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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路飞他们火葬了梅里号之后,情绪低迷地返回到卡雷拉公司的大船上,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丽丝就不见了,山治郁卒地咬着手帕,四处询问她的去向,之后冰山先生告诉他们,爱丽丝先行一步回到了“”,在船坞休息室里看护生病中的利兹,大家这才放下心了,立马开始返航。

  冰山先生把大家带到船坞休息室,然后先整理一下各自身上的伤势,这才去二楼的休息室去看望爱丽丝的姐姐,之前也是说好,等大家全部回来之后,就会去拜访利兹。

  路飞他们笑闹着走到二楼,山治认为爱丽丝的姐姐肯定是一个大美女,卓洛嫌弃地撇了山治一眼,把那句‘白痴’含在了嘴里。

  大家不紧不慢地走到最里边的休息室,房门没有关,正好可以看到爱丽丝背对着大门陷在一片金色光芒中,这光芒并不刺眼,隐约能看到在爱丽丝的面前,也就是光芒的中心处有一个身影漂浮在里面,那人被全部包裹在闪着蓝色波光的淡绿色液体里。

  虽然看不见爱丽丝的表情,但是从她紧绷的背影到微微颤抖的肩膀来看,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爱丽丝咬牙忍着越来越晕眩的大脑,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大脑深处的一根神经也抽搐着带来一阵刺痛,眼睛上的“”若隐若现,最终由于精神力的薄弱而回复成原始形态,额头上的发丝也被冷汗黏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很糟糕!

  坚持,再坚持一下!爱丽丝在心里面鼓励着自己。

  忽然,她手上传来一抹轻触,爱丽丝豁然睁开眼,惊喜地看向光芒的中心——利兹正微睁着眼睛,温柔地看着她!

  “利……兹!”

  爱丽丝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十分嘶哑,不过利兹终于醒过来了!

  爱丽丝收回精神力的运作,光芒一阵猛地收缩,随着掉落的宝石碎屑而隐秘起来,利兹慢慢降落到床上,握着爱丽丝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Dear,你看起来很不好啊,脸色快要赶上我了呢。”

  利兹皱眉看着爱丽丝,微弱而沙哑的声音满满的不赞同,这次昏睡之后,利兹在梦中回忆起过往的好多事情,那些历程与梦想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记忆,一直到加罗那时的戛然而止……

  恨他吗,也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可是心脏的抽搐更多却来自于对他的失望……

  那么现在呢?

  无所谓了吧,而且是该向爱丽丝告别的时候了,就像当年的威尔德爷爷一样,爱丽丝能够继任下一位时空记录者,她一定会好好履行这份职责的,还有她身后的朋友们一起,呵,这真是一群不错的伙伴呢。

  “利兹,不要说话,你需要休息。等我精神力恢复了再接着治疗,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爱丽丝低头揽着利兹的腰,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不去看利兹眼睛里的诀别,不要,不要说一些让人讨厌的话!

  利兹轻轻摇了摇头,“Dear,不要这样,事情在最开始就已经决定,你知道吗,在这里见到你还和你共同生活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其实,早就应该明白,我是一个多么害怕孤单的人啊,可是自从那件事之后,我真的有点绝望了,再也不想要接近任何人……”

  “可是,Dear,你知道你有多么可爱吗?个性倔强心底却又格外柔软,每次看到努力训练的你,我还是会有点内疚,要不是因为我的失态,你又怎么会过早的承受这些呢?”微微喘了口气,她集中注意力望向那群人中的一个戴草帽的小子,听爱丽丝说过,他是这群人的船长,名叫蒙奇·D·路飞。

  “利兹,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爱丽丝低垂着脑袋,抱紧怀里的利兹,那种从心底生出来的恐慌怎么也挥之不去。

  利兹满意地收回眼神,从草帽小子的眼里,她看到了一往无前的坚定信念,“虽然我遭受过背叛,可是,Dear,我还是希望你相信,这个世界的羁绊总会有那份纯粹的存在,你要学会融入,学会珍惜,你这么怕麻烦的一个人,总让我担心以后你一个人可怎么办,不过,你一直都很坚强,现在还有值得信任的伙伴了……”

