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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遇见你的下雨天


  年三十的晚上,路格桑和爷爷奶奶三个人围着桌子打火锅,吃年夜饭。路爷爷手法娴熟地涮肉、涮菜。路奶奶一个劲地往路格桑的碗里夹菜。路格桑觉得这是这两年以来最温馨的年夜饭,这两年她都在路亦清家里过年,虽然路叔和路姨从来没把她当做是外人,但是那毕竟不是自己的本家。

  吃过年夜饭后,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好像看春晚成了每一年除夕夜的必备节目,而年初一的头条新闻总是围绕着春晚打转。

  这时,路奶奶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盒子递到路格桑面前,路格桑打开盒子一看,银质的手镯,手镯的正面上雕刻着许许多多的格桑花,格桑花的花瓣上镶嵌着碎碎的粉晶。路奶奶把手镯戴到路格桑的左手上,爱惜地握住她的双手。

  奶奶的手很温暖。因为奶奶从小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吃了很多苦,干了很多活,所以奶奶的手掌很宽厚,肉肉的,比较粗糙,但是却异常的温暖。小时候路格桑就特别喜欢把自己的手放在奶奶的手心里。

  手镯很宽,刚好遮住手腕上的疤痕。

  奶奶的用意,她知道。

  路爷爷也不甘示弱地掏出一个礼物,那是一条沉香项链。平滑光润的小木珠一颗颗连接起来,小木珠的光面上雕刻着一朵格桑花,项链的吊坠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格桑花。这是路爷爷亲手做的项链。路爷爷年轻的时候曾经是木雕师傅,听路爸爸说,当年路爷爷和路奶奶的定情信物是一根木雕的芙蓉花发簪,路爷爷亲手做的,奶奶的名字就是“芙蓉”。

  不知道路爷爷之所以那么喜欢花,会不会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路奶奶这朵芙蓉花。

  “格桑”这个名字是路爷爷取的。路妈妈怀着路格桑的时候,路爷爷和路奶奶那时在西藏旅游,听说路妈妈怀孕的事情后立刻赶回来。在西藏的时候,路爷爷一下子就爱上了格桑花,所以给孙女取名为“格桑”。

  听说当时给路向皓取名字的时候,路爷爷还提议也以花的名字来命名,最后在路奶奶的极力反抗后,路爷爷才屈服。

  大年初五的时候,因为路奶奶觉得路格桑整天待在家里都快发霉了,年轻人就应该都出去走走,所以吃过早餐差不多九点钟就把路格桑“赶”了出去。

  对于这个小镇,路格桑不熟悉,甚至是陌生。虽然她寒暑假都会在爷爷奶奶家住一段时间,不过她一般都不出门。就算是出门,每次基本都是司机接送的,加上她天生就是一个路痴。

  因为是新年期间,所以街上很热闹。街道上人来人往,吆喝的,卖吃的,卖穿的都有。路格桑还是不习惯这么热闹,走到分叉路口时,她果断选择了行人比较少的那条街。

  这条街主打的是手工艺品,例如木雕、陶瓷、石雕等等。路格桑基本都会走进每个小店去看看,一方面她对这些手工艺品很感兴趣,一方面借此来消磨时间。

  过了一会儿,她走进了一间卖陶瓷工艺品的小店。看着琳琅满目的陶瓷品,她想到了一个人,邢末。刚开始知道他读的专业是“陶瓷艺术设计”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惊讶,她记得他的手。在那一次递手帕的时候,她就记住了。那是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他的手很白,白到可以看到微微凸起的青筋,那样的一双手天生就很适合做工艺品。

  走了很久之后,路格桑掏出手机,打算看看时间,琢磨着差不多到吃午饭的时间就回家。摁了电源键之后,手机还是黑屏,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再摁住电源键,好不容易手机终于开机了。看到开机画面,她松了一口气,可过了几秒后,屏幕显示手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然后手机又黑屏了。

  路格桑盯着手机,回想刚刚看到的画面,终于确定了她没看错,手机真的没电自动关机了。把手机放回背包后,刚好走得有点累了,看到前面大树下有椅子,就想着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再说。

  坐了十多分钟,她把背包脱下来放在椅子上,口有点干想去买点水喝。打开平时放钱包的格子一看,空空如也,可能把钱包放在其它格子里了,于是逐个格子去找。越找她的心就越慌,最后她把背包的每一个小格,每一处地方都翻遍了,还是都没有看到钱包,甚至是连一毛钱都没看到。

  她背起背包,有点慌张地左看看右看看,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她不记得她怎么从那条街走到这边来。她也不记得刚刚那条街的名字。

