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9
“可以走吗？”
林开被男人扶着，她试了试，是有些疼，她点点头，自己还没那么娇气。
“可以。”
牟言动了动黑色的眸子，林开看不清他的表情。还未反应过来，她的包已经到了牟言的肩上。牟言一只手扶住林开，林开一蹦一蹦，缓慢移步。
“为什么要穿这种鞋子？”
牟言目光落到了林开的脚上。
这样不是很容易受伤吗？
牟言的世界很简单，对于不喜欢的东西，他并不鼓励自己去碰。
林开摇摇头，她并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是看着身旁的男人，弯着身，扶住她的样子，陪她一步步缓慢地前行，在这寒冷的夜里。
她将所有的话都咽在了嘴里，牟言，你不知道，能够注视你眼睛最好的方法就是站在你眼睛平行的角度，你总是不愿意别眼去看任何事物。
她看得像个傻子。
没有人再比她傻。
小区便利店是24小时营业，便利店的阿姨很好，爱笑极了，趁晚上人少的时候，她总会到门处透透风，和林开是认识的。
“林开，你怎么啦？”
她微笑，冲着女人打招呼。
“没事，扭伤了。”
“好好的，怎么扭伤啦？”
阿姨笑得很开心，她的目光落到一言不发的牟言身上，笑得更开心。
“男朋友没照顾好呢！”
林开赔笑，她摇摇头，奈何阿姨继续打趣。
“林开的男朋友真俊呐！”
她心猛烈一抖，明显感到身旁的空气骤然下降了几度。
她张口想解释，分明感到了牟言的手缓缓放开了林开的胳膊，他低低说了一句话，林开没听清，牟言已经带着她的包走到了前面。
林开叹息一声，转眼看着还在笑的阿姨，她悻然。
“阿姨，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吵架啦？”
她再次摇摇头，没有打算解释。
“阿姨，我走了。”
阿姨点点头，笑着看林开自己一人一瘸一拐地往男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林开有些沮丧，她又让牟言生气了吗？
可是，她觉得好可惜，手上似乎还有牟言的温度，她抿嘴，其实，这样也满足了，林开，你不可以这么贪心。
她走着，嘴角不经意间往上扬。其实，她的内心很复杂，因为，她有些开心。
到楼道的时候，林开的动作依旧的缓慢，她扶住了墙，楼上有响动，有人下来了，她抬起头，竟然看见了牟言。
男人肩上的包已经消失了，林开站直了身体，她惊讶地看着男人手里的白色拖鞋。牟言没有说话，蹲下来，自然而然地替林开换鞋，左脚，右脚，他很小心。
应该因为他一向都是做事心细的人，林开麻痹自己。
“现在应该好些了。”
“你回去是因为给我换鞋吗？”
牟言将林开的高跟鞋提在手上，居高临下。
“我告诉你了。”
林开搜索，不记得他告诉自己。
牟言低低叹息一声，转身便往上走。
“谢谢你！”
男人依旧保持匀速前行的姿势，她的鞋子，在牟言的手上似乎格外地好看。林开笑了，跟上男人的步伐。
风被阻隔在门外，林开锁上了门，她看见自己的鞋子被牟言整齐地放在地上。
她小心翼翼地用盒子将这双鞋子包了起来，放进了鞋柜。牟言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林开踌躇半晌，挪动到牟言的房间前，轻轻敲了敲门。
男人开了门，手里拿着换洗衣服。
“什么事？”
“那个，”
林开忽然地忸怩，她想说，阿姨是开玩笑的，牟言，你别放在心上，她停了看了男人半响，觉得这样又有些违心，林开哪里来的勇气，她自己都不明白，她想，忽然觉得自己有话对牟言说，却说不出口。
“牟言，我想，我有话给你说。”
男人的眸子此刻异常地浓黑，他注视林开的一举一动。
“什么话？”
“牟言，我想我会告诉你，明天。”
男人扫视林开，淡淡开口。
“林开，我明天要上班。”
“我知道。”
她问了李丽粒，他最近几天的行踪，后天，他们将离开这里，打包好的行李已经放好了，她却好没有准备好谢幕的台词。
“牟言，明天，我们在主题公园见，好吗？”
男人喉结忽然上下滚动，他凝视住女人的脸，现在似乎应该是她最好的年华。牟言点点头，他拿着衣服，示意让林开让出一个空间，走到浴室，牟言才缓缓开口。
“两点，东门。”
林开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她抑制不住的兴奋点头。
“好，牟言，两点，我们不见不散。”
男人洗完澡出来，林开依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牟言看了一眼。
“林开，你不休息吗？”
林开摇头，她想说，她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可她在犹豫，牟言不会告诉她。
“你想问什么？”
牟言一语中的，她的眸子里全是疑问，他走过了女人，一阵沐浴后的清香，她深深呼吸一口气，跟着男人转身，她说。
“牟言，为什么不接受欣柔？”
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困扰林开国中到现在，她是真的不明白，覃欣柔具有所有女人具备的条件，牟言，你若能够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我林开也明白。
奈何男人的步伐速度不便，他走得很稳。
呼吸和平时一样，浅而缓慢。
“林开，没有什么原因。”
根本就不存在原因，牟言没有继续解释下去。
“林开，就和你不爱吃青菜是一个道理，没有什么原因。”
他转过身，眼神里凝聚的东西是林开看不明白。
“你明白吗？”
她摇头，牟言却不继续了。
“林开，不是你爱的人，一定要求爱你。”
