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诗净解》寒山大士2
洛阳多女儿,春日逞华丽。共折路边花,各持插高髻。髻高花匼匝,人见皆睥睨。别求醦醦怜,将归见夫婿。
她,有着一双美丽的手、美丽的眼睛、美丽的唇。当然还有美丽的声音。她出身贵族,她肯定出身贵族!不是吗?穿金戴银,图脂抹粉的,所以我想,是不是先用“贵族”来代替“美丽”这个词然后再去形容她会更合适:贵族的手、贵族的眼睛、贵族的唇,以及贵族的——声音。
在我们订婚的饭桌上,在她的父母面前,她奶声奶气地告诉我:“你娶我就得为了我的幸福着想,那么我给你规定四全丈夫的标准:活儿全干、工资全交、剩饭全吃、话全听,嘻嘻……”
我没有晕过去并不是因为我坚强,而是提前打了兴奋剂,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在娶了她过门之后,我活儿全干、工资全交、剩饭全吃、话全听,“嘻嘻……”
女人天生爱慕虚荣,这话毫无道理,怎么能说所有的女人都那么爱慕虚荣呢?这显然是以偏概全了吧!这怎么可以呢!不过,若是说某些女人,“某些”,比如说象……唉,不说了,总之吧,某些女人还是很有一点点爱慕虚荣的,她非得向我这个老实巴交好丈夫要一些脖子上、耳朵旁、头附近,用得着的“嘻嘻……”
那是什么呢?我总不能真的送她一些香皂之类的东西充数吧!想当年,当我们还没有成为有过肌肤之亲的亲戚的当年,我就毫不吝啬地送过她手镯、戒指等等的系列“嘻嘻……”,如今,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东西呢?没有,绝对没有!不就是项链么,简单,坐上火车不久便是秦皇岛……
那是一个海天一色,风逐云帆的城市,我们赤脚漫步在金沙之上,白浪之旁……微带咸味的气流中,有鱼之香,有螺之歌,海鸟乱飞,蜻蜓点水,加上天真儿童无邪的嬉笑呐喊声音,构成了一幅绝佳风景。
风景固然是美丽,却还需要娇妻在身边的偎依!我家娇妻将我的目光引向远方,在大海的那一边,有我们共同的梦想……我的思绪随着海浪飘浮,摇荡,耳旁有个隐隐约约的声音熟悉且清晰:“你喜欢天上的月亮吗?我送你一面银白色的镜子,镜子里面的人儿比那月宫中的嫦娥还要美丽,你喜欢看夜空中的星星?请收下这枚钻戒,这上面的光芒比那星星的闪光还要五彩!你想欣赏海上日出?啊,不要急,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地方,名字叫做秦皇岛……”
为了看日出,我们很早就动身去海边,趁着凉气袭袭的晓雾,我们选择了一处好的位置,惊涛拍岸,发出阵阵的声响,我记得李白曾有过乐府一首,虽不甚著名,却也绝非俗品,这是一首《日出入行》:日出东方隈,似从地底来。历天又复入西海,六龙所舍安在哉?其始与终古不息,人非元气,安得与之久徘徊?草不谢荣于春风,木不怨落于秋天。谁挥鞭策驱四运,万物兴歇皆自然。……按照李白的说法,江山不变人空换,万物兴歇有时。于是,除了囊括大块,齐一浩然之外,剩下的就唯有一种空空的感觉了,人生如朝露,去日苦无多,呼吸之间,沧海桑田不及看,是是非非真乱!那么,大家都随李白喝酒去吧:对月悲秋,迎风怀古,不久,陶陶然微醉,醺醺然身暖,飘飘然如履云端,再一不小心闹闹天宫,搞出点什么小错误来,那就得不偿失了……我们还是看看永恒的东西吧,我们看看日出东方能够带给我们的是些什么?
如果那些目力尽头的云霞真的只不过是折射了红色的气流,那么太阳就好比一个精美但是又不是很结实的气球,颤巍巍地在向上浮,我们可以睁大了眼睛去担心:千万不要破裂,千万不要破裂!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
如果那些红色的云霞,是浴盆内洒满了花瓣热气腾腾的香汤,那么太阳就是独自游戏在其中的宝贝婴儿,我们既不要小宝贝烫着,更不要小宝贝呛着,我们只要小太阳,平平安安地升起就好……
如果那些不断变换的红霞,是我们家有着一双美丽的手、美丽的眼睛、美丽的唇,当然还不乏美丽的声音的那位贵族小姐在责怪我忘记了带照相机而皱起的眉头,那么亲爱的太阳就是我挂在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妻子的魅力不是记录在照相底片上,动态的美感只能是铭刻在丈夫的心中!