  手机关机,身上没钱,迷路。这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她有点对自己生气,气自己出门的时候都没有检查一下有没有带钱包,而且明知道自己是路痴,还不注意点走路,重点是手机都没电了,唯一拯救路痴的神器GPS都用不了。

  死马当活马医,路格桑决定碰碰运气,看看自己可不可以找到回家的路。她记得刚刚是在前面路口左拐后来到这里的,现在首先往回走到前面的路口,然后再作打算。

  走回到前面的路口后,她就一直沿着街道走。虽然说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但还是很冷,而且街上的风很大,吹得眼睛刺疼。根据印象走了大概十分钟,看着周围的一切,不知道该怎么走。她拉低帽子,叹了一口气,喉咙很干,她好想喝水。不知道别人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摸着手腕上长长的疤痕,抬起头看着高高的天空,她好想哭。

  “啊!下雨了。”不知道是谁一喊,街道瞬间乱成一片。

  雨来得十分的凶猛,雨滴像是弹珠一样噼噼啪啪地打在地面上,路上的行人匆忙地跑进街道两旁的小店里躲雨,小摊老板推着小摊撒腿就跑,街道上乱糟糟,就像是一场大逃杀。路格桑一边跑一边小心地避开迎面跑来的行人,跑到最近的一间商店的门口。

  一边庆幸自己没有被淋成一只落汤鸡,一边用衣袖擦掉脸上的雨水。她不知道这场雨会下多久,但是她小时候从老人家那里听说春雨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她希望赶紧停雨。她想爷爷奶奶看到下雨了一定会打电话给她,但是她电话又关机了,她怕两个老人家担心。

  她打算问店老板借个电话打给爷爷,但是一时却没有勇气去借。

  正在纠结着应不应该去借电话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张脸。

  深邃的眼睛和微微扬起的唇。

  邢末。

  他刚从店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小袋,没有撑伞,正冒雨走向斑马线。

  顾不得多想,她立刻追上去。

  刚跑到斑马线,绿灯已经变成了红灯,一辆辆汽车从斑马线上呼啸而过,车轮碾过马路,溅起水花打到她的裤子上,这些她都不在意,她眼睁睁地看着邢末已经到了马路对面。

  路格桑慌了,大喊了一声:“邢主席。”

  雨声和汽车鸣笛声盖过了她的声音。

  眼看着邢末越走越远,然后坐到了一辆车里。

  看着斑马线上依然无比耀眼的红灯,察看了一下马路的情况,料想应该没什么车开过来。路格桑赶紧拔腿就跑,像个火箭一样,一口气冲到邢末刚刚坐上来的车。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边拍着车窗一边喊:“邢末。”

  听到声响,邢末诧异地摁下车窗,然后看到了路格桑。

  她的脸上都是雨水,还能看到有雨水流进了她的嘴里。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边,有雨水从头发上流下来。眼睛红红的,湿湿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双手冻得通红,很无力地扶着车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随着呼吸一团团的白汽从她口中冒出,然后被风吹散。

  今天是外公的生日,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和父母一起过来这里帮外公庆祝生日,顺便住上几天。因为外公特别喜欢吃兰姨店里的核桃酥,所以他专程从外公家开车出来买。但是刚到了兰姨店里就开始下雨,想着不知道这雨要下多久,而且兰姨的店离他停车的地方不远,所以淋着雨跑回车里。

  坐上车,刚系上安全带就听到有人砰砰砰地拍车窗。

  他看着路格桑,愣了几秒,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路格桑喘过气来,迎上邢末诧异的眼神,一滴雨水正好沿着鼻翼流进她的嘴巴。窘迫地举起手用衣袖擦擦脸,结结巴巴地说道:“额......你刚刚在过斑马线的时候,我有叫你,但是你好像没听见。然后我看到你快要开车走了,我一慌了就跑过来拍窗了。”

  路格桑接着说:“我迷路了,手机关机了,而且忘记带钱出来了。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我看到你,就追来了。”

  路格桑把腰挺得直直的,争取要义正言辞,面不改色地解释一番,最终还是越说越小声,头越低。

  这时,邢末推开车门,淡淡地说:“上车吧。”

  路格桑有点错愕,他应该是误会她的意思了,她没打算上他车,连忙解释,“邢主席,不用了,你借个电话给我打电话回家就行了。”

  “先上车吧!”邢末说。

  路格桑看了一下打开的车门,是副驾驶座的车门。

  她除了家人和路叔他们家之外很少会坐别人的车。就算是坐别人的车,一般都是几个人一起坐的车。她跟他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她还是不太习惯跟不太熟悉的人靠得太近。而且她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鞋子,衣服还算干净只是外套淋湿了而已,到时候上车了脱下来就不会沾湿车座,可是她的鞋子。刚刚穿过马路的时候,踩到马路上的脏水,鞋子的边沿和鞋头都脏脏的。他的车上铺了地毡,灰色和白色的条纹地毡。

  路格桑抬头问:“邢主席,车上有纸巾吗?”

