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现实世界
从小到大，郑吒干过的缺德事不少，但是走在大街上被便衣拦住这还真是第一次！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郑吒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先前说过，郑吒必须在今夜十二点以前赶到被召唤的地点，否则就会被主神抹杀。郑吒不想死，所以在吃过晚饭以后便带着萝丽早早的出门了，生怕半路遇到堵车。
但是走到路上被警察拦住，被请到局子里喝茶什么的……看看坐在对面面无表情一脸公事公办拒绝攀交情的警察，郑吒内心着实有点捉急。
很显然，用友好沟通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条道路走不通。
但是自己种下的恶果，就算再痛苦，也要自己吞下去。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郑吒用他兑换血统后明显有着长足增长的智力，弄清楚了他被带来的理由：钱。
没错，就算经过靠谱的朋友几经转手，那乍然流入市场的大量铂金，还是对本市经济造成了一定影响，因而引起了相关部门的注意。
在知道这点后，郑吒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学钟离了，兑换一些不容易盯上、查不出来源、又能得到实惠的小东西了。家里的老人又不是缺钱到没有这笔钱就活不下去了，虽说清贫一些，倒也安闲，最起码不会被有关部门盯上。
唯一还算值得庆幸的就是警察是先找的他，而不是家里的四位老人……啊不对，呸呸呸！比起来这个他更应该担心，要怎么才能快速摆脱盘问，回到正轨上才对。
因为这件事的确是自己理亏，所以郑吒直到现在都相当配合警方的盘问。该回答回答，该装傻装傻，没有动用超科学武力。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因为心虚而产生配合，也渐渐变成了焦急躁动。
从郑吒进入这间审讯室开始算起，除了角落里笔不停的书记员，坐在郑吒面前的警察已经换了三个。一个比一个严肃，给郑吒的感觉一个比一个压抑。虽然郑吒在此之前没有进过局子，不清楚套路也不知道这个发展是否符合流程，但坐在他面前的警员都换到第四个了，问的问题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没有小说里经常提到的滥用私刑，也没有把他和萝丽分开。这种本来让郑吒觉得“小说里都是骗人的，我兔威武我兔靠谱”的人性安排，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酷刑。
不停的询问，不停的重复，然而就是不提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或者到底犯了什么事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这种“我不说我就不说我就要急死你”的作风，让郑吒的内心七上八下的，除了焦躁又多了一丝心慌。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郑吒在重视每一个新问题的同时，也开始审视自己的回答。到底哪里出了破绽？还是说，他们掌握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消息。
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郑吒认真的搜刮着自己的记忆。越想越心慌，就连房间里什么多了一个人郑吒都没发现。直到对方猛地拍桌，传来巨大的声响，郑吒才从自己的思维里反应过来。
……发生了什么？
看到凑近的面孔，郑吒下意识的眨了眨眼。
“你谁？”
“嘭——”
桌子再一次发出巨响，这不知何时到来的第五人像是为郑吒这下意识的反应所激怒，竟踩着桌子提起他的领子，横眉倒竖，看起来极为愤怒，“油嘴滑舌！去你娘的快点把东西交出来！！”
东西？什么东西？郑吒莫名其妙。
但是这份隐藏在愤怒里的敌意，郑吒却准确无误的接收了下来。单论身体素质而言，这个房间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之前一直隐忍不发只是因为心底对人民公仆的那份敬畏，加上对方态度也还算温和，这两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在郑吒的心中形成了一种莫名的愧疚，这才忍耐至今。但这份愧疚着实不算多，又被反复的车轮提问逼成了焦躁。一直不发作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眼下这个陌生男人冲动之举，瞬间引燃了郑吒的怒火。
“东西？什么东西？”
郑吒怒极反笑，一抬手没用多少力便把这个男人甩了出去。
太弱了……
跟恐怖片里遇到的怪物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郑吒护住萝莉，与瞬间反应过来的其他人形成对持的局面。
郑吒自认已经仁至义尽，他理亏，可他也配合了呀！总不能把主神空间的事情说出来让自己的命丢了吧？该说的他都说了，乖乖配合至今，这莫须有的罪名罩上来，命就没了。
被他甩到门上的第五人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是一个面容冷硬的中年男人，古铜色的肌肤，留着寸头，目光凶狠。
他没有穿警服，却站在了最中间。
局势顿时变得紧张，一触即发。
郑吒还是第一次在萝丽面前露出战斗姿态。这个娇娇弱弱的姑娘害怕的站在的郑吒的身后，抓着他的衣角瑟瑟发抖。然而除了一开始中年男人的突然举动令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外，不管再害怕萝丽都没有发出声音来。
尽管对这样的郑吒感到陌生，对这样的局势感到害怕，但是萝丽却明白，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怂。一怂，命就没了。她不能帮忙，但最少可以做到不拖后腿。
空气中似乎已经传来了战火的味道。
