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有惊无险
镇卫生院里,医生正在紧张的抢救婉珍,婉珍的阿爸简秋风和阿姆刘春香闻讯赶来。急救室外,简秋风急得直跺脚。
“这怎么是好?好好的就被“雨伞节”咬了,这、、、不会有生命危险吧?”简秋风在急救室外来回走着,两只手一直搓着。
“秋风,你就消停消停,阿珍福大命大,不会有问题的。”刘春香拉着简秋风坐到急诊室门口的椅子上。
简秋风刚才急疯了头,这是醒悟过来,“是谁把珍儿送过来的,维先呢?是维先通知我们的,他一定知道。”
简秋风朝四周看了一番,但不见一个人影,“春香,看见维先吗?真急死人了。”秋风是个火爆脾气的人,是个凳子坐不过三分热的人,刚坐下马上又站了起来。
“死鬼,你就不会静一会儿吗?珍儿还在急救室里,就知道急急急。”春香平时很少与人搭腔,但对家里的每个人都关心备至。
这时,婉珍大哥朝水、二哥顺水一溜小跑过来。“阿爸,妹妹怎么了?脱离危险了吗?”朝水心急如焚地问。
“还在抢救,不会有事的、、、不会。”秋风指着急救室,由于担心里面的状况而有些紧张。
“阿姆,妹妹是在哪里被蛇咬的?”顺水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维先跑到家里通知的,要问维先才知道。”春香说着,用手使劲搓着衣角,嘴里喃喃道:“都这么久了,医生怎么还不出来,会不会出事了。”
“乌鸦嘴,珍儿命大着呢,或许医生正在做消毒处理。”简秋风瞪了春香一眼,抽出一支香烟点上,拿烟的手有些颤抖。
“阿叔、阿婶,阿珍救过来了吗?”这时,维先不知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惴惴地问道。
毕竟是小孩子,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怕大人怪罪的心情自然可以理解,刘振强和张朝廷因为害怕早已经躲起来,不敢到医院探望婉珍。维先通知婉珍家属后,也是因为害怕躲在家里后面的菜园子里,后来觉得躲也不是办法,婉珍对自己那么好,自己竟然躲了起来,对得起婉珍吗?他用手使劲扇自己的脸庞,然后果断地站了起来,朝医院飞奔过去。
抢救还在进行中。秋风看着维先:“阿先,婉珍是怎么被毒蛇咬到的。?”
维先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而后低着头说:“阿叔,是我没有保护好婉珍,都怪我让她陪我去捉泥鳅。”
看到一个小孩子如此自责,简秋风也不好意思责怪维先,他叹气着对维先说:“敢于承认错误就是好孩子,振强和朝廷这两个臭小子跑那里去了,探个头都不敢。”
“如果婉珍有个三长两短,有你好看的。”简朝水对维先大吼。
简秋风忙道:“朝水,不要责怪维先,你看看,如果不是维先回家报信,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如此大事。”
“是呵,维先是个好孩子,我们不要责怪他。”刘春香道,她平时对维先也是爱护有加。
“哦,倒忘记一件事了,是谁把婉珍送到医院的,维先,你看到是谁了吗?他可是婉珍的救命恩人呀。”简秋风问维先。
维先诺诺地说:“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过我、、、我不能讲,必须征得他的同意,否则会吃“碰饼”(闽南语“责罚”的意思)。”
顺水大声道:“卖什么关子,有屁快放,小屁孩就知道故弄玄虚,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过来揪维先的衣服。
简秋风叫道:“放肆,快停手,维先,过来阿叔这边。”
顺水不服,囔道:“你们都护着维先,如果没有这臭小子,婉珍会发生这种事吗?”
简秋风看着顺水,道:“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怪谁都是多余,现在最重要的是婉珍能够平安无事。”
“是呵,就不要怪来怪去了,已经够乱了,朝水和顺水就不要再添乱了。”刘春香看着急救室的门,生气地说。
就在大家六神无主时,急救室门哐当打开了,医生擦着脸上的汗水,说:“孩子已经脱离危险,如果晚一点送来就回天乏力了,还有多亏送医院之前采取自救措施,否则毒液侵入全身也无救,好了,快进去吧。”
病床上,婉珍脸色惨白,输着液,看到大家进来,挤出一丝微笑。
“谢天谢地,乖孩子,总算安全了。”春香过去紧紧拉着婉珍的手,生怕从此就失去似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简秋风高兴地说。
“阿妹,都是维先惹的祸,这个扫帚星,以后少跟他来往。”朝水道。
提到维先,大家四周瞧瞧,没有看到维先的身影。简秋风笑着说:“刚才还在这里,一定是害怕,跑回家了。”
“阿哥,不要怪阿先,是阿先救了我,他撕烂自己的上衣绑住我的腿,还有在伤口上敷白花草,维先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许你们怪他。”婉珍听哥哥冤枉维先,忙解释着。
“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揪着维先不放了,说到底,没有维先的搭救,婉珍是什么情况很难说,对了,阿珍,是谁把你送到医院的?”秋风问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维先救我,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恍惚中有一个人抱起我就跑,因为我已经昏迷过去。”婉珍悠悠地说。
“回家问问维先就知道了,哦,可以问医生呀。”春香道。
简秋风拍着脑门道:“是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等一下我去交费时顺便问问。”
趁着休息时间,简秋风找到主治医生孙医生,问道:“您记得当时送婉珍到医院的人吗?”
