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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章:禅诗词


  兴国寺内的一所禅堂内,胖哥与常戒法师分坐桌旁。

  胖哥:“法师,前次《禅诗净解》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常戒法师:“哦,搜集了许多资料,正在筹划。”

  胖哥:“我来帮你打个下手如何?”

  常戒法师:“难得居士发心,随喜赞叹。”

  胖哥从随身包裹中取出一幅西洋画:“法师,我送你个礼物。”展开来,是沃特豪斯所绘希腊神话传说故事「许拉斯和水泽仙女」。然而画面上的行草题诗却是虚云禅师的「大理罗刹阁」:“一泓清水浴丹花。半似明奁半似霞。赚得贪心狂子弟。谁知爱欲是冤家。分明觌面原非实。虽欲从之无可挝。世事看来俱似此。几人捏目不生花。”

  常戒法师:“好诗、好字,好画儿……”

  胖哥:“清清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照见了那绝秀俊美的面庞;水泽的宁芙立刻爱上了这年轻的异乡人,于是从水中露出了她们美丽的胴体。拉住他提水壶的手臂——那是他未曾听过的娇媚的声音,没有见过的令人迷惑的眼神,还有那晶莹如玉的珍珠。于是年轻的英雄被迷惑了,背弃了他的主人赫拉克勒斯,随同水泽仙女们去了那永远冷静清幽的世界,再没有回来……充满柔媚情怀的笔触,美丽而又凄婉、甚至是冰冷的结局。谁也无法抗拒:它诉说的是一个充满哀伤梦幻和诱惑魅力的故事。”

  常戒法师淡淡地道:“大概他是没有读过《首楞严经》吧……”

  胖哥又取出一卷子纸片,望过去,上面都堆满了墨迹:“法师,我这里有二十四首禅门诗,其中二十三首是虚云老和尚的。麻烦你把剩下的那一首诗给挑出来。”纸片的背面都标了号码并二十四节气名称,纸片的正面分别写着:

  曹溪分派抚仙湖。卓锡高人自上都。问字人来方让我。拈花佛授忽惊吾。应知话堕云门在。何用磨砖笔海枯。愿得上方寻究竟。顿忘镜树一时无。

  曾经杖笠至西湖。峰是飞来镇浙都。若有一棒到得汝。不妨十智同于吾。扬唇弄吻身先槁。竖拂擎拳手已枯。近来懒说法轮法。不向人间论有无。

  虚将足迹踏江湖。幻阅五帝又四都。世事沧桑业未了。九磨十难受非吾。见道何须识田满。珠圆必待妄海枯。依文解义轮回有。单提不立涅槃无。

  相逢两会住太湖。打鼓弹筝赋两都。野鹤闲云忘世外。青山碧水总归吾。书将贝叶池长润。调落梅花笛未枯。非心非物自开朗。一天空洞半尘无。

  水绕三峰共一湖。听经顽石纪吴都。江流月透传心法。云去山存印故吾。酒兴许邀彭泽饮。诗肠不为了元枯。行行欲话南金贵。笑指前溪肯过无。

  惊添新绿涨西湖。海气云蒸列市都。对影云何我是尔。隔山可识彼为吾。阶前拳石孤峰秀。堂下杯醪勺水枯。咄咄空书全大藏。欲寻一画看来无。

  白云一片映晴湖。随处招提即佛都。说法仍然金地满。传依漫拟派当吾。千年教外宗尤盛。七尺单前话未枯。南北顿圆俱在此。几翻拨转悟生无。

  法雨霏微漾晓湖。行云流水过通都。远峰点翠莲开社。近水凝观月映吾。玉麈潭倾花乱坠。诗瓢秋老兴非枯。自从识得沩山子。函丈何须更话无。

  唱和新成拨砚湖。诗仙纸价贵三都。推开明月谁为比。踏遍青山不负吾。地脉殊生渊自润。比肩岩秀石难枯。于今雪点红炉后。直下承当者个无。

  薰风迢递遍江湖。凤岫龙山拥郡都。指上单前随处是。桃蹊学下冀调吾。谱成白雪琴长润。梅落江城笛不枯。放掉收竿无不是。西江吸尽可传无。

  庞山浮石到天湖。杯渡南来入五都。现相情形宁别尔。独尊宇宙量惟吾。啸生远岳声非寂。诗出狂禅兴不枯。近来拈得峨嵋雪。六月严寒冻有无。

  金绳解缆渡仙湖。任施闲闲雅且都。随处三玄频指示。谁当一喝敢支吾。遍周沙界原为法。坐破蒲团半是枯。柱杖而今云水外。岂嫌寸地卓锥无。

  秘渡当年驾海湖。云津佛会已成都。华岭锡挂山为主。少室灯传壁印吾。法说无边顽石点。道能精进爱河枯。俞元自此金沙布。量得维摩十笏无。

  年来紫气遍江湖。香满檀林瑞满都。信口禅机皆有韵。随言棒喝岂支吾。传灯座上花常茂。洗钵池边草不枯。莫道老僧多觉悟。诸缘放下总归无。

  云归远岫月归湖。几载声名冠市都。心境圆明函慧镜。机峰迅彻剑昆吾。遥瞻玉笋峰添秀。回首嵩山墨未枯。闻道西方游杖履。于今东步话虚无。

  行脚从来遍五湖。放眼南都又北都。嵩山另辟多分派。少室单传止认吾。竹击早将文字扫。葛藤已向识田枯。何缘此地开方丈。得听赵州一个无。

  云满南山月在湖。道风披拂到京都。群贤唱咏分先后。多士赓歌别汝吾。思透禅关偏有妙。句从意外岂同枯。淡心欲吸西江水。不识依稀万一无。

  年来树帜在昆湖。今步俞元旧佛都。指岸登航先到彼。披襟当箭不须吾。碓头米熟休言密。茗宛搜肠岂润枯。何事德山才入室。东西顾盼说无无。

  衍分万派洞庭湖。南北原来共一都。世出世间尔自尔。枝攀枝上我忘吾。何时得把砖磨彻。此日先观笔阵枯。铁棒不妨频领略。承当言下听无无。

  行阐宗风遍玉湖。桃花开放悟闽都。大千世外随人识。七十年前认故吾。棕拂微扬风荐爽。蒲团坐破月轮枯。果能出有空斯相。静对能仁可入无。

  沧溟潮涌遍江湖。天末今成选佛都。飞锡东来谁作主。谈宗直下孰为吾。云生岭上形无住。月定波心迹未枯。此际风光人共见。个中却笑一言无。

  庐山才过鄱阳湖。何用干旄到上都。正忆杖头寻古佛。刚于指下识真吾。昙花自此香流远。祇树从今叶未枯。愿向座前礼双足。空空沙界说真无。

  大阐无遮面一湖。云游到此即名都。横磨宝剑惟风穴。趯倒胡床有道吾。楚蜀滇黔金地满。东西南北草鞋枯。云横一派三峰瘦。山色遥看似有无。

  抚水高踪忆子湖。阴浓缘树覆仙都。池流三昧清如许。天外孤峰瘦似吾。一剑霜寒今更老。双松雪袭几曾枯。禅心依旧归云淡。望里烟波何处无。

  常戒法师拿起纸片,逐一细看:“这是虚老叠颂古水鸟树林常说法诗,幸亏我读过,所以你难不倒我。”拿出背面“惊蛰”的纸片递给胖哥:“染有生死,净无诸佛。”

