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抉择见

　　左轮来到了胖哥家，几句寒暄之后宾主落座。

　　左轮：“胖哥，你家有象棋吗？”

　　胖哥：“下盘棋？”

　　左轮：“嗯，我最近在研究残局。想跟胖哥过过招儿。”

　　胖哥取来棋盘，楚河汉界摆好架势。左轮当头一炮，胖哥跃马扬鞭，二人斗在一处。

　　胖哥：“怎么想起下象棋来了？”

　　左轮：“象棋这种游戏规则比较公平，双方兵力对等，即使输了也不会心里不平衡。”

　　胖哥：“怎么又研究起残局了？”

　　左轮：“这让我能够学会怎样绝地反击，险中求胜。”

　　胖哥：“你知道谁是真正解残局的高手？”

　　左轮：“谁？”

　　胖哥：“日月蚀，五星稀，二七交加挂彩衣，野人举足迫金虎，遍地红花遍地饥，富贵贫贱无高低。”

　　左轮：“你看？跟我打哑语。”

　　胖哥：“二七纵横，一牛双尾。无复人形，日行恒匦。海上金鳌，玄服律吕。铁鸟凌空，东南尽毁。”

　　左轮：“兄弟我还是听不懂啊。”

　　胖哥：“红霞蔚，白云蒸，落花流水两无情。四海水中皆赤色，白骨如丘满岗陵，相将玉兔渐东升。”

　　左轮：“还有吗？”

　　胖哥：“棺盖定，功罪分，茫茫海宇见承平，百年大事浑如梦，南朝金粉太平春，万里山河处处青。”

　　左轮：“嗯。”

　　胖哥：“世宇三分，有圣人出。玄色其冠，龙彰其服。日月复明，处治万物。四海讴歌，荫受其福。”

　　左轮：“什么意思？”

　　胖哥：“在光绪三十年的时候，也就是公元一九零四年，BJ西山碧云寺清虚楼的主人高静涵，请得隋朝步虚大师降谕。我刚才念的这几句话，就是其中的谶谣。说的是中国百年来的风云人物，可是因为说的是一些个隐语，含而不露，像猜谜似的，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左轮：“能不能给我讲一讲？”

　　胖哥：“哎呀，虽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可是咱人微言轻，说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我只能说南京是个好地方，那就是不久之后的华盛顿啊。”

　　左轮：“那我就攒钱，提前在南京买房子等着到时候升值喽？”

　　胖哥：“哈，走棋吧。”

　　左轮：“胖哥，我看资料说，人造卫星在火星的地表拍回的照片有人脸的图形，而且方圆一点六乘以一点四千米，那就是说明有火星人了？”

　　胖哥：“这有什么稀奇？SX乾陵不就是个女人躺在那里？什么象鼻山、棒槌山了，在天成像，在地成形。不但火星上有人，火山里面也有人居住啊！太阳上、月亮上都有人居住啊。哪个星球上没有人？金星、木星、水星、土星，包括小行星，都有天人居住！”

　　左轮：“喂喂喂……你说话可得有根据！你看到了？”

　　胖哥：“我这么说吧，咱楼下大树旁有蚂蚁窝吧？咱和泥塑造七七四十九个蚂蚁雕像在蚂蚁洞周围，蚂蚁出来觅食了，抬头一见，哇，一夜之间怎么凭空出现这么多巨型塑像？一定有外星智能蚂蚁，或是神灵垂示天机。蚂蚁眼中就只有蚂蚁是人！那你说小鸟飞到BJ一不小心看到‘鸟巢’了，老天！外星鸟建造的！哈哈……庄子《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鲲鱼能化为大鹏鸟吗？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你回答我的问题：大鹏展翅九万里以图南，所为何事？”

　　左轮：“不知道。”

　　胖哥：“这个问题蒲松龄可以回答。”

　　左轮：“为什么？”

　　胖哥：“两僧自西域来，一赴五台，一卓锡泰出。其服色言貌俱与中国殊异。自言历火焰山，山重重气熏腾若炉灶，凡行必于雨后，心凝目注，轻迹步履之，误蹴山石，则飞焰腾灼焉。又经流沙河，河中有水晶山，峭壁插天际，四面莹彻，似无所隔。又有隘可容单车，二龙交角对口把守之。过者先拜龙，龙许过，则口角自开。龙色白，鳞鬣皆如晶然。僧言途中历十八寒暑矣。离西土者十有二人，至中国仅存其二。西土传中国名山四：一泰山，一华山，一五台，一落伽也。相传山上遍地皆黄金，观音、文殊犹生。能至其处，则身便是佛，长生不死。听其所言状，亦犹世人之慕西土也。倘有西游人与东渡者中途相值，各述所有，当必相视失笑，两免跋涉矣。”

　　左轮：“就是个瞎折腾！”

　　胖哥：“所以不退翁念老才洒脱一笑：谁知六字明，即是一味禅。立断与顿超，一念本来圆。已在含元殿，何更问长安。曹山真知有，不询五十三。”

　　左轮：“不退翁念老？是谁？”

　　胖哥：“就是黄念祖居士，法号莲华龙尊，别号老念，不退翁。咱做晚辈的当然得尊称他为念老了。他一九三五年二十二岁时，在开滦煤矿工作过，跟唐山还是有些缘分的。念老年少时学佛，曾潜心教典，又随舅父梅光羲参学法要；归依虚云老和尚学禅，还从诺那弟子王家齐及贡噶上师学藏传红、白教密法，师事夏莲居学禅净心要。白教大德贡嘎活佛曾印可他：‘你可以接受顶礼和传法了，可以收弟子和接受供养了’。王上师亦云：‘汝如是，我亦如是。’并于一九五九年圆寂时留下正式遗嘱，将诺那祖师传承衣钵之佛像及莲华精舍金刚阿闍黎位传给了黄念祖老居士，是为红教第三十四代祖师。因其舅公梅光羲老居士与其师夏莲居老居士在当时被佛教界尊为‘南梅北夏’，所以蒙夏师印证开悟后，念老实际上是集国内红、白密与显教大统于一身。”

