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整个银河系，其实就是一颗过期的废丹！
碎瓷片弹到了李逍的脚背上。
划出一条细细的白印子。
红色的西瓜汁混着地上的黑灰，在地毯边缘阴出了一大片黏糊糊的污渍。
李逍像是被雷劈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两条光着的胳膊上，肉眼可见地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连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冷风顺着没修好的窗户缝吹进来，他却浑身往外冒着燥热的白毛汗。
“夫君？”
“你别吓我，是不是刚才那阵金光照出毛病了？”
她丢了西瓜皮，赶紧站起来，伸手去摸李逍的额头。
手指还没碰到。
李逍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动作太大，后脚跟绊在翻倒的茶几腿上。
他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进地上的碎瓷堆里。
“我没病……我特么清醒得很！”
李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管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咋了咋了？王爷，外面又打过来了？”
老黄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啃完的黄瓜，嘴边全是绿色的汁液。
他一探头，就看见李逍像个疯子一样对着星图比划。
“老黄！”
李逍扯着嘶哑的破锣嗓子吼了一声。
“你过来！你给老子死过来！”
老黄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黄瓜啪嗒掉在楼梯口。
他赶紧小跑两步，凑到星图跟前。
“王爷，您吩咐。是不是又要给哪颗行星刷漆？”
李逍一把揪住老黄的西装领带。
勒得老黄直翻白眼。
“刷个屁的漆！”
李逍双眼通红，眼底的血丝像蜘蛛网一样炸开。
“咱们被骗了！全特么被骗了！”
“这五百年来，咱们就是个瞎子！”
他一把甩开老黄。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客厅里回荡。
星图开始剧烈放大。
那颗代表地球的蓝色水球，占据了整个视野。
紧接着，李逍又把比例尺疯狂拉远。
太阳、地球、火星、木星。
整个太阳系，连带着外围的柯伊伯带陨石圈，变成了一个被灰色杂质包裹的巨大球体。
而中间的太阳，就是这个球体最核心的发热源。
“看！你们给老子看仔细了！”
李逍抓着头发，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
“谁规定丹药就必须是龙眼大小？”
“谁规定丹药就必须能一口吞进肚子里？”
老黄揉着被勒疼的脖子，咳嗽了两声。
他眯着一双老花眼，瞅着那个巨大的全息模型。
“王爷，您这意思是……”
老黄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这太阳系……是个药丸子？”
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玩意儿直径几百亿公里，谁长了那么大的一张嘴能吞得下去啊？”
“你懂个屁的维度！”
李逍一巴掌拍在星图的虚拟光影上。
“这颗地球，就是他们扔在火炉里烤的一颗豆子！”
苏清歌站在旁边，听得后背一阵发凉。
她修仙几百年，讲究的是敬畏天地。
现在李逍告诉她，天地不过是别人炼药的一个炉子。
这直接把她的世界观给锤得稀碎。
“九转金丹……九转……”
李逍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蓝色的塑料拖鞋踩在西瓜汁上，发出黏糊糊的吧唧声。
他神经质地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盖。
“我早该想到的。”
“什么叫九转？就是九次极致的生死淬炼！”
“还有那颗砸死恐龙的小行星！”
老黄听得一愣一愣的。
“学……学过一点。当年扫盲班里教过。”
“那根本不是什么自然演化！”
李逍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亢奋而扭曲。
“那是炉温变了！”
“砸陨石就是加猛火！冰河时代就是退火冷却！”
“这颗破星球，在这片星空里，整整经历了九次物种大灭绝级别的洗牌！”
“这不是九转是什么？这就是在炼丹啊！”
“王爷，照您这么说，咱们脚底下踩的，就是系统让您找的那颗九转金丹？”
老黄结巴了。
“那……那咱们直接把它交给系统不就结了？”
“交个屁！”
李逍烦躁地抓了一把胡茬。
他指着星图上那颗蓝色的地球。
“这炉丹，炼废了！”
“怎么会废呢？”苏清歌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地球上生机勃勃，刚才还吸收了那么多本源金光。”
“因为灵气没了！”
李逍咬着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正统的九转金丹，炼成之后应该是仙气缥缈、灵光四射。”
“但这颗地球呢？”
“它转了九次之后，火候没掌握好，灵气全都漏光了！”
“它变成了一颗纯粹的、没有任何超凡力量的物理岩石球！”
