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让人糟心的猪队友
“诺诺,诺诺,你瞧。那边的那个人,他怎么老是盯着我们在看?真是够讨厌的!”柳生一郎痴呆的俊脸上写满了兴奋娇羞以及洋洋得意,用分明是在炫耀的口吻不停向诺蘭抱怨着。
吃了人家的嘴短。自从诺蘭公开接受了他们柳生家所馈赠的重金与别墅之后,非常具有领地观念的小傻瓜就已经拒绝再叫她为Miss诺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成天各种恶寒又腻人的天雷称呼滚滚的集体乱入!
“不要总是把我的姓,当成了叠字来念。这是不礼貌的。”诺蘭有气无力的纠正说。
连像柳生一郎这种IQ水平的人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正在被人监视,由此可见尤尼那个家伙一直在死死的盯住了自己,恨得不能生吞活剥给吃下肚子去了的眼神。到底是有多么的“浓稠”、“炽烈”,以及怨毒了?
诺蘭无奈的回头望了一眼某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见到背靠在一根廊柱子后面的晴天正吊儿郎当的冲着自己双手比出了一个心脏扑通扑通在跳的动作。
好吧,在刚才遭遇的那一场凶险之中,诺蘭差一点就被意外迎头碰上了的那只疯狗的散弹给打了一个对穿!幸亏是有了这么个同样狂妄自负又讨人厌的晴天及时出现了,才总算好歹震慑住了尤尼。尽管十分的不情愿,但诺蘭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一次还真是要承上了他的这份人情呢。
而更加令诺蘭觉得非常呕气的是,当时在距离三十米开外就一直有几个身手矫健的男女类人在鬼鬼祟祟的偷窥。她本还以为是阿计那个死类人难得有心派过来跟着保护自己的呢!结果,见到她遇险那些类人全无动于衷而且袖手旁观,竟然连个去通风报信的都没有。他们只是散开来按兵不动的远远观望着,这让诺蘭不能不去怀疑他们其实是正在帮着尤尼把风,他跟那些类人才真是一伙的!
一曲终了,婉言推拒了柳生伯爵盛情相邀一同去给佐蒙将军引荐的好意,诺蘭款款的从舞池下面走了上来。自身边的手中接过来一杯色彩斑斓的鸡尾酒,她微微的遥举了下,咬牙向着某一个方向上表示了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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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摆脱掉那一群傻瓜与疯子们的纠缠,诺蘭直感到心烦意乱,胸口拥堵得别扭。远远的望见了在灯光幽深之处,仍有人还在拉拉扯扯,不屈不挠的纠缠着阿计呢。
真是都好有耐性啊!她不由默默的摇头叹服。
眼见已经有人走近了,一直躲在暗处的阿猫阿狗们终于悻悻的四下消散掉。诺蘭强忍着各种糟心的疲惫与伤痛,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悄悄伸出手去摸了阿计一把,感觉到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点正在发热。
“你,还算好吧?”因为心里还存着很多怨气,诺蘭的态度并不太和蔼。她随手抓起来桌上的一杯酒,一口就干了。啊!苏格兰威士忌呢,是足够惹火的烈酒。
“嗯。”阿计抬头看看她,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又低下头靠边上挪了挪。
一眼望过去,他的情形其实是很狼狈的。脸上挂有许多的冷汗,外套也随手就抛在了地上。阿计的领口及袖口全都大敞着,清晰可见的坦露出来了那些原本都隐藏在他的衣服底下,遍布了身上多处部位且还在大面积红肿的,纵横交错的各种新伤旧疤。甚至,就连他衬衫的下摆也有一多半都被人从裤子里面给胡乱的拽了出来,只皱巴巴又松垮垮的虚搭在他一侧的大腿上面,几乎是半遮半掩不住了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给人拉开了口的前裤链。
原来,就是这么一个既普通又下。贱的浪。荡货色吗?
阿狼一路好奇的悄悄跟了过来,十分幸灾乐祸地在暗中打量着眼前这位都会让他觉得有点难堪了的糟糕“对手”。
“嘿,你这难道是被谁给强。奸了吗?”诺蘭瞄见了阿狼正在偷偷的溜进来看热闹,终是忍不住猛踢了阿计一脚。
他的身手呢,他的精神力呢?竟由着别人给弄成了这么一副能见鬼的德行。他敢不敢再笨一些了!
“没有。……没事的。”阿计逻辑混乱的回答着。仿佛也是知道诺蘭要发火了,他有一些动作迟钝的急忙一个接一个的自己系上了扣子,又反复扯了扯平凌乱不像样的衣服。
瞧他这样子像是刚被人强灌过了不少,只稍微的一动弹,满身就散发出来了一股相当冲人鼻子的复杂酒气!
