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章:娘儿俩
很快,于思荣坐回桌边接着念解脱歌:“震法雷,击法鼓,海水奔腾须弥舞。”
小磊:“我们说正法,如同天上打雷,一切邪师都惊破了胆。尤其当我们打开本来、见到本性时,一切魔宫都震动了。不得了了,这个人成大道了。魔王、魔子、魔孙都团团转,着急得无法生存了。我们用念佛功夫、参禅功夫或修密功夫,打开本来。见到本性之后,一切外道、魔法再不能欺瞒、引诱我们,都无立足之地了。‘海水奔腾须弥舞’,因为我们修佛法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不是一桩小事,所以海水都因之涌起波浪,就连世界上最大的山:须弥山也跳起了舞。我们真正见到大道时,海水枯干,须弥倒塌,为什么?因为一法不粘、一尘不染,就都没有了。反过来,一切都是我们真心的妙用,一切事相都是法身之显现,一切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离我们外没有东西。我们打开本来见到本性时,为欢喜地,因法喜充满之故,一切现象都变了,都变得喜笑颜开,欢乐融融。所以叫做‘海水奔腾须弥舞’。”
于思荣:“毛头许里乾坤定,大千沙界寸土无。”
小磊:“‘毛头’就是指我们一根头发、一根汗毛那么小,乾坤是指世界、宇宙那么大。这句话是说:整个世界这么大,就在我们一‘毛头’里。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的自性能大能小,我们的法身大而无外,小而无内。放之则弥六合,布满乾坤;收之退藏于密,连‘毛头’都没有。这是说我们佛性的妙用,潇洒自在。一切都是自己,‘毛头’里转大法轮。大千世界就是佛的世界,每个佛的世界是三千大千世界。大千世界这么大,何以一点泥土都没有?因为心即是土,土即是心。宗师说:‘若人识得心,大地寸土无。’证到本性,一切都收归自性了,心外哪里还有土在?!所以修法到最后叫作‘法界究竟’,什么法也没有,什么神通都没有,什么佛也没有了。有点滴所得,有些微存在,都不是最后了手时。没有到究竟地步的时候,见光、见佛、发神通的都有,因未究竟,未免着相。这些人还喜欢到大众面前去炫耀:我有神通啊。其实这不是神通,这只是一点点妙用现前,或是鬼神附体。真正大神通是无所著着,潇洒自在,一切漏尽,那才是大神通。”
于思荣:“让他谤,任他毁,把火烧天徒自累。”
小磊:“学佛法就要有容人之量。佛教法门很多,各各不同。在不认得彼此法门玄妙不同的时候,免不了要毁谤他人。比如修净土宗的人常常毁谤密宗不好,其实他们自己离不开密法。他们除了念‘阿弥陀佛’之外,还要念大悲咒、楞严咒、十小咒、往生咒等,这不是密法吗?反过来却说密法不好,这不是自己毁谤自己吗?可怜他们于不知不觉中造了大罪业,自己还自鸣得意哩!从前弘一法师初出家,亦不知密法是怎么回事,他也说过密宗五花八门、眼花缭乱,不好。后来他看了密宗教义,深深钦佩,密宗原来这么完善、这么圆满,因而忏悔,作了一篇忏悔文,告诫后人不懂密宗就不要谤密法。不懂就是不懂,不要装懂逞能,以免无知造罪。自己的好就说自己的好,不要说别人不好。各人修各人的法,随他诽谤,不必疑惧,不必烦恼,只要自己修的是正法,他人无中生有的来毁谤,那只是‘把火烧天徒自累’。这种人等于拿个火把来烧天,烧得着吗?徒然自己劳累费神而已,有何用哉!”
于思荣:“我闻恰是空中风,何碍甚深大三昧!”
小磊:“假使有人诽谤佛法,我们听过之后,就象风吹过去一样,不要理他。因为和他辩论之后,更会引起他的诽谤心理,当他自己慢慢省悟之后,他就会懊悔的。他所说的那些废话、诽谤话,对于我们所修证的三昧是没有伤害妨碍的。三昧即正定、正受,不受一切受为正受。任何事情都不接受,非但一切诽谤不接受、不动心,就是一切赞叹褒奖也不动心,这才是真正的正定、正受。”
于思荣:“一切声,皆实相,恶音善语无二样。”
小磊:“一切声音都是尘,故善恶没有二样。我们所听到的声音,有的是赞扬、好听的话,有的是难听的诽谤的话,但恶语善言无二样,都是声尘、是客人,无足轻重。我们要认得这能说话的是谁,能听到声音的是谁。认得主人,才不枉用功。我们的闻性、我们的性能没好没坏,没有断续相。但凡夫都跟声尘转,他骂我,我就光火,他拍马屁,我心里就开心。这都是为声尘所转,为境所夺,上当了。我们要转境,不为境转。大家要知道,声尘本身亦无好坏,是我们的妄心妄起分别,才产生好坏之见。举个例子,一位苏州客人骂一位东北老乡‘堂勿收’!这位老乡不懂苏州话,听了还哈哈大笑。经别人告诉他:这是骂你很毒的话,说你这人很坏,死在路上,善堂都不来给你收尸。老乡听了大怒,和苏州人打了起来。可见这都是妄心作怪。所以我们修法要时时刻刻见性,不让妄心抬头,才能了生脱死,证成大道。”
于思荣:“不因谤赞别冤亲,方契本心平等相。”