李逍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太空。
“在鸿蒙集团那帮修仙侧的高维大佬眼里。”
“没有灵气的丹药，就是一粒发霉的废土疙瘩。”
“所以他们把它定性为残次品，扔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宇宙角落。”
“刚才那堵马赛克墙，根本不是来清扫垃圾的。”
“那是清道夫程序在执行‘废丹销毁’指令！”
“整个银河系，其实就是一颗过期的废丹！”
老黄听得腿都软了。
“那咱们这五百年……到底在干嘛？”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上地上的西瓜汁了。
“咱们拼了老命炼钢、造飞船、挖空了天界……”
李逍听到这话。
身体猛地一震。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老黄。
眼神亮得吓人。
“对啊……我们这五百年在干嘛？”
李逍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狼。
他五百年前带着系统降临。
系统死机前，只留下了一个“捡漏九转金丹”的任务。
他找不到丹药，为了在这个神仙遍地走的宇宙里活下去。
他带着李家子孙，开始了疯狂的工业化。
造蒸汽机，造大炮，抽干灵脉，把天界的神仙拉下神坛。
把一个仙侠宇宙，硬生生改造成了重工业污染的废土。
“你们以为，我这五百年只是在搞工业革命？”
李逍咧开嘴，笑得像个疯子。
“老黄，你想想咱们大明重工的口号是什么？”
“人定胜天！”
他走到星图前，手指穿过地球的模型。
“这颗废丹，原本已经死了，凉透了。”
“没有灵气，它连发芽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
李逍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乱响。
“我们大明重工这五百年，天天烧煤！天天炼钢！”
“几万个高炉日夜不停地喷黑烟！”
“酸雨把地皮都腐蚀了一层！”
“那些从天界抽过来的灵气，被我们转化成了最粗暴的物理热能！”
李逍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们这五百年，其实是给这颗凉透了的废丹，重新点了一把火！”
“一把不属于修仙侧的、纯粹的工业因果之火！”
老黄坐在地上，嘴唇直哆嗦。
“王爷……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老子在给这颗废丹回炉重造！”
李逍仰起头，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鸿蒙集团不要的垃圾。”
“我用钢铁、用煤炭、用污染，把它硬生生又给烧热了！”
“这五百年的工业大爆炸，就是最后一次淬炼！”
逻辑彻底闭环了。
为什么系统会在最底层保留一个“二手翻新”的条款？
因为这颗废丹，在经历了五百年的重工业污染后。
真的产生了一种全新的、畸形的商业价值！
可是。
李逍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低下头。
看着虚拟面板上，那个还在闪烁的“百分之八十九”的内存占用率。
那是整个宇宙的容量上限。
也是这颗废丹的承受极限。
炼丹到了最后一步。
猛火收汁之后，必须加入一味最关键的“药引子”。
只有药引子融进去，丹药才能彻底成型。
否则，庞大的能量就会在炉子里直接炸开。
也就是所谓的“内存爆满、物理爆炸”。
“药引子……”
李逍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
额头上再次冒出了冷汗。
这颗废丹被大明重工用工业污染熬了五百年。
它现在极度狂暴。
极度需要一个宣泄口，或者说，一个凝聚核心。
去哪找一个体积足够大、因果足够深、生命力足够顽强的药引子？
李逍的目光。
缓缓地、僵硬地移向了老黄刚才带上来的那沓人口报表。
几张皱巴巴的A4纸。
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大明帝国最新人口普查及生育补贴发放明细》
李逍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是有一万吨当量的核弹直接炸开了。
这三天里。
八百多万对新人登记结婚。
临时产房搭到了昆仑山废墟上。
几千万大明的李家子孙，在吸收了本源金光后，像发了疯一样疯狂繁衍。
他们贪婪。
他们粗鄙。
他们浑身沾满了机油味和工业废土的因果。
他们的血脉里，流淌着这五百年来大明重工每一座高炉的铁锈。
这根本不是什么人口失控！
这是这颗被重新点燃的“九转金丹”，在贪婪地索取它的最后一块拼图！
李逍的手指死死抓着那份报表。
纸张被捏成了碎纸团。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出了极度的震撼与不可置信。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系统会选择他这个凡人来绑定。
为什么这个宇宙会包容李家子孙如此离谱的繁衍速度。
因为。
李家的上千万子孙血脉。
那充满着凡人欲望、工业因果和无尽生命力的血肉。
就是这炉神丹，最核心的药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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