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课 噬字虫02

　　数天之前。

　　午夜零点零分。

　　古色的大门，伊一声被打开，钉在门柱旁的挂牌上刻着「东湾」两个字，闪了一下，似乎是被震到的样子。

　　我仍坐在木雕的大桌上。

　　除了一台金黑色古老电话、一个插了五、六支不同样式和功能的笔的笔筒，是以一种特殊纸张，不存在这世间的、深色的，一张张重迭而折成的笔筒以及一杯我刚泡好正在喝的香茗，除此之外，大半的桌面是空的。

　　随着大门被打开，吹进许多叶子，青绿色的叶子不断飘进店里，落了地便转成咖啡色的枯叶。这些枯叶很有规则的落定形成一条走道，是由店外延伸至店内的一条便道。

　　「哎呀！有贵客来临了。」我赶紧跳下桌子，拍拍身上的衣服。

　　原本今天穿着罗莉塔风格服装，平肩**短裙、过膝的黑丝袜、黑色的厚底根鞋，几乎是全黑色系的女仆装。因为有贵客要来，不得不正式点，只好换下了。

　　短裙被我在拍了拍之后，二侧用靛蓝色**缎带系成的蝴蝶结交叉滑落，滑落之后又绕着我飞起，直至我的胸口前处稍停便分开各飞落到我的双手，左右两手各一朵化为手套，而原本的罗莉塔短裙变成了蓝黑色的长尾纱裙。

　　整整长裙。「嗯…这还ok。呀，鞋子差点忘了。」跺了跺脚，原本黑色厚底的根鞋变成金色绕踝细根凉鞋。由于身前的裙摆是数片**布组成，如花瓣般，只要一走动或是风轻吹便会飘扬而隐约露出双腿，如此，黑丝袜并没有被我换下。「阿洛，你快准备一下，有重要的客人。」

　　「我要准备什么？」阿洛一脸不关他的事，自顾自的看着资料说：「我又不接客。」随手用束灵捏一小撮饲料，撒在蛋灵上面，喂喂里头的小鸽子。

　　我生气了。「快、去、准、备、一、下。」

　　我走到他面前把他正在看的书抽走。

　　「要准备什么？」阿洛站起来近180的身高，我穿高跟鞋才能勉强和他平视，「我去多拿个茶杯好了。」

　　「重泡。菊花茶。我想想，好像放在a－1986xh里面。」

　　「a－1986…那不是未使用盒子的编号吗？哪有人把茶叶放在盒子里的啦，而且还是以后要用来装货品的盒子……」

　　「那个很好用，以后你就知道了。」我喝下最后一口花茶。「还有，你最好，赶快，换身衣服。」

　　「是……」阿洛有气无力、百般无奈地应答。一手拿着茶壶，另一手曲指凝出手印，忽然问我一句：「呃，我要穿什么？」

　　「随便你。好看的，不要失了礼数就好。」就见阿洛闭眼念了几句咒语，展现他初学者的实力。「…不错……原来你有这种嗜好…

　　…」

　　「不错吧。有配合到妳吧？」

　　阿洛提着青磁茶壶优雅地转了个圈。

　　「很好阿，我喜欢，只是…你不会觉得你的下盘特别凉凉的吗？」

　　看不出来高大的阿洛也满腐的，除了上半身的男式西装外套，下半身变着黑色的女佣服，还是与我刚换下的同款式，连鞋子也是厚底的根鞋…嗯嗯…女装版男佣，好BL哦！

　　「还真得不错看耶！」

　　发现我眼光隐含着诡异，阿洛低头瞄了自身：「哇~~怎么会这样子！我明明…我明明……」阿洛开始有失去理智的倾向，一手拉着裙摆、一手还是提着茶壶，碰碰跳跳，在店里乱跑乱叫。

　　「明明什么？」明明就想好要变成执事，配合我的穿著。在念咒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搞笑的装扮。「也好，就这样吧！」

　　「好什么啦！快帮我想办法啦。」阿洛抓着裙子，扭扭捏捏的。「我不要这样见人啦…阿…呜…阿月……」

　　理理我的长发，拿起刚刚扮女仆时萌之道具－－眼镜，甩了甩，原本黑色胶框转换成与我鞋子同色系，金色半框的眼镜。把部份头发挽起，金框眼镜往上一搁，免强搭配的上。「术由心生。」顺便帮阿洛换去一身错误。

