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砖瓦房
昨日杜秋子传信来,说是言然她们路过霾儿沟的时候会有麻烦,请她帮忙解决一下,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么一幕。
三年前李辞去世,李裘珑一人生活,做菜也还将就,自己一人也不觉得有多难吃,对付过就可以,但是磨人的宁多多就算受伤了也不忘吃,偏偏要吃沈小妖做的菜,宁伯贤呵斥她不懂事,但是沈小妖觉得无妨,在人家总不能白吃,出点力也是应该的,反正宁多多受伤,也吃不了什么。
“裘珑姐姐,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外面的院子里种的那些,是草药吧?”言然蛮喜欢医术的,因为能救人。
“是啊,你如果有兴趣的话,那个柜子顶层有本叫百草的医书,你拿来看吧,外面种的那些里面都有记载,看的还顺手的话就送给你了。”李裘珑指了指床边的柜子,上面倒是有很多书,全都是医药烟草之类的。
言然心急的立即踩着椅子伸手上去够,李裘珑见她求知心切摇摇头笑了,然后摘下斗篷。
斗篷下的脸不算倾国倾城也算是精致绝美了,与她的性格还有那沙哑的嗓音完全不符,头发有些凌乱,但让人看着很舒服,宁伯贤是看呆了,沈竹篱也只是惊艳了一下又恢复常色。
言然拿到医书后轻轻的拍了拍上面的灰,珍惜的舍不得下手的样子,抬头不经意扫到了李裘珑的脸,就多看了几眼。
李裘珑面对她们的眼神表情有些呆滞,不知道怎么了,“看着我干嘛?”
言然咧开嘴笑,“李姐姐是我见过长得最俏的。”然后侧过头看宁伯贤的反应倒是很强烈,于是又逗他:“宁大哥,人家裘珑姐姐长得再怎么好看你也不至于这么盯着看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宁伯贤急忙解释:“不,不是,我那是,那是看她和戴上斗篷就跟不是一个人似的,所以我就多看了那么几眼,我好奇嘛!”
躺在床上的宁多多也被逗乐了,从未见自己的六哥如此慌张的解释一件事情的,但是不得不说,这个李裘珑长得也是标准,比娘给六哥以往介绍的那些强百倍,那些都是胭脂俗粉,她一看就与她们不同。
“有什么好奇的!”李裘珑不以为然,在外人面前她从未摘下过自己的斗篷,江湖人也没见过烟斗李的真容,在他们之前,除了她老爹,唯一见过真容的就是杜秋子了。
“言然你自己翻医书,能治宁姑娘的毒上面都有,需要什么草药尽管去院子里面摘。”李裘珑并没有打算亲自救宁多多,这也是杜秋子信中交代,如果其中有谁受伤就让言然救,对她也算是个考验,这个当爹的真是处心积虑的想要锻炼这个女儿啊。
言然从小跟娘学医术,学了这么久,第一次救人心里是激动的但是也挺紧张的。
李裘珑换掉了那身沾满血渍的衣服后就和沈小妖去后面的厨房忙活了,宁伯贤想要留下来照顾宁多多,却被宁多多拒绝了,并且让他去厨房帮忙,宁多多心里想的是给自己找个漂亮嫂子也未尝不可。
言然拿着医书点了个烛台就做到院子里的石桌边研究去了,所以照顾宁多多的大任就交给了沈竹篱。
沈竹篱不善言谈,可宁多多却是个话匣子即使是受伤了也挡不住她那张蠢蠢欲动的嘴。
“看样子你应该比我大,我就叫你沈大哥吧,沈大哥你也该到了成亲的年龄了,有意中人吗?”宁多多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睛瞪的溜圆好奇的不行,嘴唇发白声音也有些柔弱。
“没有!”沈竹篱虽不善言谈,但是面对受伤的宁多多他也不好不理。
“然姐姐可是管你叫木头呢,昨天你们和梅庄的人打起来的时候,然姐姐在我们屋里,说什么都要冲出去救你,看来她很在乎你呢!”宁多多打算一做媒婆做到底。
听宁多多这么一说,倒弄得沈竹篱的心情复杂起来了,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小激动。
“木头!你来把这个给宁大哥拿过去!”言然研究了很长时间然后在院子里大声的喊沈竹篱来帮忙。
沈竹篱当然也不想再听宁多多说那些,于是蹭蹭的跑了出去。
“呐!把这个加点水捣碎了,然后加上这个红色的,再加这个小葫芦,然后给宁大哥让他大火熬。”
言然把药递到沈竹篱手中的时候还不经意的碰到了沈竹篱的手心,这导致沈竹篱的身体僵在了那里,脑海里全是刚才宁多多说的话,其实这也不是和言然第一次有这样的接触,以前陪她练剑的时候多的去了,只不过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再加上刚刚听到的那些话,沈竹篱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毕竟在千秋阁那么长时间从未接触过什么妙龄少女,言然倒是他认识的唯一一个女孩,天天在自己面前蹦来蹦去的,要说没感觉才怪呢,都说‘日久生情’是真的存在的,他可是个正常人。
“愣什么呢!快去啊!”言然不耐烦的催着,也不知道沈竹篱是怎么了。
沈竹篱回过神,摇摇头,就言然刚才的态度,他完全不再怀疑宁多多刚才说的话的真假性,立即给言然画上个大叉,拿着药就绕到了后面的厨房。
再回到房间照顾宁多多的时候,宁多多一脸的奸笑:“怎么样?你有没有感受到?”
