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诗净解》寒山大士8
有人畏白首,不肯舍朱绂。采药空求仙,根苗乱挑掘。数年无效验,痴意瞋怫郁。猎师披袈裟,元非汝使物。
不舍娑婆,怎归极乐?入世求佛,南辕北辙。
报汝修道者,进求虚劳神。人有精灵物,无字复无文。呼时历历应,隐处不居存。叮咛善保护,勿令有点痕。
好!
寒山有裸虫,身白而头黑。手把两卷书,一道将一德。住不安釜灶,行不赍衣裓。常持智慧剑,拟破烦恼贼。
四大作法器,借假以修真。故当尊道德,无愧三才身。
昔时可可贫,今朝最贫冻。作事不谐和,触途成倥偬。行泥屡脚屈,坐社频腹痛。失却斑猫儿,老鼠围饭瓮。
天清而地宁,人和万事兴。心王不主事,六识瞎折腾。
粤自居寒山,曾经几万载。任运遁林泉,栖迟观自在。寒岩人不到,白云常叆叇。细草作卧褥,青天为被盖。快活枕石头,天地任变改。
譬如销金矿,金非销故有,虽复本来金,终以销成就。一成真金体,不复重为矿。(圆觉经)
粤:发语词。
闲自访高僧,烟山万万层。师亲指归路,月挂一轮灯。
明月在天,归路是瞻。一真独耀,亘古无迁。
闲游华顶上,日朗昼光辉。四顾晴空里,白云同鹤飞。
慧日当空,阴魔无踪。晴空万里,任运飞鸿。
世有多事人,广学诸知见。不识本真性,与道转悬远。若能明实相,岂用陈虚愿。一念了自心,开佛之知见。
佛法无多,弃巧守拙。明心见性,无失无得。
寒山有一宅,宅中无阑隔。六门左右通,堂中见天碧。房房虚索索,东壁打西壁。其中一物无,免被人来惜。寒到烧软火,饥来煮菜吃。不学田舍翁,广置牛庄宅。尽作地狱业,一入何曾极。好好善思量,思量知轨则。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己;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己。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夫唯不居,是以不去。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知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侬家暂下山,入到城隍里。逢见一群女,端正容貌美。头戴蜀样花,燕脂涂粉腻。金钏镂银朵,罗衣绯红紫。朱颜类神仙,香带氛氲气。时人皆顾盼,痴爱染心意。谓言世无双,魂影随他去。狗咬枯骨头,虚自舐唇齿。不解返思量,与畜何曾异。今成白发婆,老陋若精魅。无始由狗心,不超解脱地。
心随物转,情随境迁。淫心不除,尘劳难断。
一自遁寒山,养命餐山果。平生何所忧,此世随缘过。日月如逝川,光阴石中火。任你天地移,我畅岩中坐。
追逐妄念,何见性天?以幻修幻,当住寒山。譬如取火,两木相钻。火出木没。灰去无烟。
我见世间人,茫茫走路尘。不知此中事,将何为去津。荣华能几日,眷属片时亲。纵有千斤金,不如林下贫。
羡慕荣华蝇逐粪,七佛出世蚂蚁身。权利惑人迷心性,枉死城内驻冤魂。
自闻梁朝日,四依诸贤士。宝志万回师,泗州傅大士。显扬一代教,任持如来使。造建僧伽蓝,信心归佛理。虽乃得如斯,有为多患累。与道殊悬远,折西补东尔。不达无为功,损多益少利。有声而无形,至今何处去。
佛演华严,千圣如痴。无为了义,初机不识。权从有为,立相指方。欲钩牵引,令入佛智。
养女畏太多,已生须训诱。捺头遣小心,鞭背令缄口。未解乘机杼,那堪事箕帚。张婆语驴驹,汝大不如母。
世有贤母,方有贤人。古昔圣母,从事胎教,盖钧陶于禀质之初,而必期其习与性成也。世以太太称女人者,盖以太姜太任太姒三圣女,各能相夫教子,以开八百年之王业者,用称其人焉。光常谓治国平天下之权,女人家操得一大半。又尝谓教女为齐家治国之本者,盖指克尽妇道,相夫教子而言也。无如今之女流,多皆不守本分。妄欲揽政权,做大事,不知从家庭培植。正所谓聚万国九州之铁,也铸不成此一个大错。以故世道人心,愈趋愈下。天灾人祸,频频见告。虽属众生同分恶业所感,实由家庭失教所致。以故有天姿者,习为狂妄。无天姿者,狎于顽民。使各得贤母以钧陶之,则人人皆可为善士。
(自《印光大师文钞》)
秉志不可卷,须知我匪席。浪造山林中,独卧盘陀石。辩士来劝余,速令受金璧。凿墙植蓬蒿,若此非有益。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心亦匪石,不可转也。黄金白玉,何干我也。取道泥洹,终不回也。
余见僧繇性希奇,巧妙间生梁朝时。道子飘然为殊特,二公善绘手毫挥。逞画图真意气异,龙行鬼走神巍巍。饶邈虚空写尘迹,无因画得志公师。