小磊:“不要因为他称赞我,或诽谤我,而分别这是我的亲家,那是我的冤家。我们不要有冤亲之分,要一视同仁,大家都是佛。这就是大丈夫气概。不要有小女子气概:‘这个人骂我,记住他,有机会报复他。’那就坏了,那就不能成佛了,成佛的心量要象虚空一样广大,能容纳万物。我们能够不分别冤亲,‘方契本心平等相’。我们的心是平等的,为什么?因为心无相,而且大家都是佛,所以都是平等的。但一有相,就不平等了,就有男相、女相,善相、恶相等等之分了。阿弥陀佛是平等平等又平等的,他不因为我们念佛就接引我们,不念佛,就不接引我们,有冤亲之分。那是我们凡夫的猜度之心,不是佛的心。佛的心是平等的,非但你相信佛法、修佛法,他来救度你,就是你不相信佛法、不修佛法,他也兴无缘大慈,照样接引你。所以我们要用佛心来改造我们的妄心,不要凭我们的凡夫心来猜度佛的心。”
于思荣:“赞无增,谤无减,空中鸟迹著云天。”
小磊:“我们的佛性是不增不减的,不会因为他称赞我,我的佛性就增加了;他诽谤我,我的佛性就减少了。纵然未悟道,处于凡夫地,也不减一分光明;即使证道了,也不增加一分光明。我们修法学道不要著相,称赞也好,诽谤也好,听过后就象鸟在空中飞过一样,心中不着痕迹,这样我们的心就平等了,易于成道了。”
于思荣:“太虚饮光消契阔,幽谷回声话晚烟。”
小磊:“这两句用风景来形容我们的胸怀宽大,形容我们的自性就这样美妙。‘太虚饮光’,即一切光辉、一切景象无不包括在太虚空里。‘消契阔’,就是没有什么亲疏之分。契者,契合也;阔者,疏远也。这是说太虚空中不因为有种种不同景象而分亲疏,也就是说我们不要分谁是亲家或是冤家,要平等平等又平等地对待一切人。他说我坏话,我们要细细思考一下,我是不是有这个过错啊?如果有这个过错,应当忏悔改过。假如没有这个过错,就勉励自己将来不要犯这个过错。所以大丈夫是闻过则喜,从无怨恨他人之心。不可因我没有这个过错,你诬蔑我、冤枉我,而怀恨在心。现在很多寺庙中的佛徒常相互不相容,都因著我见,没有平等心,而起纷争。其实同是为了学佛修道,大家要心怀坦荡,不着一物,和气相处。假如有什么事情处理不当、意见不同,可以坐下来商量,照正确的方向去做。不要执著我见,以我为是,别人的都不是,互不相容而引起纷争、从而破坏佛教。大家既然修佛法,就是佛的弟子,佛的儿子,都是一家人,怎么还有怨亲分别呢?须赶快改过。团结一致,才能振兴圣教。‘幽谷回声’,就是深山幽谷中没有人烟,空气能照你说话的声音原样回过来,表示静洁幽深、心空如洗的境界。‘话晚烟’,就是我们到外面去玩,傍晚夕阳西下,看见四处的村庄烧晚饭的烟都冒起来,应该回家了。这句话是借风景来说我们修法要回老家(法界家),不要因闹意见而耽搁在半途上。回到老家,大家就没有异议没有矛盾了。这两句话也是愚公用来叙述自己的心胸。愚公当时下山弘法,因大众皆不知‘心中心法’是何法门,无人向其受法,不能满弘法之愿,乃小施神通。因此引起太虚大师与印光大师的不满,略有微言。但愚公为了弘法,忍辱负重,未作反应。后付法先师骧陆公,即行归隐。歌中‘太虚饮光消契阔’者,即谓和二师不存芥蒂也。归隐时还有一种误会,当时适值北洋军阀内战,逼愚公现神通为其打仗,愚公不允,化装遁去。不知内情者,误以为现神通失灵而隐去,不亦冤乎!”
于思荣:“默时说,说时默,大施门开无壅塞。”
小磊:“‘默时说,说时默’,说的时候不著相,等于没有说,而没有说的时候就是说。为什么呢?因为佛性无相,非言思所能及,无话可说,故有说有闻不是真说真闻,无说无闻才是真说真闻。而且一切法不是有声音才是说法,做手势也是说法,咳嗽一声也是说法,打你一下,骂你一句也是说法。谚云:‘此时无声胜有声。’《弥陀经》云:风声鸟语都是法音之宣流。可见不一定说话才是说法。‘大施门开无壅塞’,修佛法须一切施光,一丝不挂,一尘不染,留住一点也不行,有佛法在也不行,要连佛法都不可得才行,这叫‘大施门开’。壅者,拥挤。塞者,堵住。所有的都施光了,还有什么壅塞呢?四通八达,八面来风,毫无去留,胸怀坦荡,才能证大道。所以修道就要大施门开,把所有的东西都施光、倒光,桶底脱落,才能容纳万物而圆证佛果。假如人家说句话,与你的意见不同,就觉刺耳,心里不开心,那就不好了。”
于思荣:“有人问我解何宗?我为摩诃般若客。”
小磊:“大愚师公传的是心中心法,起初大家不知道这是什么法?所以有人会问:‘你是什么宗啊?是净土,是禅宗,还是密宗?’其实什么宗也没有。佛法就是教人认识根本,莫执外相,恢复本来。佛在世时,也不分宗立派,就是对机说法,宗是后来才建立的。‘我为摩诃般若客’,摩诃者,大也,般若意为智慧,只要你证到摩诃般若,一切宗都在里面了,所以心中心法包括中国的十大宗,无有一宗不包括在内。比如法相宗,破相见性即是;华严宗,圆证十方,十方诸佛在我心中,我在十方诸佛心中,彼此交参无碍即得。所以一切宗都在里面。”
于思荣:“昔曾说,今懒说,山河大地广长舌。”
小磊:“大愚师公从前也是时时说法,大江南北广度众生,后来把法交给徒弟王骧陆接着说。所以他作这首解脱歌时,不说法了。虽然是‘今懒说’,但不是不说法,山河大地都在说法。无时无刻不在说法。所以有人看流水就开悟了。噢,原来水随地形而流无有住着,又水尽管流,而未尝流,还是川流不息的。也就是说修法随缘起念,无住无滞即得;尽管生死变灭,自性不生不灭,亘古长存,山河大地与森罗万象都是我们自性所显现,离心无物。所以苏东坡有诗云:‘溪身便是广长舌,山色无非法性身。’良有以也。”
于思荣:“或是或非人不识,逆行顺行天莫测!”
