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八 迎え火
“醒醒，魔理沙。”
晃啊晃啊晃。
少女睁开了眼。
“陌生的大地……诶，不应该是天花板么？”
少女看了看，自己被放在一条横着的树杈上，树杈撑起了自己的肚子，继而将身体托离满是血液的大地。
“你醒了啊，魔理沙。”
魔理沙抬起头看到了那个昨天的少年，雨桐十爱。
少年不同于昨天。
魔理沙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少年已经与昨天不一样了。
虽然说，外表来说依然是那个少年，但是从气质上来说，似乎从什么束缚中挣脱了一般，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变得轻飘飘的。
除此之外，他还穿上了一件白底红边的奇怪衣服，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清理了地上和身上的血浆。
“啊，十爱啊。”
魔理沙晃了晃有些痛的手脚，咬了咬牙，眯起眼睛。
“在说话之前，能不能先帮我从树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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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今晚要和那个用鼻孔看人的蕾米莉亚打一场？”
魔理沙一边活动着手，一边皱起了眉。
“对。”
十爱点了点头。
“……真没想到，蕾米莉亚竟然能亲自邀请你。”
魔理沙检查了下身上的东西，然后一拍手。
“对了，我要叫上灵梦一起去！十爱你和蕾米莉亚打架时，让灵梦到处找吃的拖延大家，然后我就趁机跑进图书馆……”
声音越来越小，语速却越来越快了。
“喂喂魔理沙！”
十爱感觉他好像被并入了某可怕的计划中，连忙喊道。
黑白惊醒。
“啊，啊哈哈哈……十爱你什么都没听见对吧。”
“是的，我什么也没听见。”
于是魔理沙心满意足地收起了八卦炉。
“那么就这样了，十爱，我会叫上灵梦和爱丽丝一起的，放心吧！”
魔理沙坐上了扫把，一骑绝尘，冲天而起。
“爱丽丝小姐！？”
十爱一惊，想要问魔理沙，但是那黑白的少女已经飞远了。
……
十爱拢了拢袖子，看了看身上的白底红边的衣服。
好久没有穿了啊，自从被真实之枪刺入后。
嚼食者。
然后，是那浸泡于血色之中的长枪。
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血浆中，如同仅是造型别致的凡兵。
真实之枪，辟易幻想。
十爱不屑地笑了一声。
真实之枪，虚无之人，还真是配对。
不过，说实话，原本以为自己一定会被现实破灭时，没想到在现实之枪中，感受到了那么多的幻想呢。
朗基努斯，原本就不是纯粹的现实。
在弑杀了耶稣之后，此枪尽饮神之血，被基督徒所信奉为宗教圣器，承载了巨大的信仰，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现实了。
但是，正是因为弑杀神灵的现实已经不可动摇，以现实泯灭幻想之功已然成立，所以尚未动摇的幻想只能内敛进入枪身之中。
如果现实是绝对的物质，幻想是绝对的意识的话，那么真实就是建立于物质上的意识。也就是说，承载着幻想的现实。
于是真实由此而立。
纯粹的幻想也因此未被破灭。
十爱举起了右手，然后细小的锈色锁链破开皮肤，带着血液飞跃出来，米粒大的符文开始蔓延。
真实之诗，也是引发朗基努斯真实性的重要钥匙。
真是的，果然会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啊，十字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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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乡再次迎来了一个夜晚，而这个夜晚，也将承受幻想乡的战斗。
十爱按照八云贤者的指路来到了那个叫做雾之湖的湖边，便看到了对岸的巨大洋馆。
巨大，豪华，肆无忌惮。
只要是目光所及之处，必然被烛火所照亮，不留一点黑暗。
但是要照亮如此大的洋馆，既有主楼，又有庭院，钟楼，副楼，中庭，喷泉……该死，壕么。
十爱看向那主楼。
血色的砖瓦，血色的屋顶，血色的装饰，血色的压迫感。
红魔馆，果然是血红色的恶魔所居住的洋馆。
扛着三米的长枪，十爱晃晃悠悠向着对岸那灯火通明的洋馆飞去。
哦哦，连围墙的顶部也排满了蜡烛呢。
洋馆外墙门口，一身纯黑色的女仆已经站定在那里，如同一根标尺，一丝不苟。她看到了十爱飞来，露出了无可挑剔的礼节性微笑，轻轻鞠躬。
“欢迎来到红魔馆，雨桐十爱先生。请出示你的邀请函。”
为什么不是挑战书。
十爱从腰际摸出了那张鲜红色的邀请函，而那银发的女仆也优雅地退开，再次轻轻鞠躬，右手一引。
“失礼了，我是红魔馆女仆长十六夜咲夜，请问需不需要换上礼服？”
礼服？
嚼食者就够了，没有必要迎合蕾米莉亚的节奏。
“不用了，十六夜小姐。夜晚是如此短暂，直接去见斯卡雷特小姐吧。”
十爱将扛在肩上的枪放下，架斜，枪尖指向地面。
这是战斗的姿态。
“您的意志第一。”咲夜轻轻又是一个鞠躬，真令人怀疑是设定好程序的机械人一般标准，“愿您能尽情享受今夜的夜色。”
然后，她转身开始带路。
一路上的花圃，树屋，喷泉，石道，无一不是精心修饰的艺术品，都能让十爱停留过的那小小的香霖堂暗淡无光。
高高在上的钟楼被魔法光源点亮，古老的铁质指针指向了十点整，然后钟声沉稳地响了十下。
绯红的月色与无数的烛台将世界照亮，那优雅与危机一同潜藏在这巨大洋馆的每个角落，好似隐藏于黑夜的蝙蝠。
光影明暗，华灯四散，鲜红的洋馆就像被浇上了一层蜂蜜，一切开始变得晦涩不堪。
一阵晚风吹过，烛火飘摇，人影晃动。
十爱就以如此的战斗姿态步入了庭院。
天上漂浮着华丽到难以直视的水晶魔法光源，将一切都照亮。
长条的回形桌边的少女们都转过头看向十爱。
那个少年穿着奇异的白色的紧身衣物，分领式的肩披，高耸的翻领领口，以及分成三片的长长下摆，都让这衣服有着简约但难以归类的感觉。
十爱步伐未曾停止，目光也没有停顿。
妖怪贤者，魔理沙，爱丽丝，博丽巫女以及几个不认识的少女。
当然，主位上的，坐在回形桌最远的那一头的，是那舒适地伸展双翼的娇小恶魔。她左手托着装满猩红色不明液体的高脚杯，右手托住自己那幼嫩的下巴，满怀兴趣地看着远处步行而来的少年。
十爱的目光停在了蕾米莉亚的身上，步伐也因此停了下来，正好站在属于他的唯一一个空位。
这是位于与主位相对的另一极端，回形桌的另外一极。
“蕾米莉亚·斯卡雷特。我来赴约了。”
“那么，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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