　　左轮：“这么厉害！”

　　胖哥：“上世纪六十年代五七干校期间，一次农场遭遇罕见的龙卷风，刹那之间，天昏地暗，碗口粗的大树被连根拔起，房屋倒塌，那真叫一片狼藉，到处是残墙破壁。一幢新盖的砖混澡堂，一天都没有用过，被大风整个卷走，只剩下地基，数百伤者有的骨断筋折，有的甚至头盖骨都被掀去，四人被当场砸死。当时念老正在屋中，透过窗口，忽见前面的东西都在上升，心知不妙，一定是来了大风，便起身去关窗户，刚到窗前，手即将碰到的窗户就没有了，再抬头一看，屋顶也飞了，对面与左右的墙壁，瞬间即逝，他本能地回手一抹，身后的墙也空了，念老回忆说，顿时似从万丈悬崖纵身而下，思惟意念立断，因为无有任何‘葛藤攀缘’，当下即达空、乐、明三而一结合之无上妙境。老人静立屋中，毫无任何躲避，却安然无恙，身上只是落了一层灰土，而与老人同屋的另外四人中两个轻伤，一个重伤，有一个是在匆忙中钻入老人床底下才幸免于难。见者闻者，无不称奇。皆称老人有神灵保护。念老七十九龄作诗自述：浮世沧桑幻梦中，皤然须发一耄翁。虚名哗众惭实德，弱灯无罩惧微风。掩扉闹市堪藏拙，舍智如愚始大通。报恩无术仍思报，试演‘心声’应远钟。这个‘心声’就是《心声录》，是念老的佛法著作集。你有没有兴趣？”

　　左轮：“你给我的《楞严经浅释》我还没看完呢。”

　　胖哥：“SC峨眉山有座‘千佛庵’，也叫‘洪椿坪’。那里的尼师所受持的是净土《无量寿经》，《首楞严经》是让你明心见性，认识什么是佛，念佛法门是让你安住自性，随处作佛。因为尼师受持净土经典，所以那里一尘不染。‘山行本无雨，空翠湿人衣。’正是其真真切切的写照。”

　　左轮：“嗯，《无量寿经》……”

　　胖哥：“《无量寿经》自汉迄宋，同经异译可考见者凡十二种，但是近代真正流通的大约有汉、魏、吴、唐、宋五种译本，你互相对比就会发现出入较大，详略不同。比如弥陀所发大愿，在魏、唐两译为四十八愿，在宋译则为三十六愿，在汉、吴两译却为二十四愿。这就让人无所适从了。所以宗说俱通的夏莲居老居士，悲智双运，掩关三载，净坛结界，冥心孤诣，稿经十易，将上述《无量寿经》诸版本会集为《佛说大乘无量寿庄严清净平等觉经》流通于世，无一义不在原译之中，无一句溢出本经之外。艰涩沉晦，使之爽朗；繁复冗蔓，归于简洁；淩乱俾成整严，阙疏悉令圆满。诚然可谓：文简义丰，词畅理圆，精当明确，鉴然有据。而念老亲为夏师著作注释，名‘大经解’，稿经三易，流通海内外。上弘下化，总报四恩。不看看，实在是可惜之极，到了埃及怎么可以不见见金字塔呢？”

　　左轮：“那我也拜读拜读？”

　　胖哥：“嗯。民国三十二年即公元一九四三年春，虚云老和尚莅临CQ主持护国息灾法会。老和尚一肩挑临济、沩仰、曹洞、云门、法眼宗五个法脉，乃是举世公认禅宗泰斗。结果袁焕仙居士携徒弟南怀瑾赴渝请教。说是请教，却也是宗下主验宾。”

　　左轮：“什么叫主验宾？这位袁焕仙居士是何许人也？”

　　胖哥：“袁居士是SC省盐亭县人，共和国朱德元帅尊其为‘焕哥’，先生曾经赴台湾讲法，当时有日本东本愿寺的和尚参扣问法，当然也是主验宾喽。日本和尚顶礼三拜，长跪举右手伸一指曰：‘请问先生这是什么？’袁大居士站起来，高声用他的川腔呵斥道：‘我日你妈呦！老子这里一样都莫得，东比西画作么！’日本和尚被吓得惊魂绰绰，拂衣而去。第二天又携带礼品上门长跪谢恩，希望成为其弟子。”

　　左轮：“这么牛？什么意思？”

　　胖哥：“日本和尚伸出手指来，这是什么？你会不会告诉他这是手指呢？”

　　左轮：“当然了，难道那是脚趾吗？”

　　胖哥：“手指脚趾都是名相，说手指即非手指，说是一物即不中。因为见到手指的当下即是所问的‘什么’！但是你要是还执着这个‘什么’，那么，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所以老居士告诉日本人：关老爷这里早就封刀归隐，洗手不干了，你却来弄个铁片子瞎耍呗！”

　　左轮：“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那，袁焕仙居士是怎么样子对虚云老和尚主验宾的？”

　　胖哥：“虚老问袁居士，成都的学佛朋友是如何用功的？袁居士说，有三种朋友落在难处，不可救药，所以望老师刀斧也。就是请您斧正的意思，好带出下文。虚老问曰：云何曰三？哪三种呢？袁焕仙说道，一云悟后起修报化：就是悟得法身了，再修报身、化身。这显然是试探之言。一云一悟便休，更有何事：悟到法身了，性相一如，自然法身报身化身一而三、三而一，更有何事！一云修即不修、不修即修：安住当下，随顺觉性。可不就是修即不修、不修即修！端将手铐脚镣甩在你面前，看你是否上当，自己去套。”

　　左轮：“那就是说你回答哪一个都不对了？虚云老和尚是怎么回答的？”

　　胖哥：“虚老曰：‘嘻！天下老乌一般黑。’这句话你怎么理解都可以：你可以说三种朋友都一样、三种见地都一样。也可以说‘吾如是，汝亦如是’。”

　　左轮：“这就完了？”