小磊:“我们的妙用或是或非,就是有时顺人情做,有时逆人情做。只要对人有益,不管自己的名誉。象济公,就是鲜明的例子,他要遮盖自己,不要被人看出是大菩萨。常常做些俗人看不顺眼的事,他不沽名钓誉,不为自己的名声着想,只要对众生有益的事他就做。这种或是或非的力用,不但人不识,就是天道也不能测量,我们的妙用就是这样的深邃。”
于思荣:“常独行,常独步,脚底草鞋狞似虎。”
小磊:“修道人常常独行独步,独往独来,不和大众一块走,为什么?因为阳春白雪,曲高和寡。‘脚底草鞋狞似虎’,穿草鞋走路是出家和尚的本色。‘狞似虎’,象老虎一样威猛、威严,把一切豺、狼、狐、犬都吓跑了,把一切一切邪魔、外道都慑服了。表示修道的人一切不著,毫无挂碍。大地平沉、虚空粉碎才是本色道人的无比力用。”
于思荣:“举趾粉碎金刚地,不觉踏断来时路。”
小磊:“地象金刚不坏,但是举趾也粉碎了,为什么?因为大地平沉,虚空粉碎,都没有了。所谓:‘举手写出飞禽迹,下步踏断流水声。’鸟在空中飞,举手就把鸟在空中的痕迹画出来了,走一步路,把哗哗的流水也踏断了。这是对证道人行径的写照。心不著相,一点都没有,就证到这个境界。我们念佛念到这个地步,也是一样。‘不觉踏断来时路’,来就是生来,去就是死去。生来死去这条路断了,生死就断绝了。生死是我们的妄想心。妄想,著相才有,悟道后就转为妙用。所以思想不是没有,还是有,只要不著相就是妙用,著相就是妄想,差一点也不行。所以要注意,悟道之后不是没有思想,还是有,那时思想就是妙用,转识成智了。凡夫著相、著有,这是妄想、生死的根本。悟道之后就断了。”
于思荣:“疯颠汉,无字经,信口掉舌说不尽。”
小磊:“我现在就是在这儿疯疯傻傻地说话呀。我们的真心是无字经,真经是没有字的。有字的经都是假经,因为有字的经都有话说,有话说就有说不到的地方。我们的本性是无法描绘,无法写照的,说出来的话都不过是旁敲侧击,在边上说说,说不到实体。所以真经是没有字的。‘信口掉舌说不尽’,一切了义不了义,一切世法、出世法,怎么说都说不尽,为什么?本没有话说,说出来的,都不能尽其真实义。”
于思荣:“海底金乌天上日,目中童子眼前人。”
小磊:“这是指示我们见性。‘金乌’指太阳,‘海底金乌’指太阳落山,落到海平面下去了。升到天上就是太阳。‘目中童子’,眼睛当中有个童子,即瞳仁,也就是你自己啊。这就是告诉我们,真性在什么地方啊?就在眼面前,就是你能见能闻的那个东西,没有这个东西就没有瞳仁啊。所以时时刻刻见相,就要时时刻刻见性。”
于思荣:“觉即了,不施功,物我俱亡心境空。”
小磊:“‘觉即了’,觉悟了,大地平沉,一切都没有了。‘不施功’,不用再做什么功夫了。《圆觉经》云:‘知幻即离,不作方便,离幻即觉,亦无渐次。’做功夫,只要知道一切皆幻,不去执着,则当下成道。所以我们说,道属悟,不属修。‘物我俱亡心境空’,有我就有物,有物就有我,这是相对应的。我没有,哪里有物呢?物没有,哪里有我呢?所以心空就根尘脱落、物我俱亡,本性即现前了。我们念佛,念到能念佛的心,所念的佛号,一时脱落,就心境空亡,证见大道了。”
于思荣:“菡萏枝枝撑夜月,木犀叶叶扇香风。”
小磊:“这句话是说无情说法。‘菡萏’就是荷花,即佛性所表示的莲花。荷花有出淤泥而不染的美德,这表示我们虽在这个苦恼的世界、污染的世界,但真心是不污染的。‘枝枝’,叶子尚未出水。‘夜月’,月亮的光明要到夜里才大放。就是说我们在未出尘劳时,真心也不污染,也是光明的。出尘劳之后,它就大放光明。一切众生都有佛性,佛性在众生身上并不少一分。‘木犀叶叶扇香风’,木犀是桂花,瓣瓣都香,我们的真性就象桂花一样,都会扇香风,都是妙用无穷,就是不认识,为境所迷,追逐外境,着相造业,苦恼万分。所以要及早回头,虔修佛法。”
于思荣:“有等人,寻经论,终年求解不起行。”
小磊:“有些知识分子,晓得佛法的好处,所以研究经论。‘经’是佛所教导我们修行的话,‘论’是菩萨阐述的心得和理论。他们一天到晚只是研究名相,讲道理而不修行。特别是有些法相宗人,专门研究佛学,不事修行,似乎没有用处。‘知而不行,是谓不知。’这是王阳明说的颠扑不破的真理。”
于思荣:“分别名相那知休,入海算沙徒自辛。”