远方的红日渐渐向我们走来,为我家小娘子美丽的容颜镀上了一层金边,啊……永恒是什么?永恒就是两口子在一起看日出时的一种美妙的感觉,永恒就是在丈夫眼中妻子的微笑!
只要你有看海的心态,只要你会珍惜,你就拥有永恒!
春女衒容仪,相将南陌陲。看花愁日晚,隐树怕风吹。年少从傍来,白马黄金羁。何须久相弄,儿家夫婿知。
相弄:调戏。儿家:奴家,自称之谓。
纪昀(纪晓岚)《阅微草堂笔记》:
满媪,余弟乳母也,有女曰荔姐,嫁为近村民家妻。一日,闻母病,不及待婿同行,遽狼狈而来。
时已入夜,缺月微明,顾见一人追之急,度是强暴,而旷野无可呼救。乃映身古冢白杨下,纳簪珥怀中,解绦系颈,披发吐舌,瞪目直视,以待其人。将近,反招之坐。及逼视,知为缢鬼,惊仆不起。荔姐竟狂奔得免。
比入门,举家大骇,徐问得实,且怒且笑,方议向邻里追问。
次日,喧传某家少年遇鬼中恶,其鬼今尚随之,已发狂谵语。后医药符箓皆无验,竟癫痫终身。
此或由恐怖之余,邪魅乘机而中之,未可知也。或一切幻象,由心而造,未可知也。或神明殛恶,阴夺其魂,亦未可知也。然均可为狂且戒。
《印光大师文钞》不可录重刻序:
吾秦长安子弟,多玩促织。有兄弟三人,年皆成童,于月夜捉促织于坟墓间。忽见一少妇,姿色绝伦,遂同往捉之。其妇变脸,七窍流血,舌拖尺余,三人同时吓死。次日其家寻得,救活者一,方知其事。活者大病数月方愈。其家子孙,不许夜捉促织。
夫此少妇,未变脸时,则爱入骨髓,非遂所欲则不可。及既变脸,则一吓至死,爱心便成乌有。
然当其群相追逐时,固未始无血与舌也。何含而藏之,则生爱心。流而拖之,则生畏心。了此,则凡见一切天姿国色,皆当作七窍流血,舌拖尺余之钓颈鬼想矣。又何至被色所迷,生不能尽其天年,死必至永堕恶道耶。
以故如来令贪欲重者,作不净观。观之久久,则尚能断惑证真,超凡入圣。岂止不犯邪淫,窒欲卫生而已。
其女貌娇美,令人生爱心而行欲事者,不过外面一张薄皮,光华艳丽,为其所惑耳。若揭去此之薄皮,则不但皮里之物,不堪爱恋。即此薄皮,亦绝无可爱恋矣。再进而剖其身躯,则唯见脓血淋漓,骨肉纵横,脏腑屎尿,狼藉满地。臭秽腥臊,不忍见闻。较前少妇所变之相,其可畏惧厌恶,过百千倍。纵倾城倾国之绝世佳人,薄皮里面之物,有一不如是乎。
人何唯观其外相,而不察其内容,爱其少分之美,遂不计其多分之恶乎。
若人逢鬼魅,第一莫惊懅。捺硬莫采渠,呼名自当去。烧香请佛力,礼拜求僧助。蚊子叮铁牛,无渠下觜处。
识得不为冤,密语有楞严。三昧加持力,定业岂难转?
千朵红莲护住身,坐驹骑着墨麒麟。万妖一见往里躲,济公法师有妙音。(宣化上人《楞严咒句偈疏解》)
浩浩黄河水,东流长不息。悠悠不见清,人人寿有极。苟欲乘白云,曷由生羽翼。唯当鬒发时,行住须努力。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除非羽化飞升,孰能长生久视?且观楞严七趣,十因六果应惧。心外取法难通,实宜认取真性。长长绵绵保任,念兹在兹修行。决定冲破五蕴,直面无量寿光。
乘兹朽木船,采彼纴婆子。行至大海中,波涛复不止。唯赍一宿粮,去岸三千里。烦恼从何生,愁哉缘苦起。
人身朽木船,穿越生死海。福慧资粮少,怎渡烦恼波?
