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开端
晚上回到家，霍东的伤口再也掩饰不住，霍母心疼的看着儿子，一连的责怪。而霍东尽量表现出一个乖孩子的样子，保证下次注意。
霍母眉头皱了良久，才不再追问。
几天后，初三二班的课堂里，陆健眼睛看着黑板，一只手挡着嘴，对身旁的霍东轻声道：“小东，你确定要在今天？你的手还没好呢。”
霍东眼睛看着讲台，道：“你不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个道理吗？我们这是刚起步，必须突飞猛进，光凭文峰每天收的那些钱顶多算是小打小闹，我要的是这整个年级。”
霍东在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略大了一些，正在讲课的老师目光转向这里，女老师看了看霍东说：“霍东，你站起来回答问题。”
陆健还想说句什么，但霍东一拍他的肩膀随之站了起来，微笑着等待老师提问。
中午放学，霍东，陆健，秦遥三人谈着话向大门口走去，三人身后还跟着几位新面孔。
此时文峰早已经在大门口等候，看到霍东一行人后，忙迎上去，彬彬有礼的向霍东，陆健二人叫了声：“东哥，健哥。”
霍东一点头，继续向前走去，示意他去外面说话。
几个人走进一个没人的胡同，停下身子，一行人各自点上了烟，霍东道：“峰子，你能叫多少人？”
文峰把烟从嘴上拿下，吸了口气想了想道：“在外面能找二三十个吧，如果在学校里还能再叫一些。”
霍东点点头，说：“很好，加上你的人足够了。”
文峰问道：“东哥，出什么事了？”
“你要把可靠的兄弟能叫的全部叫来，下午放学后，你直接把人带上学校的顶楼，今天我要拿下整个年级！”霍东凝声道。
文峰听完，立即来了精神，周围的几个人也都激动不已，文峰兴奋道：“东哥，咱具体怎么做？”
霍东深吸一口烟，此时霍东早已经对烟卷驾轻就熟，他习惯性的把右嘴角挑起来，对众人道：“下午我会让大遥给每个班级管事的传个信，叫他们放学上天台商议年级老大的事情，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带人上来，而且人绝对不会少。到时候你们就…”
晚上六点半，天色渐暗。校园走廊，学校前门早已没了学生的身影，但这只是藏在平静背后的汹涌，注定今天将会不同寻常。“
此时三中的顶楼天台，人头拥攒，平时看起来挺宽敞的地方，此时却显得有些拥挤。
每个班级的老大都不会束手就擒，可以说谁都想争取这个年级老大的名额。
但就像云总是飘在天上一样，谁坐这个位置都将会是被注定的。
虽然此时有数以百计的学生拥挤在这天台上，但仍是可以清晰的看出彼此的分界，多多少少分出了十个人堆，多的二三十个人，少的十来个。几乎每个人手中都捏着一根香烟，从他们后腰鼓鼓囊囊的那一块，不难猜出那是什么东西。
霍东站在人群中央，身子两侧站有秦遥，陆健二人，而三人身后更是紧站着二十五六个人。
霍东不改他那扬起的嘴角，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放在嘴上，站在身后的一个眼尖的小弟，立即向前一小步，掏出打火机护着火苗给霍东点上。
这时秦遥在人群中望了望，伏在霍东的耳边道：“东哥，人都差不多来了。”
霍东看着前方，点头道：“嗯，估计文峰也快到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霍东刚说完，就见七班阵营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位高个青年对身后的小弟说了句什么，随后小弟向霍东方向一指，青年一点头，带着三个人便向霍东这边走来。秦遥小声道：“东哥，带头的这个是七班的扛把子，名叫尤志松。”
霍东淡淡的看着带头走来的尤志松，个头一米八左右，平头，大方脸，走路每迈一步都是大步，给人一种大气利落的感觉，别无他样。
看着已经临近的尤志松，霍东微笑着迎了上去，身后紧跟着秦陆二人。
两方领头的人走到相距半米的位置，都停了下来，尤志松仔细的打量了霍东一番，一米七多点的个头，比自己矮半头，见到人还总是笑眯眯的，就是鼻梁高一点，有什么稀奇的，于是带有轻蔑的对霍东道：“听说你是二班的新老大？”
霍东表情不变，道：“可以这么说。”
尤志松哼了一声，道：“以前我只知道你们班没有老大，有两下子的也就是站在你旁边的那胖子。”说着用手指向秦遥“今儿听说二班有管事的了，我就来看看，谁知……我问问你，二班是不是没人了？”
这话一出站在霍东身后的二人皆是脸色一变，就想开口骂娘。但随即被霍东突然的笑声给挡了回去。
尤志松莫名其妙的看着霍东，心想我这么损你，亏你还笑的出来。
笑声过后霍东眼中寒光一闪，把手中的烟头向斜上方弹去，这方向的落点正是尤志松所在的位置。尤志松喊了声“我操”，向后跳开，躲过。
霍东没想给尤志松抢先说话的机会，只见他轻松的抠着指甲，对着此时早已吹鼻子瞪眼的尤志松道：“尤志松是吧？性格的确挺冲，不过这可给你带来不了任何好处。听我一句劝，管好自己的嘴，他能维持你的生命，也能害死你。”
尤志松骂道：“你TM是什么东西，用你教我吗？”
