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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已暮怀孕了


  回到东宫,落懿姑娘告诉我,我的好棋子江行复,已经成功的说服了轩辕华,以退为进-----

  嗯,具体情况是这样的:晋帝多次在各个场合表现出了对万家的忌惮,万家人眼睛不瞎,他轩辕华眼睛也不瞎,万家与轩辕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样被晋帝忌惮,不是一件好事。我的棋子江行复就举了汉代萧何的例子,跟随汉高祖打天下的那帮功勋卓越之人,韩信也好,卢绾也好,英布也好,哪个最后不是被高祖给料理了!功高震主的臣子,哪个君主会不忌惮!而萧何最后却得以“文终侯”之高位善终,荣耀身后,无非是听从了门客之言,用“自毁其名”的方法,消除了高祖的忌惮,逃避了被杀的危机!

  万盛听到江行复此话,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是啊!自己现在这般手握军政大权,功高盖主,看似荣耀无比,其实离灭族杀身之祸不远矣!

  万盛于是决定用江行复的计谋,贪点小污,不多,一万两纹银,晋帝的处置,最多最多也不过是免了他鲁国公之位,稍微训斥几句!让万家人时不时的闯点小祸,比如说,霸占别人的几亩田地啊,欺压欺压一下百姓啊,在某个青楼喝酒的时候,赖账啊!诸如此类的,无伤大雅,但名声有污,也能令晋帝放心,自己没有谋夺他们轩辕家的皇位之心!

  好吧!现在狐狸终于钻进套子里了!老娘自然是开心啰!

  晚上泡在澡盆里,落懿姑娘帮我搓着背,那叫一个舒服!

  我玩着水面上的玫瑰花瓣,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唉唉!最近吃得太多了,赘肉多了不少呢!肚子明显的鼓起来了!

  看来是要节制了,不能吃太多猪蹄鸭腿了!

  “殿下,回雪今天来报,已经查出黑衣人的来历了。”落懿一边帮我搓背,一边说道。

  “嗯,说吧,怎么回事?谁的人?”

  “观音门。”落懿说道。

  呵!好家伙!怪不得!观音门虽然比不上我的芙蓉阁,但也是赫赫有名的一大杀手组织,组织诡秘冷酷,门主从不露面,极其神秘!

  “还有一事。”落懿姑娘继续说道,“回雪看到了映月。”

  “映月?不是温木若当初被毒死的那个婢女吗?她竟然没有死!”我惊讶。

  “是。虽然映月带着面具,但回雪还是从身形和声音辨认出来,就是当初那个说被毒死的映月!”落懿说道。

  “哼!好啊!原来映月是假死的!还是观音门的人!”我冷哼,“还有吗?”

  “还有,根据回雪他们这几天严密的监视,还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

  “温白的夫人许氏!跟观音门有莫大的关系!”

  “许氏?”

  “是。虽然许氏跟观音门的人接触的时候,十分小心谨慎------特别善于伪装行踪,但还是被回雪他们追踪出来了,许氏跟观音门有莫大的关系。不仅如此,这几日,许氏去了郊外的飞流山,偷偷摸摸的去的。”

  “去那种荒郊野岭的地方干什么?”我问道。

  “去祭拜温木若!”

  “温木若不是被撒江里喂鱼了吗?”老娘甚是疑惑。

  “接下来的事,才是解开所有事的关键。”落懿姑娘神秘一笑。

  “快说!别给老娘卖关子!”

  “许氏去祭拜的,是一个合葬墓,是温木若跟轩辕弘的合葬墓!”落懿微笑。

  “轩辕弘!皇二子轩辕弘!五年前在“并州之役”中死去的轩辕弘!“我很吃惊,”怎么会这样?”