小磊:“这是说那些知识分子在八万四千法门上讨论,分别无休无止,却不去修行,这好比入海数沙子一样无益。海中沙子多的不得了,数得清吗?徒然自己辛苦劳碌,毫无用处。”
于思荣:“佛当日,曾叮咛,数他珍宝无己分。”
小磊:“佛在世时告诉我们,须自己努力用功,不要数别人的珍宝。就是说我们仅研读经论,不依之修行,却在那儿分别别人有没有开悟,这对自己没有用处。”
于思荣:“从来蹭蹬行不利,难免枉堕文字坑。”
小磊:“走路如果脚步不健,不勇往直前,在那儿兜圈子,这个法修修,那个法修修,走走又回来,徒费精力,没有用处。‘难免枉堕文字坑’是说如果徒事研究,吟诗作文而不切实修持,就要掉在文字坑里面,把自己埋葬了。所以有些人非但自己不好好修行,而且做坏事,用考据学考据佛经,说《楞严经》、《大乘起信论》等是伪造的。堕在坑里,坑害别人,自己还不知道,这未免太愚痴了。”
于思荣:“亦愚痴,亦憨呆,海上蜃楼生实解。”
小磊:“这种人不是很愚痴吗?数他人的珍宝,有什么用处?海上蜃楼是太阳光照在海上的雾气所显现出来的假相,却把它当真的了。”
于思荣:“执指为月枉施功,根尘法中盲摩揣。”
小磊:“手指指向月亮,教他见月亮。结果他不见月亮,只见手指,那就错误了。著了文字相,而不见手所指之月:本性。于是在根尘法中盲摩揣,根尘,即心境,在思想与尘境上瞎猜,指鹿为马地以光明或佛像等为本性。其实这不是言语所能及,思想所能到的,须真参实究才能证到。”
于思荣:“心为根,境为尘,两种犹如镜上痕。”
小磊:“心是根,境界是尘劳,这两种犹如我们法身镜上的痕迹、灰尘,俱须扫除掉,要根尘脱落才能证道。我们修法就要做到根尘脱落,不然难见本性。”
于思荣:“痕垢尽净光始现,心境双亡性乃真。”
小磊:“等到镜子上的灰尘、龌龊都消光了,那光明就放出来了。这是说当我们修法得当,忽然根尘脱落,心光就显现了。‘心境双亡’,持咒、念佛的妄心与所持之咒和所念佛号都脱落了,那就见到本性了。所以修法不要执著,认为有咒可持、有佛号可念而抓紧不放,须要念到能所双亡,才能见真性。”
于思荣:“非不非,是不是,毫厘差之千里失。”
小磊:“不要管是非得失,一切是非没有定论。因为人的知见、爱好、性格不同,和时间、兴趣的差异而生出或是或非的不同见解,所以没有一定的是非。‘毫厘差之千里失’,出发点差一点,走下去就会相差很远,毫厘之差,天地悬殊。所以我们修道要认识正路,在心地上修,不要在相上修,心地法门实诞生王子,如皇帝的太子,将来一定成佛。其他法门都是外围功勋,顶多封王封侯,不能做皇帝,即不能成佛。不要执着神通,听从邪法,要知道成道的正因,掌握原则而奋力前进。我们已经指了又指,千万不要错过。”
于思荣:“是即龙女顿成佛,非则善星人身失。”
小磊:“这儿有两个典故。一是‘龙女顿成佛’,讲的是修行的路走正确了,就能如龙女献珠,马上成佛。龙女献珠是《华严经》上讲的故事,成佛不难,只要我们通身放下,马上即能成沸。‘非则善星人身失’,这是第二个典故。意指本来蛮好的佛性,但是因地不正,走入歧途,结果人身也得不到,到畜生道里去了。”
于思荣:“种性邪,错知解,不达如来本性怀。”
小磊:“‘种性’即人的根性,有许多种。有大乘见、二乘见、凡夫见、外道见、邪道见等等。如果种姓不正,再加知解错误,那就不能懂得如来真正的意思去修正法,证成广度众生的菩提大道了。”
于思荣:“二乘苦行非究竟,外道炼身终必坏。”
小磊:“‘二乘苦行非究竟’,罗汉道、辟支佛道的修行非究竟。为什么呢?因为法执未亡,变易生死未了,这叫有余涅槃,不究竟。‘外道炼身’,现在很多人练气功,以为做气功身体能永远不坏、长生不老,这不可能。肉身色体就是活一千年也还是要死的,所以说‘终必坏’。修道教的人也讲究炼色身,名为性命双修,其实这色身的命不可能长生不老,试看修道教的长老有几个是色身长住的?不都是过去了吗。按实讲来,性即是命,命即是性,性实乃一切事物的根本,它是亘古亘今长存,永久不坏的,这才是长生不老。所以修佛法,明心见性,即得长生妙诀。”
于思荣:“不思议,解脱力,恒沙大地载得起。”
小磊:“‘解脱’就是明白一切都不可得,不要去妄求而自己束缚自己,就自然得解脱。这种解脱之力大得想象不到,不可思议,连象恒沙那么多世界的大地都载得起来。为什么?三世诸佛皆一口吞尽,何况区区世界!”
