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核心层（上）
他辨认了一会儿，发现那个形状和维洛尼斯簿册封面上那枚压印标记的轮廓一致。
从背包里取出簿册，把封面的压印标记对准柱顶的凹槽，轻轻放下去。
簿册封面接触凹槽的瞬间，柱子内部传来一声短促的电子蜂鸣声。
然后柱顶从中央裂开，露出下方一个深度约一臂的腔体。
腔体内部没有灰尘，没有杂物，底部铺着一层浅色的细沙。
细沙上面放着一把钥匙，材质和暗色指环一致，形态简洁，齿痕均匀排列。
周苍把那把钥匙从沙层中拿起来。
触感冰凉，重量比看起来轻，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防氧化涂层。
把钥匙翻过来看柄部，柄部有一行极细的刻字，用的是和塔柱相同的构字法。
他辨认那行字的内容，读完之后沉默了片刻。
"此钥启彼界底门。持双环者用，一钥仅用一次。"
鬼魂之龙从通道口探头进来："又找到一把钥匙？"
"嗯，通往彼界底层的机械钥匙，应该是和指环配合使用的。"
周苍把钥匙和簿册都收好，站起来环视了一圈圆形空间。
没有其他出口，没有隐藏的壁龛，除了这根柱子和柱内的钥匙之外空无一物。
三人退回到壁龛室的方向。
在走出通道之前周苍回头看了一眼通道两侧的发光纹路。
那些纹路在他们走过之后正在缓慢变暗，像是通道本身的能量正在被回收。
回到底座空间。
他把底座重新转动到了初始角度，光柱的色调从暗红偏褐恢复到了暗金色。
那件东西依然漂浮在光柱中央，轮廓的漂移幅度在恢复初始角度后也随之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周苍站在底座旁边，确认了底座恢复到正常定位状态，然后从背包里取出那把钥匙和两枚指环并排放在手掌上。
何荼蘼站在壁龛室那边，隔着短廊问了一句："那另一条确定的路径——核心层会通向哪里？"
周苍把钥匙和指环收好，沿着坡道往回走。
走到坡道中段的时候他停下来，在暗色的通道里站了一瞬。
他说出了自己已经在心里推演过一遍的推断："另一条路径的末端，可能是通往封印笼底部的那扇门本身。”
“磨损路径是取出钥匙，核心层路径是使用钥匙开启封印笼，先去确认核心层路径的终点位置，再决定什么时候用这把钥匙。"
回到六边形房间的时候，柱顶的光芒依然维持在低亮度的待机模式。
周苍站在柱子旁边，把新钥匙放在手掌上又看了一遍。
确认了钥匙柄部那行刻字的细节——构字法的每一个构件都清晰完整，没有磨损或缺损。
他把钥匙重新收好，然后转向东侧墙壁，沿坡道第三次向下走去。
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回到底座空间，将底座转动到核心层路径对应的角度。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昨天记下的十二条刻度线的布局。
核心层那条刻度线位于底座圆周的偏右前方，大约在初始角度的基础上顺时针转动约四分之一圈的位置。
那条刻度线旁边的符号标记他记得很清楚。
是塔柱上"核心层"描述对应过的那个三弧线交叉符号，但比塔柱上的版本更简化。
穿过壁龛室和短廊，他再次走进底座空间。
暗金色的光从光柱底部均匀地向上流动，在底座周围形成了一圈稳定的光晕。
他走到底座侧面，握住底座边缘开始转动。
这一次底座转动的阻力比之前更小，仿佛是经过两次转动之后底部与地面的接触面已经被重新适应了。
转到对应核心层刻度线的角度时，底座发出了一声和磨损路径相同的间歇性声响。
节奏比上次更短促，停顿间隙更短。
底座停稳之后，光柱的颜色没有变化，依然是暗金色。
但壁龛室那边传来的声响不同——这一次不是壁龛整体凹陷的沉闷响动，而是一声更清脆的、像是金属搭扣解开的声音。
周苍转身走回壁龛室，目光扫过四面墙壁，最后落在正对坡道入口的那面墙上。
那面墙的中央位置，正在发生新的变化。
壁龛的底部在缓慢下沉，下沉的同时壁龛内部的浅色涂层在从中央裂开，像是一层干涸了的水泥壳被从内部顶破。
涂层碎裂之后露出壁龛后方的空间，空间不大，是一段垂直向下的竖井。
井口宽度大约两步见方，井壁上有均匀分布的踩踏凹槽，凹槽的间距和暗门之厅的台阶高度一致。
周苍走到竖井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竖井的深度比预期的更深，大约有三四丈，底部有一段横向的通道延伸向未知的方向。
井壁上的踩踏凹槽在暗红色光线的照射下清晰可见，被精心雕琢过，不是天然形成。
他侧身踩上第一级凹槽，脚底和槽面贴合良好。
沿着竖井壁逐级向下，何荼蘼跟在后面，鬼魂之龙在最后。
三人一前一后沿着竖井下到底部。
横向通道的走向笔直，方向和他之前从竖井口上方估计的一致——正北。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同样有发光纹路。
但颜色不是暗红偏褐，而是一种更稳定的暗金色，和底座空间光柱的色调一致。
纹路的密度比磨损路径的通道更高，符号序列的排列也更加紧凑。
他边走边读，能辨认出的内容比上次更多。
其中一部分符号在塔柱上出现过，另一部分则是在簿册中读过的段落重复。
通道中段的一段纹路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组重复了三次的符号序列，每一次重复的序列之间有一道分隔线。
他停下来仔细辨认那组序列的含义，读了几遍之后确认了它的意思："核心层入口需双环同现。缺一环则径闭。"
"又是双环，"鬼魂之龙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你这次戴着两枚呢，应该能过。"
三人继续往前走。
通道的长度比磨损路径略长，大约走了三十步之后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门板材质和底座空间里那件东西的材质相近。
表面有一种高密度流体被约束在固定形态下的质感，在暗金色光照下呈现出一种柔和的流动感。
门板中央有一个圆形凹陷，凹陷的深度和尺寸和他手上那两枚指环的宽度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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