华严夜摩天宫觉林菩萨偈:譬如工画师,分布诸彩色。虚妄取异相,大种无差别。大种中无色,色中无大种。亦不离大种,而有色可得。心中无彩画,彩画中无心。然不离于心,有彩画可得。彼心恒不住,无量难思议。示现一切色,各各不相知。譬如工画师,不能知自心。而由心故画,诸法性如是。心如工画师,能画诸世间。五蕴悉从生,无法而不造。如心佛亦尔,如佛众生然。应知佛与心,体性皆无尽。若人知心行,普造诸世间。是人则见佛,了佛眞实性。心不住于身,身亦不住心。而能作佛事,自在未曾有。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僧繇、吴道子:皆善绘之士。
买肉血[氵*聒][氵*聒],买鱼跳鱍鱍。君身招罪累,妻子成快活。才死渠便嫁,他人谁敢遏。一朝如破床,两个当头脱。
古书上有几句话: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犹不毒,最毒妇人心。这是说青竹蛇的口,及黄蜂尾巴上长出的针,这两种都不算毒,最毒是妇人心!你看看,这一句话女人听了多数就不高兴。可是自己有短处也不要护着它,应该承认过来就没事了。虽然说最毒妇人心,你的心要是不毒就好了嘛!为什么一定要毒呢?
为什么说这几句话呢?这是有原因的。在《今古奇观》中有一首〈西江月〉词:
富贵五更春梦,功名一片浮云。眼前骨肉亦非真,恩爱反成仇恨。莫把金枷套颈,休将玉锁缠身。清心寡欲脱凡尘,快乐风光本分。
“富贵五更春梦”,富和贵就像五更的春梦一样,春梦就是好梦。“功名一片浮云”,功名、官位、权势,好比空中的浮云。“眼前骨肉亦非真”,眼前的至亲骨肉、六亲眷属也不是真的。“恩爱反成仇恨”,你看有的家庭,夫妇本来很和好的,可是有时就闹离婚,甚至太太把丈夫杀了,丈夫也把太太枪毙了,这不是恩爱反成仇恨又是什么呢?眼前骨肉要真的,为什么要互相争吵?互相打架?互相杀呢?这足见大家都是互相利用,等到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要毁灭对方,所以说眼前骨肉亦非真,恩爱反成仇恨。
“莫把金枷套颈”,不要把金子的枷锁套在脖颈子上!“休将玉锁缠身”,不要总是用钱财珠宝庄严自己的身体!例如有的人草号叫圣诞树,因为圣诞树尽用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来装饰,令它很好看,这都是玉锁缠身之类的。“清心寡欲脱红尘,快乐风光本分”:不要有情欲,要清心寡欲,脱离红尘枷锁,这才是真正的快乐,真正的本地风光,也是我们每一个人应该守的本分。
为什么要说这首〈西江月〉词呢?等看到后面的解释就知道了。
庄周姓庄名周,字子休,战国时代宋国人。宋国人本来是很愚痴的,怎么愚痴法呢?宋国有个种田的人,怜悯他的小苗长得太慢了,于是就想帮助苗长得快一点,你猜他怎么帮?在孟子上这么描述:“无若宋人然!宋人有悯其苗之不长,而揠之者。”揠之者,就是把苗拔高了,苗本来是五寸高,他拔起一寸,变成六寸,可是苗一拔出来,它的根就露出来了。“茫茫然归”,他一整天帮着苗长高,一棵拔出来一寸,拔完所种的田,就累得很疲倦,回到家里。说:“今日病矣!”我今天太疲倦,不够精神了!为什么?“予助苗长矣”,我整天都在田里帮着苗长高。“其子趋而往视之”,他的儿子赶快跑到田里,去看看他爸爸用什么神通妙法令苗长高,这一定要学一学,好接接他的衣钵,得到他的真传!到那儿一看,“苗则槁矣”,苗都已经乾了!因为根被他拔出来了,没有根,苗怎么会长呢?刚一拔出,还可以支持一阵子,但是现在根都已经透风了,所以就枯死了。
这个宋人就愚痴到这个样子,帮着苗长高!而庄周虽也是宋国人,可是就不是那么笨,他不提倡揠苗助长,那他提倡什么呢?他提倡天然自由的生活,所以庄周和这个宋国的人是不一样的。
庄周的脖子细细的,面枯无肉,干巴巴的,但个子一定长得很高,和藤子差不多。这样细细长长的一个人,也就是一个怪人。他喜欢老子的学说,清净无为,就立志出世,学习老子,所以世人称他们为“老庄”。
庄子虽然很瘦,没有什么肉,但是他有智慧,安贫乐道。怎么证明他安贫乐道呢?他住在坟墓旁边一所茅草的房子,很简陋的;他穿的靴子,有很多窗口,是坏了的破靴子;而穿的衣服呢?不但有窗口,还有很多门,前边后边都差不多是破衣服。那他做什么维生呢?以编草鞋维生,在那个地方草不用本钱,大约他编得很快,所以编草鞋就可以维持自己生活。尤其他又少欲知足,没有什么欲念,所以这样就够了。
有一天庄子出去,回来后很颓丧,一副不满现实,闷闷不乐的样子。他的太太就问:“你今天为什么闷闷不乐,一点也不达观了呢?”