纴婆子:苦果。苦树所结之果。
烦恼从何生,愁哉缘苦起:在这世界上首先有三种的苦,又有八种的苦。
三苦就是苦苦、坏苦、行苦:
(一)苦苦,就是苦中之苦。这苦中之苦,是穷人有苦中之苦。好像穷人本来就是苦了,再又有了病了,没有钱去医治,这是苦上加苦。穷人本来就穷了,又没有衣服穿、又没有饭吃,这也是苦中之苦。穷人住一个破房子,这是苦了;偏偏又遇着连阴下雨的天气,那房子里边和外边差不多,这块也漏、那块也漏,这也是苦。
(二)坏苦。坏,就是破坏;本来是富贵的,可是在这个富贵里头,就把富贵破坏了,生出一种苦了。譬如家里有钱的,放了很多钱在家里,没有放到银行里去,拿现在这个纸币来讲,着了火了,把这个钱都烧没有了,这是一个富贵的坏苦。或者没有着火,被贼给抢去了,这也叫一个坏苦;没有被贼抢去,或者自己带着钱,行住坐卧,把钱都带到身上,偶而不小心,把钱丢了,这也是一个富贵的坏苦。
(三)行苦。就是既没有富贵的坏苦,又没有贫穷的困苦,可是由少而壮、由壮而老、由老而死;少年到壮年,壮年又到了老年,老年又到死的时候,这念念迁流、念念不停。这种迁流不停,这就叫「行苦」。即使没富贵的坏苦,也没有贫穷的困苦,但是他免不了这行苦;由生至死的过程中,这也是苦。
八苦:
(一)生苦。我们生来是很苦的,所以小孩子一出世,他不讲旁的,他就讲:「苦啊!苦啊!苦啊!苦啊!」那小孩子一生出来,他那哭就是说「苦」呢!不过他们说不清楚,就这么那么叫。在人出生的时候,就好像「生龟脱壳」似的;好像乌龟活着,你就把壳给给脱下来了,所以那时候很痛苦的。这是生苦。
(二)老苦。人到年老的时候,眼睛也不帮忙、耳朵也不帮忙、手也不帮忙、腿也不帮忙了。走也走不动了、吃也吃不动了,吃什么东西也不香了,没有胃口了!这老了,周身这机器的机件都坏了,所以也就都不做工了;不做工了,就生出一种消化不良,吃什么东西也没有滋味了。
(三)病苦。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平等,唯独就是病最平等了。你谁若有了病了,都觉得不舒服。
(四)死苦,无论你哪一个人,都有一个死的时候,死也是最平等的。这生、老、病、死都是苦!
(五)爱别离苦。每一个人都懂什么叫爱了,可是他只知道爱,越爱这个人,偏偏有环境的关系、有种种的因缘,一定要分离的,这是爱别离苦。
(六)怨憎会苦。你本来不愿意和这个人在一起,可是你到任何的地方,总和这一种人遇到一起。
(七)求不得苦,就是你所求的得不着,这也是一种苦。
(八)最后就是五阴炽盛苦。五阴,就是「色、受、想、行、识」五种,这炽然而盛,是一个最苦的。
(宣化上人《楞严经浅释》)
默默永无言,后生何所述。隐居在林薮,智日何由出。枯槁非坚卫,风霜成夭疾。土牛耕石田,未有得稻日。
孔子不言,子贡何述?佛陀出世,日曜长空。大梵天王,率先请法。普贤大愿,请转法轮。
得稻日:谐音,得道日。
附:《贤愚经》梵天请法六事品: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摩竭国善胜道场,初始得佛:念诸众生,迷网邪倒,难可教化。“若我住世,于事无益,不如迁逝无余涅槃。”
尔时梵天,知佛所念,即从天下,前诣佛所,头面礼足,长跪合掌劝请:“世尊!转于法轮,莫般涅槃。”
佛答梵天:“众生之类,尘垢所弊,乐着世乐,无有慧心。若我住世,唐劳其功,如吾所念,唯灭为快。”
尔时梵天,复更倾倒而白佛言:“世尊!今日法海已满,法幢已立,润济开导,今正是时。又诸众生应可度者,亦甚众多,云何世尊,欲入涅槃?使此萌类,永失覆护。世尊往昔无数劫时,恒为众生采集法药,乃至一偈,以身妻子而用募求。云何不念便欲孤弃?”
