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儒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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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欧阳策自己压根就不知道浮休子是何许人，只是为了满足眼前这老者的虚荣心，故意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

　　“看来我浮休子的名号在这凡界之中也是响当当的啊！”

　　浮休子扶着自己那花白的胡须，眯着小眼，咂了一口酒。端正着身子，两眼直视欧阳策，接着说道：“欧阳小子，你知道我为何会来找你吗？”

　　“难道这老头看出我身体内的月神血脉了？”欧阳策低头沉默，他拥有月神血脉这件事现在除了李源与文若君两人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莫非李源出事了？”

　　想到这里欧阳策握着酒坛的右手微微一颤，平淡的目光底下一丝血红的开始漫了上来。

　　“为什么？”压制住心底的那股怒火，欧阳策问道

　　“我先带你到一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浮休子大袖一挥，欧阳策身子一轻，眼前的光线一暗。重新反映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千丈高的云中。他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伸出右手在自己的脸上掐了一把，感觉还在，这不是梦！

　　“这里是？”虽然他的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过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百里之外，千丈高空。”短短八个字的回答，让欧阳策更加的不可思议。他弯着身子小心的往云下看了看，果然是千丈高空，地面的山川草木尽收眼底。

　　“来这千丈高空与前辈你来找我的目的有何关系？”欧阳策问道。

　　“你看！”浮休子用元气化作多的大手拨开一片云幕，从欧阳策所在的角度正好可以将那片云幕之下方圆百里看个清清楚楚。

　　“那是！红袍！”欧阳策惊讶的指着云幕底下踏剑而飞的红袍修士。这群红袍修士欧阳策再记得不过了，当初就是因为这群红袍修士，他的师叔才会被杀死，他自己也是被这群红袍修士扔到那暗无天日的囚天谷。

　　“你知道这群人？”欧阳策原以为是李源出事了，看到这群红袍修士的一瞬，他明白了面前这位浮休子前辈来找自己的原因了。

　　“前辈是因这群红袍修士才找到我的吧！”欧阳策说出自己的猜想。

　　“是，也不是。”浮休子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这么说吧，两月前我乘云到处游历路过囚天谷的地段，当我路过那的时候，这群修士恰好在那神神秘秘的躲藏着，似乎要埋伏什么人。我自己也是兴致缺缺的就听了他们的一些谈话。”

　　“什么话？是关于什么圣子之类的吗？”

　　“嗯！，没错就是那关于圣子和圣教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从你小子身上那股血腥的气息还有你自己的行为，我猜测到了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圣子，

　　于是我找到了你并帮你隐匿住了气息。”

　　“为什么帮我？”在囚天谷住了几个月，欧阳策明白了很多道理，世间之人，无论是谁没有毫无理由的帮别人的。若是那人不求回报，要么他从那个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要么他把那个人假想成了自己。

　　“你有点特殊，你身上的血腥之气甚至超过了一些金丹期的修士！”浮休子再次回道。

　　“这就是你帮我的理由吗？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欧阳策依旧不信他的话，追问到。

　　“不！如果仅仅这样的话还不值得我帮你，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所以我帮了你。并且想为你解惑。”浮休子注视着欧阳策似想从欧阳策身上找到某些东西那般。

　　“嗯！我的确有个疑惑是自己解答不了的，望前辈能指点一二。”搞清楚了前因后果，欧阳策彻底放下心来，躬身行礼说道。

　　“你的疑惑是儒或道的问题吧！”浮休子合起眼前的云气，盘膝而坐。

　　虽然看到了那群修士已飞远，不过那些修士与欧阳策间的仇就应该让欧阳策自己去报，若是帮了他的忙，就等于将他的目标摧毁了一个。那就不是一个智者该做的事了。

　　他化出一片云气示意欧阳策坐下说。

　　“是的！儒或道，行或止。”欧阳策坐下补充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本是一个书生，上京考试，仕途便是我最好的选择。但！那群红袍修士夺走了我的梦，现实的梦。他们将我扔到囚天谷内，暗无天日的囚天谷，莫知生死的囚天谷！”

　　“在囚天谷内我学得了一身本事，杀了许多该杀和不该杀的人。也为自己所学的东西付出了承诺！那承诺可以去做也可以不去做！”

　　“前面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承诺是什么，值得你去做吗？”浮休子将欧阳策话中的矛盾点出。

　　“那承诺便是穷尽一生去求道，杀出这片星空！到达一个未知的地方！”穷尽一生，只为道。这对于欧阳策来说实在太难，对于任何人来说都难。

　　“修真！求道！对于我来说是必须要做的事！这是承诺，也是为了一个未知的人？”欧阳策前一息还在犹豫，当后面这句未知的人一说出来之后，他心底的疑惑就散了。

　　他所说的未知的人便是存于他意识中的那棵巨大的白色桂树，那是他心底最柔软，也是最渴望的亲情！

　　“那你还疑惑吗？”浮休子闪身，提着欧阳策的后颈，从千丈高空一飞而下。停留在一座高山之上。

　　云端太耸，浮乎不定。带欧阳策到云端之上就是让他在那浮乎不定的场所将自己的疑惑道出。此刻停于高山之上，欧阳策重的脚重新接触土地，有了一种实在的感觉。

　　“高山是大地拖起来的高，不同于云。因它不虚浮，所以实在，不过......”浮休子意念一动，两人脚下的高山顿时坍塌了下去。

　　他提着欧阳策立于半空，注视着脚下这座已经坍塌得不成样的山，两眼微眯：“虽然它高，可这山还是不实！这山就是你以前追求的儒。这山就是你未接触道前，随波逐流能达到的最高。道者能一击即碎的高！”

　　“现在你明白了吗？”片刻浮休子带着欧阳策重回到集市中心，此时天色早已暗了下来。街道两侧的店铺也早已关门。两人就这么不急不缓的走这。

　　“明白了！”欧阳策停下脚步，刚想给老者行礼拜谢。却发现身旁的浮休子早已不知去处。

　　欧阳策刚想离去，不知想到了什么，朝天空大声喊道：“前辈！其实我想说的是你走的道也不实！”

　　“我的道也不实？哈哈！来千云宗老夫就让你看看我走的道是什么样的！”半空中的浮休子，听到欧阳策的传话之后，会心一笑，意出行行，踏空乘云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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