“唉!我今天遇着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我在路上走,遇见一个穿孝服的妇人,坐在一座新坟旁,为新坟扇风。我以为这个妇人一定是对她丈夫特别恩爱,舍不得她丈夫埋到土里,怕他在土里热,所以就用扇子扇坟,大概是要尽她对丈夫这种恩爱的情感。于是我很高兴地问她:‘你为什么要在这儿扇坟啊?’这个妇人对我说她扇坟的原因;听她一说,我觉得人生很没有意思!”
“那她怎么说?”他太太就问。
“她说她丈夫死的时候舍不得她,无论如何要她守寡,为他守节,她不答应。他就要求:‘无论如何,你要满我的愿。’因为他太爱她,如果她不守节,他死也不瞑目。这个女人想来想去,说:‘好了,那我等你一个时节;最短的时间,你说怎么样?’她丈夫想一想,说:‘最短的时间,你最低限度都应该等我死了之后,坟上的土干透了,再改嫁。’他太太一想,说:‘那可以的。’她丈夫又说:‘你等我坟上的土干透了,那么最少也要一百天以外。’这个女人就说:‘你不要管多少天;总而言之,我拿起一块土,底下是干的,这就是干透了。’那么这样,她丈夫就死了;她把他埋到地里头,一想:‘我答应他土干了才改嫁;如果我等这些土都干透了,那什么时候才可以干透呢?我怎么等得了!’她等不了了,于是就拿扇子想把土堆快点扇干。这就是为什么她在那儿扇土!我听见这话,觉得这真是‘眼前骨肉亦非真,恩爱反成仇恨’,所以就觉得很不愉快。”
他太太一听,说:“嘿!这是贱女人嘛!世间的女人不是都像她一样。如果你死了,我永远都会为你守节,不会改嫁的。”
“真的吗?那你要记得这句话喔!”
“当然是真的,我是女人,说话要算话的。”
庄周听了这话以后就病了,从此一病不起,就死了。他太太一想:“他死了,我要用棺材把他装上!”于是就用棺材把他装起来。刚刚装到棺材里,钉好钉子,外面来了一个楚王孙,穿的衣服是最漂亮,相貌生得也最俊美,奴仆前呼后拥地跟着,坐的车甚至是用金子镶的车辕,拉车的马则到处都是用金子来装饰,为什么?有钱嘛!就用金玉镶马车。她一看,“哦,这真是有钱的贵公子啊!”因为这个楚王孙是再俊美没有的,于是她就动心了,心想:“这个老鬼现在死了,我要是再嫁给这个年轻的楚王孙,这多好啊!”于是就毛遂自荐,向楚王孙游说献媚。她问楚王孙:“你来干什么?”
“我是仰慕庄老师的名字,要来拜他做老师,跟他学道理。”
“唉呀!你来得太不巧了!昨天他还活着呢,今天就死了,已经装到棺材里了!太不巧了!”
“我这么远来,现在老师死了,我就在这儿为老师守一守孝,尽一点心;并且我可以看一看老师的著述,也算没有白来。”
于是楚王孙就在这儿住下来。晚间,庄周的太太就用尽浑身解术,使用各种的本领来游说楚王孙,毛遂自荐说自己怎么样欢喜他,想要嫁给他。楚王孙说:
“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你是真心或假意,你有什么可以证明你是真的呢?”