  “殿下不是一直说温木若死前跟你说的那个青梅竹马的故事有点古怪吗?”落懿微笑,“回雪调查了,皇二子轩辕弘的生母,是卢氏,卢太傅家的长女。当初卢太傅一家见罪于高祖,全族被灭。当时轩辕粱甫还是太子,而卢太傅又是太子一党的,卢太傅的事,差点连累得轩辕粱甫被废了太子之位,所以轩辕粱甫迁怒于卢氏,卢氏挥剑自刎,要不是轩辕意的母亲拦着,轩辕粱甫连轩辕弘都打算杀了!虽然后来没有杀,但特别不喜欢这个儿子,孝贤皇后为人贤良,将轩辕弘养在自己膝下,视为己出,温相后来担当太子太傅,孝贤皇后就让温相同时也担任轩辕弘的老师------唉唉!可惜好人不长命,孝贤皇后没多久就死了!”“也就是说,温木若的母亲卢慧,跟轩辕弘的母亲卢氏,是姐妹?!”我说道。

  “对。”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轩辕意那个家伙跟我说,他跟温木若不是那种关系-----但是,不对啊!轩辕意不是把人家温木若的肚子给搞大了吗?”

  “鬼医不是说温木若没有怀孕吗?”落懿说道,“据回雪调查,温木若本来是要嫁给皇二子轩辕弘的,可是后来轩辕弘死了,温木若从此吃斋念佛,没有打算再嫁的念头-----但很奇怪,四年前,就在我们皇后娘娘跟崔后商议殿下您与轩辕意的婚事前夕,许氏让温木若轩辕意定亲。”落懿说道,“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

  我微微点头,“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还有一点。”落懿说道,“许氏是卢太傅家的远亲,曾经来长安投靠过卢太傅家,可是后来卢太傅家见罪高祖,全族被灭,许氏就嫁给了温白。”

  “嗯,除此之外,还有吗?”我问道。

  “其他的回雪还在查。”

  “好。”

  第二天去那个家伙的落霞殿,为了防止无聊,老娘带了好几幅春宫图去。

  老娘把那一大堆的春宫图扔到案几上,拍了拍手!

  那个家伙微微抬头,看了我一眼,淡淡的问道,“今天怎么没有燕窝粥?”

  “想吃你不会自己吩咐厨房做去!”老娘懒得理他。

  老娘坐在案几边,磕着瓜子看春宫图!

  那个家伙仍旧在那看书,一袭月白长袍,啧啧!要多骚包有多骚包!

  “轩辕意,你对你的竹马跟别人葬在了一起,是什么感想?”老娘磕着瓜子,八卦的问道。

  那个家伙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感想,只要以后跟我葬在一起的,是你就可以了。”

  呵!想得美!要是那样,老娘死了阴魂也会不安的!跟你葬在一起!!

  见我不回答,那个家伙唇角微勾,露出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苏已暮,身为夫妻,生同寝死同穴,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老娘磕着瓜子,“呵,轩辕意,老娘打出娘胎起,就没有受过这个教育!也不懂这个道理!”

  那个家伙淡淡的笑了,“没关系,你不懂,以后我慢慢教你。”

  切!老娘懒得理他!

  老娘扯过一张白纸,开始临摹春宫图!

  画着画着,老娘就觉得上眼皮跟下眼皮在打架------唉唉!这段时间是怎么了?总是那么容易犯困。

  老娘只能趴在案几上,眯一会儿。

  不多久之后。

  我听到那个家伙起身,朝老娘这边走过来,他轻轻的取走老娘手上的笔-------

  然后,老娘感觉一件衣服轻轻的披在了老娘身上。

  老娘继续闭着眼装睡。

  那个家伙没有要走的意思,老娘眼睛虽然闭着,却可以感受到,那个家伙一直在看着老娘,很安静的看着,感觉他连呼吸都自动调小了,害怕吵醒老娘。

  周围很安静,安静得好像只有他轻轻的气息声。

  我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过了很久,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他就在那,很安静的在那。

  许久许久之后,我感到一只冰凉的手指,轻轻的触碰我的脸,小心翼翼的那种,害怕惊醒我--------我觉得我本应该马上跳起来,然后一巴掌扇过去。但不知为何,那一刻,我没有动-------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子这样轻轻的摸过我的脸,那样小心翼翼,进退不得。

  我不知道当时自己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可能只是觉得头脑空白,什么情绪也没有吧,又也许,心里淡淡的,淡淡的觉得有股异样,我不知道这种异样是什么。

  好吧,最后我还是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抬头,看见他仍旧坐在原来的那个位置上,在看着什么信件之类的。

  见我醒来,他抬起头,声音很轻柔,“醒了?”

