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查凶
白日里的揽月殿，比夜间看起来更加宏伟壮观，一阶阶的玉石梯栏，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极是夺目。
此时大殿里，人们正襟危坐，无一不是紧皱着眉。而主位上的秦忌，眸眼低垂，严肃认真。
气氛胶着，浓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秦庄主，你把我们叫来这里做什么？”黎三娘最先打破了静谧。
众人应声附和，“是呀，这会儿叫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而且怎么只有这几个人？还有人呢？”
“对呀，还有人呢？”
秦忌眸眼微抬，环视了众人一圈。“不用问了，就只有你们六个。”
“秦庄主，您把我们集结在这儿，到底有什么事？”
“我把大家叫来这里的原因，难道大家不知道吗？”他微微眯了眼，低沉的声音让众人不寒而栗。
众人不说话，他才轻声开口，“怎么？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大家不是很能说吗？”他的语气微扬，微眯着的眼，看起来危险至极，竟与之前所见判若两人。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敛了神色。
“无心我归月庄宝贝的人，与受伤了的人，都不在这儿。在这儿的诸位，倒是说说，昨晚和今晨，都做了什么？”
“秦庄主，你什么意思？”高齐突然出声，“难道，你怀疑我们？”
“难道，我不该怀疑？”秦忌却是反问。“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石越公子的事情，就连九阳教都两位前辈也受了伤，大家都是我请来的客人，却在我归月庄中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们说，我该不该怀疑？”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痛心，可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谢雍不忿出声，“就因为我们想要宝贝？就因为我们没有受伤？庄主，您这样说未免也太牵强了。”
“是啊。”
众人附和着。“对呀，除了我们六个，其他人就没有嫌疑？若是按庄主您这么说？那已经入了逢月楼的那十个人岂不是比我们更有嫌疑？”
“这归月庄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没有叫来这里的，是今日卯时便未出过门的，他们中有人中毒，有人受伤，有人昏迷不醒，其余的，我之后会单独盘问。而那入了逢月楼的十个人，既然他们争到了名额，我承诺的事情，就要做到。至于他们清白与否，若是他们能活着出来，我自是会盘问。”
“庄主，您这么说的意思，是不是凶手就在我们这些人里边儿，于你们归月庄毫无关系？”高术突然出声。
众人不料他会这般提问，忍不住心头一紧，纷纷屏住了呼吸。
秦忌却是勾了勾唇角，“哦？怀疑我归月庄？”
“归月庄本来就值得怀疑。”高术直勾勾地看着他，却也不畏惧，“你们归月庄从建庄开始就一直沉寂，这会儿却要说什么与江湖中人建立友谊？这般突然的就转变了态度，怎么能不让人怀疑？”
“哦？原来你是这般想的吗？难不成……在座的诸位，都是这样想的？”他环视着众人，唇角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了，却森森地，引出寒意阵阵。
殿里突然静了，无人说话，空气顿时冷凝了几分，秦忌眸光微敛，忽然便笑出了声。
像是遇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明明是轻笑着，可笑着笑着，却抑制不住，变成了大笑。笑声响彻在殿里，与此时的气氛格格不入。
“看来，真是我归月庄自作多情。”
他终于停了下来，再次看着众人，目光锐利。
“进我归月庄是你们自愿的，逢月楼也是你们要求要闯的，为了与你们结交，我最大限度的满足你们，却换来这么一个结果？真是没想到啊……”
“哼，说的好听。”高齐冷笑出声，“若是最大限度的满足我们，我们有三十一个人，怎么会只有十个名额？”
“哦？你的意思是，逢月楼谁想进，我就当让他进去？你把我归月庄当做是哪儿了？”
他微扬的语气如刀尖剑刃，众人听着，忍不住心中一跳，沉下了心神。
偏高齐一人挑高了眉，“如果归月庄是诚心想与江湖共同携手的，当初就不该只发三十枚赤月令。你走出去瞧瞧，瞧瞧这江湖如今都成了什么样子！”
“高齐！”黎三娘忍不住出声制止。
可他偏也不听，“三娘，难不成我说错了？你可是亲身经历过的，最是明白。这江湖已经让这三十枚赤月令搅和得破败不堪了，人杀人，夺了令牌，又被人杀！这哪一块令牌上不是沾满了鲜血的？”
黎三娘猛然一愣不再说话，错开目光。
高齐抬头望向主位上的秦忌，瞬也不瞬，“秦庄主，你倒是向大伙儿说说，这是哪门子结交之法？”
秦忌看着他，此刻，微扬的唇角似笑非笑，他开口，轻声问，“哦？这么说来，高公子你也是杀了不少人才夺得赤月令的？”
他的话明明轻柔，众人的心却不由得一怔。
高齐一愣，涨红了脸，“你……”了好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他一噎，喉头微动，终是闭上了嘴。
“既然在座的诸位都是手上沾满了鲜血走进来的，那又有什么资格来斥责我归月庄？”他嗤笑，“还有，我算是明白了，你们不过是为了我归月庄的宝贝，有哪一个又是真心想与我们结交的？口口声声说是我归月庄搅的江湖动荡不安，难不成你们就什么也没有做？若不是你们轻信了传闻，为了我归月庄宝贝，这江湖如何动荡的起来？既然你们来这儿只有一个目的，为了这个目的又是不择手段，怕是手上沾了多少鲜血也是不在乎的吧？你们说……我是不是该怀疑你们？”
他这话直白的吓人，众人一愣，却找不到话反驳。
几人的神情，秦忌看在眼里，他微微扬了扬唇。
“不管你们来的目的是为何？来者是客，我都要对你们负责。人死在我归月庄里，我总要查清真相，不仅要给你们一个交代，也要给江湖一个交代。”
“秦庄主，你要怎么查？若是查出了凶手，你又要怎么做？”
“我需要你们的配合，至于查到了的凶手，自然是……交给你们大伙儿处置，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那如果没有查到呢？”
“没有天衣无缝的案件，只要凶手还在这归月庄里，那就不可能查不出。”
“若是凶手不在我们之中呢？”
“放心，我归月庄绝对不会冤枉好人的，不知道此刻，大家可愿说说，昨夜与今晨，大家都在那？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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