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三人
陈普通和连永昱一言不发坐在审讯室盯着对面的赵子恒，眼里除了审视，还有一股子化不开的恨意，看得赵子恒头皮发麻，特别是陈普通那放在桌上紧握的拳头，更是让赵子恒怀疑自己很快就要挨打了。
他是经历过民调局问话的，手段令人记忆犹新。
“怎、怎么了……”赵子恒声音都有些发抖。
陈普通捏紧拳头，克制下自己动手的冲动，连永昱深吸两口气，在她身边道：“冷静，冷静。”
那股味道带来冲击，已经在陈普通的职业生涯中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你之前开的铺子转出去了？”陈普通尽量心平气和问道。
“转出去了！”赵子恒回答得飞快，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挨上几下。
“我放出来之前我老婆就把铺子转出去了，接手的人是个同行，在这行里不少人认识，以前专门帮人捞尸，家里白事生意做得挺大的！”
“叫什么？长什么样子？”陈普通追问。
“都叫他王老三……”赵子恒老老实实交代。
连永昱将其交代的内容记下来，等到赵子恒说完，陈普通已经站起身了，两人头也不回出了审讯室，留下坐立难安的赵子恒在屋内一脸懵。
……
陈普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又看了看白事铺子里招呼人的中年男子，个子一米七左右，身材矮小，正朝着来铺子里的人笑意吟吟介绍着什么。
“就是他了。”连永昱在一旁说道，四个字说得颇为有些咬牙切齿。
话音刚落，陈普通已经迈着步子朝这间白事铺子走过去了。
“您慢走！”王老三将店里的客人送走，一扭头看见一个个高腿长的女子快步朝着店门口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皮肤黝黑背着双肩包的扎实年轻男子。
“王老三？”陈普通一脚迈进铺子，直接发问。
“对，您这是要看——”王老三伸出一只手，是要握个手的意思。
话没说完，铐子已经戴在了他伸出的那只手上。
“有话回去说。”陈普通干脆利落准备将人带走。
不料王老三此时突然变脸，手往铺子里一摸，一把匕首出现在那只没上铐子的手中。
陈普通不怒反笑，眼里的惊喜都快满了出来，不怕你暴力抗法，就怕你不禁打。
连永昱赶来看见这一幕，手里已经摸出了家伙。
王老三匕首将将握在手里，陈普通的拳头已经到他眼前，下一秒，其眼前一黑，只觉得挨打的右眼眶什么也看不见了。
“吱呀——”连永昱转身关上铺子门，随后飞起一脚踹向王老三握匕首的手腕。
“暴力抗法？”陈普通一拳砸完脸，另一拳紧接着砸在了王老三的肚子上。
“民调局——”陈普通一拐杵在其胸口。
“办案——”她又一脚踢在王老三腿弯处。
王老三嘴一张正要发出惨叫，连永昱已经捞过桌子上的麻布塞进了他嘴里：“你自己走还是我们请你？”
王老三嘴里被塞着抹布，听见连永昱这么问只能不住地点头，喉咙发出呜呜的声音。
“意思是要请？”连永昱抄起柜台上的计算器朝人砸过去。
王老三眼里瞬间涌出泪水来，但是无奈，嘴被堵个严严实实。
“呼……”
片刻，陈普通和连永昱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地上只留下一个晕死的矮小男人。
“他暴力抗法。”陈普通指着地上那把匕首。
“对，”连永昱取下王老三口中的抹布，“警告了还不服气呢。”
“流程没问题吧？”连永昱看了一眼陈普通。
后者打开记录仪：“真是好一番恶战。”
人被带回了突发管理部，坐在审讯室的时候还是鼻青脸肿的，额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赵子恒认识吗？”陈普通睨了一眼王老三，后者一个哆嗦。
“认、认识！”
“自己做了什么事说说吧？”陈普通懒得跟王老三废话，将人抓了之后两人把他所在这间铺子搜了一遍，现在有不少发现。
“不关我事，真的，我只是负责帮忙的！”王老三一把鼻涕一把泪。
陈普通一拍桌子：“不关你事？暴力抗法不说，铺子是你接手的，你那里还搜出了李淼淼的衣服，你怎么解释？”
“不是我，真不是我，我被铐住了也害怕啊！”
“之前有个人找到我这里——”
连永昱做笔录的手一顿，案子现在又牵扯出了第三个人。
问完王老三，两人又转换了战场，赵子恒看见二人的神色，感觉他们心情似乎是好了一些。
“赵如风是你什么人？”陈普通平铺直叙地问。
“赵如风？”赵子恒一愣，“我师兄啊！”
“你们有过节吗？”陈普通又问。
“没什么过节，但——”赵子恒说着忽然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个王八蛋！我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他破口大骂。
“细说。”打了王老三一顿，陈普通心里因为那股子恶臭带来的憋屈总算是消解了大半。
“警官，这个赵如风和我是一个师父教的，我被抓之前半年吧，我们师父没了……”
赵子恒师父一生无儿无女，教了三个徒弟，死前就将自己那点遗产也平分给了三人，赵子恒的白事铺子原本是在他师父手上，不过这些年一直是赵子恒在经营，于是铺子就分给了他。
师父自己住那套房子以及现金给了最小的师弟，至于这个赵如风，就分到了师父的秘本以及手上的人脉。
当时三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见，甚至赵子恒也说自己和小师弟悟性不高，本领最大的就是赵如风，小师弟不打算干这行，自己也就是糊个口。
“天杀的赵如风，”赵子恒边说边骂，“我就说我老婆的事我居然看不出来怎么回事，原来是这个畜生在背后捣乱。”
“得了，”陈普通敲敲桌子，“怎么找到他？”
赵子恒一愣：“不知道，算起来我出来以后我们就没联系过了。”
“住哪儿？照片、电话有吗？”陈普通捏捏额角，办个案子全在找人。
刚走出审讯室，突发管理部就递过来一份文件：“你们找到那九具尸体有大问题，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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