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五味杂陈
“每晚梅江新闻都会看见他的身影，坐正中央的那个。”维先故意捉弄林惠。
“难不成是刘家升书记？”林惠猜道。
“坐右边中央的那个，黑暗过后是什么？”
“我知道了，是市长胡天明，直说不就得了，拐弯抹角的。”
“考考你的智力，否则你的头脑都生锈了。”
“头脑住进蟑螂才好呢，省得想太多，呵呵。”
“那是那是，那我就化作一只蟑螂，这只蟑螂喜欢住进你心里。”
“别肉麻了，快说说怎么解决这袅娜的黑烟。”
“不是有胡天明在吗？这环保问题只能依靠他了。”
“凭记者嗅觉，这不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
“英雄所见略同，因为蟑螂住进你脑里，开窍了你。”
维先望着升腾黑烟，眉头皱了皱：“不知二十三家有几家收了烟台主人的好处，俗话说，吃人的嘴短，收人的手软，这件事有些棘手呀。”
“棘手也要处理，我就不信二十二家都收了贿赂。”
“难讲，那几家老总都找过我，临走时都甩下一个银行卡，我是坚决不要，世间又有几个人能经受得住金钱的诱惑？估计他们都是笑纳了，我们这是孤军奋战，胜算不大，虽然理论上讲是正义必胜，但结果大多是两败俱伤。”
“老公，也许你是有道理，如果每个人都明哲保身，那社会岂不是一团邪气？”
“主要是我们技术上还跟不上，环保是社会大问题，如果能够让这几个公司不用烟台，或者让乌烟再处理，那就是皆大欢喜。其实事情都有其两面性，那个最大烟台背后是一家上市公司，每年上交的税收相当可观，而且解决了近万人的劳力问题，你想想，如果这家公司倒闭了，那上万员工的生活怎么办？”
“也是呀，还是老公看得远，我们记者其实只看到表面，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如何解决环保问题，而不是激化矛盾问题。”
“总算开窍了，这对于你写出高品质的报道有好处，问题分析透彻才下结论，不要一棍子打死一大片，那是不负责任的，所以说记者首先是一个社会经验丰富的人，你称职了吗？”
“呵呵，经常听你讲课，思想是进步了，但人变世故了。”
“不世故行吗？社会是个大熔炉，每个人都要进去锻炼一下，烧烤过后是一个全新的人。”
“呵呵，这比喻新鲜，现在主要是如何改进烟台问题？”
“是啊，这很麻烦，政府部门不急，我们急什么。”
“主要是考虑你的身体健康问题，这开发商真是不讲人道，刚住进来时不见烟台冒烟，过一阵子就乌烟滚滚。”
“开发商也是花了血本的，只是我们没注意这细节，要不我们搬到公司住得了。”
“我不同意，花二千多万就这样闲置下来，我们一定要讨个公理，哼。”
“好，既然老婆有如此豪气，我也不能软脚，想当初我们迎战世界拳王是多么不易，最后还是挺过来了。”
“老公，你真棒，我支持你。”
“现在我们要走的第一步是先到胡市长家探探口风，依次走完其他二十一家，依结果才决定下一步方向。”
“好，我支持你。”
维先早就注意到胡市长傍晚时肯定会绕北环路走一圈，他瞅准机会也佯装散步，靠近他。
“胡市长散步呀，最近很忙吧？”
“哦，是陈主席呀，好久不见，应该叫你陈董合适，你的真正身份是商人，今天有空出来走走，巧了。”
“是呀，真巧，你说我们邻居那么长时间，一直想拜访你，就是公司繁忙，今天出来走走，恰巧遇上，我们边走边谈吧。”
“好啊，走吧。”
“胡市长，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住宅区正面有几处烟台乌烟四散，严重威胁我们的身体健康？”
“有呀，这几处烟台怎么搞的，政府三番五次严令整改，结果还是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这些商人真是奸，为了赚钱不顾群众的身体健康。”
维先看了看胡市长，一脸的正气，找不出任何做作的表情，难不成市长也有这个雄心，那太好了，又多了一个硬脚伙伴，何愁事情解决不了，就是不知道他心里如何想的？待我来试试他。
“胡市长，那我们联合起来把这些烟台都解决了，免得周边的群众身体健康受到危害。”
“我也想啊，只是这个问题确实有点难，政府也几次开会研究过，但都没有结果，下面反映这几个公司解决上万人劳工问题，而且是纳税大户，千万禁不得呀。”
“胡市长，那我问一个问题，是消除环境污染重要，还是解决劳工问题重要？”
“都重要，社会问题往往是千疮百孔，不是轻易解决了的，就拿私人借款问题，已经成为一个社会问题，政府哪有那么多精力去解决。”
