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最狂皇太子 > 第三百三十九章 钱墨林入狱

第三百三十九章 钱墨林入狱


二月十二日,江陵北门刚开,十八骑便卷着风尘进了城。
  马背上的骑士腰间全都挂着影密卫铜牌,领头的那人正是左凌。
  中书钦使前一日还在府衙跳脚要赃银,左凌进城后看都没看那边一眼。他径直奔向太子行辕,取出一卷密旨。
  萧煜验过火漆,将密旨铺开。
  上面就几行字。
  兵部左侍郎钱墨林,涉嫌伪造军械文书,干预景泰二十八年刘世友旧案。即日起交由影密卫单独收押,任何人不得探视。
  “父皇…就只让你来接人?”萧煜抬眼。
  左凌答的干脆:“臣只接人,也不碰殿下手里的案卷。”
  “关哪?”
  “府狱内监。”
  左凌收起密旨。
  “外院狱卒照旧,内监改由影密卫接管。他喝几口水,吃几口饭,全都记档。”
  见状,萧煜将桌上的一只木匣推过去。
  里面是乙字三十七号拓片、钱墨林供状副本,还有从严老姜汤里搜出来的南疆毒粉。
  “人给你。这匣子你也拿着。”
  左凌按住匣盖,低声道:“陛下走前留了句话,钱墨林…未必活的到开审。”
  兵部驿馆东厢。钱墨林身上那套三品官袍还没脱。
  听到密旨,他手抖了一下,摘下官帽放在桌角。
  左凌展开拘文读了起来。
  “景泰二十八年腊月初六,你签了武库存数。真实的盘点日期是腊月十三。白石渡那验船记录上,也有你的名。”
  钱墨林抬起头:“这是太子查出来的…还是陛下定的?”
  “等你进去了,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臣可是奉旨来荆州查军务的!”钱墨林声音不自觉拔高。
  “旨意是让你来查案。可没让你去改八年前的日子。”左凌嘲弄出声。
  随即,左凌啪的一声合上拘文。
  “走吧,钱大人。自己走,也算给兵部留点体面。”
  钱墨林手抖着去拿官帽,摸到了又缩回来。
  “这体面…能留多久?”
  左凌猛的拉开房门。
  “这就得看你背后的人,想让你活几天了。”
  府狱内监就空出一间牢房。
  钱墨林被塞进去,铁门咔咔上了三道锁。钥匙分给三个影密卫贴身收着。原先的狱卒全被赶去外院,只按旧规矩送水送饭。
  酉时。饭吏提着食盒来到门前。
  封签齐整,腰牌不假。
  外院狱卒查验后,直接放行过了第二道门。
  内监的值守翻开名册扫了一眼:“许三,左手该少俩指头。你这手,倒挺全乎。”
  饭吏脚步一顿。
  “许三…他病了。小人替他跑一趟。”
  值守没多话,让开半步:“进去吧。”
  饭吏提着食盒凑到牢门前。掀开汤碗盖子,手腕一转,从竹筷尾端旋出一截细管。褐色粉末扑簌簌落进碗底。
  紧接着,两只手直接从背后扣住他的肩膀。
  饭吏刚要张嘴,影密卫反手就卸了他的下巴。咔吧一声脆响,两指伸进嘴里,从后槽牙抠出一粒蜡封的毒丸。
  灶房后门那头,接应的两人也被按在地上。真正的许三被五花大绑扔在米缸后面,衣服和腰牌全被扒的精光。
  半个时辰后。左凌把那汤碗封进木盒,径直送到行辕。
  萧煜用银针挑起碗底的药粉,取了块白瓷片,把碎屑分拨开。
  “乌头、南星、赤蝎,外头还裹着断魂藤膏。”
  他拿起包药的蜡纸,和严老案里留下的半截拼在一块。纸面上带着一模一样的蓝色草籽,折痕都对的上。
  “配药手法规矩,连包药的纸都是同一批货。”
  听到这话,左凌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假饭吏。
  “巫蛊圣教的人?”
  那人低着头,死不吭声。
  常胜手脚麻利的挑开他的腰带夹层,搜出一块破旧的木牌。正面刻着修缮,背面是齐王旧别院的库记印子,边角那还藏着一只极小的鹤纹。
  左凌接过木牌皱起眉头:“齐王那别院,三年前就封了。这种采买牌子,按规矩早该烧了才对。”
  陈宣海哗啦啦翻出旧茶场账册:“这牌子归在鹤纹乙档。当年兵部销毁名册是韩敬管的…这人,可是韩修远的亲外甥。”
  萧煜语气平淡:“先查牌子怎么来的。主使是谁,不急着定。”