  利兹轻抚着爱丽丝的后背,脑袋一阵恍惚,眼睛里也开始泛起白光,努力聚起焦距对准爱丽丝泪眼婆娑的双眼“Dear,不要难过……任何生命都会有终结的一天,现在!爱丽丝·阿尔维亚!我——利兹·威尔德·玛雅赋予你‘玛雅’之姓……从现在开始……追寻吧,这个世界的真实!”

  “呜——好,从现在开始我就是爱丽丝·阿尔维亚·玛雅,我会好好的生活,会融入这个世界……可是,为什么!?利兹,为什么是你啊!?”

  爱丽丝沙哑的声音充满着痛苦,巨大的哀伤几乎要把她淹没,“我怎么这么没用,为什么疗养液一点作用都没有!?我不应该自以为是,不应该留下你一个人……”

  “……不要自责……你应该知道原因的,不是吗……呵呵……Dear,我好像记起来了,我的家乡……好高兴奥……!你把我火化了吧……把我的……骨灰……洒向……东……方……!”

  利兹闭起眼睛,轻抚在爱丽丝后背上的手慢慢滑了下来,唇边抹着一丝微笑,表情幸福、安详,手腕上墨蓝色的手链也黯淡下来,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然后化为了灰烬,额头两侧的载体器也慢慢消逝,好像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路飞他们静静的站在门边,自始至终都没有言语。

  路飞压低帽檐,刚才利兹看过来的眼神,他明白了她想要说的话,娜美捂着嘴唇,满脸泪水,乔巴早已经眼泪鼻涕一大把了,罗宾、卓洛、山治脸色沉重地看着埋头在利兹肩膀里没有回答的爱丽丝,只能看到她剧烈抖动的双肩和压抑极低的抽咽声。

  弗兰奇背靠在门外,他才不承认自己被感动到了,他才没有哭,呜啊啊啊,混蛋!就哭了怎么样!不过长鼻子小弟躲在那里做什么?

  好长时间,爱丽丝发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麻木的木偶,一半的心神在黝黑的漩涡里哀伤、沉沦,另一半心神淡漠地看着自己在路飞他们的帮助下,把利兹火化了,然后站在海角的巨大石壁上,把她的骨灰洒向东方——她所说的家乡的方向。

  她整个人感觉不到疲惫,也感觉不到饥饿,抱着利兹留下的唯一一个包裹,安静的呆在屋子里,不言不语,好像回到了当初刚刚得知自己来到这个陌生世界时一样的情景,只是那时还有利兹在门外,现在,她也走了……

  包裹里放着一把断刀和两封信,一封是给她的,一封写着‘穆斯德·加罗·圣亲启’!

  原来,当时利兹回到后街是要取这个东西吗,她木然地打开信封,利兹秀丽的字迹呈现在眼前:

  “Dear,真怕来不及告诉你,就写了这封信。啊哈,我想说,真抱歉,在最后还要麻烦到你了,如果以后有机会经过香波地群岛,把那封信和那把断刀交给加罗吧,当年就是那把刀毁掉了我的‘生命之石’,那把我送给他的‘龙枭’……”

  “让这一切都结束吧!不要和他们过多接触,天龙人是一种超级大麻烦的存在,你这样的个性还是离他们远远的,眼不见不烦不是吗?好了,Dear,不要难过,记住,你的快乐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永远爱你的利兹”

  爱丽丝看着这把断刀,材质和她的‘夜色’特别相像,都是一样平实乌黑,不过它却弥漫着一种深沉的死气,没有一点生命气息。

  她小心地收好,连带着两封信都放回了包裹里,利兹,放心吧,我会带到的!

  爱丽丝握紧拳头,再也抵挡不了精神力的衰竭,任由黑暗侵袭自己彻底昏睡过去进入深度睡眠中。

  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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