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老家

　　何小小这几天可谓是十分乖巧，一改往日里活泼好动的性子，每天放学回家便窝在房间里写作业，写完作业写季景非给的习题。季景非特意交代过，不会的可以暂时不用写，先做会的，但是必须要做。

　　半学期下来，效果显著，期末考试的时候何小小数学考了九十分，这可不像上次一样因为有季景非的帮忙而投机取巧成功的，完全是因为何小小对每一道题型都有所了解，答起题来得心应手。

　　虽然班级排名还后退了两位，但是何小小并不觉得失落，相反，在这种高手云集的学校里凭借自己实力而占得一席之地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叫人兴奋。

　　考完试没几天就要过年了，何小小的父母打算今年回老家过年，提前买好了腊月二十七的车票，又买了一大堆的本地特产准备带回去。何小小也好久都没有回过老家了，加上这次考试成绩不错，何小小自从学校放假就一直保持着兴奋的状态。

　　这几年都很少有时间可以陪陪家里的老人，何爸爸打算这次回去一直待到开学的时候再回来。

　　要出发的时候，何小小才觉得十分不舍。

　　她还惦记着她走了，季景非家里每年过年那么多的零食都没有人替他分担，要是吃不完都坏掉了该有多可惜！

　　季景非也很不舍，具体表现在临走时不断嘱咐何小小回去不要贪玩，别忘记写寒假作业之类云云，回来他是要检查的。（应该只有在写作业的时候你才会想起我吧！……哭脸）

　　何小小转过身心里默默的咒怨：“……季景非今年家里的零食全部都长上蛀虫。”

　　车子到了县城，何小小一家坐上了通往各个村镇的客车，沿途的景色忽变，何小小被季景非用寒假作业打压下来的心情也变得雀跃起来，趴在窗户上东张西望。

　　每次回老家都能发现新的变化，上次回来村里刚修上公路，之前车辆来往都是一条宽阔的土路。这次回来路两旁已经随处可见新搬迁的农家，贴着青白簇新的瓷片。

　　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还没进门就涌出一大帮子老老少少，忙着接过手里的东西，又是递茶倒水的忙来忙去。

　　老人家住的还是以前的地方，不过房子翻新了一下，把以前的一层平房改成了二层的小楼，后面还加盖了一间厨房。

　　老一辈的人都图个清静，不愿意搬到马路边上去住，每天来往的车辆吵个不停，灰尘也大。不如就住在村子里，平日里儿女不在近旁，还可以走个门串个巷，也省得麻烦。

　　何小小一回家就收到了热情的招待，爷爷奶奶拉着她问长问短，姑姑婶婶们也围着叽叽喳喳，各色的小吃零食简直是应接不暇，亲戚家的孩子也都围着她看稀奇，何小小觉得自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存在感，一早就把季景非连同他的嘱咐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早，吃过饭后没多久天就黑了，回到老家，何小小爸爸妈妈也不管她，任由何小小和一群小朋友嬉闹直到快十二点才睡。

　　过年家里人多，何小小和奶奶还有她妈睡在一张床上，一天的疲累让何小小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早上何小小是被外面孩子的嘻闹声吵醒的，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在农村大家都起得早，年前还有很多事要准备，这会儿她妈和奶奶应该都在厨房里忙活。

　　何小小起床刷牙洗脸，然后到厨房里溜达了一圈，帮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倒忙”，发现没什么可以插得上手的，咬着个刚出笼的包子出了门。

　　农村的孩子总是对城里抱有一切神圣而遥远的期盼，来了一个城里丫头，大家自然都稀奇的不行，围着何小小前后转个不停，一下子就满足了何小小的虚荣心，很快就和这些孩子打成了一片。

　　年前的忙碌是没有这些孩子们什么事的，反而是这些孩子们难得的玩闹时间，没有写不完的作业，也没有需要帮忙的农活。何小小和他们一起在各个石头缝里和树枝上给鸟做窝，希望来年可以有鸟住进去。还下河抓鱼，用树叶包着在火里烤鱼烤螃蟹吃。

　　下午薛妈妈打算带着何小小去邻村的外婆家看看何小小的外公外婆，这边的习俗是嫁出去的姑娘是不能在年三十回娘家的过年的，否则就会把娘家吃穷。不管可不可信，朴实的农村人总是守着规矩过日子。