于思荣:“摩诃般若波罗蜜,甚深般若波罗蜜。”
小磊:“这两句是赞叹般若波罗蜜的伟大。般若是大智慧,是慈航。波罗蜜是渡过生死苦海到彼岸。依般若之慈航才能渡过生死苦海而达彼岸,故般若是成功之母,是证道成佛之依恃,也是整个佛教的擎天柱。无般若则不能成事,无般若则无一切。伟矣哉,般若波罗蜜!因之,我们须时时刻刻毋忘般若波罗蜜,依靠它的力量,渡过重重魔障而达彼岸,亦幸甚矣。”
于思荣:“圆顿教,没人情,翻身踏倒涅槃城。”
小磊:“圆顿大教是不讲人情世故的。因为法身无相,一丝不挂,一法不立,如有点滴存在就非是了。故大乘教是单刀直入,一切斩断,没人情。如讲人情就不能剿绝一切,亲见法身了。‘翻身踏倒涅槃城’是指我们现在著相,为凡夫,如翻过身来不着相就成佛,到彼岸之上了。‘踏倒涅槃城’,就是什么地方也不住,涅槃亦不可得。”
于思荣:“威音那畔至今日,好个风流画不成!”
小磊:“威音王即指我们的法身。‘威音’即**,无所不包。‘那畔’就是指世界未形成之前,生起世界之后就变成这畔,就变成此岸了。所以我们要恢复我们的本性,就要到达威音王那畔,证到一切色、声、香、味、触、法都消殒的时节。我们由无明包裹,造生死业,沦落到今天,所幸知过,闻法修道了,就须兢兢业业精勤修习,以期恢复本性光明,渡过生死苦海,到达那畔,方不辜负此生。一旦打开本来,亲见本性,就潇洒自在、欢乐安祥无可比拟了,这种境界是没有办法描绘的。所谓‘心行路绝,言语道断’,只有自己证到那个地步才知道。”
于思荣:“方便门,善巧开,火中生莲终不坏。”
小磊:“我们修佛法都是方便门,本来没有法,所以叫‘法本法无法’,‘善巧开’就是对机说法,这个宗开这个门,那个宗开那个门,但都是一个目的。净土宗是开的一个善巧门,以念佛方法将凡心转成佛心,往生净土而成道。但假如我们念佛念得不得力,也可以修别的法以期速成,不是固执不变的。反之,修密法不成,也可修净土。‘火中生莲终不坏’,火中生的莲花,表示经得起考验。我们这个娑婆世界是五浊恶世,非常烦恼,每个家庭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能在烦恼当中锻炼得心空净,不粘著,而证到本性,那力量就大得不得了。大慧杲禅师说,这种人比出家人修法力量大二十倍,可以永生永世不退转,直至成果地佛而不坏。”
于思荣:“勇施犯重悟无生,早已成佛无障碍。”
小磊:“‘勇施’,学佛要大智大勇,所以寺庙里的大殿叫大雄宝殿。‘犯重’,犯戒有轻有重。假使我们犯戒了,要有大勇之心,思过,忏悔,不再犯。这儿‘重’有重(音中)、重(音从)两种解释。犯了之后再犯叫‘犯重’。现在的人根基差,可能犯重,所以假如第二次再犯,要格外小心谨慎。不能光想:‘唉呀!我犯戒了,不得了了。’要勇于改掉,绝对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否则永世不得翻身。‘悟无生’的悟字非常重要,你若悟了,那罪过就无足轻重了,因为悟后心空了,过去所犯的错误犹如梦中做的,现在醒了,并未做过,所以就了了。不悟,心空不了,这罪障就盯着你,所以了则空,不了则要还宿债。‘早已成佛无障碍’,施光心空,无所住着,就成佛了。复次,古印度有一位比丘名勇施,因犯四种根本大戒,心不安,求忏悔除罪,后遇一尊者,教以推寻犯罪根源,最后发觉罪性本空,了不可得,而豁然大悟,见自本性,证成大道。”
于思荣:“一切处,悉兰若,无闹无静无牵挂。”
小磊:“‘兰若’即寺院,是清静场所,修道的胜地。一般修行人都希望得一个清净场所修道,但如心不静,纵然有清净场所,也无助于事。因修道以心为主,如心静,再闹的地方也无碍于事。故说一切地方都是清静场所也。我们初修法固然以清净地方为宜,但如无适当处所,也不要去分这个地方吵闹,那个地方清净,还以心空为宜!不要粘著在吵闹、清静上面。”
于思荣:“怡然幽居无遮殿,游戏人间实潇洒。”
小磊:“‘怡然’,就是心很安详快乐,心空空地一样东西都没有。‘无遮殿’,这个殿是没有任何遮盖的东西,就是我们的真心,不是另有什么地方叫无遮殿。也就是说我们的真心本来不动,本来一法不立,本来清净无染,不管外界怎么吵闹,跟我不相干,我自如游戏人间,潇洒自在,无所挂牵。”
于思荣:“江月照,松风吹,更于何处觅作为。”
小磊:“‘江月照,松风吹’,这是以景写心。一个清静的夜晚,月在天上,照在江里,江水很清,月影照在里面很清爽。我们念佛持咒也是这样,念到心如清水,佛就如月亮一样照在心上。‘松风吹’,风从松叶上吹过来很清香。譬喻心清净了,随你怎么闹,心都清净无烦。到此时心空如洗,无修、无得、无证,还有什么作为呢?所以我们念佛悟道、参禅悟道都一样。”
于思荣:“万世古今如电拂,三千刹海一芦苇。”
小磊:“时间过得很快,就象拂尘一扫,电光一闪那么快就过去了。我们这个世界看起来已有几亿年了,但也不过象闪电一扫而已,所以无可粘著,任何世界都一样不可得。三千大千世界,象尘尘刹刹的海一样,虽多得不得了,也不过象一根芦苇一样不可得。”
