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约翰与海伦 收尾（18/1）
第675章 约翰与海伦 收尾（18/1）
驾驶舱里比后面暗了一些，前面全是仪表盘，屏幕和实体仪表交错排列。
正前方是一扇宽大的挡风玻璃，此刻看过去，跑道和滑行道被地灯标成一条条发亮的线，通向远处渐沉的天际。
而主驾驶位和副驾驶位并排，中间是中央操纵台，有油门杆、襟翼杆、俯仰配平轮、
襟翼位置指示器等等。
丽兹先一步在主驾驶位坐下，拿著耳机罩在头上，示意了下旁边的副驾驶位笑道。
「坐这，别客气。」姿态上非常从容。
埃里克轻吸口气，压下还残留著的一丝阴影，坐了进去。
丽兹递来一副耳机：「戴上，不然一会儿起飞，塔台的话和发动机的动静能把你震得头疼。」
「OK！」埃里克接过来，照著她的样子罩在头上。
这下安静了，只有塔台偶尔冒出来的声音。
丽兹笑笑：「这驾驶舱比军机干净多了，不难学。」她指了指左前方的一排按钮。
「这一排是主面板照明，在晚上飞的时候，要先把该亮的点亮，比如这个旋钮管的就是整体亮度....」
丽兹转动其中一个旋钮，驾驶舱内的仪表光慢慢变亮的同时，也更加柔和了。
做完这一步，她收回手，又朝头顶面板示意了下。
「前面两排是各类系统的总开关，点火、燃油泵、液压、防冰这些基本都在这。」丽兹说著，一边按下了几组。
「当然，真飞起来了，大部分都用不上，OK！现在是开始点火了！」
机舱里顿时响起一阵启动声，接著是发动机由低变高的嗡鸣。
埃里克一边听一边看著，心里感觉到一丝怪异感。
就这？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玩意好像不算难的样子，总体上跟开车一样的感觉。
「难道....」埃里克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明悟。
可不是嘛，开飞机和驾驶飞机这两者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那么这开飞机的技能是不是也被驾驶精通Iv4（精通）包含在内了？
「这是中央操纵台，两边这个是油门杆，你往前推的话，推力就会变大，往后收，推力变小。
这个是襟翼杆，管的是翅膀后缘，这怎么说呢，大概就是让翅膀变弯的话，升力会变大，这样能让飞机在更慢的速度下飞起来....」
丽兹还在那边讲，埃里克已经开始觉得他似乎会开了。
就很奇怪，原本这些应该陌生的东西突然变得熟悉了，好像他早就摸过很多遍了，所以自动在心里排出了先后。
丽兹一边操作一边讲解，下意识看了眼埃里克的表情，见他脸上竟然不是想像中的茫然，不由得诧异开口。
「你听得懂？」
埃里克回神，笑道：「好像能听懂一点？」
丽兹挑眉：「没想到，你在这方面似乎还挺有天分。」
埃里克笑笑，想说什么，在这一刻，手机突然震了下。
这是....他心里一动，掏出手机。
果然不是蒂珐的讯息，因为说好了，他可能这几天回复不了她的讯息。
对于这一点，他付出的代价是相当深入的吻别。
好在蒂珐一直都是那一种什么都懂，但什么都不说，只会默默支持你的人。
所以，果然是里斯的讯息，只有一句话：「结束了。」
埃里克笑容不变，看来只剩下灰十字了。
「怎么了？」丽兹察觉到异样。
埃里克将手机屏幕翻转给丽兹，让她也看一眼。
「里斯成功了。」
丽兹本来还正准备继续讲下一组仪表，闻言，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出现些许轻松之色。
「很好。」她抬手把耳机扶了扶，语气里透著一股子轻快。
「那我们也该出发了。」
「OK！」埃里克点点头，长按关机键将手机按关机。
做完这一步，才抬头看向前方。
舱外，地勤已经退到安全线后，朝这边举了举牌子，示意可以滑出。
丽兹朝外头比了个拇指，随即放下襟翼杆。
「襟翼，起飞准备。」她轻声报了句，又将手搭上油门杆，一边操作，一边给埃里克解释。
「先松停留刹车，飞机才会动。」
随即拨下开关，机身一颤，开始向前滑。
「边上两排蓝的，是滑行道边灯。」飞机慢慢转上一条更亮的直线，正前方的跑道像被灯光切开，直直伸进夜色里。