霍东对着尤志松摆了摆手，轻叹一声：“不好，很不好，你不该这样对我讲话，这对你来说是极其不利的。”霍东在这顿了一下，眼睛突然一瞪，喝道：“可能会死人的！”
这一声喝霍东周围的人纷纷向这里看来，霍东身后不远处二班的人纷纷跑过来，手都按在了后腰上，尤志松那个班也是同样。
尤志松不得不暗惊，他刚才的确心凉了一下，他没想到霍东会突然爆发出这么逼人的气势，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比自己矮半头的人给吓到。
尤志松一直认为强壮的身体才是实力的所在，他强打镇定道：“你也别唬我，我他吗是吓大的，现在大家都来了，你有什么话赶紧直说吧！”
听完，霍东把冰冷的眼神收了回去，低头看了看手表，心道：差不多了。
随后他不再看尤志松，而是环顾了一周人群，用力的拍了拍手掌，喊道：“我是霍东，大家都请向这边靠一靠，我有些事和大家商量。”
此话一出，人们纷纷互相对视了起来，小声议论这小子是谁，由于之前霍东一直都是默默无闻，所以直到现在很多人还都不认识他，只知道是秦遥邀请的他们。这时候秦遥看人群不动，扯开嗓子喊道：“都过来啊，我老大要说事了。”
人群这才缓缓移动起来，将近一百五十个学生围成一圈，眼中无不盯着这位被秦遥称为老大的人，其中不乏指指点点的。
秦遥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烟，打开封包，向各班的老大发去，沿途每个老大都欣然接过烟，几个和秦遥关系不错的还聊了几句。但发到尤志松那，他却大手一推，看都不看，秦遥哼了一声，跳过他。
霍东看到了这一幕，只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发烟完毕后，霍东开口道：“我想各位大多都不认识我，甚至没见过我，但这并不重要。但我要再次报一下我的名字，霍东！因为今后这个名字你们将永远记住。”
此话一出，人群立即嘈杂了起来，霍东看着嘈杂的人群，眼神犀利的扫过每一个人，如同一个将军在审阅自己的士兵。
霍东清了清嗓子，待人声渐熄时，再次提高嗓音道：“我想大家都知道，我把大家召集在一起的目的，下面我们就论此事好好谈一谈吧。”
这时人群中传出来一个声音：“还TM用说吗？五班的王凯当老大呗！”
这一声音让人群一静，但随即就被另一个方向的声音给拉开了序幕：“去你M的，当然是十班当老大，我们十班实力最强！”
就这样，不到三十秒人群已经吵到一起，中间夹杂着各种脏话和班名。
霍东看着眼前这一幕，大摇其头，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整个年级呈一盘散沙，每个班级只顾自己。
就在这时，楼道内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声音极其嘈杂，明显是一批人在楼道内跑动。这时候人群自然的安静下来，都把目光转向了天台的大门。
而霍东此时却是在笑，秦遥和陆健也是松了一口气。果不其然，随着门被哐一声踹开，第一个冲进来的就是文峰，文峰停下身子向人群中一望便找到了霍东的位置。
文峰对身后陆续跑进来的人说：“留下十个人把住门，谁也不准出去。”
人群看到文峰后皆是一楞，这个人在场的每一位都认识，（可见文峰在三中混出了小名堂）各班的老大都奇怪道：这家伙不是不念书了吗。
但文峰带来的人可都是让他们一惊，除了守门的十个人，竟然陆陆续续进来二三十个。
人群中一个与文峰很熟的班级老大马上迎了过去，问文峰这是干吗来了。但文峰只是对他摆手，径直向霍东走去。
走到霍东面前后，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东哥”。
这一声引起了人群一片哗然，许多老大都看呆了，没想到昔日不可一世的文峰竟然会叫这个人大哥。
只见文峰不做停留，把身子转向人群，开口便道：“这位是我的大哥，也是我唯一敬佩的人，在场的各位把我文峰当朋友的，就请站到我这边来，我们一起追随东哥，我们今后还是兄弟。如果不想过来的我也不逼你，但到时候别怪家伙不长眼睛！”
此话一出，以前与文峰交好的班级老大心里都咕咚起来，并且今天的形势也看出来了，心想：连文峰都跟了这个叫霍东的了，这人肯定不一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当即就有四个老大互相一看，便带着各自的班向霍东这边走来。
文峰满意的看着四位来者，对齐说道：“好兄弟！跟着东哥会是你们这辈子最对的选择！”
此时剩下的五波人虽然心里起了动摇，但仍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先稳稳，然后静观其变。
霍东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便立即施压。
霍东明白这次施压必须要毫不客气，他拿过身后一名小弟手中的甩棍，甩了两下，大步向天台护栏一侧走去。
立定后，霍东扭头看向剩下的五位老大，眼睛一眯，随即喊道：“你们谁TM的有问题，就赶紧给我站过来，你看我有没有种弄死你！要是没有异议，就赶紧给我滚到那边去！”
话毕，霍东嗜血的眼睛扫过五人，五人中四个人纷纷低下了头，连个屁也不敢放，只有尤志松迎上了霍东的目光。