就在此时，一个不合群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吱呀——”
门开了，一个异常眼熟的少年一脸不好意思的抓着头发走进了进来，仿佛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紧张气氛，反而笑着打趣：“哎呀呀，怎么气氛这么紧张。”
“啊，你是那天那个人……”
一看到来人，一直咬紧牙关的萝丽突然指着来人，发出了惊呼声。
而眼前这名少年竟也转过头来，向着萝丽招了招手，笑着道：“又见面啦，你好呀～”
不算太久远的记忆回笼。
郑吒背脊突然传来一阵凉意，随着萝丽的惊呼，那骇人的压迫感再一次的浮上心头。
郑吒的内心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管眼前这名少年表现的再是和善无害，他也不敢丝毫放松。
而且，这个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绝对不可能是走错了地方。
中年男人的反应也证实了郑吒的猜测。
在少年出现的刹那，他的神色便变得极为古怪。
不甘与压抑混杂在一起，男人低下了头，竟老老实实的敬了一个军礼，大声道：“楚中校，对不起属下未能完成您任务问出大校的位置。”
“唔，稍息……”少年摸着下巴，满不在乎的说道：“不要着急。放心啦，我哥那种人，如果不是他自己强行作死，不管在哪里都能活得好好的。如果真被人绑架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担心一下对方的心脏会比较好。”
“中校！”
少年抬起手，不顾中年男人满脸不赞同，制止了他没有说完的话，在郑吒警惕的面孔中，笑眯眯的将被踹翻在地的椅子扶好，并在中年男人欲言又止的注视中毫不客气的坐了上去，以手支着下巴对郑吒说道：“上次见面匆忙，没来得及自我介绍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官方姓名是楚昊。”楚昊冲萝丽眨了眨眼，让她先别急着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你们不要紧张，我是一个讲道理的斯文人，这个房间里也能说上话。”楚昊眨了眨眼，语气真诚无比的说道：“我为刚才我部下的鲁莽举动向你们道歉，请放心，我不会对你身后那位小姐怎么样，毕竟我也有过女朋友。”
楚昊对郑吒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展开空无一物的双手，表明自己毫无敌意，漆黑的双眼里闪动着亲切又真诚的光芒。
楚昊长着张很刷好感的娃娃脸。
嘴角天生上翘，较常人大上几分的双眼灵动而有神，让人望而亲切。此刻做出这种真诚的表情，更是诚恳极了。
郑吒反射性地想到了一个月前遇到楚昊时的情景。
面对楚昊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还手余地。然而那个时候楚昊不管再怎么着急，也没有动坐在他身边的萝丽一分一毫，这份风度让郑吒不由对他生出几分好感。虽然还是觉得楚昊的话中有话，但是这个发现还是令郑吒稍安。想到楚昊出现在湖色小区出现的理由，郑吒还是稍稍放缓了紧绷的情绪，拉着萝丽坐到了楚昊的对面。
楚昊点了点头，随即敛起笑容，面无表情压低了声音道：“那么，我们开始吧。”
“第一个问题，可以请您解释一下，那些铂金的来源吗？”
又来了。
这个问题在过去的一个半小时，郑吒已经被问了Ｎ遍，对此此问题可谓是轻车熟路。楚昊似乎也明白这点，因此他没有给郑吒倒带重放的机会来耽误时间，反而拿起了桌上的记录翻看。一边看，一边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张杰，Ｓ省人，于２０ＸＸ年７月２Ｘ号在Ｃ市ＸＸ网吧失踪。
詹岚，Ｂ省人，于２０ＸＸ年６月２Ｘ日在Ｍ市自家上网时失踪。
钟离，Ｈ省人，于２０ＸＸ年６月２Ｘ日在Ｍ市自家上网时失踪。
郑吒，Ｓ省人，于２０ＸＸ年６月２Ｘ日在Ｋ市公司工作时失踪。
……”
楚昊报了一连串失联名单，其中不乏郑吒熟悉的名字。
郑吒的额角冒出冷汗，坐在他对面的楚昊却笑了起来：“在此之前，你们毫无任何交集。但是你在失踪一个月后，又出现在了你失踪的地点。并且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这些对你来说应该是陌生人的住所，替他们的消失找到了理由。我很好奇，在这段时间你们去了哪里，又发生了什么……”
楚昊的视线犹如一把锋利的刀，落在郑吒身上，将他身上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中。
“我希望你不要隐瞒。上述失踪的每一个人，都是我国的合法公民，享受法律与国家的保护。虽然碍于某种考虑，我们暂时把他们失踪的消失按了下来，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对他们的去向置之不理。”
楚昊定定的看着郑吒，双眼里满是认真。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任何的隐瞒仿佛都会被看透。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郑吒的声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这么说吧，我刚刚报出来的名单，只是一部分而已。失踪的人在之前互不相识，分布天南海北。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失踪前都使用了电脑，屏幕上莫名其妙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楚昊的眼里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在郑吒苍白的脸色中微笑着开口：“所以，真正活着的郑吒先生，请您务必配合我们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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