“过去久远,于阎浮提有大国王,号修楼婆,领此世界八万四千诸小国邑,六万山川,八千亿聚落,王有二万夫人一万大臣。时妙色王,德力无比,覆育民物,丰乐无极。王心念曰:‘如我今者,唯以财宝资给一切,无有道教而安立之,此是我咎,何其苦哉?今当推求坚实法财普令得脱。’即时宣令阎浮提内:‘谁能有法与我说者,恣其所须,不敢违逆。’募出周遍,无有应者,时王忧愁酸切恳恻。毗沙门王见其如是,欲往试之,辄自变身化作夜叉,色貌青黑,眼赤如血,狗牙上出,头发悉竖,火从口出,来诣宫门,口自宣言:‘谁欲闻法?我当为说。’王闻是语,喜不自胜,躬自出迎,前为作礼,敷施高座,请令就坐,即集群僚,前后围绕,欲得听闻。尔时夜叉复告王曰:‘学法事难,云何直尔欲得闻知?’王叉手曰:‘一切所须不敢有逆。’夜叉报曰:‘若以大王可爱妻子与我食者,乃与汝法。’尔时大王以所爱夫人及儿中胜者供养夜叉,夜叉得已,于高座上众会之中取而食之。尔时诸王百官群臣见王如是,啼哭懊恼,宛转在地,劝请大王令舍此事。王为法故,心坚不回。时夜叉鬼食妻子尽,为说一偈:‘一切行无常,生者皆有苦,五阴空无相,无有我我所。’
“说是偈已,王大欢喜,心无悔恨大如毛发,即便书写,遣使颁示阎浮提内,咸使诵习。时毗沙门王还复本形,赞言:‘善哉!甚奇甚特!夫人太子犹存如故。’尔时王者今佛身是。世尊昔日为法尚尔,云何今欲便舍众生早入涅槃而不救济?”
“又复,世尊!过去久远阿僧祇劫,于阎浮提作大国王,名虔阇尼婆梨,典领诸国八万四千聚落,二万夫人婇女,一万大臣。王有慈悲,矜及一切,人民蒙赖,谷米丰贱,感佩王恩,犹视慈父。时王心念:‘我今最尊,位居豪首,人民于我各各安乐。虽复有是,未尽我心,今当推求妙宝法财以利益之。’思惟是已,遣臣宣令遍告一切:‘谁有妙法与我说者,当给所须,随其所欲。’时有婆罗门,名劳度差,来诣宫门,云我有法。王闻之喜,即出奉迎,前为作礼,敷好床褥,请令就座,王与左右合掌白言:‘唯愿大师!垂矜愚鄙,开阐妙法,令得闻知。’时劳度差复报王曰:‘我之智慧,追求遐方,积学不易,云何直尔便欲得闻?’王复报曰:‘一切所须,悉见告敕,皆当供给。’劳度差曰:‘大王今日,能于身上剜燃千灯用供养者,乃与汝说。’王闻此语,倍用欢喜,即时遣人乘八万里象,告语一切阎浮提内:‘虔阇婆梨大国王者,却后七日,为于法故,当剜其身以燃千灯。’时诸小王、一切人民,闻此语已,各怀愁毒,悉来诣王,到作礼毕,共白之言:‘今此世界有命之类,依恃大王,如盲依导,孩儿仰母,王薨之后,当何所怙?若于身上剜千灯者,必不全济,云何为此一婆罗门,弃此世界一切众生?’是时宫中二万夫人、五百太子、一万大臣,合掌劝请,亦皆如是。时王报曰:‘汝等诸人慎勿却我无上道心,吾为是事誓求作佛,后成佛时,必先度汝。’是时众人见王意正,啼哭懊恼自投于地。王意不改,语婆罗门:‘今可剜身而燃千灯。’寻为剜之,各着脂炷。众会见已,绝而复稣,以身投地,如大山崩。王复白言:‘唯愿大师!垂哀矜采,先为说法,然后燃灯,我命傥断,不及闻法。’时劳度差,便唱法言:‘常者皆尽,高者必堕,合会有离,生者皆死。’
“说是偈已,而便燃火。当此之时,王大欢喜,心无悔恨,自立誓愿:‘我今求法,为成佛道,后得佛时,当以智慧光明照悟众生结缚黑闇。’作是誓已,天地大动,乃至净居诸天宫殿动摇,咸各下视。见于菩萨作法供养,毁坏身体,不顾躯命,佥然俱下,侧塞虚空,啼哭之泪,犹如盛雨,又雨天华而以供养。时天帝释下至王前,种种赞叹,复问之曰:‘大王!今者苦痛极理,心中颇有悔恨事不?’王即言:‘无。’帝释复白:‘今观王身,战掉不宁,自言无悔,谁当知之?’王复立誓:‘若我从始乃至于今,心不悔者,身上众疮,即当平复。’作是语已,寻时平复。时彼王者今佛是也。世尊往昔苦毒求法,皆为众生;今者满足,云何舍弃欲入涅槃,永使一切失大法明?”
