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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作者有话要说:本v章字数>

  仿佛有一道怒气腾腾的闪电劈开了她的心脏,疼得快死了,快疯了!

  袁青扭过头,透过客厅看向吕白卧室的方向,这个男人为了她,心甘情愿的将自己榨干,而曾经爱她的母亲却仍旧不肯罢休!

  “妈,这是吕白的房子,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我绝不会让他把这血汗钱无止境的被榨干!”

  袁母一时间没有说话,半晌从电话里传来低低哭泣声:

  “我知道,我不是这么没皮没脸的人,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

  “有办”袁青淡淡的说道,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冰凉,“妈,离开他,你已经给过他三次机会了,可他却从未珍惜过,所有的付出不能毫无底线,毫无节制!如果这么轻易就能得到,他就永远只顾自己痛快,不会珍惜!”

  电话那头,袁母沉默良久,最后只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没事,青,这笔钱我们自己会解决的。”

  “妈……”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忙去吧。”

  说罢,她“咯噔”一声挂断了电话。

  袁青可以想象到母亲那失望透顶的表情,这让她心乱如麻,心如刀绞。可她并不想让吕白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强撑起笑脸,给他从客厅里拿了药和热水,半哄半劝的让他服下。

  看着吕白入睡后,袁青轻轻带上房门,心事重重的在客厅徘徊,阿白以为在玩什么意思,也跟在主人的身后团团乱转。

  忽然,“嗡”的一声,搁在客厅里的吕白的手机发出轻微的震动声。

  袁青拿起手机查看,只见常山来了条短信:

  “看卢晨日报的娱乐版。”

  袁青这两天忙得都没时间买报纸,她便回了一条短信:

  “怎么了?”

  “看报纸。”不一会儿,常山的短信又来了,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袁青想了想,便带着阿白出了门,去街对面的书报亭买了份卢晨日报,迫不及待的翻阅至娱乐版面,只见头版头条用黑体字写着:

  “阮心眉的复杂情史”

  阮心眉的婚姻经历随便在百度上搜索一下,便能轻易知晓,可是这篇写报道的名叫“寒灯”的人下笔却颇有些古怪,并未从她的光耀身份写起,而是近乎直白的写了她的身世。

  阮心眉出生一个临近安清的小村子里,从小父母去世,在叔婶家生活,叔婶家另外还有三个孩子,因此生活非常艰辛。阮心眉的第一任丈夫并非是刘山,而是村长的痴呆小儿子,只不过农村不流行领证,摆了桌酒就可以生活在一起,只是不到半年,她就从村长家逃走了,一路碾转颠簸至安清,然后遇见刘江。刘江当时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服装厂老板,阮心眉凭借自己的姿色和能干很快俘获了他的心,两人很快就结了婚,成立了家庭<=".。然而,好景不长,5年后,刘江醉驾身亡。

  据刘江的弟弟刘山透露,这和阮心眉婚后不忠,有第三者有很大关系,自己的哥哥才会一气之下赴死,并将所有财产都留给了自己。刘江去世后不过一年,阮心眉因为生意上往来结识了安清当地最有名的企业家李洛阳,李洛阳家中已有妻子,奈何禁不住阮心眉的攻势,婚内出轨,而其妻子不久后就病死了,留下了儿子李砚。据知情人士透漏,李砚之前的多处犯罪均为替亡母报仇有关,然而这个可怜的耀阳集团继承人如今却身陷囹圄,而有关李洛阳遗嘱的传闻以及耀阳的继承权等话题都在一双无形的手掌中隐去了。

  事已至此,吕白这个名字像是被故意抹去了似的,并未提起。

  那么寒灯应该是常山,或者说是常山授意人写的这篇八卦报道。

  而只有当局者知道,或者能从字里行间猜到——

  吕白为什么不姓刘了。

  至少袁青终于彻底明白了,阮心眉种在吕白心中的疑问究竟是什么。

  这个女人的半生,或许曾经很不幸,很苦,可她却将更多的不幸和痛苦留给了自己的儿子!