  胖哥笑道:“我真是班门弄斧啊,献丑献丑。多谢指点。”

  常戒法师也取出一个本子,翻一翻,里面显然是诸多新写的字迹。法师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这里有夏莲居夏老的几首诗,也得请你注解一下喽?”

  胖哥:“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来得真快呀,认!”

  只见翻开的第一页:题指月录(二首)。

  其一:初祖来东土,教外传佛意,笑杀宝志公,活埋梁武帝。一苇可渡江,九年但面壁,怪哉此头陀,真不立文字。既已绝言说,胡为复招忌,屡毒不肯死,忍痛缘何事。后来见神光,面目翻然异,无法与安心,开口又说偈。更予四卷经,秘密为授记,前后若两人,直似小儿戏。我欲一问之,只履竟西去,从此起葛藤,纠缠永难息。

  胖哥提笔写道:“但有言说,皆非实义。业海茫茫,知音难觅。传法安心,文字不立。依柳画风,人牛绝迹。”

  其二:我闻卢行者,混迹在黄梅,倩人书一偈,四众称快哉。攫取衣钵去,惠明追不回,十载猎人队,谬被龙天推。失口说风幡,晴空起霹雷,身似菩提树,高坐明镜台。劝人勤拂拭,到处惹尘埃,硬道无一物,空拳诳啼孩。明明神秀语,重新说转来,化为曹溪水,滔滔遍九垓。留下闷葫芦,辗转费疑猜,何处问大通,此意空徘徊。

  胖哥提笔写道:“四大六尘,无常迅速。八苦三恶,因果恐怖。止观降龙,行愿伏虎。暇满道器,大悲铺路。”

  翻过来第二页:夏莲居再题指月录答艮斋:

  昔年读此书,拊掌连称妙,今日重翻来,掩卷成一笑。葛藤千七百,岐途二十年,怕作纯功夫,专学口头禅。说来句句空,行时步步有,掩耳盗铃汉,虚空笑破口。我佛正法眼,传灯赖诸祖,徒说盘中甘,那知耕作苦。既而礼天台,又思习密宗,脚踏十字路,帆祝两面风。词章与金石,性理兼事功,弃置虽已久,触著犹憧憧。往来宗教间,入海欲算沙,针针未见血,步步不到家。眼翳而腹空,说食岂能饱,摸象更扪烛,无事常扰扰。妄念纷纷来,驰求难自己,昨是今又非,颠倒情见里。顺迷逆复退,贪去嗔又起,尚未忘得失,何况绝忧喜,粗境犹迷向,细微可知矣。一病经三载,客气渐渐消。妄想随之减,犹如退水潮,静中细检点,所学无一可。亲故凋零尽,看看轮到我,揽镜一长嘘,不见旧时颜。仅余皮遮骨,已无胆包天,如斯而已乎,不禁彻骨寒。佛师父母恩,未报殊难安,业海猛回头,连呼错不止。此等闲伎俩,何能敌生死?昏夜观明星,南无无量寿。险哉此一转,否则佛难救,从此发惭愧,更作钝功夫。笑自由他笑,愚但安我愚,日暮途尚遥,何堪再蹉跎。一门深入去,誓欲出娑婆,生老病死苦,恩怨痴嗔贪。完全打叠起,并入一句参,放下旧活计,闭门学斋公。佛外百不知,诸君恕痴聋。持名兼持戒,信愿为资粮。缺戒成魔侣,无愿坠荒唐,一卷六字经,转破千年暗。眼明志愈刚,天变道不变,人云我念佛,我说是佛念。教内有真传,诸佛齐称赞,撕破旧布衫,扫尽柏树子。踢倒少室山,掀翻曹溪水,唤回卢行者,牵转老达摩。与他同合掌,共念阿弥陀。

  胖哥提笔写道:“不问自说深妙禅,即因即果玄中玄。照猫画虎蠡测海,狂心歇时伎俩闲。拊掌称快冰上转,掩卷一笑火中安。由来指月莫看指,磨砖造镜不相关。”

  常戒法师:“下一首是袁焕仙示众偈,你不用写,用口说就行了,看你表现好,放过你了。”

  胖哥翻过来看时,上面写道:“万古夫妇如幻,菩提宛然无绊。幻人依幻演法,这个无上方便。如何赤绳系足,历劫修因无间。今时缘会非虚,琴瑟自应调办。夫夫妇妇好合,子子孙孙衍蔓。即为人天开眼,复志般若发焰。处处显现假有,堂堂觌露真面。堪笑凡愚颠倒,好色恣情迷乱。更有二乘圣者,恶色又如涂炭。似此好恶俨然,何时得达彼岸?讵知诸法空寂,实际何恶何善?但能任运天然,大圆镜智常现。此是无上法船,为君少通一线。”

  胖哥道:“曹氏诗云:‘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而菩提自性本来清净,正‘不与万法为侣’者。一切众生种种幻化,皆生如来圆觉妙心,犹如空华从空而有,幻华虽灭,空性不坏。众生幻心,还依幻灭,诸幻尽灭,觉心不动。大悲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垂无上方便:依幻说觉,亦名为幻,若说有觉,犹未离幻,说无觉者,亦复如是,是故幻灭,名为不动。善男子,一切菩萨及末世众生,应当远离一切幻化虚妄境界,由坚持远离心故,心如幻者,亦复远离,远离为幻,亦复远离,离远离幻,亦复远离,得无所离,即除诸幻。譬如钻火,两木相因,火出木尽,灰飞烟灭,以幻修幻亦复如是,诸幻灭尽,不入断灭。善男子,知幻即离,不作方便,离幻即觉,亦无渐次。一切菩萨及末世众生,依此修行,如是乃能永离诸幻。”

