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是说，他把一个几百斤重的铁门踹飞了？
杨晏沉默地看着那把钥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放瓶子的凹槽，又看了看那把钥匙。
他现在很想说一句"这他妈也行"，但旁边站着两个人，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从暗格里拿出那把黄铜钥匙。
钥匙沉甸甸的，入手冰凉，匙柄上缠着的那截黑绳已经发脆了，轻轻一捏便碎成粉末。
杨晏握着钥匙，转身走向大门。
身后王强还站在原地，嘴巴微张.
杨晏试着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嗒。
锁开了……
开了……
了……
杨晏嘴角抽了抽，还真他妈是这个门的钥匙(￣_￣|||)
铁链从门环上滑落，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门轴嘶哑地呻吟了一声，像沉睡了百年终于被吵醒。
灰尘簌簌落下，光从敞开的门口涌入，在昏暗的大厅里切开一道白色的矩形。
杨晏侧了侧身，回头看了两人一眼，面色如常。
"走了。"
语气平平，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王强和许宁对视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而杨晏的脑海里，系统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晏面无表情："闭嘴。"
【我不！！！宿主你刚才那个表情！！！你本来只想找个地方靠着歇会儿结果钥匙真的弹出来了哈哈哈哈！！！】
杨晏："……"
【现在在所有人眼里你变成了绕着建筑走一圈就能发现隐藏机关的大佬！！！】
杨晏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理它。
他迈过门槛，走进市民中心的大厅。
大厅很暗，只有从敞开的门照进来的日光，在地上投出一块亮白色的方形区域，空气中浮着密密层层的灰尘，像无数细碎的金粉在光柱里缓慢翻涌。
地面是浅色大理石的，蒙了一层厚厚的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旧绒布。
大厅正对面是一道宽大的木质楼梯，扶手雕着花纹，蒙着蛛网。
楼梯两侧各有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门牌号字迹模糊。左侧有一张前台桌，桌面散落着发黄的报纸和一盏倒下的台灯。
右侧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玻璃框碎了，地图褪了色，但还能依稀看出街道的走向。
"分头找。"杨晏说。
王强点头，走向左侧走廊。
许宁上了楼梯。
杨晏站在原地又环顾了一圈，然后不紧不慢地踩着楼梯往上走。
木质台阶在他脚下发出吱呀的呻吟，扶手积了厚厚的灰，扶手上印着一道清晰的痕迹——是他方才随手搭上去的，在灰尘里留下了修长的指印。
二楼比一楼更暗。
走廊很长，两侧的房门大多数敞着，里面是空的办公室，桌椅东倒西歪，文件散落一地，像是撤离时走得匆忙。
杨晏走到走廊尽头，看到一扇半掩的门上挂着褪色的牌子："档案室。"
他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铁皮柜，抽屉半敞着，里面的文件夹被翻得乱七八糟，像是被人搜刮过。
正中央是一张办公桌，桌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台灯歪倒，旁边的笔筒里插着几支早已干涸的钢笔。
杨晏随手拉开几个抽屉扫了一眼。
全是些陈年报表、采购记录、会议纪要，泛黄的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但对于通关没什么用处。
他又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堆，同样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时，动作顿了一下。
抽屉底部散落着一堆硬币。
铜色的，不大，上面印着陌生的花纹，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货币。
不多不少，大约二十几枚，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淡的光泽。
杨晏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把那些硬币拢起来，一枚一枚揣进了风衣口袋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收拾零钱。硬币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在安静的档案室里格外清脆。
系统问了一句：【宿主，这些钱有用吗？】
杨晏想了想，在心里回了一句："不知道。但有钱不拿白不拿。"
系统：【……万一只是普通硬币呢？】
"那就当纪念品。"杨晏语气平平，"好歹也是我进了第一个副本的收获，嗯，上次拿了那个无面鬼的饮料还没给钱，正好用这个付款。"
系统沉默了片刻：“宿主您还记得这事儿呢？”
杨晏一脸严肃：“我们可是社会主义好青年，自然不能赖账。嗯？这儿还有两块钱。”
系统：“……”
确定房间里没有其他硬币后，杨晏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出了档案室。
走廊里传来王强和许宁的脚步声，两人从另外几间办公室出来，都是两手空空，显然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没有。"王强摇头。
"我那边也是，都是些旧档案，没什么和诡异相关的记录。"许宁说。
杨晏点了下头，目光落在走廊更深处。
光线到这里已经几乎消失了，只剩下他们身后几扇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继续走。"他说。
他走在最前面。
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黑靴踏在积灰的地板上，一步一声闷响。走廊越来越窄，光线越来越暗，墙壁上的墙纸大块剥落，露出底下发霉的墙面。空气里的灰尘味道更重了，混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走了大约两三分钟，走廊尽头出现了一扇大铁门。
灰黑色的铁门，门面上没有任何标识，没有锁孔，没有把手，只有一片光秃秃的金属面板，嵌在墙体里，严丝合缝。
门缝底下隐约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光，像是门背后有什么东西在亮着。
而就在他们靠近的瞬间，门后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砰。
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在了门板上。
紧接着又是一声，然后是第三声，夹杂着某种嘶哑的、急促的喘息，以及什么东西被拖拽的摩擦音。
有人在打斗。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打斗。
王强的脚步猛地停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许宁的身体也紧绷起来，手腕上的细绳被她攥在手里，随时准备抽出。
两人同时看向杨晏。
杨晏站在铁门前，微微偏头，似乎在听门后的动静。
昏暗的光线打在他侧脸上，下颌的线条清晰利落，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平直，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听了大约三秒。
然后他上前一步，伸手推了一下铁门。
纹丝不动。
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
他收回手，低头看了看门缝。
门缝很窄，几乎没有空隙。
门板看起来是整块铸铁的，厚实得不像话，没有锁孔，也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杨晏凑上去仔细看了看，忽然神秘一笑，像是发现了什么。
众人只见杨晏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微微侧过身，抬起那条长到不讲道理的右腿——
哐。
铁门发出一声闷响，整扇门从门框里弹了出去，向内倒去，重重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灰土。
门开了。
杨晏收回腿，站直，风衣的下摆还在身后微微晃动。
他低头掸了掸靴面上沾的灰，像是做了一件完全不值得多提的小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门后的黑暗。
王强站在他身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许宁的目光从杨晏的腰线移到他的腿上，又移开，耳根微微发红。
弹幕：
【……我刚才是不是看到他一脚把铁门踹飞了。】
【不是铁门，是一扇看起来有几百斤重的铸铁门。】
【你是说，他把一个几百斤重的铁门踹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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