「到入口后，再跟塔台要许可。」丽兹按下发话键，朝塔台说了句。
这里他能听到对话。
「.....Manassas Ground（马纳萨斯地区机场的地面管制频率），湾流G450，跑道入口就绪，请求起飞许可。」
「湾流G450，许可起飞，跑道方向确认，请按计划航向执行。」
「收到！」丽兹朝埃里克笑道。
「现在，前推油门。」
她的声音被突然变厚的引擎轰鸣盖过去一些，紧接著机身往前一冲，开始加速了，窗
外的灯光被拉成两条飞速后退的光带。
埃里克看著，眼睛泛光。
丽兹手还按在油门杆上，眼睛在前方跑道和仪表之间游走，嘴里依然没停。
「起飞的这几秒，空速会上得很快，你看左边这块，V1之前还能停，过了之后就不能回头了。」
埃里克知道V1是什么意思，指的是临界速度，他顺著丽兹的话，看了眼空速表。
指针不停地往上爬，上面的数字不停地在跳动著。
此时，窗外的边灯已经被拉成一条条拉长的线，可见速度有多快。
突然机头轻颤，似乎就等著最后一下。
「就是现在！拉Vr。」丽兹说著，带起操纵杆。
机头听话地抬了起来，前轮慢慢离地，好像有一股升力托起了飞机。
丽兹道：「抬头不能太猛，要慢慢来，猛了，尾巴会擦地。」
飞机升高得又快又稳，斜斜地往远处黑沉沉的天幕里插去。
埃里克点点头，看了眼窗外，地面正缓缓向下沉去，灯光也在这时候开始一点一点地
变小，最后连成一片稀疏的光斑。
「起来了。」丽兹笑道。
「接下来等爬升一段，再收襟翼，最后转航向...」
埃里克嗯了一声。
洛杉矶。
一辆劳斯莱斯拐进一条私家车道。
车道尽头是一家私人疗养院。
大门一侧的灰石墙面上，嵌著一块极小的铜牌，上面刻著一行看不出所属的字体。
铁门缓缓滑开，劳斯莱斯直接驶了进去，沿著石板路慢慢往里走，最终停在一栋靠里的小楼前。
副驾的黑西装男人先下车，绕到后座，替里面的索菲亚拉开侧门。
索菲亚看了眼小楼，只是平静道：「你们不用跟过来。」
黑西装男人点头，识趣地退到一旁。
毕竟这里有芭芭雅嘎在。
索菲亚轻呼口气，便朝小楼里走去。
楼里面很安静，什么人都没有。
不过，索菲亚似乎知道目的地的，一进去便朝某个方向走去。
直到一间病房门口，她才放慢步子，走到门前停步，目光顺著窗口朝里面看去。
病床上躺著一个女人，只看第一眼，就会让人觉得她是个很温柔的人。
脸色不算好，苍白里透著一层薄薄的倦意，可即便这样，眉眼间仍有一份很干净的柔和，像被疾病磨过之后反倒更透亮了些。
而床边的椅子上正坐著杀手界的传奇，芭芭雅嘎，也叫约翰·威克。
他一只手搭在床沿，一只手握著女人的手。
「你今天一整天都在这儿，不闷吗？」海伦笑道。
约翰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说真的，」海伦伸手抚了抚约翰眉心一直未消的结。
「你从早上一直忙到现在，辛苦你了。」
虽然不知道约翰怎么会知道她得病了，但是她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她一天又一天的变得更加虚弱了，连芝芝敏这孩子都看出来了。
突然想到芝芝敏，海伦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些，还好有芝芝敏，这样她走了之后，约翰就不会孤单了，约翰心里同样也有牵挂。
约翰还是摇头，过了几秒，他才开口：「不辛苦。」
海伦噗地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又咳了两声，忙用手掩住。
约翰完全是同步倾过身去，同时拿起床头桌上的水杯，递到她唇边。
海伦就著他的手，小口地喝了一点，缓过来后又笑了。
「你看你，瞎紧张。」
约翰默默将杯子放回原处，随后又伸手将滑下来的被角往上提了提。
海伦看著他，眼里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剩下的只是很深的温柔之色。
「约翰，等这阵子过去了，我们带著芝芝敏去海边吧？」
「好！」约翰没有任何犹豫道。
「那孩子来了之后，还没好好出去玩过呢。」海伦叹了口气。
「整天不是看书，就是跟著你，我答应过埃里克，要好好对她的，可惜....