霍东再次把嘴角扬了起来，加上他发怒的样子，可以让看到的人毫不犹豫的心中一颤，尤志松也不例外。
不过尤志松性格刚烈，见大势已去，凭着自己不服输的心，冲着霍东道：“霍东，有本事咱俩单挑。”
这话一出，文峰抄起家伙式就要上去抡尤志松，文峰知道此时已经到了动手的地步，并且碍事的只有尤志松一人，只要他一服，初三整个年级唾手可得。
但霍东却喊道：“峰子，你回去。”
文峰不解的回头看向霍东，虽然心里不明白东哥为什么阻拦自己，但还是把拿家伙的手垂下，返了回去。
霍东把手中的甩棍往地上一扔，向尤志松径直走去。
尤志松看着霍东走来的身影，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他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他心想不管怎么着，先把霍东揍一顿，那今后自己也是有面子的。
霍东离尤志松的距离渐近，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直到走到尤志松面前已经是一副疑惑的表情，他把手摸向后腰，一脸疑惑的向尤志松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尤志松提高嗓音，一字一字的说：“我说！我~要~和~你~单~”
然而就在“单”字刚刚发出，霍东的手已经从后腰拔了出来，只见寒光一闪，所有人都呆住了，尤志松更是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肩膀，硬生生把最后一个字憋了回去。
此时的霍东还是一脸疑惑的表情，但手上的匕首已经刺入了尤志松的肩膀，尤志松刚才只觉得肩膀一凉，但此时疼痛已经蔓延开来，忍不住的痛叫起来。
这时人群中出现了骚乱，这些学生平时打架几乎都是用方子之类的东西，而现在霍东冷不丁就给了尤志松一刀子，这让他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自主的对这位狠角色起了畏惧之心。
尤志松虽然疼的不行，却不敢乱动，因为一动会更痛。
他的几个铁哥们看到这画面下意识就冲了过来，但他们的家伙式还没有掏出来，就被火速赶来的文峰一行人给按在了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尤志松咬牙切齿道：“你快放手！”
只听霍东“好啊”一声，扑哧一下便把刀子拔了出来，这一下疼的尤志松差点没晕过去，当即就捂着肩膀蹲在了地上，疼的他五官都扭在了一起。
霍东看着尤志松道：“刚才我说过，讲话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如果逞一时之勇，是有生命危险的。”
霍东把带血的刀子反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随后用打火机点燃，这一系列动作，人群都屏息看着。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噪音。
霍东把点燃的烟递到尤志松面前：“刚才本想把刀子插进你脖子里的，但我很欣赏你，想给你个机会，如果你接下来说一个“不”字，你可以赌一把，赌我怕不怕坐牢。”
尤志松吃力的仰起头，看着递到他面前的香烟，他知道了原来在这个同龄人面前，自己才是弱小的一方。
无论是他的魄力和头脑都是自己无法比拟的，他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他咬了咬牙，接过霍东手中的香烟，霍东见他接过香烟，心里顿时道：有门。要是尤志松真坚持下去，霍东还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下这个手。
尤志松看着刚才还被自己拒绝的香烟，苦笑了一下，随后猛吸三大口，然后把烟扔在地上。
他一只手捂着肩膀吃力的站了起来，微欠着身子对霍东道：“我承认我现在怕了，但我不觉得丢人。”
说到这尤志松的身子有些摇晃，霍东知道这是失血的表现，立即上手扶住他。
但尤志松却轻推开了霍东，向后退了一步，深深就是一躬。发出低沉的声音：“东哥，尤志松愿意同你荣辱与共。”
霍东心中大喜，但知道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雀跃，他立即向秦遥喊道：“大遥，快带人送志松去医院。”
秦遥忙点头说是，拽了两个块头大的就去搀扶尤志松，尤志松勉强一笑，从微微发抖的嘴唇中挤出一句话：“谢谢东哥。”
这时文峰也忙向守在门口的人吼道：“都TM快去拦出租车。”
这就是今后东健会西堂主尤志松为霍东挨的第一刀，虽然这一刀是霍东亲自所赐。但从这一刻起，霍东的名字传遍三中的每一个角落。霍东这个名字在三中内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三中第一个名副其实的老大就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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