诺蘭紧皱着眉头环顾,发现在身后的一小片空地上,已经七零八落的躺着了五六个奇形怪状的空酒瓶子。她默默的安抚自己说:阿计这个蠢类人,好像是连烟都不太会抽的。所以,他的酒量多半也不能强到了哪里去吧?
于是,这就应该怪自己被围攻被打伤,所以是走开得太久了么?诺蘭无奈的在心里面叹下一口气,本想着仔细去检查看看阿计他是否已经喝醉了,有没有脸色红得会很不正常?猛一转头,却恰好瞧见了他正在偷偷的试图藏远一点儿方才那帮杂碎还没有来得及灌完他而留下来的一桶烂东西!
那只桶原本是用来装冰块的,还有一些没有倒干净就被挤瘪和捏爆了的瓶瓶罐罐们散落着被丢弃在里面。有红的,白的,啤的以及各种洋酒,也有果汁、咖啡、牛奶,甚至是花草茶!粘糊糊又脏兮兮的,顶上还漂浮着好几层五颜六色的,像长了毛一样的奇怪泡沫。
“这又是怎么回事?”诺蘭突然拔高了音调质问,心中不免有一些义愤。吼得阿计本能的缩了一下脖子。
诺蘭不太清楚这些个不同种类和度数的酒精与其它饮品被胡乱的搅兑到一起,然后可能再来点什么乱七八糟的恶心加料。这样子一股脑的混在一起被灌下去是不是会发生能够毒死人命的化学反应。但是,光看那一大盆活像是洗脚水一样的卖相,就已经足够让人只看一眼便忍不住的想吐了!
“嗤,还能是怎么一回事?犯贱没犯成,倒叫人嫌弃了呗。”阿狼刻薄的故意嘀咕说。
如此丢人又窝囊的一面都被诺小姐全看在了眼里,肯定是已经恶心他恶心到了骨头里去吧?
所以,这个旧家伙算是完了!
这个认知让阿狼觉得非常开心,以至于他都不太介意了给诺蘭听见是会认为自己正在落井下石了。
阿计并不开口反驳或者辩解,他只是微微的摇晃着头,自顾自的抓起来了他的西装外套,然后慢条丝理的一点点又穿回去。既没有抬头,也不肯吭声。
诺蘭都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压住了火气,没有把第二脚也紧跟着踹上去!这辈子,她留在身边过的男人,什么时候是能够任别人这样子搓扁又揉圆的?这个混球可算是把她的脸面全给丢尽了!
“哟,这个观赏型倒是挺有意思的。能不能够借给我玩两天呢?”隔壁的包厢突然有人说出了话来,诺蘭这才惊觉在不远处坐着的人,竟然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香蕉船先生。他手里正端着一杯红酒在呵呵的笑。那眼神却很锋利,凛冽如刀。
怪不得,原来是被人给咬上了!诺蘭看了阿计一眼,见到他伸出来两根手指,悄悄的打出了一个叫她明哲保身,别趟浑水的手势,顿时已心下了然。
这时,有一个画着很浓烟熏妆的漂亮女类人走了上来,夸张又扭腰摆臀的挑开了隔断着的珠帘。她脸上的粉底涂得非常厚,几乎遮住了真实的年龄与表情,使整个人看起来是木讷讷的。但诺蘭仍觉得她有一点眼熟,好像正是那个疑似为阿计初恋情人的姑娘。
还挺会找事儿的啊!诺蘭暗暗的腹诽着,心里已骂上了一万遍阿计这个净会添麻烦的猪队友。
公平的说,他们之间应该是并无不妥当的。因为那个女孩子的目光只平淡淡的从阿计身上一扫而过,似乎都没有在他脸上作停留。而阿计,更是索性就没有抬起来头过。这让诺蘭都摸不清楚他到底看没看见了那个女类人的长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诺蘭的心里就是隐约堵着一些的不痛快,好像是应该专属于自己的东西却正在被别人所觊觎和算计着。
“还记得我吗?诺蘭小姐。真高兴咱们又再见面了!”香蕉船先生非常和善的笑着说。却刚一开口就叫出来了诺蘭的名字,显然是已经非常详细的彻查过她了。
阿计的心里不由一阵紧张,他觉得自己很对不住诺蘭。原本是收了钱该给人家帮忙的,可现在他说是让诺蘭先撤,但一来不同番部之间的特种兵沟通暗语都是不一样的,他又没机会详细解释,压根不确定诺蘭能不能看得懂。再者二来,就算是她看懂了,阿计也不敢确定诺蘭就真能够走得了!
倘若昨天没有被瓦拉故意的拦住,能够提前看到过那封请柬,阿计就一定不会答应诺蘭跟着她来的。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不想连累也连累了,只能但愿这个女人是真的够聪明,能有本事顺利的自救脱身吧!
“我当然不会忘记您了。幸会啊,李处长。”诺蘭却不甘示弱的回敬道。而听到了她的这句话,让阿计一阵头疼又胃疼!