“你叫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怎么样啊?我来拜我老师,现在老师死了,我没有见过他一面,如果你能把棺材打开,让我看一看他,我就可以和你结婚。”
庄周的太太一听:“那容易!”于是去拿斧头到这儿来,就把棺材给劈开了──所以有一出戏叫“大劈棺”,演的内容就是这个。
其实楚王孙这一些人,都是庄周变化的。棺材一劈开了,庄周在棺材里没有死,又坐起来,他从棺材里走出来,说:“啊!你对我说永远都要为我守节,现在你等不了,就要改嫁了!那个妇人还要等到土乾了才改嫁,现在你不等我埋到土里就要改嫁了!这又怎么说呢?”
庄周太太一看他活过来了,回头一看,楚王孙在什么地方?什么也没有了!知道上当了,就羞愧而死。庄周因为穷,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瓦盆子,于是敲着瓦盆子,一边敲,一边倚棺唱歌,这就叫:“庄子休鼓盆成大道”。
(宣化上人《水镜回天录》)
遏:阻挡。
我见利智人,观者便知意。不假寻文字,直入如来地。心不逐诸缘,意根不妄起。心意不生时,内外无馀事。
少。
昨见河边树,摧残不可论。二三馀干在,千万斧刀痕。霜凋萎疏叶,波冲枯朽根。生处当如此,何用怨乾坤。
鬼谷先生隐居韬智,苏秦张仪师之遂立功名,先生遗书责之曰:“若二君岂不见河边之树乎,仆御折其枝,波浪荡其根,上无径尺之阴,身被数千之痕,此木岂与天地有仇怨,所居然也,子不见嵩岱之松柏,华霍之檀桐乎,上枝干於青云,下根通於三泉,千秋万岁,不受斧斤之患,此木岂与天地有骨肉哉,盖所居然也。”
多少天台人,不识寒山子。莫知真意度,唤作闲言语。
醉翁之意不在酒,弦外之音少人听。依文解字落名相,举手投足是真经。
一住寒山万事休,更无杂念挂心头。闲于石壁题诗句,任运还同不系舟。
安住法界体,无处不清净。连翻筋斗云,不需紧箍咒。
从生不往来,至死无仁义。言既有枝叶,心怀便险诐。若其开小道,缘此生大伪。诈说造云梯,削之成棘刺。
不往来:《道德经》云:小国寡民。使有什伯人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狗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什伯之器,并十曰什,兼百曰伯。器,材也。老子自谓以我无为之治,试于小国。纵使有兼十夫百夫之材者,亦无所用之,以民淳而无事故也。
若国多事,烦扰于民。或穷兵致乱,重赋致饥。民不安其居,则轻死而去之。
今一切无之,故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舟舆,水陆之具。不远徙,故虽有舟车无所用。不尚争,故虽有甲兵无所陈。陈,列也。不用智,故可使结绳而用之如太古矣。民各自足其足,绝无外慕之心。不事口体,故以寻常衣食为甘美,以平居里俗为安乐,曰与邻国鸡狗相闻。至近之地,民至老死而不相往来。如此,则淳朴之至,乃太古之化也。
老子所言,疾当时之弊,皆有为用智刚强,好争尚利,自私奉己,而不恤于民。故国乱民贫,而愈难治。所以治推上古,道合无为。
无仁义:《道德经》云: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
大道无心爱物,而物物各得其所。仁义则有心爱物,即有亲疏区别之分。故曰大道废,有仁义。
智慧,谓圣人治天下之智巧。即礼乐权衡斗斛法令之事。然上古不识不知,而民自朴素。及乎中古,民情日凿。而治天下者,乃以智巧设法以治之。殊不知智巧一出,而民则因法作奸。故曰智慧出,有大伪。
上古虽无孝慈之名,而父子之情自足。及乎衰世之道,为父不慈者众,故立慈以规天下之父。为子不孝者众,以立孝以教天下之子。是则孝慈之名,因六亲不和而后有也。
盖忠臣以谏人主得名。上古之世,君道无为而天下自治。臣道未尝不忠,而亦未尝以忠立名。及乎衰世,人君荒淫无度,虽有为而不足以治天下。故臣有杀身谏诤,不足以尽其忠者。是则忠臣之名,因国家昏乱而有也。
