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会说话的鸟姑娘
“一次失误而已，别就给人定了死刑。”洛水心这才想起什么，“你昨天中的毒，谁帮你解的？别骗我，我分明闻到你嘴里有一股浓浓的药味。”
“我也不知道，迷迷糊糊中看到，好像是个姑娘。”
“她救了你，难道没说什么？”
“没有。”
“她怎么来，怎么走，为什么救你，你都不知道？”洛水心不可置信。
“你当时不是睡在我旁边的么？”莹桥反问。
“好吧，我的错。”看了看天色，“不跟你争，我得去酒楼了，有事晚上回来再说。”走两步，转回来，眨眨眼睛，“别担心，我等会儿会悄悄溜回来，给你带吃的。”
莹桥好气又好笑。“我有手有脚，能自己做吃的，不用你担心。”
洛水心扮个鬼脸，蹦出门去了。
莹桥靠着木枕，抚摸着沐蓉雪白的羽毛。温和笑道：“小东西，你一定也饿了吧，你且等等，我稍会儿给你做吃的。对了，你喜欢吃什么？”
沐蓉拦不住洛水心的脚步，又不能去救五色鸟，还不能说话，她只得在莹桥手下卖萌。好在莹桥手很软，给她顺毛顺得很舒服，总算能缓解那么一点心头的焦躁。
莹桥抱着她往脖子上蹭了蹭，笑得眉眼弯弯，颊边两个梨涡分外迷人。“你这小东西。”
这时候，外面传来洛水心的咆哮声。“不许进，我说了不许进！再固执，姑奶奶我打人了！”
莹桥急忙从下床，披上外衣抱着她往外走去。
院子里，五色鸟盘旋飞在半空，一丰神俊朗的背剑少年闯进来，差点迎面撞上。
“姑娘小心。”孟离眼疾手快，弯腰搀扶住身形不稳的莹桥。
莹桥水眸盈盈，对上突然放大接近的一张俊脸，面上一红，心房乱跳，呆呆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一时间忘了反应。
“姑娘，姑娘！”孟离将她扶稳，急忙抽手。
洛水心从后面追过来，侧面看到两人挨到一起的身子，气呼呼地一巴掌挥来：“臭小子，偷我花花，还敢占莹桥的便宜，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孟离足下一点，迅速往后飞退几步，不悦张口：“姑娘……”
“身手不错嘛，那就让本姑娘领教领教！”洛水心见他躲闪甚快，眼中掠过一抹恶趣味，挥舞着双拳双脚就扑上去。
她来势汹汹，拳脚猛烈，孟离脸上虽有不快，却也只是躲闪，他动作很快，洛水心那三脚猫功夫一时间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一味逃跑，算什么英雄好汉！”洛水心打得满头大汗，嚷道，“有种你别躲！”
孟离依然只守不攻。
莹桥看不下去，把她拖开。“水心，别闹了，这位公子看上去不像坏人，兴许你误会人家了。”
“我才没误会，他刚刚占你便宜！”洛水心气鼓鼓的。
“哪儿，是方才我要摔倒，公子扶了我一下。”
“这……”洛水心语一塞，视线落到地上一直摇尾的白猫，哼了声，指着孟离，“他偷了我的猫！”
孟离神色不变。“姑娘莫要血口喷人，这只猫和我家鸟兄从万家出来便一路跟随，并不知为姑娘所有。”
“万家？”洛水心眉头皱了皱，咬牙低咒一声，“万莲香，你个不要脸的！”从地上抱起白猫，看着少年，“你说的是真是假？”
“在下所言非属，句句属实。”
“水心，你真是误会人家了。”莹桥对着孟离行了一礼，“小妹有所冒犯，还请公子原谅。”
孟离忙两手作揖。“不敢不敢，误会解开就好。”
莹桥偷眼打量，见他衣衫整齐，面容俊美，举止有礼，心头甚喜，道：“小女白莹桥，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来此有何贵干？”
“在下孟离。”对着美女，任何人都是有耐心的，孟离看着她怀中的沐蓉，温声道，“突来造访，惊扰姑娘之处请海涵，不过姑娘怀中的白雕，是我的。”
“啊？”莹桥见他义正言辞，神色没有玩笑成分，低头看沐蓉。
沐蓉懒洋洋瞥孟离一眼，往莹桥怀里钻去。
五色鸟既然没事，她心里的大石也就放下了，只是她还是不待见他，并不想和他走。
“是我，”孟离凑到她面前，焦急说道，“对不起，姐姐，我来晚了。”
“呸！凭什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有什么证据，这是莹桥的宠物，你莫要强取豪夺！”洛水心本来不爽，这会儿又插话道。
“我有证据。”孟离神色凝重，对着五色鸟道，“鸟兄，你来证明一下。”
五色鸟身子一个盘旋，落到沐蓉身上，蹭了蹭，沐蓉怒瞪它，它也不走。
“这，这算什么证据？”洛水心不服气。
“我们是一家人。”孟离目光柔和，看着莹桥怀里的两只鸟，然后看向莹桥，作个揖，“还请白姑娘将雕还我。”
莹桥咬着嘴唇，在他目光下面色微红，抱着沐蓉的手紧了紧：“可是……”