  常戒法师:“嗯,下一页是傅大士的《浮沤歌》:君不见,骤雨近看庭际流,水上随生无数沤,一滴初成一滴破,几回销尽几回浮,浮沤聚散无穷已,大小殊形色相似,有时忽起名浮沤,销竟还同本来水,浮沤自有还自无,象空象色总名虚,究竟还同幻化影,愚人唤作半边珠,此时感叹闲居士,一见浮沤悟生死,皇皇人世总名虚,暂借浮沤以相比,念念人间多盛衰,逝水东注永无期,寄言世上荣豪者,岁月相看能几时!。”

  胖哥:“论语《子罕》篇:‘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唐人陈子昂《登幽州台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曹孟德:‘神龟虽寿,猷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此三者,皆对境生心,发‘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之叹。昔天竺波斯匿王亦疑‘死后断灭。名为涅盘。’盖其肉身非同金刚之常住不朽,虽未曾灭,然念念迁谢。新新不住。如火成灰。渐渐销殒。殒亡不息。故自决知此身终从变灭。佛敕其观恒河之水,问曰:‘汝三岁见此河时,至年十三其水云何。’王言:‘如三岁时宛然无异,乃至于今,年六十二亦无有异。’佛言:‘汝今自伤发白面皱,其面必定皱于童年,则汝今时观此恒河与昔童时观河之见有童耄不?’王言:‘不也,世尊。’佛言:‘大王,汝面虽皱。而此见精:性未曾皱。皱者为变,不皱非变。变者受灭。彼不变者。元无生灭。云何于中。受汝生死。’大王啊!你面虽然有皱纹了。‘而此见精’:可是你见恒河这个‘见’,‘性未曾皱’:见精这个性可是没有皱纹,还是一样的。‘皱者为变’:那么你面上有皱纹,这是变了。‘不皱非变’:然而这个见精它没有皱纹,这你怎么能说它是变呢?这个是没有变的。‘变者受灭’:你有皱纹那个东西,它受灭,它是会灭。‘彼不变者,元无生灭’:不变那个见性,本来没有生灭。‘云何于中,受汝生死’:这个见性它哪有生死呢?没有生死。既然没有生灭,你怎么可以说这个见精也和你这个身体一样而受生死呢?”

  常戒法师:“下一首诗是虚云老和尚的「结茅终南山」:远离城市隐山阿。为爱山阿乐趣多。春鸟啼时花灿烂。秋蝉鸣处月婆娑。高情岭上松千树。免俗庐边竹几窝。我欲栖心犹妄想。谁知早被是非魔。”

  胖哥:“止动归止止弥动,头上安头头失宗。此语道来忒容易,站着说话不腰痛。”

  常戒法师:“虚云老和尚的「示性」:佛愍苍生苦。慈悲为我人。空花留翳眼。虚室不容尘。逃逝怜骄子。启缠示结巾。本来无有相。一动便纷纭。”

  胖哥:“一动便落第二念,不动岂非枯木禅?孰动孰静影非镜,至道无难拣择难。”

  常戒法师:“虚云老和尚的「阅古宿语录口占」:礼罢黄龙已破家。又来重饮赵州茶。无明当下成灰烬。鹫岭重拈一度花。”

  胖哥:“英雄所见无两样,太极两仪一杆旗。整斤必定十六两,不是凤凰宁是鸡?”

  常戒法师:“虚云老和尚的「为海门方丈作偈」:虽然处处有三椽。恁得清池且种莲。一榻无余随意坐。两餐之外任高眠。卷翻大地无些土。粉碎虚空别有天。扫尽尘劳无挂碍。逢人只是不谈禅。”

  胖哥:“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语默虚空碎,蹦出带角虎。”

  常戒法师:“虚云老和尚的「栖芦五台山秘摩崖」:烦恼犹如水上波。一翻一覆复如何。松花饭饱忘香稻。椒荔衣轻胜绮罗。园果只堪供鼠耗。田租不足税催科。殷情更有西风月。夜夜清光照缘莎。”

  胖哥:“弃波寻水,枉费心机。手心手背,离手何觅?烦恼菩提,本自一体。清风明月,孰东孰西?”

  常戒法师:“虚云老和尚的「忽闻窗上喁喁作响」:不见无情说法。怎知瓦砾增光。喁喁暗露消息。想是助我兴扬。”

  胖哥:“知道知道,不知怎道?离念灵知,可道难道。”

  常戒法师:“虚云老和尚的「和江宽允居士」:情与无情总是缘。随缘一宿觉当年。庞公万物不为侣。吸尽西江只目前。江居士原作:曹溪重见放光明。今古艰难两德清。施设门庭略不异。始知乘愿再来生。由来时节合因缘。梦里南华已廿年。今日归依三宝竟。曹溪一派在当前。”

  胖哥:“有情无情,同圆种智。永嘉真觉,庞公不住。砂锅打破,吸尽西江,杲日丽天,光明独放。”

  常戒法师:“虚云老和尚的「和陈真如居士」:山重重又水重重。透出重重重见功。重重妙义重重意。不管东南西北风。理重重复事重重。方位原无西与东。遍界不藏真实义。真如如是妙无穷。陈居士原作:去了一重又一重。当机不滞是吾功。须知更有无功处。鼓棹南迎北面风。不以一重去一重。门前舴艋各西东。两三野雀篱边语。透漏春光报腊穷。”

  胖哥:“陈居士尚在赶路,老和尚稳坐家中啊。昔有僧举卧轮禅师偈示六祖曰:‘卧轮有伎俩,能断百思想。对境心不起,菩提日日长。’第一句著有,第二句著能著所,第三句强压念头,法执未泯,渐堕木石。而菩提本不增不减,若言有长,则必有消,为生灭矣。六祖慧能大师云,此偈未明心地,若依而行之,是加系缚。因示一偈曰:‘惠能没伎俩,不断百思想。对境心数起,菩提作么长!’为对治卧轮禅师之偈颂,第一句‘没伎俩’破能所,第二句‘不断百思想’不落断灭,启用应机,故而,心即数起,亦无碍也。盖性相一如,即相离相。相有动静,镜无增减也。”

  常戒法师:“虚云老和尚的「梅开在冬至后一日」:天道循环岂数哉。一阳初复透三才。梅花早布人间信。葭管时飞琴上灰。按候应知阴已往。占云可决泰将来。这般默露天心处。独有禅翁预解怀。”

  胖哥:“天道循环,十二因缘,冬至子半,阴去阳还。二十四节,七十二候,否泰往复,红梅绿柳。”

  常戒法师:“虚云老和尚的「论‘色空无二’偈赠张学智」:天地销归何处去。微尘幻现奈他何。见深见浅由他见。水是水兮波是波。”