那种鬼地方堪比阎罗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活着走出来的。阿计不清楚像诺蘭这么小强的一个女人,她到底能够坚持上几天,她的心理承受力又如何。还有她那个号称为“上将”的军衔到底是不是本国的,以及自己跟她搅在了一起算不算是间谍或者通敌。但他可以十分确定的是:至少像小露那种姑娘,她是一旦进去了就肯定会出不来的!
此事本就与她们无关,也不是女孩子们所应该经历的。诺蘭平时都待他不薄,对于她如此的不知死活,阿计心急如焚。想了又想,竟公然伸出手去拽了拽她的裙子,明确提醒着她别再越陷越深了!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诺蘭凭空消失掉的那整整两个月并不是白给的。今日既然敢来,当然也是提前做过了功课的。
对于阿计低沉的忧心,诺蘭只嗤之一笑。她当然不仅知道香蕉船先生是姓李,还更知道他时任军委信息情报处的处长。主要负责一些相当重要却又上不得台面的谍报性工作。
此君看起来为人世故圆滑,见人三分笑,显得八面玲珑。但实际上,却绝对是一个老奸巨滑又手段阴险狠辣的难缠人物。人送外号为“水蛭”。传说,他这人从来都不打无准备的战斗。要么是一直蛰伏不动,静待出手机会;要么就是一口咬死,猎物不死不休!
不过,阿计刚才那个冒险暗示说不愿意拖累的小小举动却取悦了诺蘭。她心下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稍微觉得顺气了点儿。瞧在这个贱人还算懂事的份儿上,好歹是知道应该主动避嫌,还没有愚蠢到敢当着自己的面前就眉来眼去。不管是否在故作姿态或者是虚情假意,诺蘭都已经决定要出面来救他了。
“真巧啊。上一次见面时,好像我也是先见到了您的这个类人。而且,他也是正在与别人发生肢体冲突吧?”香蕉船先生耸一耸肩,微笑说。听起来像是在调侃诺蘭,可实际内容却很有一些要硬给别人头上乱扣帽子的嫌疑,就变得有一点欲加之罪的味道了。
那一晚的事,明明就是香蕉船他没有管好自己的类人,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故意要放任那个女孩子去骚扰阿计的。而阿计,上一次他没还手,这一次显然也没有。可是香蕉船却恶人先告状了!更重要的是,刚才的那几个喽啰明显都是人类自由民,再加上香蕉船作为情报处长的要职身份。这顶帽子若是真扣上了,那阿计的命也就没了。
很阴毒也很下作的伎俩,直接且有效。只一句话,在谈笑之间就能颠倒黑白,拿捏别人的命运,难怪香蕉船他有胆量也有本事能够做得上这个处长了!
按照诺蘭调查所掌握的资料,此君出身寒微,自从军校毕业之后就一直效力于中央军。是真正的身经百战,又冲锋陷阵了十余载,方才熬到了今日的出人头地。
按道理来讲,李处长深受中央军提携与照顾多年,本当是根正苗红的站位在佐蒙将军一派的阵营里。奈何造物弄人,偏偏信息情报处的上级主管机关——军事委员会,却又是直属于另一派系的卓尔小王子管辖范围。也就是说,这位可悲的李处长,他的顶头上司恰好正是反对佐蒙将军的政敌!
这其实是上位者用来制衡党争,稳固政权的惯常伎俩。而一直处在这么一个尴尬却又关键,总是格外惹人眼红的微妙位置上面,每日挣扎在两大派系斗争的夹缝中间求生存,稍有不慎便会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一步从天堂迈进地狱。李处长内心的感受只能说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
所以,诺蘭十分理解阿计对于他的忌惮与畏惧。人,作为灵长类的高级哺乳动物。出于趋利避害的生物本能,不仅是在心理方面,在身体上也会十分深刻的记忆住曾经严重伤害过自己的人或事物。这是人之常情。在这种情况下,能够顶得住压力不发抖不腿软,心理素质就算是已经很过硬了!
但会紧张会害怕也未必就是代表着认怂。相反,诺蘭其实还挺欣赏阿计的厚道和担当。
况且,诺蘭更加心知肚明:这位土生土长的原住民李处长先生,明里他坐镇关键,地位举足轻重,但为了给自己谋划出一条走得通的生路,暗里却是J.K的一员心腹大将,为虎作伥。所以,在自己与阿计之间,其实还真说不准到底是谁拖累了谁呢!
李处长说完了这句就不再继续。他故意的停顿了很久,仿佛是在很耐心的等待着诺蘭忍不住了开口抢话来替阿计开脱或者是急着划清界限出卖他。
但是,他并没有等到想要的结果。因为诺蘭远比一般人要沉得住气得多。她始终维持着一副虚心受教的乖乖女形象,眼底一派单纯清澈,仿佛根本听不懂香蕉船先生的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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