  这时殿内的烛火昏黄,他的眼睛很亮,像星子一样亮!

  “嗯。”我应道。

  他放下信件,“吃饭吧。”

  老娘这时才发现,那边主位的案几上摆了两副碗筷。

  吃就吃嘛!老娘本来就饿了!

  菜色很简单,但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可能是饿了,我吃得津津有味。

  不知为何,今天觉得自己很不舒服,觉得头重脚轻的,感觉整个人虚透了的模样!

  他也发现可能老娘脸色不是很好,他放下筷子,“苏已暮,你没事吧?”

  老娘怎么能说自己有事呢?老娘又不是温木若,专门在他面前扮柔弱。

  老娘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没事啊?有什么事!”

  他微微皱眉,“要不要找个太医给你看看?”

  “我没事啊?”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为什么要找太医?”

  后来老娘才知道,当时老娘的整张脸白得跟纸似的!

  吃完饭,老娘搂着自己的那一大堆春宫图,打算回青鸾殿!

  刚脚一跨出殿门槛-----

  老娘一头就栽倒在地,人事不知!

  我都不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是第几天的什么时辰了-------

  那个家伙守在老娘的榻边,老娘发现,老娘和他的手十指交握着!

  老娘头晕乎乎的,都还搞不清楚自己在哪?

  “醒了?”他的声音特别特别温柔,温柔中夹杂着兴奋------搞得老娘莫名其妙。

  老娘仍旧觉得自己身子轻飘飘的,浑身不舒服。

  他端起碗,拿着勺子喂我,“喝点药。”

  看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老娘皱了皱眉头,“什么鬼东西!”

  “快喝吧。”他将勺子递到我的嘴边。

  老娘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真他娘的苦啊!

  老娘推开他的手,“我不要喝这种鬼东西!苦死了!”

  他自己拿着勺子尝了一口,“没有多苦啊!”

  老娘懒得理他,“我不喝!”

  “苏已暮!”他口气颇为宠溺,像是哄小孩的那种语气,“听话!”------切!老娘又不是三岁小孩!凭什么听你轩辕意的话!你轩辕意谁啊!灌老娘喝这种苦不拉几的鬼东西!

  “要喝你自己喝!老娘才不要喝这种东西呢!”我扭头。

  他端着碗,颇为阴阳怪气的说道,“你真的不自己喝?”

  “要喝你喝!我才不喝呢!”

  那个家伙真的端着碗,自己喝了老大一口------

  正在老娘震惊的时候,那个家伙突然俯身过来,唇又一次堵住了老娘的唇!

  老娘眼睛蓦然睁大!

  那个家伙霸道的用舌抵开老娘的嘴,将药渡到了老娘嘴里,迫使老娘吞咽!

  老娘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那个家伙的力气真他娘的大啊!

  他的舌,带着蚀骨的霸道,在老娘的嘴里攻城略地,不容抵触,不容抗拒。

  那个家伙越吻越深,缠绵悱恻,炽烈决绝------我感觉自己的胸腔里的血液都在沸腾,大脑好像停止了转动------也许,火是会被点着的。我最后好像也主动回应了他------那个家伙唇角微勾,吻得更用力,几乎疯狂的追逐着我的舌头,缠绕着,吮吸着,那样痴迷,那样恋恋不舍。

  我感到他原本冰凉的唇瓣,变得滚烫。

  从来没有一个男子这样吻过我,带着凛冽决绝的气息,带着某种隐藏压抑已久的冲动。

  许久之后,他的唇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我,我们的气息都乱了。

  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我们鼻尖相对,气息凌乱,我的心跳得那样的快,好像晨钟暮鼓!

  他的唇角微勾,露出笑容,“苏已暮,遇到你,是我的灾难。”

  “啊?”我脑子慢了半拍。

  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想不出话来回敬他。

  唉!苏已暮!你这是怎么了!最近脑子怎么变得不灵光了!