  胖哥:“天地销归混不减,微尘幻现亦不增。见深见浅皆为见,是水是波不是冰。”

  常戒法师:“虚云老和尚的「体安和尚索诗」:大道浑然无所名。知师素蕴激源清。光分祖焰鸡窗净。座对林皋鹤梦醒。乔木阴森空色界。灵台皎洁绝凡情。隋珠赵壁由来重。怎及法华多宝经。”

  胖哥:“夜明珠、和氏璧,犹如瓦石弃之地。众生为此相残害,徒增生死堕地狱。体取无生抛名利,火里种莲锻法器。多宝塔尖摩尼珠,授记法华不来去。”

  常戒法师:“夏莲居老居士的「幻余吟」:闭门礼诵学斋公,苦乐忙闲一句中,惹得虚空开口笑,老莲非复旧阿蒙。”

  胖哥:“三日不见,刮目相看。一公独立,不见老莲。”

  常戒法师:“夏莲居老居士的又一首「幻余吟」:古有真修百不管,我今愿学百不知,清磬数声香一炷,华池宝树影迟迟。”

  胖哥:“清磬数声,法界惊鸿,炉香一炷,本色英雄。”

  常戒法师:“夏莲居老居士的再一首「幻余吟」:客来不必问如何,静对焚香念弥陀,一句弥陀非是少,遍穷三藏未云多。”

  胖哥:“相穷无量,体本一真,万八千用,深入一门。”

  常戒法师:“夏莲居老居士的还一首「幻余吟」:戒定慧学三无漏,信愿行三是资粮,我有神通三妙用,持名顶礼更焚香。”

  胖哥:“红花绿叶白莲藕,内外中间全没有。法尔如是非前后,安心当下不妄走。”

  常戒法师:“夏莲居老居士的「净宗径」,其一:有大善根智慧,始愿念佛往生。定要极乐现前,坚持万德洪名。由他妄想纷扰,我只字句分明。最忌矜躁卜度,但期自矢精诚。泯绝人我知见,专顾正念直行。树喧每因风起,月现都为波清。”

  胖哥:“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得一弃万,专顾直行。”

  常戒法师:“夏莲居老居士的「净宗径」,其二:一句六字真经,循环莫教暂停。无论苦乐动静,耳边历历佛声。防被境缘牵转,如护生鸟风灯。分别即是魔网,菩提不染凡情。从容绵密做去,功纯念念圆成。此乃径中捷径,何须更觅途程。”

  胖哥:“一句佛号,万德洪名。归元无二,耳根圆通。”

  常戒法师:“夏莲居老居士的两首「无闷」,其一:狂心果歇方无闷,世不能知道始尊,九死余生契此语,纷纭幻迹更何论。其二:两字渠园亦幻余,园非是我我非渠,浮生有境终归幻,除却莲邦未可居。”

  胖哥:“一下子来两首,我给幅对联吧:无住生心心无住,莲居为誓誓莲居。”

  常戒法师:“夏莲居老居士的两首「今昔」,其一:风云湖海昔犹龙,经卷蒲团此秃翁,傀儡登场两出戏,个中谁是主人公。其二:人嘲龙性随云去,我幸秃翁是少年,白业堂前新活计,华池学种未开莲。”

  胖哥:“狂心不歇龙腾空,识神演戏情妄动。冷眼旁观主公在,法尔如是真英雄。”

  常戒法师:“夏莲居老居士的「答禅客」:禅客来问念佛理,我说此问从何起,念佛是我我是谁,佛我究以何为体。水底月影镜中面,水月镜面从何现,何者是假何是真,请君问取镜中人。”

  胖哥:“死人不照镜,活人不住坟。听者未用耳,说者不成文。”

  常戒法师:“夏莲居老居士的「常谈」:小智不如愚,浅人每自喜,驰求难挽回,颠倒扶不起。平实与商量,嗤为常谈耳,道在平常中,惜君未晓此。”

  胖哥:“得少为足溪声响,回小向大海无边。蜻蜓点水心胸窄,鲲鹏展翅任宇寰。”

  常戒法师:“夏莲居老居士的「大病中口占二偈辞世」,其一:生已无可恋,死亦奚足厌,本来无生死,生死由心现。其二:了知诸法空,始信一切有,西方有极乐,有佛无量寿。”

  胖哥:“沙滩作画,冰雕玉形。分别非意,体本无生。”

  常戒法师:“好了,下面你选,我来对诗。”

  胖哥:“嗯,南怀瑾先生「入峨嵋闭关出成都作大地山河尘点沙,寂寥古道一鸣车。薰风轻拂蓉城柳,晓梦惊回锦里花。了了了时无可了,行行行到法王家。云霞遮断来时路,水远山高归暮鸦。」:”

  常戒法师:“无住生心心似水,损之又损为无为。无可了时非断灭,举目何路不回归?”

  胖哥:“南怀瑾先生「有寄」:一自魂消那壁厢,梦回苦海总茫茫。灵山乞得无心药,便是人间离恨方。”

  常戒法师:“三十三天难离恨,万八千药乞无心。苦海无边回头岸,波罗蜜多度迷津。”

  胖哥:“南怀瑾先生:「禅自拈花一笑来,灵山花蕊满灵台。如何净土华严界,由道花开见佛回。」”

  常戒法师:“体本无生真实理,花开见佛自圆融。拈花微笑无来去,心外取法徒费功。”

  胖哥:“南怀瑾先生:「碎却菩提明镜台,春光秋色两无猜。年来不用观花眼,一任繁华眼里栽。」”

  常戒法师:“我自调心,何关汝事?”

  胖哥:“南怀瑾先生:「秋风落页乱为堆,扫尽还来千百回。一笑罢休闲处坐,任他着地自成灰。」”

  常戒法师:“妄念何处起?业障亦真常。非形又非影,不用扫帚忙。”

  胖哥:“南怀瑾先生:「几年魂梦出尘寰,浊世何方乞九还。一笑抛经高卧稳,龙归沧海虎归山。」”

  常戒法师:“离诸文字唯一念,安住自性法尔然。一个抛字仍是有,既无沧海也无山。”

  胖哥:“南怀瑾先生:「谁教苦自结同心,魂梦清宵带影临。悟到息机唯一念,何须解缚度金针。」”

  常戒法师:“安知立见,自缚作茧。临渊一跃,当念本圆。”

  胖哥:“南怀瑾先生:「妙高峰顶路难寻,万转千回枉用心。偶傍清溪闲处立,一声啼鸟落花深。」”

  常戒法师:“合掌念佛究是谁?梦里寻他千百回。溪中倒影为何物?见者明白笑微微。”

