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主神空间
郑吒正处于实力懵逼的状态。
他并没有忘记他第一次开基因锁的时候，钟离是怎么回答楚轩话的。
——「如果是这种程度的话，那我十二年前就已经达到了。」
尽管钟离的娃娃脸的确让人不好判断她的年龄，不过郑吒可是拥有谜の第六感的男人，他的直觉告诉他，钟离的年龄与他差不多。那么以他自己年龄来推断的话，十二年前……在上小学的时候。
上小学的时候就能徒手拆异形！？
郑吒惊了。
钟离是一个诚实的人。郑吒是这么觉得的。——她顶多就是将话说的模棱两可让人想歪而已。可是这句话钟离说的清楚明白，并没有第二种解释，由不得他不信。
虽然惊讶到懵逼的郑吒还是觉得钟离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说，以至于在蜂巢的时候她看起来体质虚弱，连跑个八百米都十分吃力，到了异形却突然可以徒手拆异形，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钟离是他信赖的伙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暂时不愿意说，那么他就不问，这点绅士风度郑吒还是有的。钟离的隐瞒并没有影响团队的运转，她也正努力的适应着自己，让自己变强，努力的为这个团队而做贡献。
这就够了。
郑吒是真心实意的这么觉得的。
——直到钟离说出刚才那句话以前。
并……没有基因锁这玩意？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算心中对楚轩有再多想法，郑吒还是信任楚轩的……在学术问题上，楚轩绝不会开玩笑。这个认知就跟钟离不会撒谎一样。
现在，这两个笃信的信念其中有一个必要迎来碎裂，郑吒整个人都不好了。满脑子都是“ＷＴＦ！？”、“你ＴＭ逗我！？”、“！？”之类可以用来表示内心太阳了犬科动物一般的句子，在他脑中回转徘徊……
和郑吒抱有想法的人不少。
尤其是从异形里活下来几位，他们对楚轩和钟离的那场对话印象十分深刻。
「基因锁，那是什么？你是说郑吒抵达那种境界吗？」
点头。
「这就是基因锁吗？如果是这种程度，我大约十二年前就已经达到了。」
“你们会觉得惊讶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境界」是你们从来没有接触过。”面对众人惊讶的视线，钟离却显得很冷静，不慌不忙的开口解释：“它和楚轩口中的「基因锁」类似，但它们的本质又是不同的。我开始也将它们弄混过，不过现在已经确定了，它们是不同的东西。最直接的证据是「基因锁」需要你主动来开锁，但是境界却不需要。只要你达到了那个层次，那么「境界」就会一直存在，成为你本能的一部分。”
此刻的钟离已经已完全摆脱困顿，头脑十分清醒，她很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本来是不能说的，不过现在无所谓了……”
要怎么样才能形容钟离此刻的表情呢？
或是无奈、或是追忆，她终于释然，放下了自己心中耿耿于怀的东西，做出了选择，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境界」的范围即你内心所能触碰的风景，是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程度。根据你选定的道路，你所能看见的风景、或者说，你的内心所凝结的「境界」是独一无二的。但是所有的「境界」，从你看到属于自己那独一无二的风景时开始，到最后的破碎虚空为止，都可以大致的分为五个等级。”
钟离摊开手。
那把由楚轩送给郑吒，又由郑吒转赠给她的高粒子振动匕首，现在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上面还附着着时臣的魔术，赤色的流萤在剑刃附近隐现。
就像是艺术品一样。
但是郑吒却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思。
看到这柄匕首，除了现实世界里发生的事情，郑吒的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画面，是钟离握着匕首战斗时的凛然姿态。
武器同样是匕首，但是钟离却与其他人不同。她的匕首上似乎一直缠绕着一道看不见的气。她战斗时使用的就是这道气，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利用武器本身的锋利。