　　胖哥：“完？他猛不丁咕咚一声地跪倒在虚老跟前。”

　　左轮：“啊？干什么？”

　　胖哥：“突然袭击呗。虚老将手扶住他：你这是干什么呀？于是袁焕仙就问了：如何是定相？就是说，入定状态怎么回事！咱平时不是经常看报道说某处有高人，一入定就多少多少天的时间？”

　　左轮：“是啊？入定是怎么回事？”

　　胖哥：“简单说来，心缘于某境界而不受其余干扰视为入定。但是有入定就有出定。你若能既不落幻境，也不昏沉散乱，当下无染的觉性自现光明朗净，这毫不造作的觉照，便是专一定境。如此，入定或不入定，本非二境。不论当前的行事标准，是何等的分歧，你本具的元觉却是唯一本体。所以虚老就回答他了：‘本来非动，求定奚为？永嘉云：二十空门原不着，一性如来体自同。若起心求定，是为魔境，定境既魔相，安有是处？若有是处，皆功勋边事也。’真大家之言！后来，虚老亲书一偈赠袁焕仙曰：大道无难亦无易，由来难易不相干，等闲坐断千差路，魔佛难将正眼观。”

　　左轮：“既然两个都是明白人，见了面就为了再明白明白？那又有什么意义？”

　　胖哥：“其实，袁焕仙这个人是很讲义气的。虚老同参戒老和尚提前跟他说了：‘虚老能到蓉滇，即不难速驾，然此老极徇情，且重先生，若辱跪求，必如愿，如何？’戒老和尚知道虚云老和尚在世间的缘分基本上尽了，不久当舍寿。这是让袁焕仙长跪俯请虚云老和尚长久住世啊！所以虚老曰：老居士愿虚云多活几年，即请起，明岁之冬还来成都相见，不然的话，与老居士道谢辞行矣。虚云禅师慈悲，就说了，老居士来意余己知之，老居士不为自己而来，是为众生而来。你非要我多活几年就起来，不然的话，我谢谢你的好意，然后立马告辞。这就是答应他了！所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虚老果真住世直到一百二十岁。”

　　左轮：“这么说，袁焕仙这个人也当真了不起呀！”

　　胖哥：“当然了！我给你念首诗，袁老前辈的：功德烦恼铸成，如何欲断烦恼？诸佛都具二严，拈一放一自扰。况彼祸福皆空，于空何恶何好？达者头头显智，愚人处处颠倒。若除烦恼法药，菩提何处寻讨？烦恼即是菩提，亦无二边中道。自性本空俱足，不假方便修造。随缘任性风流，一切无剩无少。透得这个关棙，卓焉吾门种草。乃知常人成佛，远比释迦为早。坦然一径平成，昧者规规自小。”

　　左轮：“不对呀！你给我的看的《楞严经浅释》中讲，愿今得果成宝王，还度如是恒沙众。这两句话就包括了‘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这四弘誓愿。你怎么又‘功德烦恼铸成，如何欲断烦恼？’这不矛盾么？”

　　胖哥：“四弘誓愿义不偏，誓将无尽烦恼断！如何随缘任风流？请君谛观「抉择见」：这就说回到黄念祖老居士这儿了，念老在美国弘法期间，曾经开示大圆满见地，甚为稀有，极为殊胜。抉择见说通俗点就是怎么做决定。我们每天面对的人和事，你应该如何？不应该如何？要有一个鉴别，有一个选择。抉择这一切，首先要有一个见，‘见地’的‘见’。你的见解、看法、观点等等，尤其是当我们有一定程度的阅历后，甚至所作已办，不受后有！这个‘见’更带有一种决定、固定的意思。贡噶上师对此有一个定义：‘见，乃是内外轮寂一切法，决定其体性，而印持之。’对于整个宇宙人生，这一切的一切，总的一个对待性、方向性的一种想法，一种看法，一种观点，就是你思想深处作主的那个东西，这个是‘见’。心外无法，那么心外取法的就称之为外道了。‘见’是什么？对于内、外、轮回、涅槃，一切的法，这就无所不包了。一切事、一切物、言行、道理、有形无形，有相无相，对于这一切的一切，我们要‘决定其体性，而印持之’。认知它是什么体，什么性，并印证之，‘印’就是盖图章似的，一盖文字就出来了。换而言之吧，现观现证。”

　　左轮：“我们应该要有怎么样的见地？怎样现观现证呢？”

　　胖哥：“一般讲凡夫见，就是认为我们这个世界一切一切都是真实的，执为实有。所以也叫执实见。它的体就是世间所有皆真实，它的性质，如他所显现的，必须是摸得著，看得见，才真实有，我能体会到，我能尝得出的，这才是真实的。既然把它当成真实的，就有爱憎，就有取舍，就全力去贪、去求，想办法得到手，非得到手不肯放，他认为是真的，不知道它如梦幻泡影。总归于空。”

　　左轮：“功名富贵难道不是真实的？我看不见摸不着的我怎么可能去认定那是真实的？金银珠宝摆在面前怎么能说空无所有？你上来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的没有说服力。”