  那个家伙一把把我揽过来,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

  老娘现在头还是发蒙的,都不知道什么个状况!

  额,好吧,这个家伙的胸膛很结实,怀抱很温暖,身上有着白雪般洁净的气息,好像很悠远,好像很熟悉。

  老娘感觉自己在他的怀里,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狐狸,任由着他就这么抱着。

  唉!抱着就抱着吧!有什么!又不是没被男人抱过!

  他将下颌抵在我的发髻上,许久许久都不说话。

  很久之后,他终于松开我,轻轻的说了一句,“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去去就回来。”

  他起身离去。

  老娘愣愣的在那,看着他的背影转出内室,消失了。

  这时,落懿和皎皎进来了。

  皎皎笑容满面,“姐!你终于醒了!”

  我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皎皎微笑着拉住我的手,“姐!我就要做舅舅了!”

  “什么?”我诧异。

  “殿下,您怀孕了。”落懿微笑。

  晴天霹雳啊!

  我呆若木鸡!

  怎么可能?!

  “谁说的?!”我问道。

  “好几个太医诊断的!三个多月了!”皎皎说道。

  天啊!老娘肚子里有轩辕家的种了!

  我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原来,老娘肚子上的,不是他娘的赘肉啊!而是有了一个孩子!

  老娘吸了一口气,好吧!老娘的信事,向来都是四个月一次,鬼医说了,这叫“四季月经”,也是正常的!四季就四季呗!老娘乐得不用月月都对付这种麻烦,当然开心啰!

  谁曾想!现在竟然他娘的有了孩子!

  老娘撞墙的心都有了!

  有了这个孩子,我以后还怎么回大越!

  我吸了一口气,“让鬼医弄碗落胎药给我!”

  “殿下!您------”落懿欲言又止。

  “还不快给老娘去!”我从未有过的严厉之声。

  “是。”落懿领命而去。

  “姐!这可是你的骨肉啊!”皎皎泪眼婆娑。

  “老娘知道!要你在这叽叽歪歪!”我一把推开皎皎,“你出去!你给老娘出去!老娘见不得你的眼泪!”

  皎皎只得三步一回头的走了出去。

  落懿去了很久。

  而我躺在榻上,摸着自己的肚子------孩子?他会像溪澈那么可爱吗?她也许是个女孩呢!她会长得很漂亮吗?当然了,老娘这样风华绝代,她肯定长得好看!

  不知为何,眼泪从眼角溢了出来------

  为什么哭,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第一次抱过的小婴儿,是溪澈,那么小,那么粉嫩嫩的一团,软乎乎的!

  溪澈爱吃糖,总是喜欢抱着我的腿,仰着小脑袋,张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阿姐!阿姐!溪澈要糖糖!溪澈要糖糖!”

  落懿真的去了很久,好久好久,最后天都黑了,她才姗姗来迟,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小声的说道,“殿下,鬼医加了许多味温补的药,对您身体伤害不那么大。”

  我吸了一口气,“你下去吧。”

  “殿下------”

  “下去!”

  “是。”

  我看着那碗微微荡漾的汤药,还冒着热气-------我知道,鬼医的医术向来了得,干脆利落,这一碗药下去,干干脆脆,不会拖泥带水!

  我伸出手去,想要端那碗药,眼泪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宝宝,不是母亲不想要你,你父亲站在大晋那头,你娘站在大越这头,你站哪里?你只会被我们扯得粉碎!

  我端起那碗汤药,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我端着药,眼泪巴拉巴拉的往下掉,掉到了碗里,荡起了涟漪------我看到药碗里的汤药,倒影出我模糊的影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

  但终于,我还是将药碗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一声清脆的响声,汤药四溅!

  我终于忍不住,用手捂住脸,哭了起来。

  我听到了脚步声------

  那个家伙的脚步声,很缓慢,但最终还是走到了我面前。

  他高高的站立在那,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涩哑,“药碗怎么打翻了?”

  我胡乱的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哦,药烫手,不小心打翻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上前,将我揽入怀中------可能是他的怀抱□□稳了吧,我终于哭得汹涌澎湃!像个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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