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越是危急时刻越要冷静下来
从前我是O型血，据说O型血的人在紧要关头会越忙越乱。而A型血的人在最紧张的时刻反而会冷静下来，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看着眼前倒在地上，手指直直地指向东方（1），口角还在不断冒着白沫的银时，再联系到5分钟前我在两公里以外听到的那一声凄厉的“松阳先生————”，我大概可以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该怎么做？我不停地问自己。冷静，冷静，在这种时候冲动毫无意义，大脑发热只会把一切搞砸，看银时的样子就知道，他的竹剑被砍断在地，老师送他的红刀也不见了，大概他是使用了二刀流，结果被打败还夺去了刀。我连一刀流的银时也不一定能胜过，即使去了又有什么用？
等等，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先追上去吧。
奔跑中，我计算着一切我可用的东西：我的手上，有松阳老师让我买的铁教鞭和十盒粉笔，后腰部有一把钝圆的肋差，我的招式是反手刀，主防不主攻，我身上穿的是棕灰色麻布衣，如果全部脱下来可能可以遮挡一到两个人的视线，我脚上穿的是稻草编成的鞋，这种鞋高速奔跑时容易断，但是如果用来扇人脸应该效果不错，还有，我的脚是班上最臭的。大概就是这些。
见到了。那是一伙大约十人的黑衣人，全部穿着僧侣穿的制服，内穿浅色麻布衣，外披黑色袈裟，并且都头戴鱼篓帽，看不清脸。刀架在松阳老师的脖子上，我可以确定那刀足够锋利，因为我可以看见擦到刀刃就断落的头发。此刻他们正走过一处低谷，我慢慢地坠上去，隐在他们稍高初的丛林中，手中不停地揉捏粉笔，我想把它们全部磨成粉，勉强当作烟雾弹来用。
丛林的尽头快到了，来不及了，动手！
嘭！我扔下一大把的粉笔灰，也不知效果如何，看他们手忙脚乱的动作应该是鱼篓帽子上用来视物的孔隙，被粉笔灰填塞住了才对。
右手持刀，左手持铁教鞭，我迅速钻入，但是我并没有要攻击人的意思————他们人数太多，随便哪一个都比我要高上一截，而且眼睛和脖子还被护在鱼篓子里，
动手绝对没有胜算，我只能迅速地拉起松阳先生的手，不停地往外逃去。
松阳先生并没有“大义凛然”地停下来说什么“武士之道是赴死之道”的话，只是一直跟着我跑，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后方，一直在凝神戒备，仿佛敌人随时都有可能追上来似的，实际上敌人确实马上就追来了。我以为在我全力奔跑之下，没有一个人追上来，回头一看才发现已经有4个敌人倒地不起，头上戴的鱼篓子还凹陷进去了，再看松阳先生的手，有微微发红的迹象，这是——逃跑反击？
甩开敌人以后，我们两人来到了一个没人的破房子中。话说疾病乱投医，我现在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现在如果让我一个人出去，我认不认得回家的路都是问题。是啊，“家”。
“松阳先生，呼呼，到底，呼，是，怎么一回事。”我问道。
“阿严，”先生抬手，摸了一下我的头，刚刚他打倒那些人之后留下的余温传到我的脑门上，但是并没有使我头脑更加发热，他继续说道，“你是我的弟子中年龄最小，也最成熟的一个。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你想问的答案，都藏在你们的剑里了，至于银时，我知道他肯定不会看这些东西，所以就拜托你去引导他了。”
与其说是我引导银时，倒不如说是银时引导我。曾经的我在成长的路上多少次想放弃，想从高楼上跳下去，但是一想到荧幕中那个懒散的死鱼眼，我就觉得又有了生活的希望。不得不说，有些人，生来就是雷打不动的，就比如银时，即便生为孤儿，身上遭逢大变，又经历了残酷的战争，他仍然能够往自己所坚信的方向走下去，同时引领其他人的道路。这样的事情，我能做到吗？我是一个软弱的人，遇到事情只想逃避，想要教给别人来解决，就算是练刀，我也只是练了个半死不活的保命刀，其实我心中期待着的是，一切事情都由银时解决，而我只需要旁观或者等待就可以了。
“松阳先生，我做不到的吧？还是您自己来引导银时吧。”我无奈道。
“阿严，听我说。”松阳老师放下了搭在我头上的手，继续说道，“有时候不是你想要做，而是生活压着你，让你必须承受。当年我看见你扔掉竹剑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愿意，虽然不太清楚，但是我想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做老师的也不好多问。”
“老师……”
“但是我也说过，人在很多时候并不只是为自己而活着，我不知道你是否信奉侍道（2），但是作为老师，我希望你能，代替我，看着我的弟子们成长，帮我纠正他们的道路。”
“先生……”
“如果他们问起来，你就说，老师是被天人带走了，明白了吗？”说完，松阳先生走向门外，对门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一阵略带磁性的沙哑声音响起：“哼哼，真是慢啊，吉田松阳，真是师徒情深啊。”
“现在的我应该还是有用的吧，请你约束手下人，不要对我几位弟子下手。”
“哼。”
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我该怎么做？
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这是我第一次正手拿刀。
[牙突剑——零式]
“去死吧你这个假扮卡卡西的死魔法师!!!!!!!!!!!!!!!!!!!!!!!”
嘭——————我的钝刀尖和那人的长棍碰撞在一起。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让我刺到那家伙的臭鱼篓子一剑就好，一剑就把他刺成瞎眼卡卡西啊！！！！！！！！！！！！！！！！！！！！！！！
噗啊——————————
长棍顶着我的肚子，我知道除了肺以外，我的胃也受了重伤，所以鲜血才会呕吐出来。
意识……有点…………
“姓名？…………籍贯？…………”我没头没脑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些我不能告诉你，只能说，我们效忠于天人，还有，记好我的代号————”
“胧。”
———————————————悲剧的注解—————————————————
（1）东方：吉田松阴出生于山口县，所以这里设定松阳私塾在山口县的松下村。而这些鱼篓子是要把松阳往江户城带，江户在山口县的正东略偏北方向。
（2）侍道：就是以保护为主的武士（Sumurai）道的意思。
(https://www.dingdlannn.cc/ddk38883/2125029.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