此老子因见世道衰微,思复太古之治,殆非愤世励俗之谈也。
有枝叶:无根本。
开小道:废除大道。即“大道废”之意。
诈说造云梯,削之成棘刺:有心治国,无奈换届。
昔年曾到大海游,为采摩尼誓恳求。直到龙宫深密处,金关锁断主神愁。龙王守护安耳里,剑客星挥无处搜。贾客却归门内去,明珠元在我心头。
形山有宝,非从外来。
摧残荒草庐,其中烟火蔚。借问群小儿,生来凡几日。门外有三车,迎之不肯出。饱食腹膨脝,个是痴顽物。
《妙法莲华经》譬喻品:……若国邑聚落,有大长者、其年衰迈,财富无量,多有田宅、及诸僮仆。其家广大,唯有一门,多诸人众,一百、二百、乃至五百人、止住其中。堂阁朽故,墙壁隤落,柱根腐败,梁栋倾危,周匝俱时、欻然火起,焚烧舍宅。长者诸子,若十、二十、或至三十、在此宅中。长者见是大火从四面起,即大惊怖,而作是念:“我虽能于此所烧之门、安隐得出,而诸子等,于火宅内、乐著嬉戏,不觉不知,不惊不怖,火来逼身,苦痛切己,心不厌患,无求出意。”
……是长者作是思惟:“我身手有力,当以衣祴、若以几案、从舍出之。”复更思惟:“是舍、唯有一门,而复狭小。诸子幼稚,未有所识,恋著戏处,或当堕落,为火所烧。我当为说怖畏之事,此舍已烧,宜时疾出,勿令为火之所烧害。”作是念已,如所思惟,具告诸子,汝等速出。父虽怜愍、善言诱喻,而诸子等乐著嬉戏,不肯信受,不惊不畏,了无出心。亦复不知何者是火,何者为舍,云何为失,但东西走戏、视父而已。
尔时长者即作是念:“此舍已为大火所烧,我及诸子若不时出,必为所焚,我今当设方便,令诸子等得免斯害。”父知诸子、先心各有所好,种种珍玩奇异之物,情必乐著。而告之言:“汝等所可玩好、稀有难得,汝若不取,后必忧悔。如此种种羊车、鹿车、牛车,今在门外,可以游戏。汝等于此火宅、宜速出来,随汝所欲,皆当与汝。”
尔时诸子闻父所说珍玩之物,适其愿故,心各勇锐,互相推排,竞共驰走,争出火宅。是时长者见诸子等安隐得出,皆于四衢道中、露地而坐,无复障碍,其心泰然,欢喜踊跃。时诸子等各白父言:“父先所许玩好之具,羊车、鹿车、牛车,愿时赐与。”
……尔时长者各赐诸子、等一大车,其车高广,众宝庄校,周匝栏楯,四面悬铃。又于其上、张设幰盖,亦以珍奇杂宝而严饰之,宝绳交络,垂诸华缨,重敷婉筵,安置丹枕。驾以白牛,肤色充洁,形体姝好,有大筋力,行步平正,其疾如风。又多仆从、而侍卫之。所以者何。是大长者、财富无量,种种诸藏,悉皆充溢。而作是念,我财物无极,不应以下劣小车、与诸子等,今此幼童,皆是吾子,爱无偏党,我有如是七宝大车,其数无量,应当等心、各各与之,不宜差别。所以者何。以我此物、周给一国,犹尚不匮,何况诸子。是时诸子各乘大车,得未曾有,非本所望。
……如彼长者、虽复身手有力,而不用之,但以殷勤方便、勉济诸子火宅之难,然后各与珍宝大车。如来亦复如是,虽有力、无所畏,而不用之,但以智慧方便,于三界火宅、拔济众生,为说三乘、声闻、辟支佛、佛乘,而作是言:“汝等莫得乐住三界火宅,勿贪粗敝、色声香味触也。若贪著生爱,则为所烧。汝速出三界,当得三乘、声闻、辟支佛、佛乘,我今为汝保任此事,终不虚也。汝等但当勤修精进。”
如来以是方便、诱进众生,复作是言:“汝等当知此三乘法,皆是圣所称叹,自在无系,无所依求。乘是三乘,以无漏根、力、觉、道、禅定、解脱、三昧、等,而自娱乐,便得无量安隐快乐。”
……如彼长者、初以三车诱引诸子,然后但与大车,宝物庄严,安隐第一,然彼长者无虚妄之咎。如来亦复如是、无有虚妄,初说三乘、引导众生,然后但以大乘而度脱之。何以故。如来有无量智慧、力无所畏诸法之藏,能与一切众生大乘之法,但不尽能受。
久住寒山凡几秋,独吟歌曲绝无忧。蓬扉不掩常幽寂,泉涌甘浆长自流。石室地炉砂鼎沸,松黄柏茗乳香瓯。饥餐一粒伽陀药,心地调和倚石头。
阿弥陀佛伽陀药,决消三毒贪嗔痴。
我见瞒人汉,如篮盛水走。一气将归家,篮里何曾有。我见被人瞒,一似园中韭。日日被刀伤,天生还自有。
明镜蒙尘,钻石被泥。宝剑藏鞘,潜龙在渊。
有身与无身,是我复非我。如此审思量,迁延倚岩坐。足间青草生,顶上红尘堕。已见俗中人,灵床施酒果。
灵床之上,有身无身?见与所见,是我非我?