“我的「境界」与「剑」有关，它的第一层叫做「剑主天地」。要达到这一层，最起码也要打磨出剑心，领悟剑意。你们看了那么多武侠剧、仙侠剧还有最近比较流行的修真类小说，应该是明白剑意和剑心是干什么的吧？”钟离的视线终于从郑吒身上挪开，落在李帅西身上。想起他在异形时的自我介绍，钟离不由露出了一个打趣的笑容。“虽然差别肯定有，但是大致就是那种东西，也差不了多少。”
李帅西：“……”
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妙呢。
随着钟离的话落音，瞬间成为视线焦点的李帅西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自从在咒怨里被楚轩打脸，见识到他的算计，李帅西就开始反省自己的自信，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说对各国神话均有涉猎。他的涉猎均来自于各类小说，再由兴趣去追溯原文，因为阅读量太大，许多知识自相矛盾，早已忘了出处，跟被猫抓散的毛线一样，乱糟糟的堆在脑海里，跟楚轩还有齐腾一这种经过系统整理过的专业人士完全不一样，他脑内的知识繁杂反复，支离破碎，杂乱无章的堆在脑海里。如果没有事先准备，根本无法立刻捋顺说出个二五八。但是楚轩和齐腾一却不是这样。只要有需要，他们随时可以报出相关的出处来源。
有什么可以值得自傲的呢？
拼命整理设定组织话语的李帅西的脑海里不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也许是看出了李帅西的尴尬，钟离收回了视线，继续说道：“我虽然没有开启「基因锁」，但是在咒怨的时候，也跟楚轩交流过……”钟离的表情略有些微妙的顿了顿。“「境界」并不能让普通人一瞬间变强，它是你所掌握的东西到了一定层次形成质变的记录，刻写在你的骨头和灵魂里。它和「基因锁」最大的不同在于，基因锁追寻的是过去，是传承那些刻在基因里的记忆，而「境界」则是完全舍去过去，用你自己的领悟踏入一个全新的领域，每踏入一个领域。不管你选择的道路是对是错，你身上的素质都能得到一个质的飞跃，但是究竟长在哪一方，却需要你自己来探索，很少有相同的「境界」。当初会这么说，是以为郑吒在那一瞬间领悟了「境界」，看破了异形所有的运行轨迹……”
这番话也是给当初的对话一个解释，但是却没有人在意这一点。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那一句‘不管对错，身上素质都能得到一个极大的飞跃’。
有人心动，也有人叹息。而在众多人当中，也只有郑吒一个人认真听了，不自觉的思考起钟离之前说过的话。
没有错，钟离的确没有说过她开了基因锁。她的原话是「你是说郑吒抵达的那种境界吗？如果是这种程度的话，我大约十二年前便已经达到了。」。如果说这一句有误解的话，那么之前她还问过“基因锁是什么”？
呵呵呵呵呵。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要结合语境。
理科生·郑吒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伤害。他本以为钟离会这么说，是因为「基因锁」的取名者楚轩还没来得及进行官方认证，只在小范围中流传。
结果……
“看来是我想多了呢。”
钟离说出了郑吒的想法。她看了一眼略有些尴尬的郑吒，手腕一转，收起了放在掌心的匕首。接着，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右手握拳敲了一下自己的左手，若有所思：“不过这样也好。”
郑吒：“？”
钟离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自顾自得说道：“我虽然没有开启过基因锁，但是战斗的方式是想通的，如果是境界反而会难办。现在这样，我大概可以给你一些指导吧？”
钟离微笑起来。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
怎么会介意！？
郑吒瞬间抛弃了心中的不愉，激动的秒答：“我不介意，我当然不介意！”
钟离的战斗经验在异形和伽椰子身上已经得到了充分的验证，而这部分正是郑吒现在所欠缺的，现在钟离主动提出来指导，郑吒求而不得，哪里会拒绝？
目睹了这一切的其他人：“……”
事情是怎么跳到这一步的？
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
因此，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在钟离说完那句话后，张杰的眼神暗了暗。
——除了詹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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