“又复,世尊!过去世中,于阎浮提作大国王,名毗楞竭梨,典领诸国八万四千聚落,二万夫人婇女,五百太子,一万大臣,王有慈悲,视民如子。尔时大王心好正法,即时遣臣宣令一切:‘谁有经法为我说者,当随其意给足所须。’有婆罗门名劳度差,来诣宫门言:‘有大法,谁欲闻者,我当为说。’王闻此语,喜不自胜,躬出奉迎,接足为礼,问讯起居,将至大殿,敷施高座,请令就坐,合掌白言:‘唯愿大师!当为说法。’劳度差曰:‘我之所知,四方追学,劳苦积年,云何大王直尔欲闻?’王叉手曰:‘一切所须,幸垂敕及,于大师所不敢有惜。’寻报王言:‘若能于汝身上,斫千铁钉,乃与汝法。’王即可之:‘却后七日,当办斯事。’尔时大王,寻时遣人乘八万里象,遍告一切阎浮提内:‘毗楞竭梨大王,却后七日,当于身上斫千铁钉。’臣民闻之,悉来云集,白大王言:‘我等四远,承王恩德,各获安乐。唯愿大王!为我等故,莫于身上斫千铁钉。’尔时宫中,夫人婇女、太子大臣,一切众会,咸皆同时,向王求哀:‘唯愿大王!以我等故,莫为一人便取命终,孤弃天下一切众生。’尔时国王报谢之曰:‘我于久远生死之中杀身无数,或为贪欲瞋恚愚痴,计其白骨高于须弥,斩首流血过于五江,啼哭之泪多于四海,如是种种,唐捐身命,未曾为法。吾今斫钉,以求佛道,后成佛时,当以智慧利剑,断除汝等结使之病,云何乃欲遮我道心?’尔时众会,默然无言。于时大王语婆罗门:‘唯愿大师!垂恩先说,然后下钉,我命傥终,不及闻法。’时劳度差,便说偈言:‘一切皆无常,生者皆有苦,诸法空无生,实非我所有。’
“说是偈已,即于身上斫千铁钉。时诸小王群臣之众,一切大会,以身投地,如大山崩,宛转啼哭,不识诸方。是时天地六种震动,欲色诸天,怪其所以,佥然俱下,见于菩萨困苦为法伤坏其身,同时啼哭,泪如盛雨,又雨天花而以供养。时天帝释,来到王前,而问王言:‘大王!今者勇猛精进,不惮苦痛,为于法故,欲何所求?欲作帝释转轮王乎?为欲求作魔王梵王?’王答之曰:‘我之所为,不求三界受报之乐,所有功德,用求佛道。’天帝复言:‘王今坏身,乃如是苦,宁悔恨意耶?’王言:‘无也。’天帝复言:‘今观王身,不能自持,言无悔恨,以何为证?’王寻立誓:‘若我至诚,心无悔恨者,我今身体,还复如故。’作是语已,即时平复。天及人民欣勇无量。世尊今者法海已满,功德悉备,云何欲舍一切众生,疾入涅槃而不说法?”
“又复,世尊!过去久远无量阿僧祇劫,此阎浮提有大国王,名曰梵天王,有太子,字昙摩钳,好乐正法,遣使推求,四方周遍,了不能得。尔时太子,求法不获,愁闷懊恼。时天帝释知其至诚,化作婆罗门来诣宫门,言:‘我知法,谁欲闻者,吾当为说。’太子闻之,即出奉迎,接足为礼,将至大殿,敷好床座,请令就坐,合掌白言:‘唯愿大师!垂愍为说。’婆罗门言:‘学事甚难!追师积久,尔乃得之。云何直尔便欲得闻?理不可也。’太子复言:‘大师所须,愿见告敕,身及妻子,一皆不惜。’婆罗门言:‘汝今若能作大火坑,令深十丈,满中炽火,自投于中以供养者,吾乃与法。’尔时太子,即如其言作大火坑。王及夫人,群臣婇女,闻是语已,不能自宁,咸悉都集,诣太**,谏喻太子,晓婆罗门:‘唯愿慈愍,以我等故,勿令太子投于火坑,若其所须,国城妻子,及与我身,当为给使。’婆罗门言:‘吾不相逼,随太子意!能如是者,我为说法;不者不说。’观其志固,各自默然。尔时大王即遣使者,乘八万里象,宣告一切阎浮提内:‘昙摩钳太子,为于法故,却后七日,身投火坑。