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诈骗犯爸爸是大厨15
匆匆刨了两口饭，除开必须留下看摊的方母，一家人全都出动找臭臭。
臭臭是在菜市场外面小公园的草坪上丢的，方知味几人便从此处散开沿路找寻。
无论是宽阔的大路，还是犄角旮旯，直到太阳开始缓缓下山，依旧没有臭臭的踪影。
方知味又来回找了一圈，尤其是灌木丛、车底还有垃圾桶旁这些小猫最容易躲藏的角落，可还是没有发现臭臭。
天慢慢黑下来，夜色浓稠的如同墨汁一般，街上的路灯投出昏黄的光影，将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方知味和周生财找臭臭的时间最久，方青玥和周凌早就被方淑文带回了商铺。
姐妹俩哭个不停，方母见姐妹俩眼睛哭得都要睁不开了，出声安慰道，“乖，都别哭了，咱一定能找回臭臭。”
方青玥接过方母递过来的纸巾胡乱擦了擦眼睛，满脑子都是臭臭在外面受欺负被孤立的画面。
她有被欺负过，也有被孤立过，她知道那种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臭臭是她的好朋友，会耐心听她的碎碎念，会在她偷偷伤心落泪的时候默默蹲在她的旁边伸着小脑袋让她摸，会‘呼噜呼噜’对她撒娇，带给她数不尽的好心情。
一想到小小的臭臭会被欺负，甚至她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她就感觉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她的心，让她的鼻子一阵阵发酸。
嘶哑着声音开口，“奶奶，我还想去外面找臭臭。”
方母还没出声，一旁的方淑文直接拒绝道，“不可以，现在外面天都黑了，虽然大街上有路灯，可那些犄角旮旯还是一片黑，谁知道有什么。”
又朝商铺外面看了一眼，“说不定一会儿你爸还有你姑父就将臭臭带回来了。”
下午方知味没有出摊，可那些馅料却还剩了小半盆，方淑文和方母索性将其给包了，准备晚上吃一点，剩下的冻在冰箱里自个儿吃。
二人刚将饺子包完，方知味和周生财就从外面回来了，姐妹俩见他俩怀里空空的，刚刚掀起的一点点情绪瞬间平静下来。
周凌才止住的眼泪又如同洪水一般泄了出来，“臭臭——”
周生财找了一下午，又累又渴，闻言蹙了蹙眉，“别哭了，万一臭臭自个儿找回去了呢？这菜市场离租的房子那又不远。”
方母闻言眼睛一亮，“对对对，猫猫狗狗鼻子灵，说不定早就闻着味道回去等你们了。”
周凌和方青玥闻言心中的希望再次燃起，帮着大人一起收拾卫生，期盼一会儿回家就能见到臭臭。
收拾完卫生，一人又吃了一碗饺子，便急匆匆赶了回去。
希望有多大，失望便有多大，出租屋附近依旧不见臭臭的踪迹。
姐妹俩的情绪有些绷不住，但还是被大人强制赶回房间睡觉，许诺明天再出门找臭臭。
对于大人来说，尽管天塌下来了，日子也还得照旧，方淑文和周生财早早出门准备今天要卖的面条和面皮，方知味也一早出门准备今天要用的饺子馅。
周末的生意比往常还要好一些，方知味一点点空闲时间都没有，送走一个来买饺子的顾客，不到两分钟又会来一两个。
期间还有不少顾客一次买好几斤的，都是打算冻在冰箱里当一周的早餐或者晚餐。
方知味沉浸在包饺子的艺术中，不知何时方青玥走了过来，一言不发就开始帮忙。
方知味见她眼睛红肿，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还有不远处一脸伤心的周凌，便知姐妹俩找了一上午的臭臭依旧败北。
周生财也没有回去休息，同样陪姐妹俩找了一早上，耐心有些耗尽，“再找一下午，找不到就算了。”
周凌闻言就张大了嘴巴准备开哭，“不行！”
周生财眉头紧皱，“那你说咋办嘛？来来回回找了多少遍了，连一根猫毛都没有看到，谁知道它跑哪儿去了。”
周凌不搭话，转而又将矛头对准了周跃，“你赔我臭臭！”
周跃被吓得身子一抖，不自觉就扯着嗓子开哭。
小孩的哭声格外刺耳，方淑文被吵得脑仁疼，面色严肃，声音也大了些，“好了！都闭嘴！”
一锤定音，“今天再找一下午，明后天我们也出去给你们找，实在找不到那也没办法了。”
又对周跃道，“你将臭臭弄丢了，罚你两个月不准吃零食，零食钱赔给你两个姐姐。”
周凌想要出声反驳，可在方淑文那威慑十足的眼神中还是默默闭上了嘴，独自一人坐在那生闷气。
午饭刚过，姐妹俩像是不知累似的，再次踏上了找猫的征程。
方知味这些天攒了一大笔红烧牛肉的订单，此刻正好趁饺子摊没有顾客独自去肉摊取一早预定的牛肉。
“石头剪刀布！”