  随即,左凌挥手让人把刺客押下去,转头吩咐影密卫,把那碗掺了料的汤,原样端进内监。
  内监里又暗又潮。
  钱墨林隔着铁门,盯着那碗汤看了很久。
  “一顿牢饭…他们都等不及啊。”他声音发哑。
  萧煜站在光影交界处:“鹤纹乙档,大抵只收死人。”
  闻言,钱墨林缓缓抬起眼皮。
  “殿下…想问什么?”
  “是谁要你死?”
  “臣不知道。”
  “晋王?”萧煜问的直白。
  钱墨林闭上眼,脑袋靠回长满青苔的墙砖上。
  左凌用刀鞘拍了拍铁栏框:“景泰二十八年,那份空白奏疏…谁让你签的?”
  “有人拿了御史台的弹章给我看,旁边还放着兵部左侍郎空缺的任命底稿。”钱墨林喉结滚了滚,“我全家十二口的名字,就写在另一张纸上。”
  “谁拿来的?”
  “韩修远。”
  “谁让韩修远送的?”
  “上头。”
  “萧云?”萧煜追问。
  钱墨林猛的睁开眼:“臣从没见过晋王当面下令!密札、私印,还有传话的人,臣全认。可主使的姓名…无凭无据,臣不能写。”
  “替一桩无凭无据的案子背书,你倒是签了八年。”左凌嘲弄出声。
  钱墨林双手攥紧发皱的衣摆。
  “当年臣想活。”他咬紧牙关,“如今…臣也想活!”
  “钱府昨夜趁乱搬出九车旧档。陛下让人截了六车,没找见你的妻女。”左凌语速极快。
  钱墨林的背脊猛的贴紧墙面。
  “我若是写了名字,她们立刻就得死!”
  萧煜偏头看了眼那碗毒汤:“你不写,今晚也是个死。”
  “写了…死的就不止我一个了。”
  牢房外突然静下来。
  片刻后,左凌从袖里抽出另一道手令。
  “陛下留了旨意。不准动刑,也不准拿家眷逼供。等荆州原卷、白石渡交割册,还有钱府那些旧档合了卷,再正式过堂。”
  钱墨林猛的抬起头:“陛下…不问我?”
  左凌收好手令,居高临下看着他。
  “口供这玩意能随时改。可落过印的白纸黑字,改不了。”
  此话一出,钱墨林那硬撑着的肩背瞬间垮了下去。
  萧煜懒的再看,转身大步走出了内监。
  萧政根本就不急着要他一句认罪!
  皇帝在等。等三路证据踏踏实实的送进京城。这钱墨林每拖一天,钱府里就能多翻出一箱见不得光的旧账。等到签押、银路、勘合全数砸在御案上的时候,他连拿老婆孩子当借口的底气都得灰飞烟灭。
  就在此时。
  戌时末。
  一匹驿马冲破夜色,一头栽进府衙大门。
  报信的军卒脚底一滑滚下马背,怀里拼命护着两封边关急报。
  第一封。磨盘关来信。
  大理军在二月十一日寅时大举越境!青牙寨和石门寨当场失守,守军死伤四百多人!第三座边寨已经被重重围死。
  第二封。京城军府急报。
  十八名边将联名上了请奏,扯着嗓子要求放了薛承武,换他来接管荆州驻军。奏章里还张口就要二十万石军粮,沿着苍水驿直接送往镇南关!
  左凌翻开落款,视线猛的盯在日期上。
  “二月初十!”
  边军联名的奏章,居然比大理动兵还早了一天。
  萧煜甩出那份景泰二十八年的旧奏疏,直接把两份要命的文书全压在案头的舆图上。
  “八年前这奏疏早了七天,刘公就这么获了罪。如今军府这帮人…又赶在战报前面落了笔!”
  左凌咬着牙:“他们早就算准了大理要动兵。”
  话音刚落,门外连滚带爬又冲进来一名斥候。
  “殿下!苍水驿第一批粮车让人毁了!押粮军全没了影。驿站那边捡到一页盐户的名册…上头全是许成业的签押!”
  萧煜手指猛的按在舆图上磨盘关的位置。
  刚才那报信的军卒挣扎着爬起身,双手发抖,递上了第三封被血浸透的急报。
  纸上,就剩下一句完整的话。
  大理军连破三寨仍未退兵,王旗已直逼镇南关!


  (https://www.diandingnnn.cc/ddk37111663/65939364.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anding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anding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