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章、情况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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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已经接近投石器的攻击范围，徐老快下绝对！”
操作投石器的民兵有些迫不及待了，徐阳看着楼下越来越近的土包墙，举手一挥，给出了命令。
许多民兵拉着各自目前投石器的牵引绳索，快速的反方向奔跑，拉动架子上横杠的装石头的一端，降至最低点。
“石弹已放好！”
几组力气最大的民兵合力抱着一筐筐石头放进投篮中，大喊着，做出个完成的手势。
徐阳飞快的目测了下距离，然后下令道：“一百米，放！”
已经调节好投石器抛射距离的民兵，果断的松开了固定杠杆的机闸，充满弹力的杠杆，就见投石器在扭力绳索的作用下，高高的扬起，将一筐筐的石头给甩出了土楼。
申城叫人叠的土包墙在正面能抵抗弓箭的袭击，但无法阻止从而降的飞石的攻击。
鉴于土包墙并不坚固，所以徐阳叫人用的是散弹，一颗颗拳头大的石块，飞到高空后，自由落下后蕴含着的力量不容小看。
易风族骑兵的脑袋直接开了瓢，戴着的铁盔被石头砸得都凹陷了，几座土包墙更是被彻底砸翻了。
“不好，他们还有投石器，兄弟们撤！”
可徐阳怎么会如此叫敌人逃掉，一百米上，正好是强弩的最佳攻击范围，楼顶上二十名民兵老实不客气的端起手上的强弩就射。
他们也不管射不射得准确，只管在最短的时间里，形成一道箭网，干掉想往回跑的敌人。
射空了手上的强弩，他们马上弯下腰去，身前箭垛下摆放着至少三把上好弦，按上箭杆的强弩在备用。
一支支通体黑色的箭矢，轻易的射穿了骑兵身上的皮甲，深深的顶入血肉之躯中去。
在通往土楼前的道路上，倒下了数百易风易水族的徒步骑兵，后续的都不敢再踏上这条死亡之路。
凡是敢上来救人的，全死在乱箭之下，而那些土楼下，中箭受伤的同伴，连跑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都别想跑，王爷说了，有时候活人比死人更值钱！”
一群绝对够不上良民的拉票别想，趁机从土楼跑出，用手上的木棍子对着趴倒在地上的易风族骑兵一顿暴打后，全绑起来当成了俘虏给押走了。
“怎么可能是强弩！”
易风族的一名有着十多年兵龄的千户长在吃惊之余，紧握着从死去士兵身上拔下来的箭，赶紧向两位将军去汇报。
强弩是长弓的改良版，它的箭矢是借助机械蓄力后击发杀敌，威力和精度远胜弓箭。
所以这是各族中皆属于管制类的武器，民间是不得拥有和使用的，为的就是防止受到贵族老爷们，压迫到想玩命的老百姓报复。
哪怕是个小兵也知道强弩威力虽大，但缺点也很明显，它的距离远远逊色于弓箭，所知的最远射程的强弩不过一百五十米。
顾大业把千户送来的箭杆折成三段，骂道：“一个破房子里们竟然还有投石器，还有他妈的强弩，难道那些穿着布衣烂杉的是太平乐府的正规军？”
“不可能的！如果是正规军，刚才你易风族军败退时，土楼里的人该倾巢而出，趁胜追击，扩大战果！”
申城的眼光比他老伙计更毒，但他也想不通为什么想强弩和投石器这样属于管制的武器，能出现在一座很不起眼的土楼里。
不过很快更多的惊喜就送上来了，去试探其他土楼的易水族骑兵也遭到了同样的情况，死伤不轻。
“将军，真是见鬼了，一群草民怎么回事如此精良的装备，强弩就算了，连投石器这种重型军械也有！”
一名千户肩膀上还挨了一箭，整支箭杆穿透了肩胛骨，鲜血滴答答的沿着胳膊往下流。
顾大业沉不住气了，他道：“老申，你看怎么办，不如等天黑了，夜攻把！”
始终将部族利益放在头一位的申城一点都不着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才是他最喜欢做的，犯不着拿着族里最精锐的力量去和几座土楼死磕。
他笑道：“攻打太平乐府的好处不大，就算胜利了，十五大族每人一口，落尽口袋又能剩多少，不如静心等待。”