　　胖哥：“空者，切不可误会空无所有，只是说，无论某一事物的生起必待众缘和合，本无所谓永恒不变的固定体性；既无永恒不变的固定体性，佛法就名之曰空。你是对墓穴最在行的了，豪华墓穴的主人应该希望永享荣华吧？成吉思汗暮年，金国献出镇国之宝求和，成吉思汗叹道，纵有明珠千颗，亦难让我多活一日！命之不存，何盼其余？成吉思汗将盛着宝珠的白玉盘摔碎，珠宝滚落在荒草之间，直到数百年后，草原上的牧人尚偶有拾到。假使他留着这些宝贝带入地下，难道阴魂能象在阳间时那样把玩吗？多藏厚亡，庄子说的好，夫藏舟于壑，藏山于泽，谓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昧者不知也。藏小大有宜，犹有所遯。若夫藏天下于天下而不得所遯，是恒物之大情也。所以咱老祖宗黄帝是真正有智慧的人，治理天下无人相无我相，乘风归去大圆满。看不见摸不着的你不认定是真实的，我说你听，这音声你看得见摸得着？哦，你能听得到的才是真实的，什么都不说你能听得到吗？你怎么知道‘什么都没说’的？**！不生不灭的闻性，不是你思维意识所能琢磨的。当来弥勒菩萨下生之时，阎浮提四大海水面各减少三千由旬。其地平净如流璃镜。纵广正等十千由旬。名华软草遍覆其地。华须柔软状如天缯。生吉祥果。香味具足软如天绵。其树高显高三十里。城邑次比鸡飞相及。皆由今释迦文佛种大善根。行慈心报，俱生彼国。智慧威德五欲众具快乐安隐。亦无寒热风火等病。无忧恼苦。寿命具足八万四千岁无有中夭。人身悉长一十六丈。日日常受极妙安乐。游深禅定以为乐器。唯有三病。一者饮食。二者便利。三者衰老。女人年五百岁尔乃行嫁。城中有大婆罗门主。名修梵摩。婆罗门女名梵摩拔提。心性和弱。弥勒托生以为父母。虽处胞胎如游天宫。放大光明尘垢不障。身紫金色具三十二大丈夫相。坐宝莲华。众生视之无有厌足。光明晃耀不可胜视。见者自然脱三恶趣。尔时弥勒谛观世间五欲过患。众生受苦沉没长流。在大生死甚可怜愍。自以如是正念观察苦空无常。不乐在家。厌家迫迮犹如牢狱。时穰佉王共诸大臣国土人民。持七宝台。奉上弥勒。弥勒受已施诸婆罗门。婆罗门受已即便毁坏各共分之。你看看，不等七宝台自生自灭，人为就拆开来分掉了！弥勒菩萨见此宝台须臾无常。知有为法皆悉磨灭。修无常想。赞过去佛清凉甘露无常之偈：‘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说此偈已。出家学道。坐于金刚庄严道场龙花菩提树下。弥勒即自剃发出家学道。早起出家。即于是日**降四种魔。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所以虚云老和尚在凤林寺讽华严经，见一僧人有琉璃碗损坏有感，赋诗一首：我有一琉璃。价胜金千亿。展布虚空塞。收藏没踪迹。昼夜放光明。非关动与寂。猛火烧不得。大水漂不失。盗贼偷不去。鬼神难掩匿。无异龙女珠。赛过连城璧。弥勒楼阁中。多宝塔前值。内涵自精莹。外映明月色。不啻摩尼珠。透彻无间隙。满盘托不出。虚室自生白。威音那畔拈得来。谁是知音亲相识。故琉璃碗、七宝台，均当作无常想。然自性摩尼宝珠，具足常乐我净四德，宜亲证之。”

　　左轮：“你说的不错，但是我知道没钱活不了。宝贝可以换成钱。有钱能使鬼推磨。”

　　胖哥：“钱本身是中性的，不能说它没用，也不能说它万能。但是执着了造业肯定要受报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给你一个磨，给你钱，你让鬼来推一推！总有钱财解决不了的问题。地球百分之七十是海洋吧？海里的大鱼小鱼非得有美金才能活？大海里没有生命吗？宝贝可以换成钱，钱也能换成宝贝。但是真如妙性你用多少钱也得不到，用多少宝贝也换不来。而自性宝珠是你本具，你想除掉也不可。比如咱作梦，梦中发财了，现在你我都是亿万富翁了，为了庆祝财源茂盛，我们下盘棋，可是下棋聊天过程中忽然醒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后悔不应该下棋呢？还是后悔不该聊天？梦都醒了，就不能再糊涂！执为实有！钱，只是我们运用的，而不能被其束缚，你能驾驭它、不被它所转，才活得潇洒。爱、憎、取、舍种种的坚固缠缚，把我们给捆起来了，捆的很结实，就成为生死的因。生死根本是什么？就是你把这些执为实有，就不得出离。”

　　左轮：“胖哥说的对，请接着讲。”

　　胖哥：“还有一种是外道见，印度的婆罗门教，欧美的基督教、天主教，阿拉伯一带的回教，中国的道教等等，都很发达，但是因为他们心外取法，故而相对于心外无法的见地称其为外道。外道的许多见解很高的，但是不究竟。可是差之毫厘，就谬之千里，而天地悬隔了，譬如说‘万物皆备于我’不能说不对，但是第一他有人我对立，第二没能识取自性。对于一切法的体性，不是如实的认识，而是横生枝节。道教的‘九转丹成’，炼出个婴孩，活著了，这个肉体就不要了，尸解了。小孩活著，身体比我们这个身体高一级。大人的肉体就化掉了，这婴儿又继续修炼，它总共转九次，所以叫做‘九转丹成’。转换一次，就提升了一级，像蝉螁一样，脱了一层皮。他认为最后永远不死了，其实这只是常见。不是不死，还是没有出轮回。当年的古印度有六十二种外道，有数论、方论、时论、断论、常论……等等。断灭当然是错的，恒常也是错的，断常两边都不圆满。自然论，主张一切都是纯属自然，没有原因。李白有一首诗《日出入行》：日出东方隈，似从地底来。历天又复入西海，六龙所舍安在哉？其始与终古不息，人非元气，安得与之久徘徊？草不谢荣于春风，木不怨落于秋天。谁挥鞭策驱四运？万物兴歇皆自然。羲和！羲和！汝奚汩没于荒淫之波？鲁阳何德，驻景挥戈？逆道违天，矫诬实多。吾将囊括大块，浩然与溟涬同科。你看：万物兴歇皆自然！自然论。可是真如妙性，非因缘、非自然。李白显然没明白。神我论，主张有个神我，真主安拉、上帝耶和华，一切都是祂所创造的，祂是最高的神，可虽然天上暂时有福报，但终究会享用完毕而堕落。所以第三种‘人无我见’，人里头没有我，人与人之间，他不自私，不为自己打算，他知道补特迦罗没有真实、固定的自性。梵文‘补特迦罗’翻作‘数取趣’即是轮转的意思：一次又一次地在天、人、畜生、饿鬼、地狱五趣中轮转，泛指‘众生’或者说泛指‘人’。人一死就没有了，哪有什么坚固、长久作为人的特性呢？不但是死了就没有了，就是活的时候也时时刻刻都在生，时时刻刻都在灭。”

