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吾道本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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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这蜉蝣只能活一天的时间，它的生只是为了在这一天中绽放芳华。人也一样，百年的时间看上去很长，可真的很长吗？你能有几次绽放的时间？”老者拿过欧阳策手中的蜉蝣，即便是在老者的手中，那蜉蝣仍在不断的扇着翅膀。

　　它似乎是想留住身体内的元气，想活得更长......

　　“或许是像你手中的这只蜉蝣一样吧！”欧阳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中品元晶，那只正在挣扎的蜉蝣如见到救命稻草般，挣断老者手中捏着的翅，疯狂的向欧阳策的方向爬来。

　　没爬多久，这只蜉蝣身体内的元气就耗尽了，老者拂去手中的蜉蝣。

　　“你能比这只蜉蝣活更长的时间吗？你能在力竭前爬到最顶峰吗？”老者问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不想像蜉蝣这样聚集了一生的气力，却只为那啥那的挣扎！我真的不想！”老者的话勾起了欧阳策的痛楚，当日见到的月神族的前辈是那样，他意识中的亲人也是那样。

　　“那你想怎样？像我一样躲在这小小的蜉雪城？异或是像大多数蜉蝣一样挣扎，最后逝去？”老者御使着飞剑，带着欧阳策坐在瀑布旁的大石头之上。

　　“当日，一位境界很高的前辈也曾问过我类似的问题，我以为我懂了。实际上我还是在迷途中漫步。”欧阳策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

　　瀑布旁的水流很急，很急，但那倒影却一直存在。

　　“你为什么到循天域来，为了世人口中的长生吗？亦或是活得更久？”老者随意聊到。

　　“不是。”欧阳策走到水旁，双手搂起一捧水，那水被他死死的捧在手心。

　　“我手心的这捧水，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无法将它留住，就如同瀑布前的蜉蝣那样，当我的手累了的时候，也是这水流出去的时候。“

　　“尽管我害怕这水会流出去，但我绝不会用器物去装它。因为这水需要回归瀑布的怀抱。”欧阳策放开双手，手心的水重新回到河流中，流向瀑布。

　　“我，不这么认为！”老者也捧起一湾水，张开大口，喷出一口元气。咔擦，咔擦。老者手中的水遇到他口中喷出的元气之后，缓缓凝固成冰块。

　　“我的元气属性是冰属性，所以我用来保留住这湾水的办法就是将它凝固在那一瞬间。这样它就流不出去了。”老者从怀中拿出一个储物袋将冰块装起。

　　“这样的冰块我已经收集了不知几许，我自认为它们跑不出去。但有人说这还是不对，所以我一直守在这个地方。”老者拿出十多个冰块，依次排列在地上。

　　这些冰块中冻结的有飞鸟，有游鱼，有蚂蚁，还有蜉蝣。

　　“你是为了留住这些东西吗？”欧阳策问道。

　　“不是，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留住自己。留住求道的每一瞬间！”欧阳策拿起一块凝住飞鸟的冰块，放在自己的手心。

　　他运起身体内的气血，冰块在它的手心逐渐融化，最后飞鸟出来了，却成了一具冻僵的尸体。

　　“你这样做只会将求道的瞬间变成尸体，我不赞同。”欧阳策接着拿起第二个冰块，捏在手心，“当日那位前辈告诉我，我以前走的道，它不实！我也这样认为，因为我的道一直是随波逐流的。”

　　“凡间的帝王和学子它们走的道都不实，这无关身份，无关财富多寡。只因它们随波逐流！”第二块冰块再次融化在欧阳策的手心，这是一条冻僵的游鱼。

　　欧阳策将它放入水中，可它还是死尸一条，顺着河水冲下瀑布。

　　“无论是翱翔天际的，还是潜于水底的，都是你求道的经历。我不知到前辈你到底处于何种境界，在我看来，你隐藏了境界。”欧阳策拿起那块封着蚂蚁的冰块。

　　“对！它们都是我求道的经历，我将它们保存了下来。飞鸟是我刚学道时冻住的，那时我向往的是天空，在我学会御剑飞行的时候，我将那一刻记录了下来。

　　游鱼是我学道的第二个阶段冻住的，那时我向往水泽，在我能够内息时，我游到水里将它冻住。至于蚂蚁和蜉蝣是我百年前游历到这儿的时候冻住的，还有很多我冰冻起来的东西，所有的冰冻之物都是我求道的经历。”老者没有道出自己的境界，但欧阳策认为一个能够洞察自己内心，并且能够叩问自己的人不该只是筑基的境界。

　　“你，还是没说出自己留住水的办法，这就说明你还是一个随波逐流的修士。”老者起身，收起储物袋。

　　“以前没有，现在或许有了。”欧阳策同样起身，取出一空酒坛，舀上一坛子的水。蹲下身子，将水倒在旁边一棵大树前。

　　“这棵树虽然生长在大河旁边，它早已习惯河水漫过它才喝水的习惯。若是那寻常林间的树它们则不同，它们努力将根须长到最长，尽一切力量去汲取天地间可汲取的一切水。”

　　“我留住水与求道的方式同这树一样，我是一棵会移动的树，扎根在天地间。奋力伸出根须，只为留住那一滴水，只为留住求道途中的踪迹。”

　　“吾道本凡。”欧阳策扔下酒坛，从此他再也不需要用任何器物去乘水，因他是天地间的一棵树，月神族的桂树！

　　在他扔下酒坛的那一瞬间，他身体内的月神玄根从沉寂的状态苏醒了过来，他的身体周围不自觉的开始聚集起大量的元气。

　　“难道是月神玄根？”欧阳策忙盘膝查看自己丹田内的情况，“这......”丹田内的月神玄根早已不知去处，在他的丹田底部一棵小小的树苗正抽出枝条，疯狂的汲取着外界的元气。

　　“看来这小子福缘不浅呐，这玄根应该是木属性的才对，但品质却是无法判别。”老者静静的守护在欧阳策的身边，为他护法。

　　半刻钟之后，欧阳策的身体开始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他年轻的身体内的骨骼开始趋于成熟，这是元气淬炼的效果。几个月前欧阳策的淬体境界就达到了九重的境界。

　　在丹田内的月神玄根吸收外界天地元气的过程中为他汲取了浓郁的元气，这些元气不断的淬炼着他的身体，将他的境界生生的拔高一个台阶，达到淬体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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