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跟着咳嗽一声，赵慕言整个身子趴在小溪和罗佳尧中间，装着和唐可琛一五一十的对数学题的答案。
他一过来，唐可琛也不报名了。
小溪和橙橙她俩开始互相指，小溪比较坏，净出瞎招。
“鼻子鼻子，嗯……牙齿。”
橙橙一直等着小溪开口，小溪嗯嗯了半天，才说牙齿，橙橙又输了，不禁白了一眼小溪“你属猴的啊，猴精猴精的。”
“对啊，你真聪明，我就是属猴的。”
说笑间，已经六点半，大家纷纷起身回家。
赵慕言迅速的收拾好书包，站在门口等着小溪。
小溪看到他，快步走到他跟前，笑着打趣他“等黄佩诗呢？”
“不是，我等她干嘛。一起回家吧。”
“好啊，你今天也没骑自行车？”
“没有，走着过来的。”
小溪沉默了一会，突然捂着嘴咯咯笑了。
赵慕言诧异的看着她，不解的问道：“怎么了？笑什么？”
“我跟你讲个好玩的事情，是真事。小时候我妈妈买了两排娃哈哈AD钙，我和我哥哥一人一排。我哥哥不舍得喝，一直放在窗前。每天晚上都会看一遍他的娃哈哈，但是等他喝的时候，都空了，全都被我喝了，还是一天一瓶的喝法。”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用的是吸管，全部吸干净了。表面什么都看不出来，包装都没动。”
赵慕言点点头，微微笑着，心情无比的放松。他非常喜欢跟小溪在一起，因为和她在一起的自己很开心，很轻松。
却没想到，小溪刚想通这件事情，刚和赵慕言和好，又发生那件事情。
起因是那天放学后小溪自己先去三杯茶占位，她到了三杯茶，发现屋子里已经坐了好多人。
她们原来的那张桌子上放了一本书，不止他们那张桌子，还有剩余的两张桌子。
小溪顺手就把那本书放在剩下的那一张桌子上，过了一会，黄佩诗进来了，看到小溪坐在她刚才放了一本书的桌子上，立刻不高兴了，走到小溪跟前，声音有些尖锐“同学，你坐错位置了吧？”
小溪抬头看到是她，问她：“什么意思？哪里不对啊？”
“刚才这张桌子上是放了一本书吧。”
“对啊。”
“那是我放的，用来占位的，你坐了我们的位置。”
小溪用非常疑惑的眼神看着她，然后问她，说：“上面又不是放了一个书包？只是一本书，这算什么占位？”
黄佩诗一听这话，瞬间恼了，嚷嚷着“你什么意思，坐了别人的位置就算了，还死不讲理，真是无理取闹。”
“你说谁无理取闹？根本就是你不对，还怪罪在我头上。有你这么占位的吗？区区三本书，占了十二个位置，未免太过分了。”
吵吵闹闹间，姚秉辰过来了，一进来就跟黄佩诗站在一起。小溪也不害怕，一直跟黄佩诗理论。
“有的人脑子有问题，明明不占理还在那胡搅蛮缠。”
小溪也怒了，怒瞪着她，大声说道：“你把话说清楚了，你说谁胡搅蛮缠呢？”
姚秉辰忙在中间调和“多大点事，一人少说一句吧。”
他的话一落地，又进来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小溪见过那个女生，她是黄佩诗的好朋友。
那女生看到小溪和黄佩诗吵架，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骂小溪“哎，你是不是神经病啊？上面放了一本书你看不清？”
那个男生也跟着说道：“就是就是，白长那么大的眼睛了。”
小溪也怒了，瞬间提高嗓门，大声嚷道：“首先，你打电话预定了这桌子吗？”
那女生嗤笑一声，嘲讽小溪“神经病，桌子怎么预定。”
“既然没预定，凭什么就说是你们的？免费的桌子凭什么你们能用，我们就不能用。占了十二个位，好意思吗？骂我神经病，我看你丫的你就是个大傻帽。”
“你说谁傻帽呢，真不要脸。”，那女生指着小溪的鼻子就骂。
赵慕言这时候进来了，小溪看到他进来，一点不害怕。很潇洒的把羽绒服一脱，冲着他们大声说道：“来，你们一起上，我梁小溪就没怕过谁。”
小溪不认识的那个男生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我一个人上，就能把你吓哭了。”
小溪刚要对着他吐口水，赵慕言突然本着脸看着他，冷冷的说道：“你动她一下试试。”
“赵慕言，你跟谁一伙的？”
赵慕言还没说话，罗佳尧和橙橙还有唐可琛跟着过来了，快速站到小溪跟前。
“怎么回事？”，橙橙问她。
小溪给她娓娓道来整件事“黄佩诗用三本书占了十二个座位，这对吗？有这么自私的人吗？都是一个学校的人，一点不顾忌别人，再说这张桌子，我们上年就一直坐在这，她又不是不知道。”
