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千里奔赴

　　牛犇刚迈入大帐，嗡.......顿时脑袋就是一片空白，心中犹如突然间倒塌了广厦千万间般猝不及防。牛犇颤抖的举起手来，指着那身影哆哆嗦嗦的道：“你......你......”

　　只见那抹身影默默的转身，姿态翩跹的迅速奔至牛犇的面前，朝她一福身：“汐儿见过牛婶婶！”

　　牛奔的嘴唇蠕动了半响，半天才发出一个声音：“你......”

　　百里汐微微一笑了然的点了点头：“是绝将军帮汐儿治好了眼睛。”

　　牛犇终于缓过神来，仰天长叹：“唉，你终究是跟来了......”对于绝无殇与百里汐如何相识，又是怎样治好百里汐的眼睛，牛犇并未深究。

　　百里汐贝齿轻咬下唇，无声的点了一下头，两行清泪从双颊滑落，泣不成声。自己按照九殿下所嘱咐的药方，这三个多月来始终坚持吃药，做眼操。果真是在九殿下预计的时间，自己的双眼能够看清东西了。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千里奔赴，只为给九殿下一个惊喜，更重要的是想亲眼见见那个自己在心中描绘了无数遍人儿的容貌。只是万万没想到短短的三个多月，竟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再过几天，自己将正式接任天凤国师一职。成为国师作为为国民祈福祭祀的象征，百里汐心中清楚历来天风国师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在担任国师期间不可婚配育有子嗣。恐怕自己还未说出口的暗恋就已变成失恋。百里汐心中说不出的苦涩与神伤。

　　牛犇看着就这样默默哭泣的百里汐，心中的愧疚陡然间无限膨胀，忍不住上前涩然道：“汐儿，婶婶对不住你！没有替你看好她！”

　　百里汐惨白的俏脸扬起，缓缓地摇了摇头，“牛婶婶并没有对不起汐儿，而是对不起整个天下！”

　　牛犇一怔。

　　百里汐惨然一笑，“那绝无殇绝将军，其实.......就是......因口出狂言表面被贬为庶民，实则是皇上有意下放到军中历练的九殿下。不瞒牛婶婶，九殿下是皇上属意的唯一继承人！”

　　皇上属意的唯一继承人？那岂不就是———太女殿下！未来的女皇！亏自己还大言不惭的说要为她请功封侯，定让她光宗耀祖呢！这可真是......老寿星上吊闲命太长了啊！

　　噗通！牛犇浑身巨震，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再无血色......

　　百里汐慌忙上前扶起牛犇绞尽脑汁安慰道：“牛婶婶莫慌，九殿下她福泽深厚，机敏善变，定能遇事呈祥，化险为夷。汐儿相信九殿下此次一定也能转危为安，平安归来！汐儿临行前，师傅曾给九殿下卜过一卦。居卦象显示，九殿下虽凶多吉少，但福祸相依，大有所为！”

　　“当真？”牛犇的眼睛瞬间聚焦，发着亮光直直地盯着百里汐。

　　经过刚才的痛哭，心中的无言的悲痛得以宣泄。百里汐的理智渐渐回笼，没错！定是如此！虽说那一卦还是自己很久以前求师傅算的，可不正是应验到今天这种情形了吗？想到此处，百里汐神情严肃的郑重向牛犇点了一下头，以此来增加自己方才所说的可信度。

　　“九殿下身份贵重，皇上定是安排了高手暗中保护。现今毫无消息未必就是坏事。但为了九殿下的安危着想，还请牛婶婶加派人手扩大搜寻范围。此事宜早不宜迟。汐而曾听闻虎贲军中有一位德高望重足智多谋的东方先生，婶婶不妨找她来商议此事！”百里汐见牛犇听进去了自己的建议，便放心的暗自松了一口气。“牛婶婶，汐儿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这样也好，没有结果的爱恋又何必说出口给九殿下徒增烦恼呢。呵呵，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吗？有缘无份！出师不利啊.......百里汐一脸的惆怅纠结。

　　“路上小心，保重！”牛犇此刻一门心思都在如何寻找九殿下失踪的下落上，在加上军中不便留男眷。因此百里汐要走，她也没有挽留。当然就错过了自家贤侄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难得的愁肠百结皱成包子的模样。将百里汐送至营门口，见他翻身上马一甩马鞭扬尘而去。牛犇也干净利落的转身，奔往自己的中军帐。

　　还未等进帐，牛犇已是招来亲兵去找自己的亲信参军郎将于淼，又转而吩咐另一亲兵速去请冯昊将军帐中的东方先生。

　　却不成想自己刚坐下就有一亲兵匆匆进帐禀报道：“启禀大将军，东方先生有要事求见。”

　　“快请！”牛犇顿时来了精神，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真是打瞌睡就送来了枕头。

　　东方夙进了中军帐，就见大将军牛犇端坐主位，参谋郎将于淼陪坐一旁，除此之外再无她人。东方夙双手一拱：“东方夙见过牛将军。”

　　牛犇忙道：“先生不必多礼，快快请坐！”东方夙也不客气，找了个草垫坐了下来道：“将军有话请讲。”

　　牛犇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先生助我。实不相瞒，那绝无殇绝将军的真实身份是当今圣上的第九皇女。就是那个前些日子大闹国宴，说出‘犯我天凤，虽远必诛’之豪言壮志来自民间的九殿下！”

　　东方夙听罢没有牛犇所想象听到消息时的大吃一惊或震惊失色，恰恰相反，而是露出一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表情。

　　“先生为何不感到吃惊？”一旁的于淼忍不住问道。

　　东方夙微微一笑，道：“吾曾观过绝将军的面相，有紫薇之气，贵气逼人。昨夜亦曾夜观星象，发现神农山附近有一颗璀璨无比的紫微星，周围数颗辅星环绕。不仅毫无欺压现象，反而还呈众星捧月之势，心中一直疑惑不解，今日听牛将军表明殿下身份，这才豁然开朗。”

　　“那先生现今可否算出九殿下身处何处？”牛犇在见识到东方夙的本事后忙一迭声的急切开口询问。

　　“牛将军，可否借地图一看。”东方夙低头沉思片刻方抬头问道。一旁的于淼已等不及亲兵去取新图，早已几步来到案几前抓过地图，双手托起恭敬的递给东方夙。

　　东方夙摊开地图看了一眼，刷刷几下又重新卷起，递给于淼。呵呵笑道：“果然如此，若老妇所料不差，九殿下此刻是在云阳寨。”

　　牛犇大喜过望，咻地站起来紧走几步，失态的抓住东方夙的手颤抖着说道：“先生莫要骗我。”

　　东方夙哈哈一笑道：“明日日落时分，定有消息。牛将军稍安勿躁，静候佳音！”

　　“好！”牛犇满面红光，“先生占星之术鬼神莫测，老妇佩服万分。”

　　东方夙笑道：“不敢当此称呼，文若告退。”

　　“我送先生出去。”于淼自告奋勇的把东方夙送出了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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