丹丘迥耸与云齐,空里五峰遥望低。雁塔高排出青嶂,禅林古殿入虹蜺。风摇松叶赤城秀,雾吐中岩仙路迷。碧落千山万仞现,藤萝相接次连谿。
见者是谁?
我家本住在寒山,石岩栖息离烦缘。泯时万象无痕迹,舒处周流遍大千。光影腾辉照心地,无有一法当现前。方知摩尼一颗珠,解用无方处处圆。
息心即是寒山,绝念再不攀援。当空一轮明月,澄水了无波澜。
千生万死凡几生,生死来去转迷情。不识心中无价宝,犹似盲驴信脚行。
心外取法,盲修瞎练。不识本真,空费精神。
我见凡愚人,多畜资财谷。饮酒食生命,谓言我富足。莫知地狱深,唯求上天福。罪业如毗富,岂得免灾毒。财主忽然死,争共当头哭。供僧读文疏,空是鬼神禄。福田一个无,虚设一群秃。不如早觉悟,莫作黑暗狱。狂风不动树,心真无罪福。寄语冗冗人,叮咛再三读。
生死轮回何曾歇,宜当坚勇求正觉。受持楞严开法眼,行解相应证无学。
不动树:见性。
时人见寒山,各谓是风颠。貌不起人目,身唯布裘缠。我语他不会,他语我不言。为报往来者,可来向寒山。
真不碍俗,俗不容真。本来无二,有心无心。
老病残年百有馀,面黄头白好山居。布裘拥质随缘过,岂羡人间巧样模:心神用尽为名利,百种贪婪进己躯。浮生幻化如灯烬,冢内埋身是有无。
白发老人诉真言,水煮沙子能成饭?清心寡欲号延寿,酒色财气是竹篮。
世间何事最堪嗟,尽是三途造罪楂。不学白云岩下客,一条寒衲是生涯。秋到任他林落叶,春来从你树开花。三界横眠闲无事,明月清风是我家。
地藏经:南阎浮提众生,举止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何况恣情杀害、窃盗、邪淫、妄语、百千罪状。
岩下客:出世修行,提取无生。
我闻天台山,山中有琪树。永言欲攀之,莫晓石桥路。缘此生悲叹,幸居将已慕。今日观镜中,飒飒鬓垂素。
琪树:仙树。
观镜中:观者与所观,是一还复二?
众星罗列夜明深,岩点孤灯月未沈。圆满光华不磨莹,挂在青天是我心。
长夜孤灯,佛号声声。天悬明镜,碧海常空。
一瓶铸金成,一瓶埏泥出。二瓶任君看,那个瓶牢实。欲知瓶有二,须知业非一。将此验生因,修行在今日。
不经水火,窑坯无功。流转还灭,难能取中。
寒山顶上月轮孤,照见晴空一物无。可贵天然无价宝,埋在五阴溺身躯。
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而今尘尽光生,照破青山万朵。(此宋柴陵郁禅师摔跤悟道诗)
沙门不持戒,道士不服药。自古多少贤,尽在青山脚。
麻杆驱狼,徒效武松。空具其形,不得善终。
以我栖迟处,幽深难可论。无风萝自动,不雾竹长昏。涧水缘谁咽,山云忽自屯。午时庵内坐,始觉日头暾。
无人打扰,自过自好。时时观心,处处无恼。
忆昔遇逢处,人间逐胜游。乐山登万仞,爱水泛千舟。送客琵琶谷,携琴鹦鹉洲。焉知松树下,抱膝冷飕飕。
枯树寒鸦,不解风情?众生心念,如来悉见。
我向前溪照碧流,或向岩边坐盘石。心似孤云无所依,悠悠世事何须觅。
三心了不可得,四相当体即空。不变随缘行愿,随缘不变自在。
读书岂免死,读书岂免贫。何以好识字,识字胜他人。丈夫不识字,无处可安身。黄连搵蒜酱,忘计是苦辛。
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如来有所说法耶。
须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说义。无有定法。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无有定法。如来可说。何以故。如来所说法。皆不可取。不可说。非法。非非法。所以者何。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ci1)别。