  邢末有点疑问地看了她一下,然后从车抽屉里拿出纸巾给她。

  抽了几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把鞋子上的脏水擦掉,再次确认鞋子还算干净后,顺手把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坐上车。

  坐上车后,首先把被淋湿的外套脱下,放在大腿下,然后有点心虚偷偷地把脚抬高,看到自己的鞋子没有给别人的地毡留下不该留下的痕迹后,才安心地松了一口气。

  松懈了下来,路格桑把围巾和帽子摘下来放在外套上,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心里好像也变得湿润润的。

  邢末从后排的盒子里拿出毛巾递给路格桑,路格桑有点惊讶地呆呆接过毛巾。他为什么给她毛巾?再看向他,咦,他的头发有点淋湿了。难道他开车不方便擦头发,所以叫她帮忙?不会吧,那么亲密的举动好像不怎么适合她和他啊。

  “把头发擦干。”邢末说。

  “啊?”路格桑一脸疑问地看着邢末。

  邢末指了指她的头发。

  路格桑恍然大悟,“哦”一声后就开始擦头发。

  刚擦了一下,意识到应该向他道谢,又转过头,“额......邢主席,谢谢你。”为了表现真挚的诚意,路格桑还很好礼貌地点了头,很标准地露出八个牙齿笑了笑。

  车里很安静,只有路格桑擦头发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头发干了吗?”邢末问。

  路格桑摸摸头发,点头。

  邢末向路格桑伸出手来,路格桑看了看摊开在她面前的手,骨节分明,很修长。接着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明所以。

  “毛巾。”

  “哦。”路格桑反应过来,赶紧把毛巾递过去。

  只见他接过毛巾后很优雅地擦头发。

  他的头发不算长也不算短,是很黑很直的那一种,看起来让人觉得很干净,很干脆。他有刘海,刘海刚好到眉毛的上方。

  路格桑的视线落在毛巾上。

  一股莫名的思绪涌上心头。

  他用她用过的毛巾擦头发。

  一会儿后,他把毛巾放回到后排的盒子里,转过头问:“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格桑摆摆手,“真的不用,借我打个电话就行了。”因为有点慌乱,所以声音有点大。

  慌乱是因为以她对路爷爷的了解,如果一个男生送她回家,虽然不至于把这件事宣扬得三姑六婆都知道,但至少肯定会先热情似火地把他留在家里,然后旁敲侧击争取刨根问底,不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问个清楚是决不罢休的。

  邢末把手机递了过来,路格桑双手接过,摁了电源键,显示的是九宫格的锁屏画面,锁屏的背景是一个女生的大头照,眼睛很大很圆,绑着丸子头,嘟起嘴巴卖萌。

  路格桑看着锁屏的画面,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她窥探了他的隐私?

  他的女朋友?可是,不是据说他还单身吗?

  难道是他的暗恋对象?不会吧,大神都有把不到的妞啊?可是这么可爱的女生会喜欢他这一款吗?

  路格桑的脑袋迅速地飞转,头头是道地逐点分析起来。

  这时,邢末伸出手从路格桑的手中拿过手机,输入密码,手机开锁后重新递给路格桑。

  路格桑又再一次接过手机。

  “她是我的妹妹。”邢末说。

  “啊?”

  “锁屏画面那个女生是我的亲生妹妹。”邢末解释说。他其实也有点无奈,因为这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家里的老妹就特别喜欢把他的手机屏幕换成她的照片,这一次也许是他刚刚出门前他老妹的杰作。

  路格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她肯定他刚刚一定是看到她好奇地盯着屏幕看,所以才特意解释一番。但是他干嘛跟她解释?

  不再想那么多,路格桑拨了电话给路爷爷。

  电话响了几下后就被接通了。

  “爷爷,我是格桑。”

  “哦,格桑啊,你在哪儿啊?下雨了,我们打你电话又关机,都担心死了。”电话那头路爷爷焦急地说道。

  路爷爷说话的声音有点大,路格桑不确定邢末有没有听到。不过她还是关小了手机的音量。

  “爷爷,我手机关机了,然后忘记带钱出门了。我在......”