其欲见者,宜早来会。’时诸小王,四远士民,强弱相扶,悉皆云集,诣太子所,长跪合掌,异口同音,白太子言:‘我等诸臣,仰凭太子,犹如父母。今若投火,天下丧父,永无所怙。愿愍我曹,莫为一人孤弃一切。’尔时太子语众人言:‘我于久远生死之中丧身无数,人中为贪更相斩害,天上寿尽失欲忧苦,地狱之中,火烧汤煮、斧锯刀戟、灰河剑树,一日之中,丧身难计,痛彻心髓,不可具陈。饿鬼之中,百毒钻躯。畜生中苦,身供众口,负重食草,苦亦难数。空荷众苦,唐**命,未曾善心为于法也。吾今以此臭秽之身,供养法故,汝等云何复欲却我无上道心?我舍此身,为求佛道,后成佛时,当施汝等五分法身。’众人默然。是时太子,立火坑上,白婆罗门:‘唯愿大师!为我说法,我命傥终,不及闻法。’时婆罗门,即便为说此偈:‘常行于慈心,除去恚害想,大悲愍众生,矜伤为雨泪,修行大喜心,同己所得法,救护以道意,乃应菩萨行。’
“说是偈已,便欲投火。尔时帝释并梵天王,各捉一手,而复难之:‘阎浮提内一切生类,赖太子恩,莫不得所。今投火坑,天下丧父,何为自没,孤弃一切?’尔时太子,报谢天王及诸臣民:‘何为遮我无上道心?’天及人众,即各默然。辄自并身,投于火坑。天地大动,虚空诸天,同时号哭,泪如盛雨。即时火坑变成花池,太子于中坐莲花台,诸天雨华乃至于膝。尔时梵天大王,今父王净饭是;尔时母者,今摩耶是;尔时太子昙摩钳者,今世尊是。世尊尔时如是求法,为教众生;今已成满,宜当润彼枯槁之类,云何便欲舍至涅槃不肯说法?”
“又复,世尊!过去无量阿僧祇劫,尔时波罗奈国,有五百仙士。时仙人师,名郁多罗,恒思正法,欲得修学四方推求,宣告一切:‘谁有正法,为我说者,随其所欲,悉当供给。’有婆罗门来应之言:‘吾有正法,谁欲闻者,我当为说。’时仙人师合掌白言:‘唯愿矜愍垂哀为说。’婆罗门言:‘学法事难!久苦乃获,汝今云何直尔欲闻?于理不可。汝若至诚欲得法者,当随我教。’仙人白言:‘大师所敕不敢违逆。’寻即语曰:‘汝今若能剥皮作纸,析骨为笔,血用和墨,写吾法者,乃与汝说。’是时郁多罗闻此语已,欢喜踊跃,敬如来教,即剥身皮,析取身骨,以血和墨,仰白之曰:‘今正是时,唯愿速说!’时婆罗门,便说此偈:‘常当摄身行,而不杀盗淫,不两舌恶口,妄言及绮语,心不贪诸欲,无瞋恚毒想,舍离诸邪见,是为菩萨行。’
“说是偈已,即自书取,遣人宣写,阎浮提内一切人民,咸使诵读如说修行。世尊尔时如是求法,为于众生心无悔恨;今者云何欲舍一切,入于涅槃而不说法?”
“又复,世尊!过去久远阿僧祇劫,于阎浮提,作大国王,名曰尸毗,王所住城号提婆拔提,丰乐无极。时尸毗王主阎浮提八万四千诸小国土,六万山川,八千亿聚落,王有二万夫人婇女、五百太子、一万大臣,行大慈悲,矜及一切。时天帝释,五德离身,其命将终,愁愦不乐。毗首羯摩见其如是,即前白言:‘何为慷慨而有愁色?’帝释报言:‘吾将终矣,死证已现,如今世间,佛法已灭,亦复无有诸大菩萨,我心不知何所归依?是以愁耳。’毗首羯摩白天帝言:‘今阎浮提有大国王,行菩萨道,名曰尸毗,志固精进,必成佛道。宜往投归,必能覆护,解救危厄。’天帝复白:‘若是菩萨,当先试之,为至诚不?汝化为鸽,我变作鹰,急追汝后,相逐诣彼大王坐所,便求拥护,以此试之,足知真伪。’毗首羯摩复答天帝:‘菩萨大人!不宜加苦,正应供养,不须以此难事逼也。’尔时帝释,便说偈言:‘我亦非恶心,如真金应试,以此试菩萨,知为至诚不?’