孙医生脱下白大褂,沉思良久,忽然眼睛一亮,“哦,我想起来了,那个人我见过,是你们船村的人,长着一撮白胡子,身体健朗,有很高武功造诣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简秋风是个急性子的人,着急地问道:“叫什么?”
过了大约五分钟,孙医生拍了一下脑门,兴奋地叫道:“终于想出来了,就是那个一个人手劈日本鬼子几十人的国军排长,人称“拳头师”的太极高手陈继祖陈老先生。”
“哦,谢谢孙医生,我知道了。”简秋风使劲地握着孙医生的手。
“哎呀,简楼主的手劲太威武了。”孙医生搓着手道。
“不好意思,太激动了。”简秋风尴尬地说。
回到病房,简秋风道:“是陈继祖老先生救了咱们家婉珍,我们简家欠陈家一条人命,朝水、顺水,以后见到陈家的人都要尊敬三分,知道吗?”
“知道了,阿爸。”两兄弟不约而同地回答。
第二天,婉珍就可以出院了,简秋风早早办好出院手续,牵着婉珍的手,“我们先到陈家拜谢救命之恩,做人就要恩怨分明,不能恩将仇报,懂吗?”
“阿爸,维先家里太艰苦了,我们家应该帮助他家,你不是说做人要恩怨分明吗,陈家有恩于我们,给他们一些恩惠也是理所当然的。”婉珍说。
简秋风笑着说:“小孩子懂个啥,你不知道陈老先生的脾气吗,那是个有骨气的人,送他钱财那是会自取其辱的。”
往陈家的路上野花正盛开着,白花草、蒲公英、狗尾巴草、野菊花争先竞放,稻谷金灿灿的,笑弯了腰。
陈家院子里,陈继祖和维先正在走着太极套路,时而“玉女穿梭”,时而“搬拦捶”,远远看到有人过来,忙停下拳脚。
“陈兄,好身手,技艺见长呀,佩服佩服。”简秋风抱拳道。
“见笑见笑,纯属伸展运动而已,快进来泡茶,这里有一泡上等铁观音,秋风弟真是脚长(闽南语“适时”的意思)呀。”陈继祖撸着白须道。
简秋风走进院子,单膝跪下,抱手道:“为兄在上,受小弟一拜,您救了小女一命,秋风代小女拜谢了。”
“哎呀,快起来,折杀老身了,这种事谁见到都会出手相救的,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何足挂齿呀。”说着,急忙把秋风扶了起来。
这时,庄梅春早已经烧好山泉水,上等的茶叶,优质的泉水,功夫茶的香味飘逸庭院四周。
“好久没有喝到如此口感的茶了,色、香、味俱佳,兄长好雅兴!”简秋风感慨地说。
“这次上省城巧遇战友,送了一泡好茶,这下与贤弟分享了,人生当如此,千金易得,知己难求。”陈继祖感慨地说。
看到陈家的屋顶已经颓废,瓦片也是支离破碎,简秋风难受地说:“兄长,小弟照顾不周,让你在土楼受了许多委屈,唯一的儿子葬身土楼,大孙子又身陷囹圄,是小弟愧对兄长呀。”说着说着,眼里满是泪花。
“世事就是如此,我们都无法意料将来要发生什么事,人生苦短,想开了一切都是过往云烟,只希望将来陈家三兄弟能够齐心协力,振兴陈家。”经过太多风云的陈继祖,感慨地说。
“兄长高深莫测,小弟自愧不如,小弟今生唯一敬佩的人就是兄长,小弟三生有幸,能够遇到高人,有空一定再来叨扰,告辞!阿珍,回家了。”简秋风道。
恭送秋风老弟,陈老先生继续喝着茶,抽着土烟丝,神情是那么的安详。
“爷爷,阿叔留下一个包裹。”维先道。
“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陈继祖不动声色地说。
维先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一件崭新的灰色上衣和一个袋子,打开袋子,是白花花的“袁大头”。“哇塞,那么多白银!”维先从没见过如此多的白银,禁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先儿,衣服我们留下,这些白银送还你阿叔,现在就过去,我们人穷志不短,钱财乃身外之物,要靠自己的汗水去赚,而不是靠投机。”陈老先生静静地说,用火柴棍拨着烟土。
“遵命,爷爷,我这就过去阿叔家,”维先一蹦一跳的往“尚文楼”走去。
;
(https://www.dingdlannn.cc/ddk30718/2292878.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