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表白失败的小蛇宝宝

小蛇垂头丧气地回到蛊王身边的时候，身体都耷拉成了波浪形，尾巴拖在地上，脑袋低着，整条蛇看起来像一根被泡软了的面条。

蛊王正坐在桌边翻着一本蛊虫图谱，手边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感觉到熟悉的动静转过头来，看到自家小宝贝儿这副模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伸手把小蛇托起来放到掌心里，声音放软了："怎么了小宝贝儿？谁欺负你了？跟哥哥说，哥哥去给你出气。"

小蛇趴在他掌心里，先是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始嘶嘶。

一声接一声的，语调从委屈到激动，从激动到控诉，从控诉到伤心，蛇信子一吐一吐的，两只豆子眼还泛着一层水光，像是在把一整天的委屈从头到尾给他主人在线复述一遍。

蛊王的表情从心疼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震惊，最后整张脸都僵住了。

他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像是一个正在处理过快信息流速的接收器，然后他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蹭出一声短促的响："什么？！你说你去找杨晏表白了？！"

小蛇被他这声吓得缩了一下脑袋，然后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继续嘶。

蛊王的表情更丰富了："什么？！你还被拒绝了？！"

小蛇嘶了一声，尾巴尖拍了一下他的掌心。

蛊王用力闭了一下眼，又睁开："什么？！他还给你解释因为你们不是一个物种所以不能在一起？！"

小蛇点了点头，嘶声里带了一丝委屈。

蛊王终于绷不住了。

他靠在椅背上，先是一声闷笑从喉咙里漏出来，然后变成了压不住的大笑。

他弯下腰去，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擦着眼角，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整张清秀的脸都皱了起来，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你还替我表白了——你告诉他我和他是一个物种，让他当嫂子——哈哈哈哈哈哈——然后你被扔出来了？"

小蛇的嘶声从控诉变成了不满，像是在说"我明明是在帮你你笑什么"。

蛊王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水光，伸手把小蛇重新托回掌心里，语气正经了一些，但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收平："宝宝，蛇和人确实不能在一起。你是蛇，他是人，这是事实。"

小蛇嘶了一声。

蛊王无奈："我那是骂程宥是狗，不是说他是真的狗。他是人，和我们一个物种。"

小蛇继续嘶。

蛊王翻了个白眼："风惊羽当然也是人啊！我只是比喻！比喻懂吗！"

小蛇安静了一瞬，然后慢慢垂下头，尾巴也耷拉了下去，整条蛇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蛊王看着它那副失落的样子，叹了口气，用拇指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声音放软了："别丧气。虽然我对男的没什么兴趣——"

他顿了顿，像是在重新评估这句话的真实性，"——但是杨晏确实很有意思。我尽力把他拐回来给你当嫂子行不行？"

小蛇抬起头来，豆子大的眼睛里亮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尾巴尖也跟着甩了一下。

蛊王刚把蛇放回肩膀上，门外有人战战兢兢地进来了。

一个穿着深色短褂的属下低着头走进来，双手攥在身前，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一根被绷紧了的弦。

他在离蛊王还有好几步远的地方就扑通跪了下来，额头贴着地面，声音抖得像筛糠："蛊、蛊王大人……我……我不是故意弄坏您的蛊盅的……我就是好奇……想打开看看……然后就、就……"

蛊王靠回椅背上，表情从刚才那种放松的笑意变成了一种更平的、没有什么温度的神色。

他偏头看了一眼肩膀上趴着的小蛇，小蛇也歪着脑袋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人，像是在等一个结果。

蛊王把视线收回来，声音不高不低的，像是在聊一件不太重要的日常事务："那怎么办呢。那批蛊我养了很久呢。"

跪在地上的人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淌下来了，他咬着牙磕了一个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我给您赔……我有一个养了三年的蛊……马上就成了……质量很好……"

蛊王微微偏了一下头，表情像是在考虑什么："是吗。"

跪着的人以为有希望了，连连磕头，额头在石板地上磕出沉闷的声响："真的真的！大人！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

小蛇从蛊王肩膀上滑下来，落地的时候身体已经膨胀了数倍，暗红色的鳞片在烛火里泛着一层冷光，蛇头低下来的时候张开的嘴刚好能容下一个成年人的肩膀。

它一口吞了下去，动作快得像一道暗影，咽下去之后身体迅速缩回原来的大小，重新爬回蛊王的肩膀上，打了个小饱嗝，然后用脑袋蹭了蹭蛊王的下巴。

蛊王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语气里带着一层嫌弃："不要什么垃圾都吃，小心吃坏肚子。"

小蛇心情很不好的吐出一只靴子，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蛊王好笑的摸了摸它的头：“好啦，一个未成形的蛊而已，不值得你这么生气。”

小蛇委委屈屈的嘶嘶两声。

蛊王一脸认真地给他解释：“怎么会呢？它们都是没有灵智的小虫，和宝宝你当然是不一样的！”

“宝宝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至于弟弟妹妹……”蛊王无奈，“你已经有那么多小弟了，还不够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只剩下的一只靴子，用脚尖把它踢到了墙角，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笑意的懒散，"什么垃圾蛊虫，也配拿来赔我的宝贝。"

他站起来，把肩膀上的小蛇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偏了一下头，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好吧，不过杨晏那边……还是得想个更好的方法。"

小蛇在他肩头嘶了一声，像是表示了赞同。

蛊王没有回头，摆了摆手，推开门走进了走廊的阴影里。

身后的烛火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跳了一下又稳住，把那只被踢到墙角的靴子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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