“说是偈已,毗首羯摩自化为鸽,帝释作鹰,急追鸽后,临欲捉食。时鸽惶怖,飞趣大王,入王腋下,归命于王。鹰寻后至,立于殿前,语大王言:‘今此鸽者,是我之食,来在王边,宜速还我,我饥甚急。’尸毗王言:‘吾本誓愿,当度一切,此来依我,终不与汝。’鹰复言曰:‘大王!今者云度一切,若断我食,命不得济。如我之类非一切耶?’王时报言:‘若与余肉,汝能食不?’鹰即言曰:‘唯得新杀热肉,我乃食之。’王复念曰:‘今求新杀热肉者,害一救一,于理无益。’内自思惟:‘唯除我身,其余有命,皆自护惜。’即取利刀,自割股肉,持用与鹰,贸此鸽命。鹰报王曰:‘王为施主,等视一切,我虽小鸟,理无偏枉,若欲以肉贸此鸽者,宜称使停。’王敕左右:‘疾取称来。’以钩钩中,两头施盘,即时取鸽,安着一头,所割身肉,以着一头,割股肉尽,故轻于鸽。复割两臂两胁,身肉都尽,故不等鸽。尔时大王举身自起,欲上称盘,气力不接,失跨堕地,闷无所觉,良久乃稣,自责其心:‘我从久远,为汝所困,轮回三界,酸毒备尝,未曾为福。今是精进立行之时,非懈怠时也。’种种责已,自强起立,得上称盘,心中欢喜,自以为善。是时天地六种震动,诸天宫殿皆悉倾摇,乃至色界诸天同时来下,于虚空中见于菩萨行于难行,伤坏躯体,心期大法,不顾身命,各共啼哭,泪如盛雨,又雨天华而以供养。尔时帝释还复本形,住在王前,语大王曰:‘今作如是难及之行,欲求何等?汝今欲求转轮圣王帝释魔王?三界之中欲求何等?’菩萨答言:‘我所求者,不期三界尊荣之乐,所作福报欲求佛道。’天帝复言:‘汝今坏身,乃彻骨髓,宁有悔恨意耶?’王言:‘无也。’天帝复曰:‘虽言无悔,谁能知之?我观汝身,战掉不停,言气断绝,言无悔恨,以何为证?’王即立誓:‘我从始来乃至于今,无有悔恨大如毛发,我所求愿,必当果获。至诚不虚如我言者,令吾身体即当平复。’作誓已讫,身便平复,倍胜于前。天及世人,叹未曾有,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尸毗王者今佛身是也。世尊往昔为于众生不顾身命,乃至如是;今者世尊法海已满法幢已立,法鼓已建,法炬已照,润益成立,今正得时,云何欲舍一切众生,入于涅槃而不说法?”
尔时梵王,于如来前,合掌赞叹,说于如来先身求法,为于众生凡有千首。世尊尔时受梵王请,即便往诣波罗奈国鹿野苑中转于法轮,三宝因是乃现于世。时诸人天诸龙鬼神,八部之众,闻说是已,莫不欢喜,顶戴奉行。
注:《阿含经》及大乘经中常载大梵天王深信佛法、助佛教化等事,每值佛陀出世,大梵天王必先前来请转法轮,手持白拂,听佛说法。此天王修清净行,名叫尸弃。他深信正法,在往昔曾经发愿,凡有佛出世时,他是第一位请佛说法的人。
普贤菩萨十大愿王。其中有“请转法轮”之愿:言请转法轮者。所有尽法界虚空界。十方三世一切佛刹极微尘中。一一各有不可说不可说佛刹极微尘数广大佛刹。一一刹中。念念有不可说不可说佛刹极微尘数一切诸佛成等正觉。一切菩萨海会围绕。而我悉以身口意业。种种方便。殷勤劝请转妙法轮。如是虚空界尽。众生界尽。众生业尽。众生烦恼尽。我常劝请一切诸佛转正法轮。无有穷尽。念念相续无有间断。身语意业无有疲厌。
山中何太冷,自古非今年。沓嶂恒凝雪,幽林每吐烟。草生芒种后,叶落立秋前。此有沈迷客,窥窥不见天。
沉沦生死客,拔剑心茫然。不识归途远,黑夜诚漫漫。西方阿弥陀,现今正说法。愿我命终时,往彼安乐园。
山客心悄悄,常嗟岁序迁。辛勤采芝朮,披斥讵成仙。庭廓云初卷,林明月正圆。不归何所为,桂树相留连。
虽食芝朮,仍需仙骨。肉身成圣,无缘难睹。锋有利钝,才分九等。三根普被,唯有净土。
猪吃死人肉,人吃死猪肠。猪不嫌人臭,人反道猪香。猪死抛水内,人死掘土藏。彼此莫相啖,莲花生沸汤。
世人食肉,已成习惯,当知无论何肉,均有毒,由于杀时,恨心怨气所致。虽不至即时丧命,然积之已久,则必发而为疮为病。
年轻女人,若生大气后,喂孩子乳,其子必死,以因生气而乳成毒汁也。人以生气,尚非要命之痛,尚且如此。况猪羊鸡鸭鱼虾要命之痛,其肉何能无毒乎。
余十余年前,见一书云,一西洋女人,气性甚大,生气后喂其子乳,其子遂死,不知何故。后又生一子,复以生气后喂乳而死,因将乳令医验之,则有毒,方知二子皆乳药死。近有一老太婆皈依,余令吃素,以肉皆有毒,并引生气西妇药死二子为证。彼云,伊两个孩子也是这样死的,以其夫横蛮,一不顺意,即行痛打,孩子看见则哭,便为喂乳,遂死,亦不知是乳药死的。其媳亦因喂乳死一子。可知世间被毒乳药死的孩子,不知有多少。因西妇为发起,至此老太婆,方为大明其故。