于思荣:“旃檀林,无杂树,郁密幽深狮子住。”
小磊:“‘旃檀林’,就是檀香树。‘无杂树’,就是说这里一根杂草也没有。就是说我们的心和一切大众的心都是佛性,无有染杂,本来香洁,只须觉悟,不粘尘劳,即能恢复本性,安居于郁密幽深的旃檀林了。”
于思荣:“境静林间独自游,走兽飞禽皆远去。”
小磊:“在这环境幽静的大树林中独自来往。表示心空无住,不与万物为侣而独往独来。因为绝对真心没有相对的东西,故清净无染,称独往独来。有相对东西就有人我是非,不清净了。但心真清净了,即入闹市,亦如幽林。‘走兽飞禽皆远去’,就是妄念颠倒和一切污染的东西都没有了。”
于思荣:“心境明,照无碍,廓然莹彻周法界。”
小磊:“心中一切妄念都没有了,它就朗照大千,无所障碍,象《弥陀经》上讲的:‘彼佛光明无量,照十方国,无所障碍。’我们的性能也是如此。‘廓然’,辽阔虚空,‘莹彻’是光亮无比,一点灰尘都没有,‘法界’,即十法界,四圣六凡,都朗照无遗。”
于思荣:“万象森罗隐现中,一颗圆明无内外。”
小磊:“‘万象森罗隐现中’,就是现在的山河大地、饮食起居和千差万别的事境在我们心中时隐时现,而绝对真心则圆照一切,无内无外。因任何事物都是它显现变化的,而一切转瞬都没有,皆是虚幻,故圆照而无内外也。”
于思荣:“日可冷,月可热,邪见何能坏真说。”
小磊:“纵然太阳可以冷却,月亮可以热起来,但是邪见不能把真理毁坏掉。”
于思荣:“无筋空力大无比,螳螂岂能拒车辙?”
小磊:“一点支撑的东西都没有,即无筋。假如有支撑,那就有筋有骨了。无筋无骨,一点东西都没有的空力是最大的。风的力量比水、火的力量都大。将来坏这四禅天,火烧初禅天,水淹二禅天,风吹三禅天。无筋空力,即我们的心力,比这力量更大。‘螳螂岂能拒车辙’,螳螂的腿就象一把刀,但它能挡住车轮吗?挡不住,车子一滚就把它压死了。”
于思荣:“如实唱,如实听,未曾开口已和竟。”
小磊:“真正说是无说,真正听是无听,没开口已讲完了,现在说已经是多说了。”
于思荣:“三世诸佛齐唱和,尽未来际无穷尽。”
小磊:“《证道歌》是永嘉禅师作的,《解脱歌》是大愚师公依照永嘉禅师的原韵和唱的。尽未来际,三世诸佛唱和此歌无有穷尽。因此歌是心声,心是亘古长存、无有尽时的,故歌亦长和唱无尽。又三世诸佛说即无说,无说即说,故风声鸟语、山崩海啸,无不是此歌之唱和。尽未来际,世界无穷,此歌亦无尽也!”
于思荣:“歌毕不觉哈哈大笑,和者喝曰:不怕开了口合不得吗?诸人且道,这疯汉哈哈大笑,毕竟作么生?”
小磊:“我们大愚法师这么哈哈大笑,大家说说看,究竟为什么?父母所生口,终不向你道!可怜生,直落得一场么罗!”
于思荣:“这真是佛佛道同,英雄所见一般。今天在兴国寺,见到你胖哥和一位僧人有说有笑的,小胖好像很喜欢去寺院。”
小磊:“胖哥经常去兴国寺。听他讲,他和一位法师在一起整理、注解好多高僧、大居士大德的诗作。我们前次在一起的时候,他还给过我几页纸稿。在我车里。”
于思荣:“取过来看看。水开了,我去灌暖壶。”
小磊出去,不久手中拿着几页打印稿进门来:“妈,你坐下来,我念给你听。这一小部分是注解的南怀瑾先生的诗作。南公怀瑾先生,一九一八年出生于ZJ省乐清柳市,幼承庭训,少习诸子百家,文武双全,抗日战争期间,曾投笔从戎。后返蜀,于峨嵋大坪寺,阅藏三年。生平致力於弘扬中国传统文化,著作等身。讲学于欧、美、日各国,美国华盛顿大学尚设有南怀瑾学院。有禅学大师、国学大师之誉。又成立基金会,捐资救患,以入世身,行出世法。二零一二年九月圆寂于苏州太湖大学堂。”
于思荣:“念念他的诗。”
小磊:“古道微茫致曲全,由来学术诬先贤。陈言岂尽真如理,开卷倘留一笑缘。胖哥是这么注解的:伟大领袖毛主席主席教导我们:一切种类的文学艺术的源泉,作为观念形态的文艺作品,都是一定的社会生活在人类头脑中的反映的产物。人民生活中所存在着的文学艺术原料的矿藏,是自然形态的东西,是粗糙的东西,也是最生动、最丰富、最基本的东西;它们是一切文学艺术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唯一的源泉。它们使一切文学艺术相形见绌,……必须到群众中去,……到唯一的最广大最丰富的源泉中去,观察、体验、研究、分析一切人,书本上的文艺作品,古代的和外国的文艺作品,是古人和外国人根据他们彼时彼地所得到的人民生活中的文学艺术原料创造出来的东西。不是源而是流,我们必须继承一切优秀的文学艺术遗产,批判地吸收其中一切有益的东西,作为我们从此时此地的人民生活中的文学艺术原料创造作品时候的借鉴。……但是继承和借鉴决不可以变成替代自己的创造,何为源,何为流?何为水,何为波?寻章摘句老雕虫,东拼西凑乱整容,出水芙蓉天然色,人为修饰落下乘。”
于思荣:“这个小胖!”