一道齐刷刷的声音吸引了方知味的注意，扭头见一群小学生正凑在一起玩游戏，浑身上下充满了太阳的朝气。
方知味心念一动，与其用十天半个月的好运算一卦臭臭的位置，倒不如发挥祖国花朵的力量。
这群小学生听力好视力好，最重要的是，他们要不就是这片区居民家的孩子，要不就是菜市场摊贩的孩子，对这片区的情况了如指掌。
百分百完美的天选找猫大队！
快步朝小学生们走了过去，方知味直言道，“我能请你们帮我一个忙不？”
叽叽喳喳的小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也只是一瞬，又七嘴八舌问道，“什么忙？你们大人还需要我们小孩的帮忙？”
警惕直接拉满，“说！你是不是人贩子？”
还有小孩补充道，“我妈给我说过，没有人会找比他弱小的人寻求帮助，你一定是人贩子，所以才找我们小孩帮忙。”
方知味闻言面色不变，摇头否定，“你觉得我能一个人拐你们这么多个不？”
为首大一点的男孩打量了方知味半天终于认出了他，“你是那个卖饺子的？我妈让我在你那儿买过饺子，你家的饺子真好吃。”
方知味连连点头，指着饺子摊的方位道，“对，我就是那边那个卖饺子的。”
直入主题，“我想请你们帮我找猫，如果找到了的话，我可以请你们吃炸鸡，比麦当当还好吃的炸鸡。”
几乎没有哪个小孩能抵抗炸鸡的诱惑，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劲，“真的？”
方知味声音肯定，“当然是真的了，我要是骗你们，你们天天去我饺子摊讨要炸鸡。”
这群小学生本就是闲得在这儿玩游戏，对于方知味的话不置可否，因为他们真的干得出上方知味摊位讨要炸鸡的事儿。
方知味手机里没有臭臭的照片，于是直接将他们带到了饺子摊，让方淑文找出臭臭的照片给他们看。
小学生们如同大侦探一般，面色认真，一遍又一遍确认臭臭的特征和花色。
一一看过之后，浩浩荡荡出发寻猫，各个面上都是志在必得。
方淑文一脸震惊，“能行吗？”
方知味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不过我觉得能行。”
“但愿吧。”
若是真的找不到，他也只能算一卦了。
-
再次穿过熟悉的巷道，依旧一无所获，方青玥心中的懊恼逐渐加深，都怪她没有看好臭臭，只顾着玩耍，所以才弄丢了它。
眼睛肿胀干涩，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可方青玥感觉自己的心空落落的，不停有风刮过。
以后，再也没有哪个小猫能耐心听完她那些隐秘的心事了。
“臭臭——”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方青玥转头看去，是一位她不认识的小妹妹，她的身后还跟着六七个差不多年纪的孩子。
人群中最高的男孩朝方青玥走了过来，“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只布偶猫？耳朵黑黑的，后背也有两个黑色的点点。”
周凌眉头微蹙，“你们找臭臭干什么？”
男孩闻言脱口而出，“饺子老板让我们找的，他说找到了请我们吃炸鸡。你们到底有没有看到，看到了的话给我说一声，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吃炸鸡。”
周凌瞪大眼睛看向方青玥，“是舅舅？”
方青玥心头一震，像是被电触过，浑身麻麻的，“真是他让你们找的？”
今天只有姑父在帮着一起找，她以为他不愿意帮她一起找臭臭了。
“不然呢？”
姐妹俩半天没有回答出个所以然，小学生们觉得她俩磨磨唧唧的，“到底有没有看到啊？”
周凌摇了摇头，声音失落，“没有，我们也在找臭臭。”
“那我们一起去找！”
比起找了大半天的姐妹俩，小学生们现在满是斗志，充满了探索的热情，沿着巷道开始找寻，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成堆的纸壳、高高的垃圾桶、沿路绿化带、狭窄的水管缝隙、爬满爬山虎的墙根...
不知穿过了多少巷道，终于感到疲惫快要放弃的时候，喊出去的那声‘臭臭’终于得到了一声‘喵呜’。
掀开剪成一条线的绿化带，终于看到了臭臭熟悉的身影。
“臭臭！”
“找到了！”
“有炸鸡吃啦！”
“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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