　　左轮：“什么时时刻刻都在生，时时刻刻都在灭？”

　　胖哥：“我们平时所说的身心。身心交瘁的身心。身体，每时每刻在新陈代谢，阿赖耶识每时每刻在更新种子，无休止地更新。袁焕仙有一首偈颂说得好：业识奔如许，乡关到几时。五蕴明明幻，诸缘处处痴。不但是人，整个世界也都在刹那刹那间地生灭。像是影片一样，一片接一片，每片都不同。咱们谈话之间，地球自转了多少角度，地球绕著太阳飞行了多少公里？太阳又改变了多少？宇宙之间又有多少星球出生，多少星球崩溃！这一切都没有自性，都在变，没有固定的东西。所以根本就‘无我’，知道‘人无我’的道理去修，就能证到解脱的果位。可是虽然‘人无我’，破了我执，不足之处就是还没有‘法无我’，破了法执，所以只能证得有余涅槃。”

　　左轮：“哦？还有法执？既然有个‘有余涅槃’，那么肯定还有个‘无余涅槃’喽。破什么法执？”

　　胖哥：“佛法中有苦集灭道四谛法、流转还灭十二因缘法。小乘声闻认为‘苦集灭道’是坚实的。而《心经》的‘无苦集灭道’，他无法理解，所谓‘见不及此’，他没这种见地。缘觉也认为十二因缘是实有的，对于《心经》讲的‘无无明，亦无无明尽。无行，亦无行尽。无识，亦无识尽。无名色，亦无名色尽。无六入，亦无六入尽。无触，亦无触尽。无受，亦无受尽。无爱，亦无爱尽。无取，亦无取尽。无有，亦无有尽。无生，亦无生尽。无老死，亦无老死尽。’也不能认可。所以他们住的涅槃是偏空的，他们只知道没有我，然后偏于断灭的空。但是‘第一义谛空’更胜一筹：是空有不二、真空妙有的。”

　　左轮：“依四谛法、十二因缘法，是可以修成阿罗汉，是吧。你给我那本《首楞严经浅释》我看了一部分，这「阿罗汉」也是梵语，翻到中文，有应供、无生、杀贼三种意思。但是阿罗汉也的确是解脱了！即使是小乘，仍然是极果圣人，具足六种神通。最可贵的是得到‘漏尽通’，见惑、思惑也都没有了。”

　　胖哥：“所以百尺竿头才应该更进一步：发菩萨心，行菩萨道，回小向大，再接再厉断掉尘沙惑，菩萨境界。弥勒菩萨就是‘唯识见’：三界一切万法均唯心所现。一切事、一切物都是我们自心所现的影像。外道、小乘都认为心外有法，合法的上天堂、不合法的下地狱。合法的解脱，不合法的受束缚。现在心外无境，一切都是唯心所现，唯识所变。天堂地狱一样。轮回涅槃不二。”

　　左轮：“胖哥，我看楞严经，妙明真心显现一切，唯心所现的心是妙明真心呢，还是妄心？”

　　胖哥：“妙明真心，其实说个‘心’也是名相，加个‘真’就又多出个‘妄’出来，智慧出，有大伪，是不是？妄心是什么？妄心说到根本就是真心所现。拨波寻水原无水，识水成波水便流。真妄不二，性相一如。什么是无明？自性本明，再妄起一念认明，头上安头是无明！由此一念妄起进而念念相续，数数熏习，把如如不动朗然大觉的自性，转变成了妄动而不觉的诸识。按照《起信论》的说法：从真起妄，妄动成业，因动故转，起现境相，次第显现。”

　　左轮：“那就是说，‘识’本身也是‘水’，有无明就成了‘波’了。那‘无明’就是风了？”

　　胖哥：“左轮就是有智慧，说出话来就暗合妙道。有句话：‘一念不觉生三细，境界为缘长六粗。’觉非所明，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这个性觉和本觉，并不是要你加上一个名字，它才是个明觉，它本就是明觉。你若是因为给它加上一个明，而立出来所觉；有能所即生对待。这个所，就是所有的业相、现相、转相。这是三种细的疑惑：微细惑。这种细相，是很微细，不容易觉察、不容易明白、不容易知道的相。业相因一念无明而起。而无明就是爱的生死根本。在十二因缘中的无明，就是指男女相见，生出喜悦心而相爱。有了情情爱爱，就有了行为。我们生死根本，就从这里来的。有了业相，就生出能见之相。既有动作，就能见；如不动作，就不能见。有了见相，就生出境界之相。有见就有境界，无见就无境界。无明心动，动就有苦。因为果不离因，造什么因就受什么果。有动就有见相生出，没有动就没有见相，所谓‘念起百事有，念止万事无。’动就有个见相，就有个境界相，即是所见到现出来的境界。境界为助缘，又生出这六种粗相来。由根本无明生出三细相，由枝末无明生出六粗相。六种粗相就是智相、相续相、执取相、计名字相、起业相、业系苦相。如是扰乱，相待生劳。劳久发尘，自相浑浊。由是引起尘劳烦恼，起为世界。静成虚空，虚空为同，世界为异。彼无同异，真有为法。觉明空昧，相待成摇，故有风轮执持世界。然后交妄发生，递相为种，以是因缘世界相续。世界是怎样产生的？一念无明妄动！你就说这一念无明有多大力量吧！”

　　左轮：“我一直以为无明就是不明白，原来那只是望文生义，自性本明，再妄起一念认明是无明。”

