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理论是正确的
时钟塔的大本营位于大英博物馆地下,沿途的警卫对身为魔术师的聂冷来说,没有一点阻碍能力,只需要连他这种半吊子都能施展的魔术催眠就能顺利通过。
但真正让聂冷担心的是守卫门口的魔术师,要知道他虽然继承了韦伯·维尔维特的一切,可是外表却没变,仍是他这十六年来最为熟悉的外貌。
很有可能,聂冷就算递交了身份证明,守卫的魔术师也不可能让他过去。
“叮!宿主在本世界的身份已经登录完毕,请放心执行指令。”
“确定?”
“确定!”
而是聂冷只好半信半疑的试试看,就算被拆穿身份应该也能及时逃离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聂冷一脸平静的对警卫卫魔术师递交了韦伯·维尔维特的学生证明,当对方表情一动的瞬间,他心中顿时紧张起来,浑身肌肉绷紧,一滴汗水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但是下一刻,对方目光冷淡的说了一句:“进去吧。”
接着开启了‘门’。
入口的门并不像常规大门那样庄严华丽,而是十分普通的一面墙壁,施加了驱散以及幻象等一系列隐蔽效果的术式,同时还有专门的魔术师负责守卫。
一般人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即便是魔术师也很难在不惊动里面的人的前提下完成入侵。
当然,也不否认会有普通人误闯进去的可能性,因此才增加了警卫魔术师。
进入时钟塔内部,聂冷忍不住苦笑,刚刚那魔术师明显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口气比以往更加地冷淡,或者说更似嘲讽。
看来韦伯在这真的混得混不如意啊。
宽敞的走廊宛如古代皇宫般,到处透着高雅华贵的格调。
聂冷一路上碰见不少学生,虽然没有一个和他打招呼的朋友,但是不得不说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魔术师机构,教学风气相当浓厚,让他见识到了和现代学院不一样的气氛。
可该来的还是会来。
下午一点左右,时钟塔降灵科一级讲师——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走上讲台,目光冷淡的扫了一眼在场一百多位魔术实习生,然后开始讲课。
聂冷坐在比较靠近角落的位置,这个角度方便他在不惹人注意的情况下暗中观察肯尼斯。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听说他也要参加圣杯战争,战前情报收集是设立战术前的必备条件。
从言行举止、一切小习惯可以大致判断这个人的性格。
与此同时,肯尼斯的演讲也开始了。
“在魔术的世界,血脉能大致决定一个人的优劣。”
话语很平静,单纯在陈述一个事实。
“其原因就是,魔术的奥秘并非一代人就能完成。所以父母会把锻炼了一生的成果让孩子来继承。”
肯尼斯神色冷淡的继续说道:“为什么我从这么简单的话题开始讲起呢,因为上午的时候一个学生向我提交了一篇论文。”说罢,他拿出了一叠用夹子夹住的文本。
“题目为《追寻新世界魔术之路》。
这篇论文对我刚刚的话题提出了质疑,他提出:通过对术式的更深理解和更加合理的魔力运用,可以弥补与生俱来的差距。也就是说,血统淡薄的魔术师也能成为一流的魔术师,我读了这篇论文说实话真是大开眼界。”
随着肯尼斯的话,不,应该说是他话中透露的论文内容,在实习生中引起了一波骚动,大部分人都是在好奇到底是谁写的。
“请安静。”肯尼斯看了一眼手上的论文,然后淡淡的断言道:“坦白的说,这里面写的东西不过是妄想而已。魔术师的优劣取决于血统的差异,这是无法颠覆的事实。”
“要说证据的话,如今魔术师协会的体制便是证据。对此你有何意见吗?韦伯·维尔维特同学。”
肯尼斯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了在座某位实习生身上,同时目光冷淡的督去。
韦伯·维尔维特,尽管不太熟悉,但是同为降灵科的实习生,其他人还是有所知晓,纷纷把视线投向聂冷。
淡定,这就是如今唯一能形容聂冷的词。
被当面点名固然出彩,可这是早有预料的事,如今在觉得震惊或紧张实在有些迟了。
也许一般的魔术师被这么多人注视,可能会紧张,甚至是害怕,但对于聂冷来说简直不痛不养。
用一句话来说。
一群根本没有经历狂风暴雨的花朵,无法对聂冷造成任何的影响,不是聂冷的脸皮厚,而是,他已经习惯了!