索菲亚站在门外，一下子怔住，缓缓睁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这埃里克说的是埃里克·史蒂文斯？
提到芝芝敏，约翰的表情松了下：「她很懂事。」
海伦笑著点头：「特别懂事，懂事得让我心里发酸。」说到这，海伦像是想起了什么o
「今天学校是不是有活动？韦恩今天打电话过来说，他会顺路帮忙接芝芝敏，但我让他别麻烦了，说你会去。」
约翰看著海伦，抿了抿嘴。
韦恩是哥丹威，也就是芝芝敏的弟弟的养父，一个体育老师，人热心也实在。
从芝芝敏来到家里的第一天开始，海伦就格外上心这些孩子之间的联系。
总会时不时约著哥丹威的养父、还有另外两个男孩的养父母，几家人凑在一起吃顿饭，让孩子们见见的同时也让大人们彼此熟络。
海伦总说，这些孩子已经够苦了，亲人之间的牵绊不能因为被送到不同的家庭就断了o
所以在他带著海伦到处寻求治疗的时候，韦恩和另两家都会打电话来问要不要帮忙带一下芝芝敏，甚至趁著周末约在一起，带著这几个孩子去公园玩。
因此芝芝敏最近就在这几家流转著。
而这些细小而具体的热络，都是海伦一点点地编织起来的。
他明白海伦在做什么。
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她想让这个家还能有别的联系，或者说芝芝敏还能有别的依靠。
这个念头一浮上来，约翰就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紧。
至干为什么不告诉埃里克，则是芝芝敏的选择，这孩子同样的细心又敏感.
「嗯。」约翰深吸口气道。
海伦哪里会看不出约翰沉默底下的心事，却也不点破，笑道。
「我们都回来了，所以你还真得去，那孩子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是盼著有人去的。」
说到这，海伦带上轻松的语调，抚慰道：「唐尼医生不是说了吗，我这病还有得
救。」
约翰嘴角微微弯起，只是看著海伦，这也算是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海伦太熟悉约翰这种眼神，反手覆盖抓住她的大手。
「真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唐尼医生说了，只要好好治，没你想得那么糟。」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呀，别老臭著一张脸，好好的事都要被你想成天大的事。
等有机会，我要让埃里克教教你！」
一说到埃里克，约翰莫名想起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发布会，蒂珐的家人似乎遇袭了，不过还好入侵者全被杀死，这应该是埃里克做的。
只可惜，最近他一直忙著海伦的事，根本顾不上这个，而海伦一直接受治疗，一整天昏睡，并不知道这事。
「埃里克最近很忙。」约翰道，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事还没完。
「是吗？」海伦眼里露出好奇。
「你怎么知道？」
约翰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去，随即皱了皱眉。
「怎么了？」海伦察觉到这点，也顺著约翰的目光，朝门口看过去。
只见门口站著个女人，穿著一身酒红色高领羊绒裙配著黑色大衣，浑身透著一种魅惑感，五官也极有攻击性。
不过，此时女人的眉眼正收敛著，朝她微微颔首示意，随后才看向约翰。
「约翰。」
约翰没应声，只是收回目光看向海伦：「朋友，我出去一会。」
海伦看了看门口的索菲亚，又看看约翰笑了笑，也不多问点头道：「去吧，别忘记去接芝芝敏。」
约翰嗯了一声，伸手抚了抚海伦的额头：「马上回来。」说完，他才直起身，走出病房，反手将门带上。
最后面无表情地看著已经抱住双手，靠著墙壁的索菲亚，脸上面对海伦时才有的温度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索菲亚无奈地笑了下：「好久不见，约翰，可你这表情和里面的可不太一样？」
约翰没回应这句话，平静道：「你来早了。」
索菲亚摇头道：「你这个人还是这么一副讨人厌的性子。」说到这，索菲亚看了眼病
房。
「你别忘了，她现在还有的救，而这份有得救，是我给你的。」她顿了顿，对上约翰的目光，直接道。
约翰没有否认，毕竟在接受索菲亚的帮助时，就默认了这点。
「你需要我做什么？」他也知道自己有的只有杀人这个本领。
索菲亚摇头道：「现在？什么都不用，你的女人还在床上躺著，我不会在这时候要你拿枪。」
约翰皱了皱眉。
「约翰，我直说了，你退休这件事，圈里没人敢吭声，可并不代表它真能作数。」索菲亚平静道。
「高台桌没除你的名，大陆酒店还留著你的线，只要芭芭雅嘎这个名字还在，你就一天都没真正离开过。」