　　胖哥：“明妄非他。觉明为咎。所妄既立。明理不逾。以是因缘。听不出声。见不超色。色香味触。六妄成就。由是分开见觉闻知。同业相缠。合离成化。见明色发。明见想成。异见成憎。同想成爱。流爱为种。纳想为胎。交遘发生。吸引同业。故有因缘。生羯啰蓝。遏蒱昙等。胎卵湿化。随其所应。卵唯想生。胎因情有。湿以合感。化以离应。情想合离。更相变易。所有受业。逐其飞沉。以是因缘。众生相续。我这就是给你背首楞严经了。想爱同结。爱不能离。则诸世间父母子孙。相生不断。是等则以欲贪为本。贪爱同滋。贪不能止。则诸世间卵化湿胎。随力强弱。递相吞食。是等则以杀贪为本。以人食羊。羊死为人。人死为羊。如是乃至十生之类。死死生生。互来相啖。恶业俱生。穷未来际。是等则以盗贪为本。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唯杀盗淫。三为根本。以是因缘。业果相续。如是三种颠倒相续。皆是觉明。明了知性。因了发相。从妄见生。山河大地。诸有为相。次第迁流。因此虚妄。终而复始。这段经文应该已经将世间诸法说尽了吧！”

　　左轮：“我的老天呐，我还是回去自己看书去吧。”

　　胖哥：“也好。咱接着说唯识见：‘识’是什么？我们众生虽然本具如来之智慧德相，然而就是这一念无明的妄动，大圆镜智变成了阿赖耶识。‘识’就是这个第八识阿赖耶识，我们要‘反者道之动’，转识成智。执实见、外道见，这前两种见是我们应该要舍弃的，第三个‘无我见’固佳，但是不要有‘法执’。不过如果一定要有修有证的话，那就免不了要有法执；如果一定要执著于无修无证，什么都不修，却又落空了。所以我们在依止一个法的同时，首先要知道它是无修无证的。然后在修持之中提醒自己无修无证，在修中体会无修，那就没有法执了。在修中无修无证，才是大乘之道。”

　　左轮：“哦。”

　　胖哥：“‘唯识见’需要‘转识成智’。这个前提就是‘识’和‘智’是二个，所以需要转换。一点点地转变。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好像简体字需要转换为繁体字，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但是‘中观见’也称为无生见，知一切法无自性：包括阿赖耶藏识所现的影像，以及唯识的见，世间法的、出世间法的一切一切，都没有自性，都是不生、不灭、不断、不常、不来、不去、不一、不异的。不需要转变什么。‘唯识见’好比我们创业开店卖馒头，稍微有点起色了，卖大饼。既然产品变化了，店铺门面需要将馒头铺改为大饼店。而‘中观见’是直接面食大全，馒头大饼任意卖！”

　　左轮：“嗯，这个好，简洁、痛快。胖哥，你给我解释解释那‘八个不’怎么样？”

　　胖哥：“我不是推荐过几本书给你：宣化上人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非台颂解》；元音老人的《心经抉隐》；黄念祖老居士的《心声录》中有一篇《心经略说》。都是讲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我简单说几句，作为一个引子，抛砖引玉。六祖慧能大师从五祖弘忍和尚那里得法后，叹道：何其自性，本无生灭。这就是说真如妙性不生不灭。我们在沙滩上作画，沙滩不增不减，沙滩不会因为你图画的显现或消失而有生有灭。镜子前面人来人往，影子频来频去，镜面不来不去，镜面不垢不净。我们在海边看到的浪花形象万千非一，其本体都是海水，不异。我们看电影，屏幕上闪现的图像不断不常。阿赖耶识，这一刹那跟前一刹那相似，这一生跟那一生相似。既然是相似，它就不是常，就不落入常见。它又相续，就不断了。非常非断。”

　　左轮：“听君一席话，真如拨云而见青天也！哈哈……”

　　胖哥：“你不拨开乌云，青天依然是青天。你不是说无明是风吗？冰和水本体不二，只是多了一层寒意。破了无明，哪里还有乌云？哪里还有冰和水？就是氢二氧一也没有！这真是‘真实体性真实现，所见一切皆法身。’这就是‘俱生知见’也称为‘法身见’。知一切法本明，就是无生明体：你本来具足的妙明真心，即本来无生的明体。依这个修就成正觉。不用其他的对治，不用转舍转得，不用八不等观察门，直接了当，一切皆是法身，皆是本来明体，妙明真心。烦恼也是法身，菩提也是法身，一切都是法身，没有两样。‘法性自性互含摄，明体真常无生佛。’这就是根本智。”

　　左轮：“知道了，所见一切皆法身，一切法所见就是法身见。这跟前面比起来有什么好处呢？”

　　胖哥：“咱以两军对垒为例，唯识见是攘外必先安内，全部转换为自己人之后才能对外真正形成拳头。电视剧《潜伏》咱都看过，国共斗法，间谍战，那个名词叫什么？招安？策反！不停地敌我转换。是唯心所现，但是不停地在取舍。累不累呀？但是没办法，见地就是如此，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必须转换。法身见则是本身即是团队，万众一心，众志成城，不需要转换了，都是中国人，一心抗日。需要的仅仅是象奥运会美国男篮梦一队的教练一样下一声命令，车马炮相仕卒各司其职，这就省了很多精力，更进一步。”

　　左轮：“果然好处大大的。”

　　胖哥：“还有更好的：大圆满见！法尔如是，一切本来清净。任运而住，于自生自显之上，即修即行即果。一切法本来清净，本来不生不灭，还有什么生死涅槃，还有什么取？什么舍？没有这些垢染。咱哥俩这么坐着不挺好的嘛，非得将一盘分出个输赢胜负。念老有两句偈颂：生佛两泯即是佛，才相对待便成魔。大圆满者，诸法起时，刹那圆满。华严也是一样。一真一切真，一位一切位，一地一切地，刹那都圆满。净土法门亦然，念佛时即是见佛时，拜佛即是成佛时。莲师马王法的观想礼拜，观想我给十方诸佛顶礼，同时十方诸佛也给我顶礼，不是只有我这样，十方诸佛也这样，这不是贡高我慢，而是超情离见。”