  胖哥:“南怀瑾先生:「挥戈跃马岂为名,尘土事功误此生。何似青山供笑傲,漫将冷眼看纵横。」”

  常戒法师:“青山依旧,绿水长流。江风明月,万古千秋。”

  胖哥:“南怀瑾先生:「勘破荒唐是大雄,开怀一任往来风。多情原是菩提种,人在圆明微笑中。」”

  常戒法师:“一念不觉真起妄,境界为缘演荒唐,庄周蝴蝶非实有,识神做戏梦一场。解铃还须系铃汉,水能覆舟亦载航,勘破五十阴魔境,任运开怀好风光。”

  胖哥:“南怀瑾先生:「万象都缘一念波,护心那用修多罗。岩中宴坐已多事,况起多余问什么。」”

  常戒法师:“不假修持当前念,一切圆满无余欠。率性任运从觉起,法尔如是纯天然。”

  胖哥:“南怀瑾先生:「缁衣换却冕旒轻,托钵千家汗漫行。何事劳生终草草,蒲团洗尽旅途情。」”

  常戒法师:“太子出家,枯木生花。头陀微笑,法船堪夸。”

  胖哥:“南怀瑾先生:「跃马投鞭星斗横,一呼百喏作雷鸣。江山无恙渔翁老,何似灵山补衲轻。」”

  常戒法师:“太公封神,无暇修真。神仙亦老,不变乾坤。”

  胖哥:“南怀瑾先生:「寡妇孤儿自入关,便宜占尽此江山。果然二百年余后,母子君臣出塞难。」”

  常戒法师:“清朝的顺治皇帝看破红尘,传帝位与玄烨,即康熙,出家五台山。康熙帝成年后,化装成一个小官吏,从京城到五台山来寻找父亲。然而渺无音讯。茫然之际在一山口,见一老和尚背着捆干柴慢慢走来。到近处时,他将康熙仔细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来这里,要干什么?’康熙答道:‘请问师父,你可知道顺治老皇爷的下落吗?’老和尚哈哈大笑:‘此处是佛家净地,没有什么顺治逆治的。’康熙见老和尚气宇不凡,便一再追问其姓名。老和尚没有直接回答,作了一首诗道:‘一字写出四笔成,既无竖来也无横。负薪寺中交上去,斧头和尚是我名。’老和尚吟罢,晃了晃手中的斧头,慢慢地下山去了。康熙帝回京,把老和尚所作的诗呈与母后,母后叹道:‘这个老和尚就是你的皇阿玛呀!’这正是:前三三,后三三,康熙访贤五台山,八叉和尚吟诗句,月下无主泪涟涟。”

  胖哥:“南怀瑾先生:「华发无知又上颠,几回揽镜奈何天。离离莫羡春风草,落尽还生年复年。生死无端别恨深,浪花流到去来今。白头雾里观河见,犹是童年过后心。」”

  常戒法师:“波斯匿王请圣因,此身冬至何复春?三与十三观河见,元无生灭耀古今。”

  胖哥:“南怀瑾先生:「原身化作魔中佛,犹恐翻将佛作魔。入世入山都不是,沉沉心事泛微波。」”

  常戒法师:“南怀瑾先生曾请示虚云禅师自己是出家弘法还是在家利生,虚云老和尚回答他:‘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显然谓之宜现居士身。”

  胖哥:“南怀瑾先生:「玉颜不意自成名,当日哪知事重轻。存越亡吴论功罪,妾身恩怨未分明。」”

  常戒法师:“西子捧心,妲己惑政。倾国倾城,迷乱愚氓。子胥悬首,比干剖胸。恩怨不昧,因果分明。”

  胖哥:“南怀瑾先生:「默然无语是真闻,情到无心意已薰。撒手大千无一物,莫凭世味论功勋。」”

  常戒法师:“无能臆测,**。返闻自性,耳根圆通。”

  胖哥:“南怀瑾先生:「云水萍飘岂偶然,九年足迹遍西川。管他鬓到秋边白,落得人闲月似烟。肠空转,事难全,又入阎浮欲界天。樽前酒醒荒唐梦,君向潼南我向滇。」南师离川前夕,偶于渝州遇故人潼南田书记长肇圃,戏题赠别,调寄鹧鸪天。”

  常戒法师:“光阴荏苒,两鬓斑斑。故友相聚,对樽把盏。前程何去?莫问苍天。入世出世,各有因缘。”

  胖哥:“南怀瑾先生:「今古英雄丑末妆,歌场舞榭少年狂。漫过圣域贤关外,却笑如来苦自忙。为底事,试思量,无端飞渡水云乡。晴空万里昆明海,回首巴山天那方。」”

  常戒法师:“人累一世,佛演三藏。自出自戏,各收各场。”

  胖哥:“南怀瑾先生「道情」四首,其一:空王寂寞欲何为,绝顶聪明绝顶痴。千古人情同鬼域,夜深无处不成悲。其二:芙蓉城畔梦迟迟,绝顶聪明绝顶痴。万丈游丝撒帝网,月明柳岸记当时。其三:生前身后有何疑,绝顶聪明绝顶痴。墙内梅花墙外月,教人辛苦作相思。其四:慈云普覆出莲池,绝顶聪明绝顶痴。金鸭添香深夜坐,空阶疏雨注军持。”

  常戒法师:“斤斤计较,没完没了。芝麻上树,兔子长角。少思寡欲,弃智绝巧。知白守黑,无烦无恼。”

  胖哥:“下面就是永明延寿禅师了,怎么样,不需要休息一下?”