牟言这样的话让林开浑身一震，她第一次从男人表情里看到了绝望。
似乎读到了自己的下场，林开，你爱的人，不一定要爱你。这个道理，你应该一开始就明白。
她呆呆看着男人，牟言回看。
“这个道理，你应该一开始就明白。”
她轻微有些抖动。
“林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公平的买卖？”
牟言不说话了，他要说的，这几句话中已经完全概括了。
他不喜欢覃欣柔，他不爱覃欣柔，他对她没有感觉，就像林开自己对那些蔬菜没有感觉一样，不是讨厌，而是无感。
牟言站在阳台上，光从阳台打过来，刺痛了林开的眼睛。
“你现在还确定有什么话对我说？”
林开听不懂牟言的言外之意，她坚定地冲男人点头。
“牟言，我一定有什么话要对你说，很重要。”
男人微微俯了俯下颌，衣服已经收到了自己的手上。他目不斜视，略过林开，轻轻说一句。
晚安。
林开愣在原地，却说不出一句话。
这就是自己要的结果，林开，你快做到了。
她对自己说，可是林开，你真的确定以及要这样做吗？
独自一人，她进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打开电脑，很多信息来了，她没点开。反而将抽屉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日记本是老旧的，她打开了，没开灯，电脑的光很亮，可以将它照得清楚。
一页一页，她看得很仔细。
每一页都是一个纪念，林开的世界里，遇见牟言之后，她的纪年方式就是牟言。国中时候的女人心思总是很小，她笑笑，那些青涩稚嫩的文字在现在看来滑稽而可笑。
然而，林开总是将这本日记本带在身上。
纪念记录的全是不可磨灭的点滴，她珍惜地翻阅着，仿佛每一个画面都如昨日重现。
林开不是一个矫情的女人，可她却矫情地记住了自己和牟言所有的交集。可有可无的，已经被所有的人忘却的，甚是有一段时间，她认为是病的。
爱一个人，爱到了病态，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受。
漫长的岁月里，林开一直活在牟言的世界之中，在他目光不能触及的角落，默默看着男人一举一动。
林开甚是能够清晰地说出来牟言的课桌和身体，曾经与她相聚得有多近；她能够回想起男人现在阴雨天里，那一双白灰色的网球鞋是多么地引人注目；某个晴朗的日子里，牟言礼貌点头略过自己身旁的时候自己呼吸停止的那一刹那。
多么美好的青春记忆，林开眼睛有些湿润了。
牟言，你根本不知道，林开爱了你快十年。漫长的十年，我好荣幸和后悔。
如果，林开萌生的念头被她一举打掉。
没有如果，她合上了日记本。
反复思量，夜是长的。
林开，你所有的一切，都会决定三个人的人生，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她反复拷问自己。
可是，她踌躇了。若自己不说，她所有的青春都被埋葬，不仅仅是可惜，悲凉，还有永远也无法弥补的缺失。
林开大概浏览了几个网页，一切照旧，风平浪静的夜晚，她好生孤独。
林开，你一定是自己觉得可惜，才非这样不可。
她缓缓睡去了，期待第二天的来临。
牟言加班，他去得很早，林开九点的时候已经准备出门了。
手机铃声很特殊，林开笑着接听了电话。
“开开，快回来了吗？”
“是的，妈妈，快回来了，还有两天，车票我已经买了。”
“是吗？那太好了，开开，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林开关了门，动静很小。
“什么好消息？”
“你堂姐生宝宝了！是龙凤胎。”
“真的吗？”
林开高兴得险些跳起来。十月份的时候她陪堂姐去做了一次产检，早已经知道是龙凤胎，可是依旧那样兴奋。
“什么时候的事？”
“两天前，我忙着，忘记告诉你。”
“那好，我回来就去堂姐家。”
“嗯。”
林太太似乎有挂电话的前兆了，林开交代了几句，林太太忽然语重心长起来。
“开开，一定要好好做，别让人家为难。”
林开愣神片刻，她有些不明白林太太到底指的是什么。
“开开，大家都那么照顾你，你要认真对待别人。”
林太太对林开说的大道理不多，但每一句她都记在心上。莫名其妙的恐慌，林开走在阳光下，心跳不觉加速。
到底，是什么让她这般？
对每一个对你认真的人，报以同样的态度。
林太太挂电话之前的意思就是这样的。
她将手机放到了包里，顺便看了看时间，离下午两点还有半日的时间，她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尽快处理。
商场在冬日的时候，总是那么暖和，林开咬住了面前的吸管，一脸的心不在焉，手机上的时间离她们预定的见面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林开翻出王承楠的手机号码，拨过去，无法接通，她有些恼怒，林开并不喜欢有人迟到。
看到女人的时候，林开的内心是崩溃的。
她捂住了自己的脸，羞耻。
王承楠这个白痴的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女人围的是一圈厚厚的围脖，纯白色的，很衬托她本来的皮肤。
因为奔走的原因，王承楠的脸已经开始泛红，她的呼吸有一段时间的沉重，手上的两包东西在看见林开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扔了过去。
林开瞥一眼，全是裙子。
“王承楠，你是确定自己要嫁出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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