  “建设路的邮局”邢末看向路格桑,低声地说。

  路格桑点点头,跟路爷爷说:“爷爷,我在建设路的邮局这边,你让方叔叔来接我吧。”方叔叔是路爷爷和路奶奶的司机,就住在路爷爷家的附近,两家只相隔二百多米。因为过年,路爷爷想着还是回家团聚比较好,所以老早就让方叔叔回家过年了。

  “这个手机是谁的啊?”路爷爷问。

  路格桑偷偷看了一眼邢末,缓缓吐出三个字,“朋友的。”

  然后路爷爷再三叮嘱路格桑不要乱跑,一个人要小心之后,久久才把电话挂断。

  路格桑把手机归还给邢末,想着现在只要等方叔叔过来接她就行了,而且他应该也有其他事情要忙。于是就开口说:“邢主席,那我就先下车了,谢谢你的电话。”说着就要推开车门下车。

  “你还是先坐在车里,等接你的人来了再下车。外面冷。”邢末说。

  路格桑愣了一下。她之前会那么拼命地追上他是为了借电话,当她坐在车上的时候她有认真想过,其实问别人借电话这事她硬着头皮也敢做的。只是当她看到他的时候,就像是她掉落在水里,而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只能拼命地抓住他。之所以那么信任他和依赖他,也许是因为他在她心中是个好人,或者是因为他曾经救过她。

  “你没急事吗?”路格桑问。

  “没。”

  “哦。”

  路格桑就乖乖地坐在车里,然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路格桑是一个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话很少的那种人,直到现在她都很羡慕邵柔的性格。邵柔是只要是个人,她都能在五分钟内能混熟的那种人。她好像总有跟别人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话题。路格桑很不懂邵柔为什么可以做到这样。不过在熟悉的人面前,路格桑也会耍一下幽默,或者说一下冷笑话,对于路格桑的双重性格,邵柔总结为两个字——“闷骚”。

  为了避免尴尬,路格桑硬着头皮主动打破沉默,“邢......”“主席”两字将要从喉咙吐出,她生生咽下,突然改口,“邢师兄,你怎么来这里了?”别人好心收留你,再“主席主席”地叫则显得太过生疏了。

  “我外公家在这边。”邢末回答。

  “哦。”

  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吃点东西。”邢末把一个纸盒子递到路格桑面前,示意她打开。

  路格桑打开盒子,是核桃酥,很香,还是热的,应该是刚出炉的。她记得刚刚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手上就提着一个袋子,那袋子上装的应该就是这盒核桃酥。

  路格桑用纸巾拿起一块核桃酥,递到邢末面前。

  邢末很自然地接过来。

  看到邢末吃了之后,路格桑才拿起一块放入口中。香味溢满整个口腔,很熟悉的味道。她看了一下盒子,果然是爷爷平时爱吃的那种核桃酥。

  路格桑有点小激动地说:“我爷爷很爱吃这个店里的核桃酥。”

  “我外公也爱吃。”

  一会儿,邢末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迟疑一下,他按了接听,“你好!”

  几秒后,他把电话递给路格桑,“你爷爷的电话。”

  路格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电话,“爷爷。”

  “我和方叔叔到了,你在哪啊?”电话那边的路爷爷说。

  路格桑没有想到爷爷会跟着来。看了一下窗外,现在的雨势很小。

  “爷爷,你等一下,我现在出来。”一边说着,她一边推开车门,一把抓住外套、围巾和帽子就往外跑,果然看到了家里的车。她两三下拉开后车门,把外套、围巾和帽子扔进去,然后在路爷爷诧异的眼光下关上车门,跑到邢末的车边。

  邢末看到她匆匆跑过来,摁下了车窗。

  路格桑把手机递过去,“谢谢你。你......路上小心。”

  邢末点头。

  “小伙子,谢谢你啊,怎么称呼啊?”

  路格桑惊讶地看着路爷爷,她没想到爷爷居然也跟着下车了,还很绅士地撑着伞。

  邢末看到路爷爷后,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路爷爷摆摆手,连忙阻止说道:“不用下车了,外面还在下雨,淋湿了就不好。”

  于是邢末没有下车,对着路爷爷点了点头。

  “爷爷,我姓邢,名末,末学的末,邢末。”邢末很礼貌地自我介绍。

  路格桑有点不好意思地对着邢末笑了笑,介绍道:“邢师兄,这是我爷爷。”

  路爷爷乐呵呵地笑了一下,拍拍邢末的肩膀,“小伙子长得不错,一表人才,名字也不错。这是爷爷给你的初次见面的礼物,顺便谢谢你照顾我们家的格桑。”路爷爷把手上拿着的礼品小盒递过去。

  等邢末接过盒子后,路格桑连忙挥挥手,对着邢末再说了一次“谢谢”后,赶紧拖着爷爷走回车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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