终于收起了身上的杀气，把头转向别处很有深意地说道:“不要妄自揣测我的心思，那样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
白凤默然，然后抬起头问道:“暴鹰口中的喜事指的便是她么？”白凤指着坐在那里的赤练，向卫庄问道。
卫庄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之后并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我明白了！”白凤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走到门口，不再多言，纵身一跃飞向方。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等白凤走远之后，赤练才回头问道。
“白凤虽然年纪轻，但是自尊心很强，要是他知道这一切是我安排的话，他会受不了的。要不是暴鹰酒醉无还手之力，白凤不会是他的对手。就算如此，我想白凤也是宁愿选择对付他对付不了的暴鹰，而不是算是偷袭般的杀了他。”卫庄平静地回答道。
“可是他还是知道了。”赤练有些无奈，也不希望白凤会因此会记恨上流沙。
“他以后会明白的，身处乱世，死的都是些所谓的正人君子。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卫庄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转身便向外走去。卫庄刚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吩咐道:“记住你的任务，戏要演得真实一点，我不希望因为你或是白凤而导致了这次任务的失败！”说完，头也不回得走远了去。
“呵呵～真正的君子哪个有过好下场？”卫庄走远后，赤练苦笑着自言自语道。
已然黑夜，街道上却依然灯火万盏，烟火四起，好是热闹。虽然姬无夜鱼肉百姓，收刮民脂民膏，害得百姓民不聊生。但是在这与国同庆的日子里还是要做些模样的。
在雀阁不远处的一座阁楼之上，两个人影屹立在微风中，正是卫庄与白凤。
白凤蓝色的眼眸凝望着不远处的雀阁，思绪万千。卫庄见状，毫不留情地说道:“在这乱世之中，任何感情都是脆弱而又可笑的！”
白凤回过神，看着卫庄笑道:“也许那是对你而言，我与你不一样！”
卫庄知道暂时说不通，只得先放下，引起另一个话题:“你之前是姬无夜的手下，你知道他具体的实力么？”
“很强！”白凤眉头一皱，有些忌惮地说道。
“你觉得他与我比起来如何？”卫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饶有兴趣地向白凤问道。
“他是很强，比墨鸦都要强，但是与你比的话，就有些不如了。”白凤有些不太肯定地回答。毕竟你是鬼谷传人，白凤在心中又默默补了一句。
“呵呵～是么？”卫庄笑得很是轻松，“我之前与姬无夜暗中交过手，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那结果呢？”白凤很是急迫，两个绝世高手之间的对决，最吸引人的就是他们之间谁胜谁负。
“只是试探一下而已，并没有动用真实实力，我想他的实力应当与我不分伯仲。”卫庄心中莫名，如实回答道。
“什么？”对于卫庄的回答，白凤很是惊讶。白凤从小便追随姬无夜，对姬无夜也算是了解，他的实力是很强，但是白凤一直以为姬无夜只是比墨鸦要强上一些，但面对鬼谷纵横传人的话应当不是对手，可没想到卫庄对姬无夜的评价这么高。
“姬无夜号称韩国百年最强之将自然不是被人捧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我记得五年前有一个背着黑色大剑的一个剑客就是被他捉拿入狱的。”卫庄不得不承认姬无夜的实力，对着白凤解释道。
“黑剑士我倒是听说过，他的实力很强么？”白凤看着卫庄问道。
“比我五年前要强！”卫庄面无表情道。
“这，这怎么可能？”白凤讶然，“虽然你在我面前从来没有显露过真实实力，但是我能感觉的到，你是我见过最强的人！”白凤紧盯着卫庄道。
“也许吧！不过我有自信打败他们两个！”但是那个人，他一生的目标就是要打败那个男人，那个在他面前让他感到害怕的男人。但是现在又遇到两个实力不输于自己的姬无夜和黑剑士，要是连他们都解决不了的话，如何向那个人挑战。
“我们之间的对决觉不允许有他人插手，我会将所有障碍扫除，最后与你决一死战！”卫庄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波涛万千，久久不能平静。
“噼里啪啦”，将军府鞭炮齐鸣，烟火四起，美丽的夜晚似乎要发生什么不平静的事情。
“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卫庄望着雀阁，似有若无地笑道，随后他们二人便消失在了夜空中。
将军府雀阁之中。赤练身着红装坐在床边，头盖遮住面庞，无人知道此刻她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醉醺醺的人影进了房内。来人身高八尺，威武雄壮，留的一脸络腮胡，正打着酒嗝朝着床边走来。
“呵呵，小美人～”姬无夜掀开赤练的红头盖，就想抱着她入洞房。
“将军莫急，还请将军陪臣妾喝杯交杯酒才是！”赤练娇羞，婉约向姬无夜请示道。
赤练那声臣妾让得姬无夜迷醉了心，很快就飘飘然。美人是自己的了，江山也马上就属于自己了，想来也是得意万分，便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将军不好了，出大事了！”交杯酒刚入喉，便闯进来一位黑衣人，黑衣人跪地，双手呈着密函。
美人就要入怀，现在偏偏闯进来不速客，令得姬无夜很是恼火，一脚将来人踢飞，黑衣人顿时口吐鲜血，咳嗽不止。