“没有!”沈竹篱果断摇头。
“那你是不是也喜欢然姐姐啊,你看你那失落的小表情。”
沈竹篱脸红了红,然后立即否认,“你说什么呢,没有,根本不可能!”
“沈大哥,你多大了,还这么害羞呢!一看就是被我说中了!”宁多多虽然小,但是对男女之间感情的事情了解的还是比较深的,阅历无数的宁多多一眼就看出沈竹篱的心虚,明明就是有一点喜欢却硬是不承认,于是宁多多趁着休息在心底里筹备了一番,打算做个名副其实的月老牵成一段小红线。
沈竹篱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楚,索性不与宁多多交谈,甩下了一句‘宁姑娘你好好休息吧’后搬个凳子就坐到了外面。
言然翻看完医书找到了药之后打算进屋里看看宁多多的伤势,却看到沈竹篱来了这么一出,用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木头,边去,别堵门口!”
“别再叫我木头了,你再这样我就,我就,生气了啊!”沈竹篱脸通红,‘我就’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再就没想随便说了句,不知道是听了宁多多的话害羞了,还是真的生言然的气了。
言然卡巴卡巴眼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不再搭理他,一脸无辜的侧身进屋,也不知道这木头今天是抽了什么疯,该不会是饿傻了吧!刚才也是,现在又在说胡话,以前叫他木头的时候反应可没有这么激烈。
“然姐姐!”宁多多见言然来了打了个招呼,心里还在为沈竹篱刚刚的表现偷笑着。
言然走过去为她号脉,顺便问了一下她的自我感觉,“你怎么样了?”
“还好。”
“他怎么了?你是说什么刺激他了吗?”沈竹篱是从屋子里出来的,言然断定宁多多一定是说了什么了才让沈竹篱那个样子。
“没有,我就是说你挺关心他的,然后我问他喜不喜欢你,他就那个样子了。”
“哈?”言然差点没笑喷,这才知道刚才沈木头不是在生气,而是害羞了,“你怎么和他说这些?”
“我就是想促成一段好姻缘嘛!”宁多都噘着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瞎说!好了,我去看看你的药熬好没,你乖乖躺着,这事就不劳你操心了啊!”言然表面上看着像是在训斥宁多多,但是嘴角还是挂着笑的。
走到门口时,言然弯下腰冲沈竹篱一笑,然后才去厨房加点药的同时看看药熬没熬好。
沈竹篱则被她留下的这么一个笑弄得神魂颠倒的。
厨房里三人,两人在忙活着切菜做饭,宁伯贤就坐在小火炉那里煮着汤药,时不时的还拿小扇子扇一扇。
因为食材有限,再怎么做也做不出花来,所以做出的饭菜很简单,但是闻上去也很香,因为人饿到了极致的时候吃什么都会觉得是人间美味。
言然让宁伯贤去歇一会,自己坐下熬药,算计着时间,看着汤药已经煮得差不多了,再把最后几味药材放进去熬个一刻钟就可以出锅了。
晚饭也已经做好,所以就一齐端进了屋子里,言然把盛好药汤给宁多多送去,宁多多不怕药苦,也没那么矫情吃药还要人喂,自己来就可以,言然索性也不管她,坐下来跟大家一起吃饭。
喝完药后,宁伯贤给宁多多盛了一碗粥端过去,贪吃的宁多多怎么甘心躺在床上看他们吃的狼吞虎咽,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受伤了只能孤独的在这喝稀粥了呢!
除了李裘珑之外的几人都是饿了一天,一个人两碗米饭真的都是少的了,除了那个只喝了两碗粥的宁多多。
饭后也都各忙各的,宁多多喝过药之后已经睡下了,宁伯贤和李裘珑正在搭伴支床,沈竹篱和沈小妖负责编网做吊床,因为这里就几块木板,绑在一起支起来也只够两个人睡,言然可以和宁多多睡在一起,但是还是有四个人没有地方睡,一张床是不够的,所以还要编出两个吊床。
沈竹篱和沈小妖兄弟俩睡在那张支好的床上,宁伯贤陪着李裘珑睡在拴在房梁上的吊床上。
夜深,屋外静悄悄的,偶来还能听见几声蛐蛐的叫声,从远处看,门前的两盏灯笼在亮着,屋里的人都已安睡,场面甚是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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