  常戒法师:“现今佛教丛林中纪念阿弥陀佛的诞辰日,即是以延寿大师的生日为准,直接地将其奉为‘阿弥陀佛’的化身。大师是钱塘王氏子,字冲元,号抱一子。自幼习儒,怀经世济国抱负,幼年时,一次因父母口角,为了劝和双亲竟从高榻奋跃而下,跪泣于地,父母因而感动,从此不再争执。十六岁那年,永明献《齐天赋》给吴越文穆王,众推为才子。弱冠之年,归心佛乘,决心茹素,日唯一食。又持诵《法华经》,一目七行,每展卷时,感动群羊跪听。大师还曾为吴越王余杭库吏,年二十八任华亭镇将,督纳军需。时见集市中鱼虾飞禽等每生慈悯心而购之放生。后来因擅自动用库钱买动物放生,事发被判处死罪。在押赴市曹处斩之际,面对死刑镇静自若,毫无惧色。自言:‘吾为活数万生命而死,死又何憾!’文穆王知道并无一文私用,同时也赞许他的慈心善举,便将其特赦释放。后唐明宗长兴四年,永明向吴越王禀明舍弃官位、妻孥,投明州四明山(今浙江鄞县境内)龙册寺翠岩令参禅师削染登戒,剃度为僧,法名延寿,字智觉。时大师年方三十。白天执劳供众,夜晚习禅修定,每日以野蔬果腹,生活十分淡泊。永明曾往天台山天柱峰九旬习定,待出定时,发现鷃雀竟筑巢在衣角中。之后,永明又参谒法眼宗天台德韶禅师,深受器重。一日,全寺大众出坡劳作,永明因听见柴薪堕地声而豁然契会,悟得玄旨,乃云:‘扑落非他物,纵横不是尘,山河并大地,全露法王身。’从此更加精进于道业。又曾于国清寺结坛修法华忏,一次在禅观之中,见观世音菩萨以甘露灌其口,遂获大辩才,承嗣德韶之法,为法眼宗三祖。某日,永明师阅《大智度论》:‘佛世一老人求出家,舍利弗不许,佛观此人,曩劫采樵为虎所逼,上树失声念南无佛,有此微善,遇佛得度,获罗汉果。’深感世间为业报所系不得解脱的众生,唯有靠念佛才可以化导,于是印‘弥陀塔’四十八万本,劝人礼拜、称念。不久,师在忏堂绕佛时,见普贤菩萨现像在前,莲花在手,顿时宿命通达,想起宿愿,内心进退未决之际,遂登智者岩作二纸阄,一纸为‘一心禅定’,另一则为‘万善生净土’。冥心精祷,七阄皆净土,故一意修净业,著《宗镜录》及《万善同归集》,指归净土。为净土宗第六代祖师。”

  胖哥:“延寿大师集禅门法眼宗第三代宗师与净土宗六祖为一身,其禅与净相结合,会宗各家之说,导归西方净土,密教之密行及法相、三论、华严、天台等诸学说及净土经典理论融会贯通。此等倡举,开历史之先河,为后来佛门诸宗并合修学之效法。善莫大焉。”

  常戒法师:“宋太祖建隆元年,永明师建杭州灵隐寺。建隆二年,大师受吴越王钱俶之请,迁住永明寺即净慈寺大道场,每日忏愿、坐禅、说法不断,夜里施食鬼神,白天放赎生灵,黄昏则往别峰绕佛,称念弥陀圣号十万声,每于深夜时分,寺里大众都可听到螺贝天乐及大师念佛的音声。永明师日日精进,以行百八件佛事为常课,并将所有佛事功德回向庄严净土,时人疑为弥勒菩萨下生。忠懿王曾赞叹说:‘自古以来,求往生西方净土者,未有如此专精用功的人。’于是特为建西方香严殿以成其志愿。居永明寺十五年,师读诵《法华》等大乘经典共达一万三千部,门下弟子有一千七百人。吴越王敕赐智觉禅师,世称永明大师。北宋开宝三年,步入晚年的延寿大师奉诏于钱塘江边的月轮峰,督建一座高达五十余丈共九层的六和塔,以作镇潮之用,巍巍立于江边,蔚为杭州一大景观。《水浒传》打虎武松即出家于此,至八十善终。花和尚鲁智深亦于此圆寂。”

  胖哥:“看来两位善根深厚,也是走的念佛求生西方净土的道路,真是善哉。”

  常戒法师:“延寿大师居永明寺时,除了修行、弘法之外,著《宗镜录》并定稿刊行。又有《万善同归集》六卷、《神栖安养赋》、《唯心决》、《受菩萨戒》、《定慧相资歌》、《警世》各一卷传世。忽焚香告众,趺坐而化,年七十二。元代僧人优昙普度撰《莲宗宝鉴》赞叹永明禅师:‘称宗门之标准,净业之白眉。’后有僧病入冥,见阎王供像于殿左,勤致礼拜,询知为师,已往生上上品矣,王重其德,特礼敬焉。在《宗镜录》中,延寿大师旁征博引大乘经典一百二十种,西天东土诸祖法语一百二十种,贤圣集六十本,计三百种,总一佛乘之真训,可谓举一字而摄无边教诲,立一理而收无尽真诠,一一标宗,同龙宫之遍览,重重引证若鹫岭之亲闻,善令面云立雪之人,坐参知识,遂使究理探玄之者,尽入圆宗。清代雍正皇帝阅此书后,给予‘为震旦宗师著述中第一妙典’的高度评价。这部百卷巨著自成书以来,便流行于世,广为人传诵,远播海外。据《佛祖历代通载》卷十八记云:高丽国王,览师言教,遣使斋书,叙弟子礼,奉金镂袈裟,紫金素珠,金澡罐等,彼国僧三十人,亲承印记,归国各化一方。”

  胖哥:“禅净双明带角虎,十万洪名作佛祖。法眼三代传宗旨,净土九品续心符。大圆镜智慧光照,破砂盆碎露本尊。湖水平静波未起,高风亮节化穷独。这是一九八四年十二月四日宣公上人为永明延寿大师所作的。大师曾云:欲识永明旨。门前一湖水。日照光明生。风来波浪起。有人问:‘如何是大圆镜?’师曰:‘破砂盆。’即‘打破砂锅纹(追问)到底,妄消尽而直露本尊。’之义。故而宣公又赞曰:拈破砂盆,作大圆镜,照耀乾坤,高低普应。宗镜弘开,包括贤圣,河目海口,拍拍是令。”

  常戒法师:“永明禅师所有提倡念佛偈句,通皆机理双契。尤其为修行人确示要道的是开出四料简:(一)有禅有净土,犹如戴角虎。现世为人师,来生作佛祖。(二)无禅有净土,万修万人去。若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三)有禅无净土,十人九蹉路。阴境若现前,瞥尔随他去。(四)无禅无净土,铁床并铜柱。万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此四料简,乃大藏之纲宗,修持之龟鉴。为参禅修净之无上警策。虽局于偈语,然言略意周。更无一字可以增损其间。学者宜细细研之。先须认准如何是禅,如何是净,如何是有,如何是无,然后逐文分剖,则知字字的当,无一字能移易。”

  胖哥:“弟子洗耳恭听。”