  越走近吕白,袁青越感到那沉重散发着黑暗气息的门内将会有多少不幸的东西透露出来。

  念及此,袁青不由自主的走进男人的卧室,吕白安静的躺在卧床上,床单发出轻微的起伏声。这么看来,男人的脸有些青白,眼圈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黑色,完全是睡眠不足和过度疲劳造成的。

  心好疼,好痛。

  袁青用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用自己的唇轻轻碰了一下他那完美的薄唇:

  无论如何,她不能再给他增烦添忧!

  袁青悄悄的删除了常山的那条短信。

  接下来几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坚决不买报纸不看电视,连吕白的手机也没收了去,美名其曰吕白大病初愈,需要修身养性,谢绝一切外界杂音。

  吕白笑了笑,竟也未曾反驳。

  袁青发现自从做了吕白的女朋友之后,特权比以往多了多许多,譬如不用敲门可以任何出入他的卧室和书房,吃饭时吕白会给她夹菜,而不是像交往前那样抢鸭腿和鸡翅吃,还有——请允许她先像花痴一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__^*),昨日他家吕白把存折簿什么的都交给她的,这意味着什么?

  要征服一个男人先要征服他的胃。

  要征服一个女人,骗她跟自己过一辈子,先要把工资卡全额上交!

  哦呵呵呵……

  直到门铃响起,快递小哥出现在门口,袁青的脸上依然残存着傻笑,把快递小哥吓了一跳。

  “小、小姐,请签收。”

  在袁青签了字,接过那个信封之后,快递小哥就头也不回的一路狂奔下了楼。

  袁青关上门,好奇的拆开信封,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让她不由自主的联想某个人<=".。

  信封里是一张红色撒金的结婚请柬,打开请柬便出现新郎新娘的金色剪影,剪影下方写着:

  “本人夏薇薇兹定于2016年4月15日中午11点与殷鹤远举行结婚典礼,地点卢城金梦莱饭店百合厅,诚挚希望您携家人参加,谢谢您的祝福。

  “一点也不惊讶吗?”季恒问。

  “从一开始你就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希望你能提问,就算你忘记了一切,也不会忘记人类的感情,好奇、伤感和疑问总该存在。”

  “你不是说我信了你的话,就不能提出疑问。”

  “那只是指我们的关系而言。”

  “季恒,对于一个失忆的人而言,你是陌生的,所以语言是单薄的,无法构成任何画面,唤起任何情感,我不喜欢这种悬空的感觉。”江筱叶说道,

  “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从现在开始,你会用更具真实感或冲击感的方式一点点唤起我的回忆,不然你也不会带我来参加这场婚礼。”

  卢城的夜随着长长的车程和昏黄的街灯一点点蔓延开来,在那场对话结束后,车厢里徒然变得很安静,淡淡的香水味道若有若无地伴随着呼吸出入,三人一宠就像约好了似的缄默不语,连平时话痨似的周波也只是默默开着车。

  “到了。”周波踩下了刹车,目光投向了不远处,在兀自矗立的人体雕像后方,一座由无数钢筋和玻璃墙组成的建筑拔地而起,“美兰登”三个字如明月般熠熠生辉,立体而清晰的呈现于眼前。

  周波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他们来得不算太晚,酒店门口却已停放了不少名牌的跑车和轿车,倘若再出现几个浓妆艳抹,骚首弄姿的车模的话,简直可以开车展了。看来,参加婚礼的人非富即贵,即便在江原集团掌舵人江禹廷突然去世以后,江家的势力财力依旧不可小觑。

  季恒率先下了车,大步走到右侧,打开车门,护着江筱叶从车里走了出来。

  江筱叶心中一动:难得,这个男人竟有如此绅士的一面,就如同现在身无分文的她也会穿戴得这般奢华一样,世人的眼光如刀似箭,所以没有人不需要伪装,桀傲如季恒,亦是不能免俗。