姬无夜见得是夜幕辛刺后便也消了气，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黑衣人辛刺强忍着身体上的痛楚，双手呈上密函，跪地说道:“西南军龙虎军团主帅暴鹰被人发现死于帐中！”
“什么？”听到暴鹰死了，姬无夜很是震惊，“快快呈上来！”姬无夜不知其中原因，只想查看其中原因。
辛刺站起身向姬无夜走去，双手呈上密函，恭敬地站在姬无夜面前。姬无夜急忙地看着密函，想要了解其中内情，暴鹰是姬无夜得力手下，失去了他就相当于断了姬无夜一条臂膀。
正当姬无夜查看密函之时，眼前的辛刺暗中掏出一根刺状利器，刺向没有丝毫防备的姬无夜。
噗！利器刺入姬无夜胸口，姬无夜思绪根本转不过来，本能的一掌将辛刺打飞了出去。姬无夜震惊得看着胸口的暗器，怒视辛刺:“你不是辛刺，你到底是谁？”
姬无夜现在才想明白，传递密函向来是军方的事情，身为暗杀团的夜幕成员是做不得见光的事情的，所以，无论如何密函都不该由辛刺交给自己。
“现在才想明白？”眼前的“辛刺”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站起身冷笑道。
“你到底是谁？”姬无夜没有问辛刺的下落，想来也是被眼前人灭口，然后易容混进来的。
“辛刺”并没有回答，只是冷笑地看着姬无夜，令得姬无夜背后一阵阴冷。
这时一支白色羽毛从上面飘了下来，姬无夜看着白色羽毛感到不解，自己养了一只猎鹰，所以将军府是不可能有鸟存在的，那么这白色羽毛是从何处而来的呢？姬无夜接住白色羽毛，愣了愣神。
“将军，好久不见啊！”一道白色身影飘然落下，背对着姬无夜。
“是你？”姬无夜瞪大眼睛，怒视着白色人影。
“你这条命，我收了！”白凤不带丝毫情感地轻声说道。
“哈哈哈哈哈，凭你？”姬无夜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对着白凤嘲笑道。
“凭我们！”突然姬无夜觉得后背一凉，一把匕首深深刺入了他的后背，姬无夜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去，赤练正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你们是一伙的？”姬无夜低下头轻声问道，像是放弃了抵抗。
“我已经说过了，你的命我来收！”白凤邪魅地对着姬无夜笑道。
“呵呵呵呵呵”姬无夜低着头，手掩着面部笑得很是恐怖，“就凭你们？”
“啊～”突然姬无夜身上杀气爆发，一下将白凤他们震飞出去，姬无夜向前缓步走去站在白凤面前嘲弄道:“想杀我？你们还不够资格！”
“好强！”白凤心中震惊，没有想到在偷袭的前提下三人还不是姬无夜的对手，他的实力果然很可怕。
“现在，我送你们一程。”姬无夜举起那厚实的拳头，对着白凤说道。
正当姬无夜的拳头砸向白凤的时候，突然屋顶被破了开来，砖瓦碎了一地，一道人影向姬无夜冲了过来，一拳将姬无夜击退。
“哦？又来了个帮手啊！”姬无夜看着眼前的大汉，能有一丈高，身体健硕如熊，力量很是强大，大汉正是白凤之前在山谷遇到的聚散流沙成员之一——无双。
“既然都来了，那么就，都留下吧！”姬无夜阴沉地说道。
姬无夜瞬间与四人战在一处，以一敌四尽然丝毫不落下风，让得白凤四人很是吃惊。无双主战，在力量上与姬无夜硬碰硬；黑麒麟主偷袭，在暗中寻找机会下手；赤练与白凤则正面与姬无夜较量，虽然白凤和赤练单独不是姬无夜的对手，但是两人配合起来还是能勉强与姬无夜拼一拼的。
姬无夜越战越吃不消，毕竟一人同时战四人，身体负担太大。“看来只能使出全力了”姬无夜可不想栽在这，顿时飞刀乱舞，一刀猛劈，把来不及躲闪的无双砍伤在地，再一刀快似闪电，刺入赤练的左肋。
战斗就要结束，姬无夜收起刀，看着在地上喘息的白凤与黑麒麟大笑道:“现在还有什么遗言么？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们实现哦！”
姬无夜话音刚落，顿时觉得内力渐渐消失，差点倒在了地上，摇了摇头，想要努力站起身来，对着赤练怒生道:“你在酒里下毒！”
“就是现在！”倒在地上的赤练见状，对着白凤与黑麒麟道。
白凤拼劲全力站起身来，迅速闪身到姬无夜身后，用羽刃割破姬无夜的脖颈。姬无夜无法置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鲜血从脖颈出喷涌而出。
“姬将军，好久不见！”这时从门外走近一白发男子，正是卫庄。
“原来是你，流沙首领果然是个利害角色，败在你手上不冤枉。”姬无夜见到卫庄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话说完就倒在地上。
“你不是败在我手上的，是败在他们手上的！”卫庄对着姬无夜的尸体轻声说道。
白凤见姬无夜倒下，那股支撑着的信念也消失不见，身体一软倒了下去。刚才与姬无夜激战，白凤使出浑身气力，现在任务完成，全身脱力倒了下去。
……
……
……
韩国王都外的小树林里，白凤提着姬无夜的人头站在墨鸦的墓前。白凤凝视着墓志，把姬无夜的人头摆上于前，轻声道:“墨鸦，我为你报了仇！”说完，便将酒撒向大地。敬完酒，白凤站起身，再看了一眼墓碑，头也不回地飞向远方。
“弄玉，等着我！”白凤内心莫名的轻松，微笑着向北方飞去，报完了仇，便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连续几天，白凤终于到了极北之地的的连绵雪山，白凤止住了冻得发颤的身体，用内力清除了遮掩在山洞口的积雪与碎石，心中有种莫名的意味。随后便缓缓走入了山洞，白凤微笑的表情在看到空荡的冰床上之后渐渐凝固在脸上。
“啊～”伤心欲绝的声音响彻山洞，白凤疯一般的狂奔出山洞，不顾身体上的伤冻，四处寻找弄玉的身影。渐渐地，白凤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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