　　左轮：“这么说来，我们修行就是修我们的心路历程了？由低到高一步一步走。”

　　胖哥：“实在说来，是法平等，无有高下，烧砖的法就出砖，烧陶瓷的法就出陶瓷。各有所用。它们本身没有高低贵贱。明代的王阳明不是讲知行合一吗，我们的行为是与知见相辅相成的，密宗讲见、修、行、果。这个见地是最重要的。从‘人无我见’到‘大圆满见’的这五种见，相当于华严宗判教的小、始、终、顿、圆。小教相当于人无我见，始教相当于唯识见，终教相当于中观见，顿教相当于俱生知见，圆教相当于大圆满见。然而说出个‘见’来也是多余，所谓‘见犹离见’，所以咱说了半天，‘说而无说’。在《大梵天王问佛请佛决疑经》中，大梵天王请佛坐在他身上，把自己的身体舍为床座，供养了花，请佛说法。佛就拈花给大众看，迦叶破颜微笑，没说个‘是见’、‘非见’的，佛就回应‘吾有涅槃妙心，正法眼藏，嘱咐摩诃迦叶。’这么一乐一笑，就以心印心了。”

　　左轮：“大圆满见讲一切本来清净。难道贪嗔痴烦恼也是清净的？”

　　胖哥：“从用上、相上看，肯定是不清净的，但是有时候贪嗔痴也能救命的。开平火葬场发生过一件事情，一位姑娘煤气中毒死亡了准备入殓，家人异常悲痛，身上陪葬了好多金银首饰，项链、手镯、发钗等等，总之打扮得跟生前一样惊艳，你知道，尸体推进去就变成灰才能出来了，但是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就是不往里推，来一个加塞，来一个加塞，一来二去让风一吹，姑娘活了。她妈妈感激非常，拉着小伙子非得谢谢他，问那小伙子怎么想的，小伙子吱吱呜呜也不说，实在躲不过去了才交代，自己想趁机扒下姑娘的项链手镯。你看，贪嗔痴有时候也能救人命。不管怎么样，人活了，姑娘她妈妈据说还真把项链手镯送给了那小伙子。生命无价是不是！从体性上看，贪嗔痴与戒定慧；烦恼与菩提，并无二致。贡噶上师教我们不要看它的过失，要看它从哪里来，去到哪里。找来处不可得，找去处也不可得。既然来处不可得，去处也不可得，来无所来，去无所去，它也就是如来。所以说烦恼即菩提，不来不去，遍一切处！就像妄心本是真心，如果你一下子不能认可也没关系，妄心就妄心，既然叫做妄，它就是虚妄、不真实的，中秋夜，风一动水一摇，月亮就不现了，这就妄了。波是什么？波代表妄心，水是真心，而波就是水，所以对妄想不用太害怕，妄心就是真心。所以只要念起不随，渐渐的就会朗月现前了。”

　　左轮：“哎呀我的胖哥，我找你下棋来了，你给我讲佛法。幸亏我提前看了《首楞严经浅释》，不然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谢谢。”

　　胖哥：“说佛法即非佛法，但有言说皆无实义。虚云禅师说的好：挑雪填井无休歇，龟毛作柱建丛林。梦中佛事，水月道场。好像我们下棋一样，游戏人生罢了。”

　　左轮：“可是胖哥，我听你说起来很容易，做起来是不是很难的？”

　　胖哥：“所以你要时时刻刻地体会‘体用不二、性相不二、空有不二’这个义！性相就像镜子和影子一样，决定不能分家，你去体会那个义！它不是孤立的了了灵知，在‘知’的当下，它无相它就显像。什么是相？你比如闭上眼睛看到空，空也是相，你闭上眼睛看到了黑，黑也是相。你睁开眼睛看到光明，光明也是相。有音声是相（拍手掌，啪啪啪），没有音声，也是相（手掌似拍非拍，掌面不接触没有声音）。你听不见音声，这个也是相。所以他这个相、和你这个性、你这个知，是同时存在的。所以见相就是见性，性相是不二的。不能分家。了了灵知在身体上比如掐一下（一手掐另一手的手腕），知道疼，不掐就知道不疼了。知疼知不疼。打一下也知（给自己一个嘴巴），这就是知疼不二，也就是性相不二。疼的当下就是知（给自己一个嘴巴）。没有这个性就不知道疼。就在相上见性，疼的当下，性和疼、疼和性、知和疼、疼和知，是一体不二，不要离开知再有个疼，也不要离开疼再去找个知。知和疼是不二的。就在相上明白相不可得，当下就见性。你听见看见的这个知，‘有’它也知，‘没有’它也知。在生生灭灭的变化当中有不生不灭的真性，就是你那个了了的常知。闪闪发光，在闪闪发光的同时又显像。”

　　左轮点头道：“对呀！是这么回事！”

　　胖哥：“时时刻刻体会，这就是禅宗的‘保任’。真正的‘空’不是‘坐在那里不动、什么东西都没有’叫‘空’，而是尽管做事情但心无所住。假如做事情就忘记所以，跟着境界跑了，那就不是空。所以真正成道人行住坐卧一如，没有不空时，说与不说，动与不动都一样。念佛法门中，大势至菩萨教导我们要‘净念相继’，就是要做到这个地步。所以净土宗是个高深的大法，发挥起来与禅宗完全一样，不是浅浅可解的。我们要时时注意，‘语默动静无不空’，不要著相。要做到这一点，在悟前是难以做到的，但要知道这样锤炼，勉力去做：在行、住、坐、卧时不忘观照，不跟念走，不随境迁。如能做到即容易开悟。开悟后再历境练心，绵密保任，即能语、默、动、静打成一片矣。禅宗初步的悟就是见法身，能见法身就是破初关，安住于法身就破了重关，然后法身向上，超越法身，破牢关。说是三关，悟心后方知闯关亦是多此一举：佛性天真本不属修证。但不走一段冤枉路，又怎得打开这紧闭的识锁玄关、见到本来面目呢？寒山子大士诗：浩浩黄河水，东流长不息。悠悠不见清，人人寿有极。苟欲乘白云，曷由生羽翼。唯当鬒发时，行住须努力。”