  常戒法师:“(一)‘有禅有净土,犹如戴角虎,现世为人师,来生作佛祖’者。其人彻悟禅宗,明心见性,又复深入经藏,备知如来权实法门。而于诸法之中,惟以信愿念佛一法,自利利他。其人有大智慧,有大辩才,邪魔外道,闻而丧胆,如虎之戴角。有来学者,随机说法。应以禅净双修接者,即以禅净双修接之。应以专修净土接者,即以专修净土接之。无论上中下根,无一不被其泽。岂非人天导师欤。至临命终时,蒙佛接引,往生上品。一弹指顷,花开见佛,证无生忍。即最下证圆初住,能现身百界作佛,故曰,来生作佛祖。(二)‘无禅有净土,万修万人去,若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者。其人虽未明心见性,却是决志净土,求生西方,志诚念佛,感应道交,定蒙摄受。力修者,固得往生。即五逆十恶,临终十念,亦皆蒙佛化身前来接引。非万修万人去乎。既生西方,见佛闻法,虽有迟速,然已高预圣流,竟不退转,渐证圣果。则其开悟,可不待言。故谓若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三)‘有禅无净土,十人九蹉路,阴境若现前,瞥尔随他去’者。其人虽略识心性,而见思未尽。直须磨厉净尽,至于无余,则生死方可出离。若一毫未断,六道轮回,依然难逃。生死海深,菩提路远,即便命终,归途莫测。十人之中,九人如是。故曰,十人九蹉路。蹉者,蹉跎,即俗所谓耽搁也。阴境者,中阴身境,即临命终时,现生及历劫善恶业力所现之境。眨眼之间,随其业力,便尔受生,一毫不能自作主宰。如人负债,强者先牵,心绪多端,重处偏坠。故曰,阴境若现前,瞥尔随他去。(四)‘无禅无净土,铁床并铜柱,万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者。其人既未彻悟,又不求生净土,悠悠泛泛,修诸法门。(非指埋头造恶不修行者。)既不能定慧均等,断惑证真。又不能仗佛慈力,带业往生。以毕生修持功德,感来生人天福报。现生既无正智,来生即随福转。享福愈大,恶业愈多。既造恶业,难逃果报。一息不来,即堕地狱,偿其夙债。所谓铁床并铜柱是也。如是造业之人,譬如慧日,盲者不见。虽有诸佛菩萨垂以慈悲,以彼恶业障故,不能获益,永劫受苦。故曰,没个人依怙。”

  胖哥:“果然不同凡响!”

  常戒法师:“夫一切法门,专仗自力。净土法门,专仗佛力。一切法门,惑业净尽,方可了生死。净土法门,带业往生,即预圣流。又佛在世时,众生色心业胜,依仗自力,或可证道。今当末世,根劣障重,知识稀少,若捨净土,无由解脱。永明禅师恐世不知,故特举料简以示来兹。诚迷津之宝筏,昏衢之明灯也。修持净土念佛法门,当以信愿行为宗。信者,当笃信佛力。弥陀如来在因地中,发四十八愿,愿愿度生,中有念我名号,不生我国,誓不成佛。今者因圆果满,故我今念佛,必得往生。次信佛力慈悲,摄受众生,如母忆子。子若忆母,如母忆时,定蒙接引。次信净土法门,如永明禅师四料简所言。较诸余法,其间大小难易得失,迥然不同。虽有余师称赞余法,不为所动。乃至诸佛现前劝慰,令修余法,亦不退转,此乃真所谓信也。愿者,愿以此生誓往西方。不取多生修习,于秽土中头出头没,从迷入迷。复愿既生西方,回至娑婆,度脱一切众生。行者,真实依教起行。大势至念佛圆通章云,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得三摩地,斯为第一。则知念佛之法,当都摄六根。都摄六根之前,尤当先摄二三根。二三根者,何也。即耳口心是也。将南无阿弥陀佛六字,一句一句,一字一字,口中念得明明白白。心中念得明明白白。耳里听得明明白白。稍有不分明处,即是不真切而有妄想。(只念不听,易生妄想。)念佛固要字句分明,不加思索。其他看经亦然。切莫一路看一边分别,则获益少而情想多。昔有写经者至诚写经,专心一意,只管写经,别无情见,迨天已黑,仍抄写不辍。忽有人告以天黑,何能写经。尔时写经之人,情念一动,遂不能写。夫明暗之分,众生之妄见也,众生之凡情也。故当专心一意,妄尽情空之际,只知写经,不知天之既黑,亦不知天黑则无光,而不能写经。迨至为人提破,无明动而情想分。妄念一动,光明黑暗,顿时判别,遂致不能写经。故知用功之道,端在专摄,不事情想。若无思想,那有邪见。邪见既无,即是正智。”

  胖哥:“是。”

  常戒法师:“又修净土者,当提倡因果。在上智之人,固本乎伦常,了知其所当为,与其所不当为者。对中下之人,若不将因果之说,详细剖明,报应事迹,昭然揭示,何以警其操行,而束其身心。故因果为入道之初门。且笃信因果,亦自不易。小乘初果,大乘初地,乃真能笃信因果者。初地以降,初果以还,一遇违缘,杀盗淫妄,且不可保,起惑造业随之。而聪明之士,犹或小视因果,以为此不过为中下人告。不知粗知其意,不足称为信也。知而不能躬行实践,亦不足称为信也。惟初果初地预流圣人,乃能不受后有。不受后有,不入色声香味触法之人,乃能称为笃信。故梦东云,善谈心性者,必不弃离于因果,而深信因果者,终必大明乎心性。顾何以世间念佛人多,真能了生死者少。只以念佛之人,无深信切愿,但求福报,希图来世富贵。不知希图来世富贵,譬如仰天射箭,力尽则还,非但无益,且有损也。即如今世念佛,感人天福报,有福报而无正智。以有福报故,则有势位富贵。以无正智故,则愚痴而不信因果。夫以不信因果之人,处势位富贵之地,如虎附翼,益增其恶。故福报愈大,造孽愈多。既造恶业,应受恶报。此所谓三世怨也。故念佛者,断不可存福报之心,当以猛利直前,往生西方,为了脱生死之妙法。故彻悟禅师云‘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以深信愿,持佛名号’十六字,为念佛法门一大纲宗。又云,一句弥陀,我佛心要,竖彻五时,横赅八教。甚哉,一句弥陀,微妙难思,惟佛与佛,知其究竟。等觉以还,尚有未尽,所谓菩萨少分知。若我辈凡夫,尤当信而行之。”

  胖哥:“当然,当然……”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闲居」:闲居谁似我。退迹理难过。要势危身早。浮荣败德多。雨催虫出穴。寒逼鸟移窠。野径无人翦。疏窗入薜萝。”

  胖哥:“功成身退天之道,俯仰之机少人知。”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野游」:独步出衡茅。寒云著地交。烧平多败穴。叶落见危巢。”