橙橙点点头，说：“就是，这到哪也说不通。”
大家还在僵持着，姚秉辰看向赵慕言，说：“慕言，走咱们打球去，把桌子给他们吧。”
黄佩诗身边的女生不愿意了，嚷着“凭什么，我们先占座的。”
小溪也不依不饶，呵呵笑了两声，盯着她看“你的桌子？那好啊，那你叫一声，看看桌子答不答应你。”
那女生哼了一声，也不愿意认输，嚷着“胡搅蛮缠，神经病。”
橙橙看她骂小溪，也不干了，文文弱弱的她，突然说道：“说话就说话，还骂人，真没教养。”
“不要脸，你说谁没教养呢？我说你了吗？你就接话。”
唐可琛这下可待不住了，看着那女生，大声说道：“黄雅茹，你说谁不要脸呢，把嘴巴放干净些。”
还是店铺老板，听到这边有吵架声，迅速的从外屋走过来劝架“都别吵了，以后谁先坐上去就是谁的位置。我那屋还有几个空位子，你们谁过来做作业。”
赵慕言突然走过来，问小溪“走，去里屋吧？”
小溪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算了，橙橙咱们回家吧，我累了。”
“行，听你的。”
赵慕言跟在小溪后面，小溪突然伸手拦住他，说：“你回去吧。”
“我跟你们一起走。”
“不用了，你回去吧。”
之后，赵慕言看到小溪给她打招呼，小溪却再也不搭理他了。
开学两个星期后，就是第一学期的表彰大会。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所有同学拿好板凳排好队，向着操场进发。
所有学生坐好后，跟着就是教导主任代表发言，不外乎讲一下成绩、卫生等等，对上一学期的回顾，对下一学期的展望，接着就是颁发奖状。
罗佳尧领奖状回来路过小溪跟前的时候，还不忘显摆一下“嗳，进步奖，我的！嘿嘿嘿。”
小溪瞥了他一眼，跟着右脚伸了出去，然后罗佳尧很光荣的差点被绊倒。
但是姿势非常撩人，撅着个屁股，身体弓成六十度，幸好站在小溪后面的橙橙扶了他一把。
小溪突然连着听到赵慕言的名字，看他领了三好奖状，优秀班干部奖，还有新生篮球比赛第一名。那一刻，太阳散发的光芒异常的刺眼，不知道是不是还混合着赵慕言身上的光芒。
他注定是要接受众人目光的，而她，注定是站在角落里仰望他的。
小溪呆呆的看着赵慕言、黄佩诗、梁闯还有九班的一个女生一直来返主席台，就连橙橙和唐可琛也都领了奖状，只有她一无所获。
颁发奖状后，就是学生代表发言。
赵慕言发言完下去，黄佩诗刚好上去，擦身而过的时候，小溪发现他俩真的很配。
男生帅气，女生漂亮，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家长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同学们眼中的“亚历山大”。
在那一刻那一秒，小溪觉得气压都有些不对劲，心里异常的沉闷不开心。她觉得自己太普通了，不，准确的来说，是平庸。那么渺小，那么不起眼。
赵慕言拿着学校奖励的一盒黑笔，送给小溪。小溪只是摇摇头，还大笑着说：“谢谢，我已经买了很多用不着。”
赵慕言当然不明白她的这些细微心思，只是有些失落的把东西拿回教室。
隔了两天，赵慕言忘记带语文书，过去三班问小溪借用。
小溪点点头，却把橙橙的书借给他。
“你的书呢？”
“忘带了。”
“这样吧，我给你借一本过来。”，赵慕言问她。
小溪连连摆手，说：“不用，到时候我和我同桌看一本书。”
“喔。”
赵慕言一直记着这件事情，第三节课一下课，就把姚秉辰的语文书给她送过来了。
三班的上节课是计算机课，机房离教学楼很远，大家都还没回来。
赵慕言进了三班的教室，直接坐到小溪的座位上，却看到她的桌子上用铅笔盒压了一本语文书，书皮上面赫然三个字：梁小溪。
赵慕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堵得慌，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撒谎。
坐在她的位置，摸摸她的文具盒，摆弄着她的铅笔橡皮。小溪的文具非常的新颖，漂亮的花纸皮包着书本，清新果冻中性笔，橡皮也是水果形状的，书包上一直都是挂着可爱的小物件。
他正欣喜地趴在她的桌子上，却听到一声尖叫。
“喂，赵慕言，你干嘛动我的东西？”