顾大业不傻，他和申城双目对视了一会，当场也跟着笑了起来：“高见啊！来人，让兄弟们后退五里，找个好地方安营扎寨，我们就蹲几天再说！”
一支军队是由无数士兵组成的，对于带领他们的将领而言，士兵就是自己的命根子，真要拼光了，那多大官职的将军都是个空摆设。
当一个最基层的军官简单粗略估计得死上数百人，才可能攻破那厚实坚固的土楼后，顾大业两人脑袋摇得和波浪鼓一样。
他们宁可延误战机，等待援兵的到来，也不愿意拿骑兵去硬抗那些脏兮兮的土楼。
骑兵的命可比步兵值钱，在正面战场上的骑兵和步兵对抗较量中，至少能一敌三。
除非是脑子进水的将军，否则绝对不会去拿骑兵当步兵使唤，玩愚蠢的攻城战。
哪怕是那一座座看着简陋不堪的土楼群，打下来除了解气，还有啥好处吗？
答案谁都清楚，没有！
当然二族的骑兵部队也可以选择不打，绕道过去。
但问题是绝大部分的壕沟没有填平，而且每座土楼都坐落在一个很好的位置上，楼顶居高临下的优势，弓箭手能轻易的射杀经过壕沟的目标。
申城在空闲之余，还骑着马在外围跑了十几里去仔细观察，发现圆柱体的土楼根本没有射击死角，他们挖下的壕沟阵不光如同外边上看着简单，而是分为了三条防线，一条防线上每隔一百米就建有一座土楼。
楼群之间可以在弓箭的射程下，互相支援，对目标形成交叉攻击。
想通过他们的防线，付出的伤亡恐怕比硬攻下土楼的代价还高，这注定是赔本买卖。
打不了，绕不了，真是苦了两位统领着五万铁骑，却苦无发挥余地的将军只能不甘心的发出苦笑了。
在搭建起来的军帐里，大口喝酒的顾大业满腹牢骚道：“打了二十年多的仗，从没有像这次窝火，一些个烂泥巴糊弄成的破房子就挡住我们近十万的铁骑，传出去得笑死人！”
“笑个/屁/啊！谁不服气，叫他来试试，好个太平王萧远峰，他派人挖了的壕沟，要是大小全连接起来，怕是得有数千里了，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的。”
顾大业放下酒杯，朝着定胜城的方向道：“刘灿说的不错，萧远峰的太平乐府，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申城可想得很明白了，人家就是想把他们这些人马拖死在此地，太平乐府那看似杂乱无章的战术，令他感到了胜利好像离他们远去，对后边的战事充满了担忧。
数万大军在原地待命三天后，派出去寻找寒水族来会和的探马终于回来了。
随着回来的还有寒水族的骑兵部队，但是以顾大业和申城带兵多年来的经验，一眼就看出了来的寒水族军的士气极其的低沉沮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情况不妙，兄弟！”
“你先闭嘴，别扯淡了！”
申城的脑子转的飞快，他见那寒水族的齐肯，以往那种见到人就鼻孔朝天看的嚣张气焰全消失了，耷拉个脑袋和斗败的公鸡一样，有趣极了。
申城用眼神给顾大业一个提示，示意他千万别去嘲笑齐肯，虽然这家伙不是个东西，但凡事还是等弄清楚情况后再说。
进了营帐支开闲人，三族的将军就攀谈起来，相互商量以后该怎么打，偷袭的行动无疑是不可能了，接下来还是等去部族送信的人，问明上头的意思。
“齐将军，未将怎么看你的军队好像士气涣散，这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好商量!”
交谈中，顾大业瞧着齐肯阴晴不定的表情，似是有难言之隐。
于是不断的催问，才得知齐肯为什么郁闷难当的原因，他在一个叫花地岗的土楼群下，本部人马受到了重创，麾下精锐骑兵损失惨重！”
“打仗死几个人是天经地义的，只要你有卓越的战功，加上寒水族本就是你亲叔叔的。”
“对呀，说说，你斩获多少？”
申城很奇怪为什么寒水族的人能来和他们会合，按照他们认识的齐肯，完全是个喜欢吃独食的家伙，只要有好处都是自己吞的，难道……
“失败了！死伤近万人，他们那十几座土楼构成的防线，打不破，也冲不过，太平乐府的人数伤亡怕是远远小于我方！半点战功都没有，我有何脸面回去见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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