余家本住在天台,云路烟深绝客来。千仞岩峦深可遁,万重谿涧石楼台。桦巾木屐沿流步,布裘藜杖绕山回。自觉浮生幻化事,逍遥快乐实善哉。
梦幻泡影有为法,如露如电假合身。一真灵物何处觅?英雄出处本布衣。
花上黄莺子,关关声可怜。美人颜似玉,对此弄鸣弦。玩之能不足,眷恋在龆年。花飞鸟亦散,洒泪秋风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苏轼《水调歌头》)
世间事有所取就有所失。而无始劫来吾人自有一妙明真心在,非空非色,无得无失。度一切苦厄……
国以人为本,犹如树因地。地厚树扶疏,地薄树憔悴。不得露其根,枝枯子先坠。决陂以取鱼,是取一期利。
民为邦本,本固邦坚。杀鸡取卵,昏王无谦。
贞观二年,天下大旱,闹蝗灾,颗粒无收,李世民到庄稼地里亲自抓了几个蝗虫,说道:“人以谷为命,而汝食之,是害于百姓。百姓有过,在予一人,尔其有灵,但当蚀我心,无害百姓。”欲活吞蝗虫。左右苦劝,太宗曰:“所冀移灾朕躬,何疾之避?”遂吞之。自是蝗不复为灾。
春秋时代,宋景公三十七年即周敬王四十年,荧惑守心。心,宋之分野也。景公忧之。荧惑就是火星,是主刀兵的凶星,火星在宋景公地盘上方的经纬度出现,意味着这里将有战争发生,属于刀兵劫难。所以景公很担忧。
他问钦天监就是管天文学的这个人,说:「这主于什么事情呢?」
钦天监回答:「这个是最不吉祥的一个事情,主于国君死亡的。可是我有办法,你可以把这种灾祸转移到宰相身上去。」司星子韦曰:“可移於相。”
景公曰:“相,吾之股肱。”「这不可以的,因为我应该死,怎么可以叫宰相去死呢?这个宰相管理国家大事的,他若死了不可以!」
于是这个钦天监又说:“可移於民。”那你不愿意叫宰相替你死,可以叫老百姓替你死,可以转移到老百姓身上去。景公曰:“君者待民。”民为邦本,这老百姓若死了,我这皇帝又有什么意思呢!我做皇帝就是给老百姓做的嘛!那也不可以。
曰:“可移於岁。”那你可以把灾难转移到这个岁上。就是收成上面。年景荒旱、饥馑贫年,老百姓一起来担当这个灾难,这也可以的。
景公曰:“岁饥民困,吾谁为君!”我做皇帝,也不愿意把老百姓都饿死,做这么一个皇帝也没有意思。
子韦曰:“天高听卑。君有君人之言三,荧惑宜有动。”於是候之,果徙三度。钦天监就向这皇帝叩头顶礼,说:「陛下真是明君,至高在上的天,听顺谦卑养德的人君,现在主公至心发出为人君的三种仁爱、宽厚的言论,必然感应天心,荧惑星必会有所移动。你有这种种的善心,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了,这虽然凶事也可以化为吉祥了。」果然第二天这个凶星就退了,就没有了。
由这一件事看来,虽然说现凶星,也可以化凶为吉,祸福就在一念间、一念的转移。宋国在这一年里,果然没有刀兵灾难。
不见朝垂露,日烁自消除。人身亦如此,阎浮是寄居。切莫因循过,且令三毒祛。菩提即烦恼,尽令无有馀。
寄居阎浮提,三毒烦恼逼。若不思出离,早晚入泥犁。因何起无明?何者是菩提?不询五十三,怎能波罗蜜?
水清澄澄莹,彻底自然见。心中无一事,水清众兽现。心若不妄起,永劫无改变。若能如是知,是知无背面。
腹背一体,妄即真常。不明此理,心常惶惶。
背面:见不得人的一面。
可畏轮回苦,往复似翻尘。蚁巡环未息,六道乱纷纷。改头换面孔,不离旧时人。速了黑暗狱,无令心性昏。
沙滩作画,水浪频刷。重重无尽,捏鼻空花。
说食终不饱,说衣不免寒。饱吃须是饭,著衣方免寒。不解审思量,只道求佛难。回心即是佛,莫向外头看。
如何回心?思者正是!