　　左轮：“历境练心，绵密保任！”

　　胖哥：“没错！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除非羽化飞升，孰能长生久视？且观楞严七趣，十因六果应惧。心外取法难通，实宜认取真性。长长绵绵保任，念兹在兹修行。决定冲破五蕴，直面无量寿光。”

　　左轮：“胖哥，有件事我不明白，如果有人没来由地送你非常值钱的东西，意味着什么呢？”

　　胖哥：“战国时期有个邹忌，身材修长，八尺有余而形貌昳丽。朝服衣冠，窥镜，谓其妻曰：我孰与城北徐公美？其妻曰：君美甚，徐公何能及公也！城北徐公，齐国之美丽者也。玉树临风，世所赞叹，忌不自信，而复问其妾曰：吾孰与徐公美？妾曰：徐公何能及君也？旦日，客从外来，与坐谈，问之：吾与徐公孰美？客曰：徐公不若君之美也！明日，徐公来，孰视之，自以为不如，窥镜而自视，又弗如远甚。暮寝而思之，曰：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妾之美我者，畏我也；客之美我者，欲有求于我也。于是入朝见齐威王，曰：臣诚知不如徐公美。臣之妻私臣，臣之妾畏臣，臣之客欲有求于臣，皆以美于徐公。今齐地方千里，百二十城，宫妇左右莫不私王，朝廷之臣莫不畏王，四境之内莫不有求于王：由此观之，王之蔽甚矣。王曰：善。乃下令：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上书谏寡人者，受中赏；能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受下赏。令初下，群臣进谏，门庭若市；数月之后，时时而间进；期年之后，虽欲言，无可进者。燕、赵、韩、魏闻之，皆朝于齐。此所谓战胜于朝廷。”

　　左轮：“人贵有自知之明。”

　　胖哥：“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平白无故送东西，肯定将来会有所求的，往往会令你承担不起呀。再说你这么讲义气，不会不还的。受人知者分人忧，受人恩者急人难。富人报人以财，贫人报人以义。无故而得重赂，不祥。”

　　左轮：“嗯。”

　　胖哥：“我在网上下载了个电影‘唐山大地震’。里面再现的场面显然是想象出来的，那是按照战争爆炸场面拍摄的，实际的样子的只有亲历过才知道。”

　　左轮：“胖哥经历过咱唐山大地震？”

　　胖哥：“经历过，现在脑中还能浮现出黑白影像来。地震的情形，尤其是七点八级这种特大型地震，是六种震动综合在一起的：动、涌、起、震、吼、击。前三种是形变，后三种是声变。这些震动所起的大威猛力量，是我们现代最强烈的炸弹也不能相比的。不单左右晃动上下波动，而且剧烈程度无规则，好比马儿肩膀某处因驾辕摩擦受伤了，创口曝露之下有苍蝇来餐，那马儿痛痒之余其肌肉激烈抖动要甩开、弹开苍蝇一样，事实上，地球本身也是生命。史记中的描述：‘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蒸，於是有地震’。譬如人偶染风寒，咳嗽不断，那也是一种震动。道家讲究天人合一，中医讲子午流注，道理是一以贯之的。我们的身体是由四大假和合而成。四大即地、水、火、风。地为筋骨皮肉。水为血汗尿涕。火为身体的温度。风为呼吸的空气。四大调和就健康，四大失调就患病。四大不听指挥失去作用了，就是死亡的时候。神医扁鹊说过，夫病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病在血脉，针砭之所及也。病在肠胃，酒醪之所及也。病在骨髓，虽司命莫奈之何也。事情应该防患于未然，或在稍露苗头之时，即采取措施，化解之于无形。不能等到毛病扩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病入膏肓，那就晚了。”

　　左轮：“知道了。”

　　胖哥：“不过我们在风里看不见风的形相，就好像鱼在水里看不见水的形相一样。鱼在水中才能生存，如果没有水就会死，同样，人只有在风中才能生存，如果没有风也就不会活着。风，就是气，聚则成形，散则为气。人正气不足，则邪风入侵。于是阴阳不调，就会有病。反之正气存内，则邪不可干。《周易参同契》曰：‘含精养神，通德三光。众邪辟陈，正气常存。’孟子云：「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什么叫做‘浩然之气’呢？他说：「难言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这就是浩然正气。南宋文天祥‘正气歌’：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是气所磅礡，凛烈万古存；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地维赖以立，天柱赖以尊；三纲实系命，道义为之根……当年，元世祖非常敬佩文天祥的气节，千方百计威胁利诱，想逼他归服为元朝做事。并将他拘留在燕京一间阴暗潮湿，臭气四溢的地窖中，企图以恶劣的环境来消磨他的壮志，力劝他投降。可是文天祥始终不为所动，在这种臭不可挡，令人作呕的环境中，住了三年，居然无病无灾，为什么？因为他「善养浩然之气」，这浩然之气也就是天地的正气；有这种正气，就足以战胜种种邪气。”

　　左轮：“嗯。”

　　胖哥：“明代四大高僧之一的憨山大师作《观楞伽宝经记》云：时值其地饥且疠，死伤蔽野，余坐毒雾尸陀林中，日究此经，至忘寝食，了然如处清凉国。憨山大师之《观经记》盖以观游心，所记观中之境耳，当时是饥馑劫并瘟疫劫，白骨遍地，十室九空，一片凄惨景象，大师独自一人，在荒坟冢墓之间的树下青石上，潜心力究，止观双运，忽然了达了‘众生识藏即如来藏’的道理，寂尔亡身，顿证诸佛自觉圣智。尽管林间是毒雾弥漫，阴风环绕，大师却「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如处清凉国’。显然是超凡脱俗啊。”

　　左轮：“哎呦我的胖哥，这棋我是没法下了。我不听你说话是不尊重你，听你讲经说法又不能分心二用。咱改天再战？”

　　胖哥：“哈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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