凡喂孩子之女人切勿生气,倘或生大气,当日切不可即喂孩子。须待次日心平气和了无怨恨时,乃无碍矣。若当日即喂,或致即死,纵不即死,或迟迟死。是知牛羊等至杀时,虽不能言,其怨毒结于身肉者,亦非浅鲜。自爱者固宜永戒,以免现生后世种种灾祸也。由此证之,须知人当怒时,不独其乳有毒,即眼泪口水亦有毒。若流于小儿眼中身上,亦为害不浅。
世间事体,均难思议,如眼见耳闻,乃极平常事,人人知之。若问眼何以能见,耳何以能闻,则知者绝少矣。佛法有不可思议而可思议者,有可思议而不可思议者。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岂可以常情测度乎。此事知者甚少,故表而出之,幸大家留意焉。
(自《印光大师文钞》)
快哉混沌身,不饭复不尿。遭得谁钻凿,因兹立九窍。朝朝为衣食,岁岁愁租调。千个争一钱,聚头亡命叫。
南海之帝为儵,北海之帝为忽,中央之帝为浑沌。儵与忽时相与遇于浑沌之地,浑沌待之甚善。儵与忽谋报浑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窍以视听食息此独无有,尝试凿之。”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庄子·内篇·应帝王》
老子《道德经》:太上、下知有之。其次亲之、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故信不足焉、有不信。犹兮其贵言。功成事遂。百姓皆曰我自然。
憨山大师注:此言上古无知无识,故不言而信。其次有知有识,故欺伪日生。老子因见世道日衰,想复太古之治也。
太上下知有之者,谓上古洪荒之世,其民浑然无伪,与道为一,全不知有。既而混沌日凿,与道为二,故知有之。是时虽知有,犹未离道,故知而不亲。
其世再下,民去道渐疏,始有亲之之意。是时虽知道之可亲,但亲于道,而人欲未流,尚无是非毁誉之事。
其世再下,而人欲横流,盗贼之行日生。故有桀跖之非毁,尧舜之是誉。是时虽誉,犹且自信而不畏。其世再下,而人欲固蔽,去道益远,而人皆畏道之难亲。故孔子十五而志于学,至七十而方从心。即颜子好学,不过三月不违仁,其余则日月至焉。可见为道之难,而人多畏难而苟安也。是时虽畏,犹知道之不敢轻侮。
其世再下,则人皆畔道而行。但以功名利禄为重,全然不信有此道矣。
老子言及至此,乃叹之曰,此无他,盖由在上者自信此道不足,故在下者不信之耳。
然民既已不信矣,而在上者,就当身体力行无为之道,以启民信。清净自正,杜民盗贼之心,可也。
不能如此,见民奸盗日作,犹且多彰法令,禁民为非。而责之以道德仁义为重,愈责愈不信矣,岂不谬哉。故曰犹兮其贵言。贵,重也。
此上乃历言世道愈流愈下。此下乃想复太古无为之治。曰,斯皆有为之害也。安得太古无为之治,不言而信,无为而成。使其百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人人功成事遂,而皆曰我自然耶。
盖老氏之学,以内圣外王为主。故其言多责为君人者,不能清静自正,启民盗贼之心。苟能体而行之,真可复太古之治。
本诗:“快哉混沌身,不饭复不尿”者,喻自性清净,不染一尘。凿立九窍者,喻一念无明,头上安头,入顺生门: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朝朝为衣食,岁岁愁租调。千个争一钱,聚头亡命叫。”
还有还灭门:即是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灭:没有无明了,也就没有行;没有行,就没有识;没有识,就没有名色;没有名色,就没有六入;没有六入,也就没有触;没有触,就没有受;没有受,就没有爱;没有爱,就没有取;没有取,也就没有有;没有有,就也没有生;没有生,就没有老、死,忧、悲、苦、恼都没有了。
顺生门,顺着生出来的;还灭门,就它又回来、没有了。此乃十二因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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