可畏三界轮,念念未曾息。才始似出头,又却遭沈溺。假使非非想,盖缘多福力。争似识真源,一得即永得。
如取萤火烧须弥山终不能著,以轮回心生轮回见,入于如来大寂灭海,终不能至。
寄语食肉汉,食时无逗遛。今生过去种,未来今日修。只取今日美,不畏来生忧。老鼠入饭瓮,虽饱难出头。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既思出离,当效石猴。
世间一等流,诚堪与人笑。出家弊己身,诳俗将为道。虽著离尘衣,衣中多养蚤。不如归去来,识取心王好。
不识心王,徒现僧相。易诳肉眼,难欺无常。
精神殊爽爽,形貌极堂堂。能射穿七札,读书览五行。经眠虎头枕,昔坐象牙床。若无阿堵物,不啻冷如霜。
阿堵物:自性。
冷如霜:停尸房内,阴风凉凉。无丝暖气,冰冷如霜。
我有六兄弟,就中一个恶。打伊又不得,骂伊又不著。处处无奈何,耽财好淫杀。见好埋头爱,贪心过罗刹。阿爷恶见伊,阿娘嫌不悦。昨被我捉得,恶骂恣情掣。趁向无人处,一一向伊说。汝今须改行,覆车须改辙。若也不信受,共汝恶合杀。汝受我调伏,我共汝觅活。从此尽和同,如今过菩萨。学业攻炉冶,炼尽三山铁。至今静恬恬,众人皆赞说。
八个兄弟共一胎,一个机灵一个呆,五个门前做买卖,一个在家把账开。
八识心王: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末那识,阿赖耶识。五八六七果因转,但用名言无实性,若于转处不留情,繁兴永处那伽定。
鹿生深林中,饮水而食草。伸脚树下眠,可怜无烦恼。系之在华堂,肴膳极肥好。终日不肯尝,形容转枯槁。
菩提达磨祖师。南天竺国人也。姓刹帝利。初名菩提多罗。亦号达磨多罗。父曰香至。乃其国之王。达磨即王之第三子也。香至王三子各有所修。其长曰月净多罗者。好修念佛三昧。其次曰功德多罗者。好修福业。三子菩提多罗好通佛理。以出世为务。
一日,禅宗二十七祖般若多罗进宫。香至王命三子皆出礼拜尊者。尊者以三子皆好善。意欲验其智之远近。时,香至王以宝珠供尊者,尊者即以王所施珠使各辨之曰:“世复有如此珠乎?”
月净多罗曰:“此宝珠最上。世无有胜之者也。非吾王家孰能致之。”
功德多罗曰:“父王江山有如此珠,百姓安乐则为珠光之庄严。”
菩提多罗曰:“此珠世宝未足为上。夫诸宝之中法宝为上。此是世光。诸光之中智光为上。此是世明。诸明之中心明为上。然此珠光明不能自照。要假智光明辨于此。既明辨此即知是珠。既知是珠即明其宝。若明其宝宝不自宝。若辨其珠珠不自珠。珠不自珠者。要假智珠而辨世珠。宝不自宝者。要假智宝而明法宝。然则我师有道。其宝即现。众生有道。心宝亦然。”
尊者嘉其才辨。复问曰:“诸物之中何物无相。”
菩提多罗答曰:“于诸物中不起无相。”
又问曰:“诸物之中何物最高。”
曰:“于诸物中人我最高。”
又问曰:“诸物之中何物最大。”
曰:“于诸物中法性最大。”
尊者默喜。谓是大法器。必为已嗣。其后会父病既亟。辄以手览空。虽左右不能止。菩提多罗因以问尊者曰:“吾父务善兴福。平若未有如其为心者。今感疾恍惚。手览虚空。恐非善终。何其报之相反耶。我甚惑此。尊者果能释之。愿从出家。”
尊者曰:“此其业之所应也。然物皆有业。虽三乘圣人亦不能免之。但其业有善恶耳。佛谓。人有为善之至。及其终也报当生天。则天光下垂如引经彩。欲其终者览之。而神随以上征。其光或五色互发者。盖表其所向乃往天界也。今汝父手有所览。是亦报生天上也。亦其为善之明效。非不令终。然当其大渐。将有天乐异花应之。”寻如其言。
及王崩二子方甚号恸。而菩提多罗独于丧所端然默坐。终朝不兴。其二兄怪之。以问尊者。尊者曰。此子入定将有所观。七日当自起,勿惊。及菩提多罗定起。谓二兄曰。我欲观父何往。而他无所睹。但见一日明照天地。
其父殡已菩提多罗果告二兄。求从尊者出家曰:“我素不顾国位。欲以法利物。然未得其师。久有所待。今遇尊者出家决矣。愿悲智见客。”
般若多罗尊者受其礼。为之剃度曰:“汝先入定。盖在日光三昧耳。汝于诸法已得通量。今宜以菩提达磨为汝之名。”会圣僧与受具戒。当此其地三震。月明昼现。自此其国俗因以达磨多罗称之。亦曰菩提王子。
菩提达磨遂事其师更四十余载。而般若多罗尊者乃以法付之:“如来大法眼藏展转而今付于汝。汝善传之无。使断绝。听吾偈曰:心地生诸种,因事复生理。果满菩提圆,花开世界起。”已而般若多罗于其座展左右手。各放五色祥光。七十余道。寻超身高七多罗树。即以化火**。雨舍利不可胜数。四众敛之。与其国之王月净建浮图而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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