约翰默然不语，他自然知道这一点，高台桌流行著一句话，一旦迈入这个圈子便再也回不了头。
索菲亚也不管约翰怎么想，伸手从大衣内侧暗袋里，取出一枚东西递到约翰眼前。
约翰看到它的一瞬间，瞳孔微缩。
这是一枚徽记，圆形的金属边缘刻著一圈看不懂来历的纹路，随著索菲亚打开，正中是一根细尖，里面是红得发暗的血痕。
血契。
高台桌体系里，最高级别的承诺。
规则简单到残酷，A向B提出签订血契，B若同意，A便必须倾尽所有去帮B，并将这份凭证保留下来，作为日后的凭据。
而A则握著这枚血契标记，在之后的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拿出这枚标记，B就必须替A完成一件事。
一件事，无论是什么。
绝对不能拒绝。
一旦拒绝，便会被高台桌全体系通缉，不死不休。
没有人能逃得掉。
约翰抬头盯著索菲亚。
「你我都清楚，这东西意味著什么。」索菲亚合起血契收回，平静道。
「我没打算用它，只是让你知道，我要真想在今天逼你，用不著动用所有资源帮你找医生，说这么多废话。」
说完，索菲亚将血契重新放了回去，叹道：「我觉得我们是朋友，是朋友就不该逼迫朋友去做不想做的事。」
约翰道：「所以？」
「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能站在我这边。」索菲亚平静道。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的话。」
约翰沉默片刻后道：「你的兄弟们要对你动手了？」
「你果然还没有离开呢，约翰。」索菲亚突然笑了笑。
「等家里的老头死了之后，应该会动手吧，毕竟我不甘心，如果洛城家族交到他们手里，只会慢慢被淘汰....」
约翰沉默。
看到约翰的表情，索菲亚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她笑容不变：「好了，我的目的达到了，你可以去接孩子了。」伴随著话音，索菲亚最后看了眼病
房。
「大概能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冒著生命危险退出这个世界了，她....确实值得，替我向她问好。」
说完，索菲亚干脆转身离开原地，但走了没几步，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约翰威克。
「对了，约翰。」她露出一丝魅惑的笑容，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我有一个问题，你认识埃里克·史蒂文斯？」
晚上九点。
洛杉矶，波伊尔高地北沿。
雷一只手搭在窗边，一只手控著方向盘，将雪佛兰Caprice拐进前面的旧停车场。
他面无表情扫了眼周围，这地方的前身是家倒闭多年的修车行，最重要的是这一带没有监控。
等他拐进去后，眼前的空地上早就零零散散停了八辆警车。
而在车头前面，已经聚了一群人。
清一色的中年男人，大多四五十往上，甚至有两个头发冒出灰白的颜色了。
这群人自然都是巡警，只是有的就穿著件发旧的内搭，亦或者干脆脱掉制服上衣，挂在车门上。
吃东西的吃东西，抽烟的抽烟，喝咖啡的喝咖啡。
总体看来就像一群夜里出来觅食的老狼，散漫中又透著一股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劲儿。
同时，雷这一出现，正坐在自己警车引擎盖的一个中年人抬了抬下巴，懒懒地喊了一声，「他来了。」
不用提醒，所有人都看到雷开著警车靠过来。
「哟，来了。」警车车头前，正坐在路沿上的布彻，指尖夹著半截烟，抬头看过来笑道。
他身边还坐著两个人，一个正借著巡逻车的灯光低头吃一盒不知道哪儿弄来的热狗，一个正斜著眼朝雷这边看。
「雷！」
看到警车停止，其余人也顺嘴招呼一下。
雷推门下车：「都到齐了？」
「早到了。」布彻咬著烟屁股，含含糊糊地道。
「就你最晚！」
雷走过去：「你们可以什么事都不用做，只需要爽，但我得想怎么收尾。」
「噢，看来你都弄好了啊，雷。」两个头发灰白的老头其中一个说道。
「当然。」雷迎著视线，也一起坐在路沿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一边道。
「我们开始做事后，东北警局调度中心的玛蒂尔达会将警情派给加勒特、斯坦顿、法兰克.....他们会回应是帮派火拼事件，需要支援，然后我们是接应支援的单位。」
雷说著，因为要点火，不由停了下，随后吸了口。
这时，布彻吐出一口烟圈，接话笑道：「洛博斯十三号会出来领了这起火拼事件。」
雷也跟著吐，平静道：「没错，最后杰克和斯托克会让这事变得真实可信。」说到这，雷突然失笑了下。
「法克，那两个疯子最近因为埃里克都升职加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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