“有没有技术解决污染问题，那是一举两得的事。”
“是呵，目前正在寻找，这几家公司也在努力寻找。”
“哦，是这样。”
维先回到家里，边看电视边琢磨胡市长的话外之音，这是明摆着没有结果的问题。每个人都有难处，公家也有难处，其余的就不用探访了，差不多就那么点意思。
维先寻思着整出点意思来，公司有维辉在打点，他大可放心地探寻其中的原因。
他首先走到最大烟台前，只见椭圆形的值班室旁边写着几个烫金的大字，哟，原来是它，这个公司老总跟自己有一面之缘，那是开政协会议时，交换过名片，知道它是一家上市公司，而且所生产的产品占据世界大半个市场，如此大公司怎能整挎，这不是梅江的一大损失吗？
惟一的办法就是在消除乌烟上下功夫。
维先平时甚少主动联系人，这次在老婆面前夸下海口，只好硬着头皮拿起手机。
“喂，龚总，我是便捷维先呀，你在公司吗？”
“有呀，没想到陈主席会打电话过来，一定有什么指示吧，哈哈。”
“没有没有，我在你公司门口，想讨口水喝。”
“真的吗？快进来，快进来，我马上下去迎接。”
保安看到龚总挺着啤酒肚从办公楼走出来，急忙打开大门让维先进去。
“想不到呀，陈主席，是哪阵风把你吹来的？”龚总伸出肥大双手紧紧握住维先的手。
“我是天天看着你家烟台入睡的，所以想看看这烟台主人到底是谁啊，呵呵。”
“哦，陈主席住在北环名邸，改日一定登门拜访，来，先喝口茶，想必陈主席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既然龚总如此说，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是这样，贵公司的乌烟直接影响周围环境，是不是应该考虑怎样来处理的问题？”
“这真是让我头疼的事，这个事自从建厂以来一直困扰着我，公司请来国际专家也无法改变这种现况，现在还专门成立整改小组，希望他们早一点解决这个事情，你看看，这是国际环境保护小组的报告，这是国内专家的鉴定报告，还有这是排污的检查报告，这是我们公司设计的新方案，估计这几天会有一个结果。”
“目前有没有办法让这个乌烟消失，而且不会影响你们的生产？”
“目前暂时还找不到这种办法，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的，公司已经投入一个亿进行科学研究，一定会取得突破，这是一个专利产品呀，到时国外都会来我们这里去、取经，呵呵！”
“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了，希望龚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我对烟台有一种排斥情绪，相信其他群众也有这种情绪。“
“陈总真是性情中人啊，我知道环境污染是重中之重的大事，我不能昧着良心来赚钱。”
“有龚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忙，有空到便捷泡茶。”
“会的，那你慢走。”
维先走在环境优美的道路上，心头是五味杂陈。这社会就是如此，从大局上考虑，环境污染是个严重的社会问题，但也解决了社会的劳工问题，所以看待问题不能一棍子打死，应该从两个方面去考虑，就比如家仇旧恨，随着时间推移，一切都会化作云烟……
“老公，看到你整天魂不守舍的，那个烟台问题解决了吗？”
“一切尽在不言中呀，你说这个上市公司它也在不断寻找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重要的是它解决上千劳工的生活问题，孰轻孰重，你说呢？”
“这真是个不好说的事，只要这个公司努力寻找办法解决，应该就是个好公司。”
“我也是这样想的，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呀，哈哈。”
“那好，咱们就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了。”
“是的，我们吃烧烤去。”
维先和林惠走在林荫小道上，手牵着手，晚霞照在他们的身上，显得那么和煦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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