　　这次毕竟回来的早，离过年还有两天，不回去一趟也实在是说不过去，况且离的也不算远，走着过去也就不到一个小时。

　　何小小自然是十二分的愿意，去了外婆家外婆会有很多好吃的，想到一副自己推拒不下，口袋被零食塞得鼓鼓囊囊的场景，顿时开心的不得了，早早就催着她妈赶紧走。

　　一个小时的路程不算远，但是冬天天冷，过去肯定是要住一晚上的。何奶奶心疼的给孙女全副武装的戴上围巾手套，就差没让何小小把火炉子也给揣上

　　山里的冷是清冽的冷，带着些微的冰凉与湿润。一路上除了四季轮回落了枯叶的树枝，还可见被冬日里的霜露洗的越发深绿的松柏樟木。

　　何小小和薛妈妈走走歇歇，倒也不觉得远，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伫立在半山腰外公外婆家的房子。进了屋子，屋里早就烧起了炭火，暖烘烘的。何小小坐到火盆边上，把围巾手套都取了下来。

　　何小小外婆端来几盘糖果小吃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几个人围在一起，家长里短。

　　薛妈妈上头还有两个哥哥，早就有了各自的家庭，在外面买了房子，如今孩子都已经工作的工作，上大学的上大学了。不过每年还是照例要回家过年的，平日里不忙也会回家看看父母。

　　何小小自从坐到火炉边嘴巴就没有闲过，她对外婆家的橘子十分钟爱。橘子是自家橘树上结的，到了深秋快入冬的时候才从树上剪下来，外面一层黄橙橙的皮，剥开来里面饱满的果肉透着亮，塞一瓣到嘴里，水分十足，异常甘甜。

　　何小小吃的停不下嘴，虽然外面也有卖的，但是卖相好，味道却远远及不上自家树上结的这般美味。

　　何小小一连吃了七八个，直到薛妈妈都看不下去了，连盘子都端走放到另一边，何小小这才住嘴，

　　看着一大盘的橘子都离她远去，何小小心里悲痛，但是她也知道橘子吃多上火的道理，她妈这已经是格外宽容了。

　　倒是外婆心软，觉得上火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孩子爱吃就让她吃就好了，看着孩子那眼巴巴的可怜样儿。

　　天刚擦黑不久，就听到隔壁院子里的大黄狗“汪汪”的吠个不停，远远还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本着看热闹的心态围在门口，隐约可以看见一大拨人朝着自家的房子走来，人群里传来一声清亮的喊声：奶奶，我们回来了。

　　“哎！外婆应声”

　　转过身对站在身后的薛妈妈道：“是你哥他们回来了，咱快去接一下他们，怎么这个时候往回赶，天都黑了。”

　　一大堆人涌入屋子，原本还算宽敞的堂屋也变的拥挤起来，一屋子的挤挤攘攘。

　　想着一行人应该是还没有吃饭的，薛妈妈和外婆忙着去给做饭，留着何小小一个人面对这些并不熟悉的亲戚们。

　　小孩子忘性快，再说原本就没有见过几面，何小小对她这些舅舅舅妈，哥哥姐姐也没太多印象。几位长辈倒很是熟稔的摸摸何小小的脑袋，说着丫头长大了，长的可真快呀之类的。

　　一一招呼过这些长辈、平辈们，何小小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跑到外公外婆的的卧房去逗弄那只虎皮老猫。

　　说它是只老猫一点也不为过，上次来的时候这只猫就已经十多岁了，按人类的岁数来说少说也有七八十岁了。现在怎么着也算的上是一只百岁老猫了。

　　老猫很懒，何小小逗它它也不理，只是拿尾巴不耐烦的扫来扫去，偶尔还会抖一抖耳朵。

　　几个哥哥姐姐都是大人了，他们的谈话何小小不太懂，也没有什么兴趣。

　　回老家的新鲜劲儿过去了，何小小在这里也没有认识的同龄人，和亲戚们也不熟，连老猫都不愿意搭理她，何小小觉得有点儿孤单。

　　何小小无聊的在老猫身上找起了虱子，结果是虱子没找着，不过老猫显然被抚摸的很舒服，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何小小的手。猫舌上的倒刺刮着何小小的手心，痒痒的，何小小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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