聂冷从捡垃圾开始,便开始慢慢习惯了周围的指指点点,怎么可能会害怕这学生的目光呢?
聂冷缓缓起身,目光直视肯尼斯。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请问一下讲师最为擅长的魔术系统是什么?”
“嗯?”肯尼斯挑眉说道:“明知故问,从我能成为时钟塔降灵科一级讲师就能知道答案吧。难道你想质疑我作为魔术师、作为讲师的权威吗?”
“不,请别误会,我没有这个意思。那么请问,在时钟塔内还有没有与您同为一级降灵讲师的阁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
肯尼斯少见的皱起眉头,他感觉这样的对话有些浪费时间。
“请回答问题,这不是讲师最起码的责任吗?”聂冷口气轻松,一点也听不出他现在是站在一个即将被批评的学生的立场上。
“.....有。”
肯尼斯的脸色宛如冻结了一般。
但是当着这么多实习生的面,他可不能丢了贵族的脸。
“最后一个问题,那些阁下的家族历史可有比您家族更为久远的?”
这一刻,聂冷的脸上露出了莫名的微笑。
“自然有....”肯尼斯心中突然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样啊?那么我现在可以回答您的问题了。”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集中在聂冷身上,对于他的问题感到一头雾水的不止一人。
而隐隐明白其中意义的也大有人在。
比如说....自诩天才的肯尼斯。
聂冷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一肃的说道:“对于您否认我的论文主题并提出的证据,我存有意义。
如果说魔术师的优劣完全取决于血统的话,那么作为家族历史弱后于其他一级讲师阁下家族的您,请问究竟是如何取得与他人同级的资格的?”
很简单的逻辑,你不是说魔术师的优劣取决于血统吗?那么你血统比人家差,为什么还能取得和人家一样的成就?
肯尼斯一下子愣住了,他从小作为阿其波卢德家的首席天才,接受完美的魔术教育,达成他人毕生也无法达成的成就,而这一切在他看来都是理所当然。
阿其波卢德是世界第一魔术家族吗?显然不是,论时间来算也只不过一千年左右,和三大贵族差得远了。
唯一的解释他获得如今成绩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个人才能,与血统无关的特殊因素。
肯尼斯张口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面颊不停抽搐脸色十分难看。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不,不是回答不了而是不能回答。
因为不管他如何回答对他都是不利的。
如果他回答是个人天赋之类的,那就等于是推翻了之前的‘血统论’。
如果不回答,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到时候传出去对他的声誉肯定有影响。
那么根本上否决,不承认这个观点?那他就得拿出驳倒凌易的证据,以此来解释他是如何凭借个人能力以外的因素成为一级讲师的。
但是,无论他如何解释都必须要承认一个事实——肯尼斯·埃尔梅洛·阿其波卢德不如其一级讲师。
这对肯尼斯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要他承认自己比别人弱?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天才....等等....天才,这个理由貌似能说得过去。
肯尼斯嘴角掀起一丝冷笑,高傲的仰起头:“韦伯·维尔维特同学,这个论点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哦?那么请问,哪里错误了?”聂冷心里有些打鼓,难道他偷换概念,制造语言陷阱的目的被看破了?
“一般人怎么能理解天才的想法。”肯尼斯如此冷哼一声,然后暗讽道:“我记得你的家族历史仅仅延续不到三代,在岁月悠久的魔术世界里不过是婴儿罢了,根本没有出现天才的几率,又如何能理解天才的存在?”
“天才?”这回换做聂冷怔住了,他想不到这位看似心思缜密的未来敌人居然想到这个愚蠢的解释。
当然,肯尼斯并不知道这是何其愚蠢的解释,以为只要用‘天才’来解释的话,一切都能解释清楚。
就像神秘一样,只要不知道的东西都能归属于神秘。
非常有效又霸道。
一句‘你无法理解天才’就能轻易打破聂冷编制已久的陷阱。
不得不说肯尼斯这招棋下得不错。
但是——
“感谢老师,为我证明了我的理论是正确的。”聂冷微笑道
留着这句意味深长的话,离开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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