  胖哥:“有依有靠终难靠,无修无证顺帆扬。月黑风高有穷尽,云开日朗无限光。”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同于秘丞赋瀑泉」:大禹不知凿。来源亦自成。色应怜众白。声合让孤清。远势曾吞海。飞流欲喷鲸。灵槎如可泛。天际问归程。”

  胖哥:“自性本圆成,何待人为修!法尔皆如是,不必问源流。”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偈一首」:孤猿叫落中岩月。野客吟残半夜灯。此境此时谁会意。白云深处坐禅僧。”

  胖哥:“幕天席地,金鸡独立。啄破虚空,振翅高啼。”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怡和心境了然同。大道无**处通。举世岂怀身后虑。谁人暂省事前空。门开岩石千山月。帘卷溪楼一槛风。赢体健来知药力。缘心寂后觉神功。”

  胖哥:“提起总觉春秋短,放下方知天地宽。有进无退狭路险,柔能克刚路多元。”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三度曾经游此地。从缘权顺世间情。登山虽有谢安志。遁迹惭无慧远名。翠叠寒枝松未老。影深幽径竹新成。莫言去住关怀抱。云本无心水自清。”

  胖哥:“随缘不变心无住,不变随缘实从权。顺逆无心潇洒汉,虚怀绝念云水间。”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忙处须闲淡处浓。世情疏后道情通。了然得旨青冥外。兀尔虚心罔象中。泉细石根飞不尽。云蒙山脚出无穷。樵夫钓客虽闲散。未必真栖与我同。”

  胖哥:“渔樵虽闲,情随业迁。老僧独坐,光耀大千。玻璃水精,肉眼难辨。金子黄铜,将火来炼。”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豪贵从他纵胜游,多欢终是复多愁。茅茨舍宇偏安稳,粪扫衣裳最自由。数片云飞书案上,一条泉路卧床头。分明自有安身处,争奈人闲不肯修。”

  胖哥:“三界无安如火宅,二十五有不自由。欲得花开明心性,取道西方去归休。”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碧峤经年常寂寂。更无闲事可相于。超伦每效高僧行。得力难忘古佛书。落叶乱渠凭水荡。浮云翳月倩风除。方知懒与真空合。一衲闲披憩旧庐。”

  胖哥:“当家方知柴米贵,事非经过不知难。初地不晓二地境,十地难解等觉诠。”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抱朴澄神蕴道光。石炉闲爇六时香。曳空横野云和静。逗石穿崖水自忙。晚圃雨来葵叶嫩。晴坡烧后蕨苗长。一心包尽乾坤内。莫把闲文更度量。”

  胖哥:“从来自娱自乐,何止闲云野鹤!本有家珍常在,绝对天高海阔……”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且停多事莫矜夸。寂寞门中有道华。隈岭静同猿窟宅。栽松闲共鹤生涯。荣来只爱添馀禄。春过谁能悟落花。唯有卧云尘外客。无思无虑老烟霞。”

  胖哥:“功名利禄人多羡,坐稳江山守业难。飞蛾扑火蝇趋粪,锦上添花乱结缘。一朝树倒猢狲散,枉受牵连恨绵绵。谁将有余补不足,徒步风雪送火炭?”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万事从来衹自招。安危由己路非遥。笙歌韵里花先落,松桧枝闲云未消。数下磬声孤月夜。一炉香翥白云朝。谁人会我高楼意。门掩空庭思寂寥。”

  胖哥:“安坐高楼岂有意?有物寂寥先天地。一声响磬孤呖呖,哪分古今与东西!”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万象从来一径通。但缘分别便西东。遗簪只为情难尽。泣路方知意未穷。偃仰不抛青嶂里。往来多在白云中。平生分野应难比。漳饮林栖得古风。”

  胖哥:“一念不生全体现,六根忽动被云遮。见果知因雪染墨,何劳访根八万劫!”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遁逸从来格自高。莫将泰岳比秋毫。冷烟寒月真吾侣。瘦竹苍松是我曹。霜树叶疏幽径出。云泉声急晓风高。唯当话道闲吟外。时得工夫补毳袍。”

  胖哥:“燕雀安知鸿鹄志,鸽鸠何解鲲鹏为。和尚托钵福田客。乞丐端盘疗腹悲。”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抱拙藏锋过暮年。高名何必指前贤。只于心上标空界。谁说壶中别有天。郁密远林停宿雾。萧骚疏竹扫寒烟。从兹不更移瓶锡。身外无馀意了然。”

  胖哥:“千湖映照惟一月,三世诸佛共法身。壶中别无二天地,放眼何来两乾坤!”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养性摅情不记年。免寻云水更参禅。有心用处还应错。无意看时却宛然。析法尚嫌灰断果。烧丹堪愍地行仙。欲知此理谁人会。水自朝东月自圆。”

  胖哥:“执法有余果,炼丹遭忌惮。三灾唯自召,性空法尔然。”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绿柳堤边春色多。数树重重袅翠萝。红白花枝争閗发。晴阴天气半相和。中山谩醉千壶酒。易水徒悲一曲歌。尘世无凭唯道外。荣枯瞬息尽消磨。”

  胖哥:“太白斗酒醉漫漫,屈原独醒清浊辩,荆轲悲歌易水远,举世潇洒惟济癫。”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数朝兴废狂风过。千载荣枯掣电飞。早向权门思息意。莫于尘世自沉机。一条水引闲花出。万里云随独鹤归。最要身安成大道。免教他后始知非。”

  胖哥:“世上几人能听劝?悬崖撒手谁人为?人各有命真无奈,良言难说该死鬼!”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栖真境界太玄乡。静见吾宗不可量。好句只凭诗断送。闲缘唯遣道消亡。雨丝云织轻条密。烟素风抽细缕长。竟日虚怀无一事。金瓶秋水石炉香。”

  胖哥:“兔不长角,龟不生毛。举心动念,画蛇添脚。”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清平大业行皆奢。岂独尧时听所加。丰俭由人天不远。安危在智道非赊。关津防害翻为害。法令除邪却长邪。争似无言敷密化。既能成国又成家。”

  胖哥:“境随心转,事赖人为。舍术御道,天下清平。”

  常戒法师:“永明延寿大师:野景陶情皆得意。凡夫举目尽堪愁。秦川几度埋番骨。棘路还曾耸玉楼。幻体不知波上沫。狂心须认镜中头。浮生役役贪荣者。求到真空卒未休。”

  胖哥:“波上沫亦水,镜中胡取闹。全部都舍掉,连舍也不要。”

  常戒法师:“胖啊,我要离开兴国寺去遵化,然后去迁安了,剩下寒山子、拾得大士等等诗词的续稿,交给你?”

  胖哥:“行啊,完稿了请您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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