“还请白姑娘将雕还我。”孟离目光坚毅。
洛水心哼了声。“你说给就给你，你以为你是谁！不给又怎样？”
孟离眼神一冷，目光如置身冰天雪地中的寒冽，捏了捏拳头，看到莹桥身子颤了下，他垂下眸子。“还请姑娘不要为难我。”
“你妹，你啥意思，不给就抢是吧？我还偏不给了！莹桥，不许给……莹桥你！”
莹桥沉默着，将白雕递给他。“它的腿受了伤，既是家人，还请公子好生待它，莫让它再受坏人欺负。”
孟离小心翼翼接过白雕，目光掠过腿上包扎的布条，微微一沉，对莹桥道：“多谢姑娘，在下谨记于心。”
莹桥点点头，望着他，张了张嘴，不知要说什么。
孟离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递过来：“在下身无长物，这里面有我刚打到的百年雪芝，姑娘体虚兴许派得上用场，小小心意，请姑娘收下。”
莹桥睁大眼睛看他，没接。倒是洛水心从旁边伸手抢过，嘟着嘴道：“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
“在下告辞。”孟离抱着沐蓉，转身离去。
“公子……”莹桥看着他背景，面上一片失落，久久收不回视线。
“别看，人都走远了！”洛水心打开布袋，看到里面通体雪白的灵芝，惊赞，“果然是好东西，我们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莹桥你发了！”
莹桥抢过布袋，有些不悦。“水心，你怎可以乱收别人东西？”
“怎能算是乱收，你救了他的雕，他给你报酬，这是天经地义！何况你别忘了，百年雪芝可是你身体固疾最重要的一味药引，踏破铁鞋无觅处，它自动送上门来，我为什么要拒绝？”
“太珍贵了，不能收。”莹桥犹豫着，撰紧了手中布袋。
“我去，你这死脑子！你需要它啊，若是觉得亏欠，日后遇到他找机会补回来不就行了。”
“还能再见吗？”莹桥低喃。
“受不了你了，只要想见，肯定能见！”洛水心摸摸下巴，看她迷惘的样子，叹气，“别告诉我说你对他一见钟情了，我可不相信这玩意儿。”
“……水心，你不用去酒馆上班了？”
“嗷！我竟然忘记了！”
孟离一路上却是很开心，他朝她晃了晃手中精美的石戒指，道：“姐姐，昨日我随猛虎团队去天泽森林，捡到好多好东西呢，还遇到一只五阶凶兽，我们一行五人差点被它吃了，好在萧醉机敏，骗它缠着古树跑了几十圈，方能脱身。”
沐蓉不理他，他也不在意，顾自分享着他的经历。“老人们都说天泽森林深处有高品阶凶兽，进入必定有去无回，可昨日我看有人从深处走出，身上衣服竟然只破旧一角，太厉害了！真不知道我何时才有他那样的成就，不用再过着被人追杀的日子。”
“姐姐，昨日除去破损的武器，我赚到一百个金币呢！不过却害得你们被坏女人抓去，真的不对，姐姐，以后我不会再扔下你一个人走了，我保证！只是自从亡命之森被大火烧过，姐姐你睡了许多天，醒来后都不怎么理我，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少年喃喃地说，她被迫昏昏地听，听到后一段，心里一动。“金币？”这里流通的货币是金币？这世界果然玄幻。
孟离表情一顿，低头看她，眼睛亮了起来。“姐姐，你愿意理我了？”
沐蓉也是一愣，她能说话？正疑惑着，孟离已经很开心地窜进一间客栈，带她进入房间，左右看了看，关上门。
沐蓉被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给逗了，清了清喉咙：“很多人追杀你么？”
孟离把她放到桌子上，拖了条凳子坐在一边，听得她问话，表情一黯，点点头。“应该是。”
应该是？
“他们说我身上有神石，得神石功力可得飞升，”孟离眼神飘远，迷茫中有痛恨有无奈，“我们流岚村本是一个美丽的小村，不知谁的谣言说村里有一颗可瞬间晋升三十阶的神石，于是夜里一群人闯进我们村，杀光了村里所有的人，那日我正好上山砍柴迷路未归，方得以保命。”
沐蓉侧耳，没有打断他的叙述。
“可我不知，原来那山下竟还守着他们的爪牙，我仓皇逃跑无意中闯进从来没有人敢进的亡命之森，竟在日后给亡命之森带来巨大的灾难。”孟离的语气满含自责，“对不起，姐姐。”
逝者已矣，她并不想听那些子虚乌有的道歉。“谁放的火。”
“天王寨！”孟离咬牙切齿，“是天王寨！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在没有实力前，满心的仇恨只会让自己走火入魔，自寻死路。
“噢。”她淡淡应了句，语气一转，“什么是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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