一下课，小溪嘴里嚷着渴了，第一个脱了脚套，跑着回到教室，却看到赵慕言正坐在她的位上。
他肯定看到那本语文书了，那就只好先发制人，没错，小溪不光成功的转移话题，还把错误全都推在赵慕言的身上。
“我，我给你送语文书的。”，赵慕言结结巴巴的解释。
“行了，你快起来吧，回头我同学看到又该瞎起哄了。”
小溪直接走过来，连推带挤的把赵慕言赶了出去。她推他的时候，明显的带着怒气和生硬。
赵慕言实在是摸不清她的脾气，只是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很嫌弃自己。
之后，小溪看到他也装作没看到，就算是说说笑笑的脸，看到他的那一刻，立刻耷拉下来。
赵慕言放学叫她一起回家，小溪也是很不耐烦的嚷着“你没有手吗？还是没有脚？自己不能回家吗，非要拽着个女生。”
“喔，好。”
连着几次，赵慕言脾气也上来了，再也不热脸贴冷屁股。操场上看到彼此，两人也是装作根本不认识的一样。冷冷的看一眼对方，转身就走。
就连橙橙也很好奇的追问小溪“咦，你怎么不理赵慕言啊？
“嗯？是吗，在哪呢？”，小溪一边说一边到处巡视，还搞笑的蹲下身子，把耳朵贴在地上“赵慕言，你在里面吗？”
“救命啊。小溪，我觉得你得去看一下医生了，眼睛近视的太严重了。”
小溪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看了，我去看眼科医生了，就是没看清。”
哈哈哈，橙橙听了这话顿时笑到不行。
那些天的中午，小溪和橙橙还有罗佳尧、唐可琛他们四个人坐在一桌吃饭。橙橙吃饭很挑，食堂的菜她看不上，每次都去小食堂再买四个鸡腿，一人一个。
小溪他们班的一个叫孟颖的女生，也会凑过来和他们坐一起。
橙橙一开始还送她鸡腿吃，但看她丝毫不领情，问她借只笔芯，她还很不乐意。心里很不开心，对她态度也冷了下来。
后来小溪才知道，班里人对她都不满意。她和罗佳尧不一样，罗佳尧虽然抠门但有教养，也知道还人情。
她就不同了，她吃饭的时候，总是挑挑拣拣，把盘子里的菜拨来拨去。吃完饭就走人，从来不洗盘子。好像别人对她的好，都是理所当然的。
她再过来吃饭的时候，小溪突然开口，说：“吃饭太无聊了，不如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
“好啊，好啊。”，罗佳尧立刻附和。
“我姥爷年轻的时候在村支部干活，有一天他们几个村干部围在一起吃饭。我姥爷看到锅里有个荷包蛋，想着让给别人吃。那个人还很开心，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橙橙问她。
“那哪是什么荷包蛋，就是做饭的那个女的白手绢，天天擤鼻涕用的。”
“我去，这么恶心。”，罗佳尧捂着嘴叫道。
“不恶心，很好玩，不就是吃了一团鼻涕嘛。”，小溪不以为然的说道。
橙橙突然站起来，走到对面桌子坐下，一直嘀咕着“好恶心啊，受不了了。”
“还有一个呢。说是有个人收集了一大杯子的痰。一口喝了下去，呀，又接着咬了一口。因为痰太硬太稠了，咬不下去。”
她一说完，其他的三个人已经疯了，迅速的离开她，跑到一边呕吐去了。罗佳尧已经完全疯了，哭喊着“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小溪还不依不饶的看着孟颖，问她“孟颖，你可以试着想一下，浓痰要咬一下的感觉，滑滑的感觉，咸咸的感觉。”
孟颖听后，不禁恶心的咽了一口口水。
他们都走了，就剩小溪开心的吃着鸡蛋，嘴里欢快的念叨着“我最喜欢吃鸡蛋了，谢谢亲爱的们都留给我吃了。”
回去后，小溪偷偷告诉橙橙，那是她使得计谋为了把孟颖赶走。连着几次，孟颖再没过来他们桌吃饭。
其他坐在一旁的同学也听见了小溪的“笑话”，以至于后来一看到小溪，条件反射的连忙哀求她“小溪，别讲了，求你了，大发慈悲吧。”
“好啊。”，小溪欢快的应承下来。
“对，小溪，千万别讲了。”，橙橙也跟着附和。
小溪嗯了一声，告诉她“其实有的人的人品比这些更恶心。”
大家都离小溪远远的，唯恐又被她恶心到，只有赵慕言喜欢坐在她后面。偶尔还会多打两个茶叶蛋，路过她跟前，放到她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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