小磊:“理发师劝染发戏作:世人多畏发初白,却喜头颅白似银。免去风流无罪过,何须装扮费精神。渐除烦恼三千丈,接近仙灵一性真。对镜莞尔还自笑,依然故我我非新。胖哥的注解:对镜者谁?廓然无圣。”
于思荣:“接着念。”
小磊:“这里有自题照影二首:其一:前因后果问如何,眼阔心空且放歌。浮海十年家国事,闲情留取付梨涡。胖哥注解:明因达果,清凉无火。烦恼菩提,娑婆极乐。梨涡:浅笑时的酒窝。第二首:不二门中有发僧,聪明绝顶是无能。此身不上如来座,收拾河山亦要人。现居士身弘法利生。”
于思荣:“好。”
小磊:“闲居诗:也贪书剑也贪眠,已了娑婆未了缘。累我浮名留踪迹,为谁着相说参禅。宁安白版甘长隐,那得青山不卖钱。一派圆澄天上月,任他随意到人前。胖哥的注解:狂心已息,所做已办。飘飘扁舟,随时登岸。”
于思荣:“嘿!”
小磊:“一灯丈室念初平,梦里江山倍有情。八万龙天齐问讯,大千世界步虚声。欲坚道力凭魔力,自笑逃名翻近名。去住无由归不得,举头朗月又三更。胖哥的偈颂:梦中空华,寻来无迹。龙天问询,礼周情殷。以妄攻妄,将魔炼心。两木相因,火出木尽。住即不住,归亦非归。来去无拘,不取不拒。狂心不起,幻海波息。当空朗月,明耀古今。”
于思荣:“拿来让我看看。”
小磊:“咱们娘儿俩一起看吧。你念南怀瑾先生的诗,我念胖哥的注解。”
于思荣:“好吧:繁华丛里一闲身,却向他途别觅春。千丈悬崖能撒手,不知谁是个中人。”
小磊:“返观内照,心不外求。撒手不落断灭,个中月明风清。”
于思荣:“巢空鸟迹水波纹,偶尔成文似锦云。得失往来都不是,有无俱遣息纷纷。”
小磊:“执为实有泥犁业,悬崖放手真解脱。”
于思荣:“锦绣乾坤似奕棋,人天福德枉成痴。原来佛法无多子,脱缚离粘说向谁。”
小磊:“说福说罪,喋喋空累。朗朗乾坤,缚汝者谁?”
于思荣:“四果阶梯着意成,由来一念最难平。儿啼黄叶飘然落,诳捏空拳大小擎。”
小磊:“空拳度子,黄叶化城,回小向大,金刚佛乘。”
于思荣:“外我无身是大身,若留净土即留尘。然灯吩咐庄严地,挂角羚羊何处寻。”
小磊:“庄严法界,布发掩泥。非法法也,一尘不立。”
于思荣:“万斛珠量斗富豪,江山无主月轮高。娑婆泪海三千界,争入空王眼睫毛。”
小磊:“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金刚经四句偈)”
于思荣:“天人针砭一言师,尊敬方知无可疑。涕泪感恩拜未了,万缘放却只低眉。”
小磊:“低眉顺目,念起不随,老实保任,功成身退。”
于思荣:“为谁辛苦说菩提,倦卧空山日又西。遥指海东新月上,夜深忽闻远鸡啼。”
小磊:“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见《西游记》第二回:悟彻菩提真妙理,断魔归本合元神。)”
于思荣:“多年行脚觅归途,入室知为道路愚。检点旧时新衣钵,了无一物可提扶。”
小磊:“不经一番寒彻骨,争得梅花扑鼻香?台下台上,功不唐捐!”
于思荣:“镜花水月梦中尘,无著方知尘亦珍。画出牡丹终是幻,若无根土复何春。”
小磊:“峰回路转,柳絮无根,全波即水,定海神珍。”
于思荣:“富嫌千口犹伶仃,贫恨身存似绁刑。何事庄生齐物了,一声青磬万缘醒。”
小磊:“争名夺利几时休?早起迟眠不自由!骑着驴骡思骏马,官居宰相望王侯。只愁衣食耽劳碌,何怕阎君就取勾?继子荫孙图富贵,更无一个肯回头!(见《西游记》第一回:灵根育孕源流出,心性修持大道生。)”
于思荣:“抟空为块块非真,粉块为空空亦尘。罔象玄珠踪迹杳,故留色相幻人人。”
小磊:“色受想行识不异空,空不异色受想行识,色受想行识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
于思荣:“优昙花发实还无,尘刹今吾非故吾。笑指白莲闲处看,污泥香里养灵珠。”
小磊:“当体即空?尔时何时?”
于思荣:“形形色色不同观,手眼分明一道看。宇宙浮沤心起灭,虚空无著为谁安。”
小磊:“‘生无所住心’者。”
于思荣:“人生踪迹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雪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小磊:“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生清净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于思荣:“浮图楼阁立中天,点滴功勋岂自然。倒却刹竿回首望,繁华散尽梦如烟。”
小磊:“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菩萨是行所无事的,扫一切法,离一切相。”
于思荣:“粉墨登场笙管浓,谁知槛外雪花重。推窗窥见清凉界,明月芦花不定踪。”
小磊:“人生如朝露,去日苦无多,沧海桑田不及看,是是非非好乱!红尘世外,别有洞天。玉壶明月诚皎洁,冰心水晶真清凉。”
于思荣:“九霄鹤呖响无痕,泣血杜鹃落尽魂。谱到狮弦声断续,为谁辛苦唱荒村。”
小磊:“‘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种善根,已于无量千万佛所种诸善根’者。”
于思荣:“翻云覆雨雨成云,点滴如丝乱不分。冻作冰河冰化水,漫从光影捉斜曛。”
小磊:“魔性之中含佛性,烦恼堆里有菩提。水冰从来无南北,智识哪能分东西?”