　　「我……是妳说要好看的，我刚在念咒时，只是忽然想到刚妳穿的女佣服也很好看…想说要变成管家配合妳一下，谁知道……我真不是……」愈描愈黑。

　　当最后一片翠绿的叶子落地，枯叶形成的走道正好延至我所站的地方。

　　似成相似的脚步声，是木屐点地轻扣木质地板造成的声音，可见对对方心里而言，枯叶走道不是枯叶走道，枯叶走道是一条回廊，就如日式屋子的外回廊。

　　「月，几日不见了。妳好吗？」进门的女孩身着黑底红牡丹图案的和服，短发，约十六、七岁样貌。

　　意料之外，应该随着蝶道而来的异区之人没出现，不该出现的相似之人却踏着满地的枯叶出现。

　　「这算是惊喜吗？」引她到茶几那的沙发坐下，欧州十八世纪的设计、大地色系的沙发组。「妳从虫师那过来。」这是肯定句，因为刚那些叶和蝶就是虫师－翠绿的代表对象。

　　「是的。」恰好阿洛取来新的热茶和茶具从另一端出现，「初次见面，你好！我是纱田爱子。」弯了身子，爱子双手交迭向阿洛行了45度礼后才坐下。

　　阿洛点点头算是回礼。

　　「爱子是伊索树的接位者，和你一样都还在实习阶段。」a－1986xh是一个圆型的水晶盒，是可以使放置在其内的物品产生〝暂止〞效果，我从里面依序拣出三朵不同颜色大小的菊花放入磁壶中，洛马上注入热水接着合上壶盖。「翠绿竟然无法亲自来，真是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虫之间似乎有什么事，忙录了起来，虫师有些分不开身，我便多事帮他跑一趟。」

　　「和这趟来的事相关吗？」我把盒内所剩约十多朵的干燥菊花，一朵朵丢在蝶道上面，「这算是外送服务好了。」叶子们两两为一组衔起丢下的花飞起来，地上的枯叶二合为一化成蝶飞走了，从牠们来时的路。

　　「也许是的。」阿洛替我们泡好了菊花茶，也顺便为他自己添上一杯后，站往一旁待命。「时间上可能提早了。」爱子喝了一口茶说。

　　「那么，我们也要提早吗？」

　　「原本是不用，那是环境的自然现象造成的……」

　　「自然而放任、不自然而导正……」当最后一只枯叶蝶飞起时，我把水晶圆盒递向牠，随即，牠在盒缘上绕了绕，停在盒盖的中间：「带回去吧。」我对牠这么说。六只脚有半节沉入盒盖里，触角伸了伸直又卷了卷，然后，两片翅膀震动着，带着水晶盒飞起，沿着上一只留下的蝶道飞回去了。

　　「伊代对虫子没什么办法，本来，趁这次机会他要让我自己试试看……」阿洛送上一盘和果子，爱子便捏起其中一块放入口。

　　「有变化了。」

　　「是的。」爱子又啜一口花茶，我也跟着品起香茗。「第一次合作，我先去拜访了一趟北丘的虫师……虫师便顺路送我来这，给我一封信要我转交。」爱子从衣襟里取出一只虫子，由叶子折成的。「便是这个。」

　　「嗯……」当叶子做的虫子从爱子的手中爬至我的手中，扭动二下后，张开成原来叶子的样貌。

　　我看了一眼：叶子上写了一个「7」和「3」两个数字。把叶子交给站在一旁的阿洛。

　　「虫师这么说了：『伊索树不喜虫，交给妳本来也行，但虫母这几日来有变化，各地的子虫可能会出现意外的情况，需要提早招回。开辟替代的虫道，妳也可能还不行，今年的替代道应是在东方……』所以，我顺搭虫师的便道来找妳了，南、北二方则是虫师亲自去。」

　　「今年轮到湾区来做这事，而我又居东方，也许等一下我可以去买张乐透。」喝着茶，我比比一旁的沙发，要阿洛也坐下。「好吧，我就我啦。妳那里何时引来呢？」

　　「稍晚。那，我在这先谢谢了，月。还有，这是伊代要我转交的。」爱子又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放在茶桌上推向我这里。

　　我喝着花茶没有想要站起来送客的意思。「嗯，东湾收了。」

　　爱子把茶喝完后，把杯内已泡开的菊花捏起。「我先告辞了。茶很好喝，不介意我带回让伊代闻香吧。」双手合起，将花锁在其中，她起身朝我们弯身敬了礼

　　，「下次见了。」说完便消失离去了，留下樱花瓣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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