  周波在车上冲他们摆了摆手:“你们先进去吧,我去停车,待会儿去酒店找你们。”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善变,也绝不是女人的专利。

  季恒和江筱叶的出场效果恰好证明了这一点,不过是从酒店前的广场到酒店门口,短短的几十步距离,一对壁人瞬间秒杀了大片名流淑媛,男人们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粘在江筱叶那张绝艳的脸蛋和高挑的身材上,女人们则失魂落魄的仰望着季恒英俊的侧脸,瞬间对自己的男伴心生不满累感无爱。

  “不好意思,先生,请问,您有请柬吗?”穿着整齐的门童彬彬有礼的问道。

  季恒面色如常,淡然回道:“我父亲季代钧先生应该已经到了吧。”

  “啊,原来是季老先生的公子,请进,快请进。”门童公式化的微笑瞬间转为无比殷勤的笑脸。

  季恒携着江筱叶步入玫瑰金大理石地板铺就的大厅里,一位妆容姣好,身着粉色薄纱裙的礼仪小姐立刻迎了上来。

  “二位,请跟我来。”

  “谢谢。”

  越过长廊,白天绿草如茵的高尔夫球场就是林黛和李子峰的婚礼现场。

  鲜花扎成的拱门,粉色帐幔和白玫瑰装饰的通道,立式单层半球型鲜花烛台,数十个精巧的餐桌,烛光点点下闪闪发光的水晶餐具,在深紫色天幕的映衬下,宛若星辰。

  “这二婚还真热闹。”季恒端起侍者送来的一杯香槟,不冷不热的说道。

  “先生、小姐,红酒、饮料、点心和雪茄在花亭两侧的酒水区,二位请自便。”礼仪小姐保持着职业的微笑,躬身向他们道别。

  斯蒂夫睁大两只眼睛,一边好奇的看向四周,一边在江筱叶怀里蹬着它的小爪子。

  江筱叶没办法,只好将它放了下来。

  斯蒂夫立刻如同脱缰的野马似的向前狂奔而去,江筱叶正担心它会不会跑丢了,不远处忽然响起一个女人高八度的尖叫:

  “啊,又是你,快给我滚开!!!”

  江筱叶急了,拽着季恒的手赶上前去,这才发现对方正是曾经出现在季恒家门口的女人。

  “斯蒂夫,过来。”

  斯蒂夫狐假虎威的冲中年女人叫了两声,然后一溜烟地躲在了季恒身后,季恒上前一步,嘴角噙着浅淡的微笑:“好久不见,秦女士,还是这么中气十足啊。”

  “托你的福,我当然要健健康康的活着啦!”长发披肩的中年女人,穿着el经典款裙装,一双美目闪着幽光:“‘季恒年纪轻,为人不知轻重,居然还在外面养了个野女人,实在太不像话了!’听好了,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你爸的原话,不接我的电话,可以,请我吃闭门羹,也罢,但至少要给你爸一个交待!”

  “消息可真灵通。”季恒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在外面养女人?这不恰好说明我是季代钧的亲儿子,颇有他当年的风范?”

  中年女人不怒反笑,神情似讽似讥:“季恒,你年纪也不小了,别跟个孩子似的,抱着陈年旧账不放,当初是你爸死缠烂打,非我不可,我才进了季家的门,要不冲你爸的真情,谁愿当后妈啊?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我秦青,也会有别的女人在他身边,且不说长辈的事论不着小辈评说,更何况你现在依然是万钧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也没什么损失啊。”

  季恒嘴边浮起淡淡的笑意,冲女人晃了晃酒杯:“是啊,为此我深感庆幸。”

  秦青似乎瞬间明白了季恒话中的深意,脸色徒然变得惨白,嘴唇张了又闭,转过身去缄默不语。

  季恒却并不打算放过她,他优雅的抿了一口香槟,带点挪揄的说道:“我知道,秦女士是个聪明人,深谙进退之道,懂得什么是小不忍则乱大谋,所以一直对老头子的对外发展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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