于思荣:“尘沙聚会偶然成,蝶乱蜂忙无限情。同时劫灰过往客,枉从得失计输赢。”
小磊:“不取无生,累劫冤枉。”
于思荣:“身入名场事可怜,是非争竞奈何天。看来都是因人我,无我何妨人尽贤。”
小磊:“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三岁儿童亦晓得,八十老翁行不得。”
于思荣:“曾驮紫气函关去,又逐斜阳芳草回。挂角诗书成底事,粉身碎骨有谁哀。”
小磊:“耕犁千亩实千箱,力尽筋疲谁复伤?但得众生皆得饱,不辞羸病卧残阳。(李纲)”
于思荣:“不汝还兮更是谁?儿时门巷总依稀。寻巢犹是重来燕,故傍空梁自在飞。”
小磊:“见精明性。当欲谁还。若还于明。则不明时。无复见暗。虽明暗等。种种差别。见无差别。诸可还者。自然非汝。不汝还者。非汝而谁。(引自《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
于思荣:“碧纱窗外月如银,宴坐焚香寄此身。不使闲情生绮障,莫教觉海化红尘。”
小磊:“清净身口意,心念亦心闻,打破黑漆桶,一真一切真。”
于思荣:“云作锦屏雨作花,天饶豪富到僧家。住山自有安心药,问道人无泛海槎。月下听经来虎豹,庵前伴坐侍桑麻。渴时或饮人间水,但汲清江不煮茶。”
小磊:“闭关峨眉庵,虎豹来护山。持戒真富贵,安心有止观。”
于思荣:“英雄割据竞戎韬,策士筹纡惜羽毛。已负初衷感孤愤,莫将余习赋离骚。海天浪涌西风急,北地云寒雁阵高。梦里湖山情未了,碧涛深处走金鳌。”
小磊:“梦里湖山情未了: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诸葛武侯)身未升腾思退步,功成应忆去时言。只因先主叮咛后,星落秋风五丈原。(《三国演义》)去时言:孔明嘱付其弟诸葛均曰:‘吾受刘皇叔三顾之恩,不容不出。汝可躬耕于此,勿得荒芜田亩。待我功成之日,即当归隐。’碧涛深处走金鳌: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与其誉尧而非桀也,不如两忘而化其道。(《庄子·内篇·大宗师》)”
于思荣:“这里有一首《秋日四律步傅真吾先生原韵》:漏夜浸寒不畏霜,临流看月泛溪长。迎人处处皆通路,卓杖山山是故乡。陶令情囚三径菊,枯禅念系几茎香。分明亘古闲田地,何事敲空问断常。”
小磊:“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无拘又无束,无缚亦无脱。”
于思荣:“崖巉风细草惊秋,洞雅何须百尺楼。月冷高梧垂玉露,花浮流水泛金瓯。数声钟磬啼猿鹤,一席溪山笑冕旒。闻道阎浮开木樨,几回游戏到神州。”
小磊:“来来去去,宿命游戏。愿力所依,不留痕迹。”
于思荣:“醉染霜林几树红,善来双鸟解巢空。分明凡圣无优劣,妄指西东有异同。扶杖人归天上月,呼群雁叫岭头风。洞门偶一读黄老,谁在拈花微笑中。”
小磊:“老子西去,迦叶传灯。菩萨应世,有暗有明。”
于思荣:“世界微尘沤沫身,悬崖撒手漫传薪。黄花翠竹寻常事,般若由来触处津。”
小磊:“以大悲为根,以菩提为因,以般若为导,以净土为归,以方便为究竟。”
于思荣:“业识奔驰相续流,茫茫无岸可回头。同为苦海飘零客,但了无心当下休。”
小磊:“陀那微细识,习气成瀑流:陀那,又叫「净识」,又叫「白净识」,就是一个净的种子。陀那这个净识,是一种非常微细微细的识,比八识又细一层,我们的生死都是由这地方来的。在这微细识,依真起妄,就生了一念的无明:习气就是无明;这个无明一生出来,就好像瀑流似的。水流得太急了,什么也挡不住,这叫「瀑流」。我们这个生死又叫「瀑流」,我们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又做人,又做畜生,又生天,又堕地狱;转来转去,没有停止的时候就好像瀑流的水一样。若能以不取见、相二分,平等执持这个定力和慧力,返本还原,回到如来藏性上,转识成智:这个识一转过来,就变成智慧。「弹指超无学」:在这一弹指的时间,就超过有学位,而到无学的果位上,证四果阿罗汉了。初果、二果、三果,这都叫「有学位」,四果阿罗汉为「无学位」,‘当下休’。(宣化上人《楞严经浅释》)”
于思荣:“同为物化到娑婆,忧乐无端且放歌。钟鼓歇时魔舞散,悠然一曲定风波。”
小磊:“无生曲,天外音,不用耳朵怎听闻?娑婆世界真教体,六解一亡涅槃门。”
于思荣:“形象由来不是真,都依心色起闲因。可堪举世痴狂客,偏向枯桩境里寻。”
小磊:“十二因缘无明牵,五趣轮转不堪言,蓦然回首修还灭,体取无生证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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